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大佬的闪婚妻[年代]》花花不吃鱼

33、第 33 章 二合一

　　临近年末，恒星宇交出了原声带，主题曲是一首浪漫欢快的曲子，主歌副歌区分明显，用来凸显电影里男女主在工作和生活里，截然不同的相处模式。

　　一听伴奏苏叶就很喜欢，对恒星宇的观感稍稍提高了一点点。

　　谭英理填词，费明霞便带着曲谱去找人录制。

　　苏叶不是第一次进录音棚，在文工团时候录过合唱也录过独唱，主题曲只花了半天就录制完成。

　　时间也快到西方圣诞节。

　　苏叶第一次听说这个节日，大街小巷热闹得好像过年了一样，尖东的一家商场外墙上挂了一个巨大的充气娃娃，穿着红白袄子，尖顶帽子，背后还背了个装满礼物的袋子，说是什么圣诞老人。

　　妙丽中心外摆了一株高大的尖顶松树，四处张灯结彩，许多人拖家带口，来闹市看圣诞灯饰。

　　妙丽手袋天天新款，妙丽皮鞋与众不同，妙丽童装零舍够威！

　　港漂老油条谭英理拉着新人苏叶去妙丽中心购物，陈骏驰跟着俩人当提包仔。

　　费明霞说年前会给大家放半个月的假，至于为什么是年前——费明霞已经把做完配音的母带送去影视娱乐事务管理处，近些天，她几乎每日都要请人吃饭喝酒，也许是看在贺家的面子上，竟然真的让她谋到了一个档期。

　　大年初一上映是不用想了，但抢到了初三。如今来港打工的年轻人非常多，过年休息，与女友约去电影院看电影是不错的消遣，而贺氏雷厉风行推出的爱情轻喜剧，很合这些年轻人的胃口。

　　电影会在腊月开始张贴海报宣传，年初三全港戏院影院上映。

　　年初三到十五，费明霞还要带着主演和主创团队跑场。

　　苏叶得知不能在老家过年，有点失望。她想念宁城，更想念自己的朋友们，即使顶着天价话费，也忍不住常常拨电话回去，给她们讲一讲自己在忙碌什么，再听他们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每次在港城看到什么有趣的好玩的，她也很想分享给远在家乡的朋友，所以这次回家她打算买点礼物，妙丽中心一楼全是卖皮鞋箱包的，直叫人挑花了眼。

　　然后给三个好友每人买了一双小牛皮鞋，两百一双的价格，主要款式时髦，是内地见不到的样式。

　　回公司，恰好接到王玲珑拨来的电话。

　　费明霞来通知安排，见苏叶一脸喜气洋洋，顺口问：“出什么好事了？”

　　“天大的好事！”苏叶笑眯眯地，“以前你们不是还担心我已婚身份会被狗仔拿去做文章吗，现在不会喽，我就要离婚啦。”

　　费明霞一愣：“看你这个表情，也许我应该恭喜你。”

　　“当然。”

　　“你不喜欢你丈夫吗？”费明霞好奇问道。

　　苏叶摇摇头：“其实没有感情，我现在甚至有点讨厌他。”

　　为什么？费明霞忍住了询问更多。

　　其实她很少问艺人的私生活，因为自己的婚姻也一团乱。

　　正是丈夫与同公司年轻女星出轨，费明霞才会与前公司解约，做出决定不再走上前台，而是从事后台，替贺申从头打拼一个电影公司。本来她与前夫早就要去离婚的，可为了三岁的女儿，拖到现在两人还没有正式办离婚证，至今他们已分居近一年。

　　这一年里的时间里，费明霞每天都看到各大报纸出现关于前夫和小三的头版头条，但总是没有。

　　再善良的人也有阴暗心思，费明霞无数次想要给报纸投爆料，却又忍耐下来。

　　霞姐在这圈子立足，靠的就是一个“义”字，狗仔绝对不会满足只在前夫身上挖掘新闻，她不能为了男人把自己的前途败光，所以只能等，等那些狗仔嗅到肉味，一拥而上。

　　虚掩的门被敲响。

　　恒星宇西装革履站在门外，微笑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甚至故意此地无银三百两。苏叶无奈，偏偏让他知道了，之后不会又来骚扰自己吧？

　　“曼芝，有一条音要你搭一个人声吟唱，欢快一点，吟唱不要太空。最好明日给我哦，我早点让人替换音轨。”恒星宇把手里的曲谱递给费明霞，没有多说什么，就径直离开。

　　费明霞看了一眼曲谱：“现在就去录音棚吧，我差点忘了也有正事给你讲。圣诞时候碧丽宫邀请各大电影公司去参加尾牙宴，咱们这要你做老板的女伴。”

　　“好的。”苏叶一口应下。

　　“本来说下午带你去挑一件礼服……”

　　原本安排好的时间里被突然塞进一条没法延后的工作，安排苏叶先去录音棚，费明霞只得先联系一下各大奢侈品服装品牌，询问他们有没有赞助想法。

　　希望能够比较渺茫，但尾牙宴上，各大电影公司老板所携女伴，必定是当家花旦。

　　女星们争奇斗艳，费明霞怎么能忍让苏叶被艳压？

　　……

　　浅水湾贺宅。

　　各大品牌都带着当季新款礼服，在宽阔豪华的客厅中一字排开。

　　沙发上正坐着两名女士，一名人到中年，气韵十足；另一位则年轻俏美，正是银幕上经常见到的面孔，嘉艺当家花旦陆宝珠。

　　“寅哥到底去哪里了嘛，不来帮人家挑礼服。”陆宝珠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阿申，你哥去哪了？”贵妇人问。

　　“我也不知道，妈。”贺申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霍欢眉心折起细微弧度，三年没回来，小儿子还是这样不成器的模样，令人眼见心烦，轻斥道：“教养呢？”

　　“爸妈不教，自然没有咯。”贺申耸耸肩，继续玩手里的魔方，“咔咔”声不绝于耳，九乘九的各色方块旋转起来，颜色几乎混杂在一起。

　　霍欢气得嗓音尖细不少，“你奶奶和大哥就是这样教你的？”

　　贺申抽空撇了她们一眼，再次把心思放回在魔方上。这小东西是恒星宇桌上拿的，他已经爱不释手好几日，学了个公式，日日练习。

　　陆宝珠眼里带着幸灾乐祸，忙安抚被气着了的霍欢：“阿太，别生气啦，快来帮我看看礼服呀。”

　　“好，还是宝珠乖。”

　　听见陆宝珠的娇笑声，贺申只觉得耳朵受罪。

　　贺尽臻和霍欢是前天乘飞机落地启德机场，这两人一回来，平日里安静的贺家立刻开始鸡飞狗跳，贺申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像孙悟空，石头里蹦出来的，也好过让这对奇葩父母折磨。

　　就想不明白。

　　他们早就互相没有感情，甚至在外各有情人，为何不离婚？

　　就算去了国外，两人居然还坚持住在一栋房子里，贺申年幼时候见过的最可怕场景，就是父亲母亲的卧室里，各走出一男一女，两人分别要求他喊对方“后爸”和“后妈”。

　　这场景会是贺申一辈子的阴影。

　　早年奶奶问过他们，为什么要互相折磨，而不干脆分开？

　　两人回答时倒像是夫妻了：没有互相折磨，我们还是夫妻，是朋友夫妻。

　　是，你们没有互相折磨。

　　你们光折磨别人去了。

　　父母奇葩的婚姻，让贺寅和贺申兄弟两吃尽了苦头，当初听闻大哥答应奶奶与那内地女人结婚，贺申真的惊讶了很久，他以为大哥不会结婚，至少不会接受被安排与谁结婚。

　　“……亲耳听到的，说没有感情，甚至有些讨厌。”

　　恒星宇轻佻的嗓音从玄关那边传来。

　　大哥他们回来了，贺申松了口气，举起魔方转来转去，六个面已经全部齐了。

　　没过片刻，贺寅的身影出现。

　　陆宝珠双眼一亮，起身仿佛乳燕投林一般，就要冲进贺寅怀里。

　　贺寅侧步闪开，正低头把脚踩进拖鞋里的恒星宇，刚抬头就见一片香风袭来，微微一笑，展开双臂把陆宝珠抱了个满怀。

　　“阿寅哥哥……啊！！！”

　　满是柔情的声音转瞬变为惊恐尖叫，恒星宇被震得松手倒退，笑容僵硬地抬手揉动耳骨，这女人的嗓音差点把他鼓膜击穿。

　　“你是谁啊！”陆宝珠抬腿就要撩档一腿。

　　恒星宇吓得扭身就跑，怎么进客厅就怎么原路返回玄关，踩着皮鞋拉开门，丢下一句，“阿寅，我走了！”

　　还说来蹭个饭，眼下的情况不如去吃大排档。

　　贺寅没管立在原地捏拳骂人的陆宝珠，走进客厅，“妈。”

　　打完招呼，就要上楼。

　　“阿寅，你过来。”霍欢吩咐道。

　　贺寅转身走到沙发旁，一手挽着西装外套，却并不坐下：“什么事？”

　　“圣诞碧丽宫戏院的电影公司尾牙宴，你与宝珠一起去。”霍欢用命令式口吻，对自己的大儿子说。

　　贺寅：“公司不涉及电影行业。”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

　　陆宝珠噙着眼泪坐回到霍欢身边，霍欢伸手揽住她安抚，又道：“你不是也投资了阿申的公司吗，宝珠推掉了嘉艺老板的女伴位置，想与你一起出席。碧丽宫也给你递了请柬，现在电影这么赚钱，贺氏早晚也要踩一脚进去，现在正是积累资源的好时候。”

　　“我已婚，不太好与陆小姐一起出席。”

　　转身要走，却听霍欢冷哼一声：“你都是要离婚的人了，和宝珠一起出席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没离婚，将那小村姑接来港城也只会摆在家里，哪有宝珠好？”

　　贺寅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宝珠一眼，微笑起来。

　　陆宝珠见到贺寅俊美脸庞上那昙花一现般的笑意，顿时期待起来，“阿寅哥哥，我们一起去……”

　　“抱歉。”贺寅彬彬有礼打断她的话，“港城在六九年七月十八刊宪，确立一夫一妻制，纳妾不合法了。”

　　贺寅说完，挽着西服转身离开。

　　陆宝珠的哭腔瞬间爆发。

　　这回幸灾乐祸的变成了贺申，他见霍欢一脸心疼，故意补了一刀，“对，我哥不纳妾。”

　　说完他立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陆宝珠顾不上哭，愤怒尖叫一声，抓住桌上骨瓷茶杯朝贺申背影砸去，却没砸到，继而愤怒地把茶几上所有果子点心摔在地上。

　　霍欢却道：“好仔仔，别生气，我定让他带你去。”

　　三层主卧。

　　周奶奶听到楼下的动静，撑着要起身，并问：“翠嬷，楼下谁来了？”

　　“没有谁，太太，许是您听错了。”翠嬷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答道。

　　周奶奶没说话，半靠在床头冷静地审视着身边伺候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自从几天前，儿子儿媳从国外回来了，翠嬷就开始心不在焉。

　　她在想什么，周奶奶其实很明白。

　　无非是不想再伺候自己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转投霍欢。择良木而栖却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十几年的朝夕与共，还比不上她为自己盘算前程，老人心里有些失落。

　　“笃笃。”

　　敲门声拯救了快要石化的翠嬷。

　　她仓皇对床榻上的老人躬了一下腰，快步去开门，见贺寅站在门外，便轻声喊：“少爷来了！”

　　“奶奶怎么样？”

　　“太太，太太身体还行。”

　　贺寅注意到翠嬷表情有些慌张，忙穿过活动区走进卧房，见奶奶半靠在床头，松了口气。

　　后脚贺申跟了进来，直接在床边地面坐下，握住老人的手，“奶奶，今天心情怎么样呀。”

　　“好得很哟。”周奶奶笑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其实床下铺着羊毛地毯，一点都不凉。

　　贺申不起来，把手里魔方现给奶奶看，在她面前打乱，示意快试试。

　　周奶奶接过，左右扭动了会儿，找不到方法。

　　翠嬷自请下楼去端茶，贺寅皱着眉瞧了一眼，“翠婶今天心神不宁？”

　　周奶奶扭动魔方，冷淡道，“没什么大事，许是跟着我身边久了，死气沉沉，所以走神罢了。”

　　贺寅眸色一沉，“换掉。”

　　“算啦，也不是什么大错。”周奶奶怅然地拍了拍贺寅的手背，放下魔方，另起话题，“别让霍欢知道你要离婚，不然又要塞什么陈宝珠陆宝珠到你身边来。奶奶见了她们就头疼，奶奶只希望你们俩都能找到一位互相喜欢的妻子。”

　　贺申悄悄地将脸一垮。

　　霍欢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就要塞陆宝珠来。

　　贺寅并未透露刚才楼下的事情，而是点头：“不会让她知道的。”

　　“观棋，奶奶害了你和小叶，离婚后啊，你自己去找喜欢的孩子，不管家境怎么样，只要人好，领到奶奶眼前看一眼，知道吗？”

　　“知道了。”

　　骤然说了许多话，周奶奶非常疲惫，却还是努力侧身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那套翡翠首饰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观棋，你拿去。”

　　贺寅将那套首饰取出来，打开。依旧是璀璨华丽，阳绿色泽喜人，造型却并不老气，反而很适合年轻女孩盛装出席时佩戴。

　　他知道，奶奶的意思是让他对伴侣一事多上上心。

　　伺候奶奶躺下，给她调好电视频道，贺寅带着首饰盒出门，见翠嬷正守在走廊里。

　　“翠婶，好好照顾奶奶。”贺寅站定，注意着她的表情。

　　翠嬷平静地垂着头颅，“不用少爷您说，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那就好。”

　　翠嬷回屋里瞧了一眼，老人已经躺回去了，电视机已经打开，里面正在唱越剧。

　　她悄悄退出房间，下楼去找霍欢。

　　……

　　碧丽宫的平安夜尾牙宴，邀请了当下最有名的三大电影公司，嘉艺，中星和亚影，公司主管人和当红台柱齐齐现身，是电影圈的盛会。

　　苏叶穿着一件羊腿袖蕾丝鱼尾摆礼裙，冻得瑟瑟发抖。

　　希望碧丽宫里的暖气开得足够……苏叶紧紧咬着牙，防止因为寒冷而颤抖，发出滑稽的“咯咯”声。

　　老板，怎么还没到呀……

　　费明霞的车没有空调，苏叶紧紧地挤着她，汲取温暖。幸好霞姐身上暖和又绵软，暂时慰藉了冬日里的寒冷。

　　“也不知道……碧丽宫的老板是什么人呢。”苏叶努力说话，“每周一次的会员节目日，就让小艺人们争抢位置，还办尾牙宴……”

　　“从林家少爷接手戏院后，新鲜规矩确实多。”费明霞肯定道，“碧丽宫不伸手电影圈，这几年办的尾牙宴，搞什么电影评审，名头响亮。”

　　“呀，大、大老板来了……”苏叶盯着窗外，见到了贺寅。

　　贺寅刚下车，就有车童上前接手停车。他快步往里走，紧跟着他那辆劳斯莱斯银灵的另一辆车也戛然停下，一个身穿清凉礼服的女人匆匆追了出来。

　　苏叶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外套，露出礼服，打着颤说：“霞、霞姐，我走了……”

　　大老板都来了，贺申肯定也要到了。

　　没有下属坐在车里等老板的道理。

　　其实碧丽宫门口已经是百花争妍的状态了，女伴们提早抵达碧丽宫，不惧冷风，身穿各色美丽礼服，在碧丽宫铺开的红毯上言笑晏晏，为一旁守着的娱记提供最佳角度相片。

　　苏叶匆匆下车，迎面冷风吹得她浑身发紧。

　　不知道可不可以蹭大老板的邀请函进场，苏叶看见贺寅好像没有女伴，手里拿了一个盒子，孤身一人穿过红毯上各色天香，往大门走去。

　　“大老板……”

　　苏叶细声细气喊了一声。

　　她没指望贺寅能听到，今日任务很重，费明霞并不放心自家老板的业务水平，命苏叶一定要牢牢跟着贺申，她的工作不是当一个美丽挂件，而是贺申的秘书。

　　负责收接名片，和介绍贺氏新拍的电影。

　　下一瞬间，贺寅转头。

　　视线穿过无数美丽面孔，他一下看见了不远处努力伸展四肢企图在寒冷里正常走路的苏叶，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她走来。

　　一边走，他一边解开西服扣子，褪下衣服，靠近苏叶扬臂披在她肩上。

　　“大老板！”苏叶急忙喊。

　　好冷好冷好冷……这样出席晚宴太痛苦了，苏叶曾经建议过，既然是去做秘书，那么可不可以穿职业套装去？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因为碧丽宫要求出席晚宴的男女都需要盛装礼服，彻底掐灭了苏叶的想法。

　　苏叶勉力朝贺寅笑了笑，身不由己抓紧了西服外套，只露出青白指尖。

　　这一笑，让贺寅骤然生出一点熟悉感觉，却无从琢磨。

　　“怎么还在外面？”

　　“我没……”话语骤然被打断，苏叶被贺寅握住双肩带着朝旁一旋，鱼尾摆在冷空气中荡开，一双企图推搡苏叶的手落了空。

　　贺寅扶住苏叶肩，冷冷盯着陆宝珠。

　　这家伙下午就跑来家里，缠着他要一起来碧丽宫参加晚宴，幸好有贺申替他挡住了陆宝珠，贺寅才得以坐上车。

　　却发现那套原本在书房里妥善收好的翡翠首饰，被放在了副驾上。

　　联想到陆宝珠明明已经盛装打扮，却唯独没有戴首饰，贺寅便明白了，这又是霍欢干的好事，故意让陆宝珠不戴首饰出席，再自作主张把这套翡翠首饰放在车上，如此顺理成章，让陆宝珠戴上。

　　真蠢，以为一套首饰就能左右他的选择吗。

　　“阿寅哥哥，她是谁？”陆宝珠一指苏叶。

　　苏叶被裹在西服里，扭头一看，竟然是嘉艺的当家花旦陆宝珠！

　　当下港圈最有名的女星，据说本身也出自豪门，甚至还去美国好莱坞进修，在国外电影里搭过戏。

　　“哇，陆陆陆宝珠……你也参加……”

　　话没说完，苏叶被揽着快步走上台阶，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大老板提起来着一般，穿起来并不适应的高跟鞋也在台阶上磕了好几下，匆匆回头看见陆宝珠一脸不服，提着裙子跟上来。

　　“大老板，大老板！”苏叶忙道，“她跟上来了！”

　　“别管她。”贺寅沉声道。

　　验过邀请函，贺寅带着苏叶一路走进碧丽宫，陆宝珠想要跟上却被拦住。

　　按照碧丽宫的规矩，女伴都是没有邀请函的，需要有邀请函的人带着她们进去。陆宝珠解释了一通她的男伴已经进去了，侍从却当没有听见，只双手背后目视前方。

　　苏叶被一路带着进了电梯。

　　碧丽宫戏院里的暖气果然开得很足，她逐渐缓过一口气，依依不舍地将温暖的西服外套还给贺寅。

　　贺寅穿上外套，垂眸看去。

　　小影星的脸很快恢复了血色，又是活色生香的模样，这角度正好能看见她纤长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幸好遇到大老板了。”苏叶喟叹一声，“也不知是碧丽宫哪个负责人定下来的规矩，大清朝见了都要笑话他们，女伴竟然只能靠男人带进场，不然就站在外面吹冷风……”

　　明显对这条规矩嗤之以鼻，贺寅偏头思考片刻，道：“你说得对。不过外面的女星们，也有并不一定要进来的。”

　　“不进来？”苏叶有些茫然。

　　但不需要贺寅解释，她很快想明白了，“是说，她们只是在外面走一走，让记者拍到照片就好，并不进来对吗？”

　　“对。”

　　居然还有这种事……

　　苏叶非常疑惑她们的目的，片刻后了然，碧丽宫在平安夜办电影尾牙宴已经五年，名声在外，前年开始，还组建了一个评审团来评价本年度电影，给它们排名，费明霞给苏叶看过去年碧丽宫办完尾牙宴后的报道，各大报纸争相头版头条，刊登碧丽宫评审团对本年度电影和影星给出的排名评价。

　　费明霞说，得了第一的电影，第二天立刻排片爆满，得到“本年度最佳”的影星也接通告接到手软，广告冠名费都翻番。

　　以碧丽宫尾牙宴的名气，那些在外吹冷风的影星就算不能进来，在外面走一走被拍上报纸，也是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回忆起外面的温度，苏叶悄悄深吸一口气。

　　难怪霞姐把秘书重任交给自己，或许霞姐也没有拿到这场港城电影圈盛会的入场资格，各行各业也有内部的圈层，大家都很辛苦呢。

　　今天完全是托福进来，一定要做好秘书工作，为公司找到更多的合作伙伴。

　　苏叶暗自为自己打气。

　　“我被带进来了，老板怎么办呢？”她又问。

　　“他直接进来就好。”

　　苏叶一想也是，碧丽宫没有定什么男人也必须要有女伴才能入场的规矩，可见这完全是对女性的轻视。

　　尾牙宴还未开始，由侍从引他们去休息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