38、第 38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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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苏叶越想越气，拿起桌上假条就直奔费明霞的办公室。
费明霞二话没说，签了假条并询问什么时候回来。她问的时候很紧张，生怕苏叶因为昨天遇到的事情，打算辞职回家再也不来了。
听到苏叶说会赶在首映回来，费明霞着实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想走就好，批，批半个月的假，只要苏叶好好休息她想怎么样都行！
签掉假条，她又问：“你对助理有什么要求？”
原本费明霞打算等电影上映以后再考虑给苏叶找个助理，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一是因为昨晚遇到的事情，二则是他们最大的投资商贺寅先生发话了。
思考片刻，苏叶答道：“聪明安静，办事麻利。”
费明霞把要求记下，爱怜地说：“现在就回公寓休息吧，去逛逛街，给家人买点东西。”
苏叶正有此意，给小伙伴们还有领导的东西已经买好了，她要去给即将归乡的父亲置办一些东西。
本想直接去商业街，但最后还是乘电车回了公寓又睡了一觉。
苏叶很少白天睡觉，这次却一觉睡到下午五点，迷迷糊糊听到隔壁传来欢快音乐声，才想起今天是那个什么圣诞节，公寓大厅里都挂了塑料彩带，完全不是那抠门卷发师奶的作风，也不知道这个节日到底有什么魔力。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决定出门去吃点东西。
刚走出公寓门，苏叶就见路边停着那辆眼熟的豪华轿车，贺寅掐着烟靠在车身上，仰头望着公寓那密密麻麻的窗户发呆。
“……”
回想起美如竟然劝自己当大老板的地下情人，苏叶一阵不自在。
正踯躅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贺寅却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将手中烟蒂丢掉起身走了过来。
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贺寅定定看着她，脱口而出三个字：“对不起。”
“……嗯。”苏叶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贺寅知道她并不清楚，自己不仅仅是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道歉，也是对他没有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并误会了她而道歉。
陈文泰办事很利落，只一个下午就把资料全部搜来了。
苏叶确实去羊城找过自己，但没有找到。他也联系上了陈庄美，贺寅亲自和她聊了聊，才知道当初苏叶也问过他什么时候回来，还嘱托陈庄美带了一块手表给自己。
那块手表，陈文泰亲自去羊城取了回来。
当初陈庄美并不知道苏叶的身份，又急着和女儿女婿上京去，所以只把手表托付给了另一个小辈，信息层层递交后变得模糊，小辈以为手表只是少爷帮助过的人送来的谢礼，暂时联系不上身在国外的陈文泰，于是就先放在了抽屉里，这一放直接就忘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贺寅拿到了这只迟到很久的手表。
很眼熟的款式，和苏叶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只是成对的，贺寅甚至还夸过款式很好看，那时候苏叶说是自己挑选的。
成对的手表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贺寅忍不住垂眼看了看苏叶的手腕，那上面空空如也。
心脏又缩紧了，连带着左手无名指有些抽疼。
“我很抱歉。”贺寅闭了闭眼，再次道。
苏叶咬了一下唇，慢慢说道：“大老板，谢谢你亲自来对我道歉，您放心我绝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我来港城是为了工作，而不是美如说的那样……那样……”
说不下去了。
“……总之，我绝对没有高攀您的想法！”自暴自弃似的说完，苏叶后退一步对贺寅微微鞠躬。
可是，只要你想……
这话没能说出口，贺寅斟酌着提议：“你想去哪，我送你吧。”
“我自己去就好！”苏叶倏然又紧张起来，忙不迭摇头。
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怪起来，这种不知由来的感觉让苏叶心慌慌的，摸不着又弄不清。
此时另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陈骏驰一眼看见苏叶，忙下车来大喊：“曼芝！我来找你了，你吃了饭没？快来，我们去吃好吃的给你践行！”
苏叶顿觉谢天谢地，立刻冲了过去。
陈骏驰给她开门，苏叶二话不说低头钻了进去，这时候他才看见贺寅也在，迟疑了一下：“……大老板，你吃饭了吗？”
“别问啦。”苏叶伸手出来，扯了扯陈骏驰的袖子。
这一幕落在贺寅眼里，分外刺眼。
一直以来苏叶都很守规矩，除了昨晚事急从权，两人关系略显过分亲昵以外，她总是以一种恭敬但又保持距离的态度对待自己。
就连那串翡翠项链，也仔细清理过放回檀木盒。
贺寅看向还站在车外的陈骏驰，表情很冷。她可以毫不犹豫钻进这个男人的车里，为什么刚才自己得到的却是一口回绝？
陈骏驰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威压，尴尬地打起了哈哈，“那，那我们就走了啊。”
说完也立刻钻上车后座。
下班同事聚餐，大老板一起来一定会尴尬。陈骏驰一上车就催促快点开车，最近谭英理正在学车，今日她是主驾，慢腾腾启动轿车，在城市灯火中逐渐驶离。
等他们走了，安静得好似透明人一般坐在驾驶室内的陈文泰才小心道：“回吗？”
不回还能怎么样呢？
贺寅坐上车，取出那个迟到几个月才到自己身边的手表反复看着，忽然想起昨晚苏叶作为女伴参加宴会时，手腕上还是有手表的。
“去昨晚向义华的场子。”他立即道。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到了目的地。
贺寅紧紧握着那手表下车，见外围已经被警署贴上了封条。
他抬手就把封条扯掉，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开灯，四处非常昏暗，贺寅凭着记忆力找到了消防通道上了三楼，直奔昨天起冲突的那个地方。
“少爷！”陈文泰急忙追了上来，“你要找什么？”
“手表，一块手表。”
这乌漆嘛黑的，到哪去找手表？陈文泰找到电表箱将阀门推上去，却并没亮起灯，想必是警署那边怕有人在里面捣乱，所以直接断电。
唯一照亮这里的只有外面的路灯。
陈文泰去准备间搜到了几支蜡烛将之点亮，贺寅立刻取走一支，擎在手中弯下腰在满地狼藉里寻找起来。
满地玻璃碎屑在不停抖动的烛火里，断面闪烁着微光，仿佛一地破碎的星星。
陈文泰见他竟然直接用手拨弄那些碎片，心中大骇，“寅哥儿，你去歇歇吧，我来找那手表！”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贺寅根本没有睡觉。
他半蹲在地上，并未察觉自己平日里精致打理的衣摆扫过地面污渍，只是举着豆点大的烛火，仔细搜寻每一块残骸。
“我自己来吧。”
陈文泰不敢再说什么，也举着蜡烛低头去找。
主从二人找了三个小时，几乎把地面各色残骸全部翻动了一遍，最终，在舞台边缘，贺寅找到了那块表盘玻璃已经粉碎的手表。
取出口袋中那枚男款一对比，果然是一样的。
陈文泰借着蜡烛的光，正要仔细打量两块手表，赫然看见贺寅的手腕上积了一片凝固的蜡。
“寅哥儿，你的手……”
贺寅这才注意到融化的烛蜡在手腕上积了不少，他混不在意扭了一下手腕，凝固的蜡翘起边来，被顺手佛落在地。贺寅的甚至脸上露出浅淡的微笑，将那碎得不成样子的手表攥在手心里。
夜色已深，浅水湾贺宅。
美如被贺寅丢回来，让她帮忙看一看奶奶的身体该怎么调理，实则是让她别乱跑，免得再好心办坏事。
这一瞧，还真让她看出了一点问题。
美如祖上是中医，给周奶奶把了脉看了舌苔，又询问了最近的饮食情况，判断奶奶是吃了太多豆制品导致肠胃反复积食，食欲下降。肠胃不好人就虚弱越发吃不下东西，躺在床上没能去户外活动晒太阳，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近八十的身体哪受得住这样折腾，所以没多久就迅速衰弱下去。
周奶奶年轻时候就喜欢吃豆制品，年长了在家庭医生的叮嘱下很少吃。
“半年前，家里来了个素食厨师。”周奶奶想起来。
美如：“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美如并未多想，年轻人吃多了豆制品一样会积食，老人饮食稍有不注意就会引发连续反应，只需要耐心调理就会恢复。
可周奶奶却表情沉凝。
半年前港城太太圈里忽然流行起素食主义，到处都在说吃素好，不仅对身体好还积阴德。周奶奶出门品尝了几次觉得确实不错，于是让管家去招专门的素食厨师，阿翠便介绍了一个来。
之后端上餐桌的菜品全都是“大鱼大肉”，要素又要“荤”只能是靠豆制品，周奶奶瞧着新鲜，吃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想起来，应该不是巧合。
跟了自己近十年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周奶奶心中感慨世态炎凉，内心盘算是贺秉卓干的，还是霍欢？
她没有把这些事告诉美如，转而询问起自己更关心的另一件事。
“观棋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小明星？”
她已经反复朝美如确定了好几遍，又唤来贺申。贺申不会对奶奶撒谎，支支吾吾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原本周奶奶挺高兴的，可听到那个小明星也结婚了，当即万分震惊。
自己孩子的性格，自己最清楚。观棋是那种遇到事情不声不响，所有人都以为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却在未来某一天，才能发现，其实已经深可见骨。
美如很自责，“我也没想到……”
“哎……”周奶奶幽幽叹气，“美如啊，你到了如今四十几，性格还和个小女孩一样，是阿锋把你照顾的太好了。”
美如红了眼眶，语气固执，“曲锋若真的照顾我，就该知道我的心意，而不是把我当做妹妹放在身边。灵姨，我对这种事总是看不清，只觉得两人互相爱慕就能胜过一切，不论自己还是别人，总会被我弄得一团糟。”
“哎。”周奶奶又是叹气。
半晌她道：“你也算歪打正着，让观棋早点断了心思更好，那女孩倒是比你俩都拎得清了。”
“她是个不错的孩子。”美如说。
“笃笃。”
门忽然被敲响，美如急忙抬手按了按眼眶，试图把狼狈模样给藏起来。周奶奶善解人意地等着美如把自己情绪调整好，才道：“进来吧！”
贺寅走进门来。
他笔直地站在奶奶床前，接受者长辈智慧而温和的目光审视。
周奶奶打量着令自己为之骄傲的孩子，忽然注意到他右手手腕一片烫伤的红，掌心还有血迹渗出来，顿时忘了其他，“观棋，你的手怎么了？”
贺寅答非所问：“奶奶，我不离婚了。”
“什么？”周奶奶愕然，接着发怒猛地一拍床面，“贺观棋！你是不是要气我才乐意！”
“对不起奶奶，之前是我误会了她。”
“误会？！这种事也能是误会！你不是说开门的女人喊的就是小叶，她手腕上还戴着那只凤镯吗？”
周奶奶让他气得脑仁疼，人虽然虚弱了一阵子，但还是屈起手指，狠狠给了孙子两个“爆栗子”。
笃笃两声，比敲门还响。
贺寅不知道如何解释，有些事情他已经让人去宁城打探了，总会弄清楚当时住在小洋房的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冒充苏叶。
“你现在又不离婚了？”周奶奶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他一声不吭让奶奶敲了两下，道：“她……很好。我想带她回家，一起生活，共度余生。”
周奶奶半张着嘴，好一会儿才道：
“听听你说得什么鬼话？你说要离婚就离婚，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小叶根本不等你，她早就处别的对象去了！”
“那她也是我的妻子。”贺寅握紧拳，掌心刺痛让他声音更加平静，“就算她喜欢别人又如何，那我就和那个人去争，就和他去抢！”
“……”
堂堂港城第一贺氏的继承人，竟然说出“我去争我去抢”这种话。
周奶奶倏然闭嘴，紧紧盯着他。
“如果我是她，我不会想和你在一起。”
贺寅微颤着深吸一口气，奶奶的话太狠了，戳中了他心中最为恐惧的地方。
当他是贺观棋，苏叶说着他们之间形容陌路，几乎没有纠缠就毫不犹豫答应离婚；当他是贺寅，她倒退几步鞠躬道歉，说不会高攀。
“是，她现在并不是很愿意接受我。”他低下头，如实承认这个可怕的事实。
周奶奶看着早就成长为男人，在自己和亲弟面前遮风挡雨的孩子此时居然眼圈微红，心中也是倍感难受。
可结婚这么重要的事，她身为长辈已经做错过一次，不能做错第二次。
“我会努力让她原谅我。”贺寅低低声说完，后退一步，“奶奶，我先回房，明天我还要回宁城一趟。”
请退的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周奶奶肚子里酝酿了千万句劝解，都在贺寅低沉的嗓音里土崩瓦解，她难过地靠在床头看着贺寅笔直的背影走出房间，长长叹息一声。
……
十二月底的宁城已经下过几场雪。
苏游霄在大西北九年，几乎晚于身边所有同僚得到了调回特批，档案从密封状态解除，终于可以写信给家人的他，第一时间休书回宁。
而他本人，也只比那封信晚回到家乡两天。
苏游霄对火车站的记忆还停留在大串联的时候，踏上已经翻新过的月台，他忍不住喊住其他人，询问在哪坐公交。
“外地来的吧，来探亲？”
苏游霄无奈笑了笑，幼时学过《回乡偶书》如今却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我是回家来了。”他道。
那人听到他的乡音立刻相信了他，热情地领着他出站，还未到公交站，就听到一道嗓音：“苏叔叔！”
王玲珑一眼就看见出站人群里，那个最鹤立鸡群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夹克，容貌几乎是和苏叶一个模子刻出来了，立刻把手里高举的牌子放下，和宋家姐妹俩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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