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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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正打算约上段舒欣一起去车行看看，却没想到，费明霞已经把所有事情给布置好了，专门购置了两辆公车，大家都可以申请使用。
当天，贺申邀请所有人来公司剪彩。
第一部作品都拍完了，公司才彻底装修好，这种事情肯定不多见。
下了车，苏叶才发现他们自家的公司离贺寅的并不远，几乎只隔了一条街，贺申正穿着全套西装，面带笑意在写字楼下接受报社采访，陈文华手里牵着一条红绣球，等贺申说完话，便把红绣球交到他手里。
费明霞也在，她近日烫了个卷发，搭配一副造型夸张的装饰眼镜，整个人显得喜气洋洋的。
见苏叶他们来了，费明霞赶紧招招手：“曼芝，骏驰，来这边。”
李志难得穿得干净整洁，一头花白半长发一丝不苟梳到脑后去，竟然有了点绅士的意思，只是一开口就暴露：“剪彩也让我上，哈哈哈，真不错！”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叶一时恍惚。
他们正是当初去宁城的那些，陈文华挑选好的良辰吉日快要到了，旁边有职员用竹竿搞搞挑起一串爆竹，在所有人的催促下，苏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钻到了那红绣球后面，接起陈文华送来的金剪刀。
“开张大吉！”贺申大吼一声。
“开张大吉！！”
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贺申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小利是随手一撒，朝身边几人迅速道：“走，上楼！”
费明霞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李志紧随其后。
苏叶慢了一步，差点被那些看客围在人群里出不来，幸好陈文华帮她挡住了人群，才得以和几人回合。
“呼哈哈哈！”贺申一边喘气一边笑，“我看见我哥了。”
“我怎么没看见？”苏叶下意识脱口而出。
贺申得意道：“他被抢利是的人挡住了，我看文泰叔不在他身边，八成是想来看看我办事怎么样，哼，我办事肯定行的。”
瞧瞧，猴子尾巴又翘起来了。
电梯里其他人憋住笑，他们早就看清了，自家老板对大老板是又敬又怕，偏偏骨子里还有一股不服输，一副总想要在大哥面前干出一番事业的样子，像个不甘心的小孩。
费明霞无奈：“晚上公司请所有员工开派对，也请了贺先生的。”
“吓？！请他干甚？”
“毕竟是咱们唯一且最大的投资商，老板，这些事我来安排就好。”费明霞直接掐断了贺申想要提出建议的嘴。
贺氏电影的老板，是一只吉祥物。
苏叶看着贺申与费明霞的关系，心道幸好霞姐为人正直，却不知道大老板那样稳重持成，老板却这么跳脱天真？
整个电梯静了。
接着“叮”一声，电梯小姐微笑道：“二十一层到了。”
苏叶捂住烧得发烫的脸，迅速逃出电梯，为什么又走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幸好贺申并没有不高兴，他天生对有能力的人就非常喜爱尊敬，自然不会认为费明霞在公司大包大揽是什么坏事情，再说也是事实嘛，他愿意和费明霞合伙，当然也是看重她的人品。
但小苏羞愤欲死的模样引起他的揶揄。
贺申快步追上去，跟在苏叶身边神神秘秘道：“你觉得我哥哥稳重吗？你一定没见过他不稳重的时候，哈哈，最近他就很不稳重，小曼芝，你要赶紧把对我的印象提高，我才是你的老板，知不知道？”
苏叶捂住脸，却捂不住红透的耳朵。
“不对呀，你见过我哥不稳重模样的。”贺申又说。
“对、对呀，为什么？”苏叶想起大老板喝醉的模样，还有那天在客房门口震惊又不知所措的神态，对啊，明明见过那么多他不稳重的样子。
可能是自家老板太不稳重，所以衬托得大老板格外稳重。
“家事啦。”贺申随口说完，给前台职员打了个招呼。
贺申再跳脱，也不可能把家事告诉外人。
最近大哥确实是情绪有些不稳定，听那些职员说，最近半年，海外的采购员寄回来的样品一直不符合标准，以前这种事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贺寅直接拨越洋电话给海外采购部门，要求他们出示一年来所有与甲方公司的往来文件，全部传真回来，交去审核。
天高皇帝远的海外采购部，本来就是油水极大的部门，突然被上头下令要求彻查所有往来文件，霎时兵荒马乱。
就昨天，贺寅直接开了采购一半的职员，让陈文泰亲自去国外处理。
“哎。”他叹气。
苏叶放下手，问道：“老板，为什么叹气？”
“没什么，总之最近不要在大哥面前出现，他好凶，我也能理解他啦，出现这种事，只要是男人就无法保持冷静思考的对吧？”
苏叶：“什么？”
能让男人无法保持冷静思考的事情太多，不给事实只给结论，太笼统了，她只好胡乱点点头。
不过说大老板最近很凶？
苏叶倒没感觉……
身后其他人跟了上来，李志张口就不说什么好话，揶揄道：“曼芝对大老板的评价这么高，是不是喜欢大老板？”
苏叶正色道：“导演，请不要乱说，我结婚了的。”
“我就开个玩笑……”李志嘟囔着。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而且大老板也是已婚人士，从贺寅保守礼貌的态度来看，即使妻子不在身边，他也很尊重婚姻关系。
这种绯色玩笑，并不适合贺寅。
“在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询问。
李志吓得大喊一声，八卦对象突然出现在身后，而且还是大金主，这比他拍过的所有恐怖片还要可怕，他蹦起来就往办公室里钻。
苏叶转身一看，竟然是刚才的话题主人公。
贺申挠头：“没，没说什么，大哥你怎么来了？”
“公司开业，我来看看。”贺寅说着，从陈文华那儿接过几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所有人，“祝开张大吉。”
发完了，手里还剩下一个。
显然是逃走的李志的，贺寅从善如流将那个红包重新递给苏叶，苏叶接过，心里确定，大老板肯定是听到李志的话了！
不然他肯定会给文华叔，然后说“待会转交给导演”。
一想到李志错过红包，会是怎样的捶胸顿足，苏叶顿时觉得心情愉快。
众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李志，一行人走进办公区域。
公司布局和贺寅的公司有很大不同，并没有大片大片的公共办公区域和格子间，取而代之的是分隔好的一间间办公室，经纪事务编导编剧会议化妆，几乎涵盖了剧组工作里的每一个流程。
各大报社记者噼噼啪啪拍照存素材，有人想要来采访贺寅，被陈文华挡下了。
费明霞给演员也安排了办公室，现在贺氏旗下演员只有苏叶和陈骏驰两名，所以他们俩公用一间办公室，最让人意外的是，办公室里装了电话！
“可以私人使用，产生话费公司会报销。”贺申笑眯眯宣布。
苏叶的双眼猛然亮起。
“老板，现在您在我心中的地位比大老板更高大了。”苏叶不吝赞美，十分感动。
终于不用去拨公寓的公共电话了，花钱还要受那卷发师奶的白眼。
大家都知道苏叶经常要给内地打电话，陈骏驰见过好几次，于是李志就知道了，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
偶尔还会问她，公寓那个师奶又阻你打电话了吗？或者又被多收钱啦？
苏叶便会妙语连珠嘲讽一番，每到这个时候，谭英理都会面无表情严肃认真地记录苏叶拐着弯不带脏嘲弄别人，变成她的素材。
贺申揶揄，“我是不是变相满足了曼芝与爱人煲电话粥的需求？”
苏叶面红耳赤，摆手否认，“不是！”
“别害羞，我们港城很开放的！”贺申大乐，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贺寅，“对不对，看曼芝她超级害羞耶，我真的很少在身边看见这样害羞的妹妹，是不是内地女人都这样内敛害羞？”
“也不是！”
“曼芝，你爱人竟然舍得让你来港城，不怕花花世界吗？”贺申没完没了，像个嘴欠招惹女同学的小学男生。
苏叶攥紧拳头，亮了出来，“老板……”
贺申一个滑步窜到贺寅身后，扒着大哥宽阔的肩，露出一双眼，语气异常欠揍，“来呀来呀。”
看了看大老板威严身姿，苏叶悻悻放下拳头。
“猴假虎威。”
贺寅微笑浅淡看着两人斗嘴，忽然想起那日在夜总会，苏叶严肃认真地对那些男侍从说“我和我的丈夫感情很好”的模样，倒是没有害羞。
眼下看来，应该确实不错。
不知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如此大度，舍得放手让她出来闯荡出自己的人生。
在贺申的怂恿下，所有人离开办公室，就留下苏叶一个。美其名曰，给她留下和爱人聊天的空间，苏叶被他们促狭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独自被留下，不拨个电话好像都可惜了似的，于是翻出电话簿，给远在宁城的王玲珑拨电话。
“苏叶！！”
只要是海外长途，王玲珑就能知道是苏叶的电话。
对于已经离开自己身边三个月的好友，王玲珑非常想念，行政工作无聊又重复，因为宋英秋的事情，王玲珑一直蠢动的春心也歇了火，变成对男人毫无兴趣。于是平日里最期待的就是苏叶打电话回来，给她讲港城风物。
“你已经三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又收到了一封你丈夫给你的信。”
“又有？要么你替我拆开念给我听一下吧。”
苏叶上次回信是问周奶奶情况，这次回信，应该就能知道情况了。如果要王玲珑寄过来，又得十天半个月，这样的交流让人所有脾气都消失，以至于完全心平气和。
“好。”王玲珑先放下电话，去拿信。
话筒里传来“擦擦”撕信封声，没一会儿，王玲珑说：“那我可念了啊。”
“‘……你说每月寄信一封，没有收到回音。此事我去查过了，却并没有头绪。奶奶身体情况尚好，只是成日不爱进食，导致身体有些虚弱，中西医俱未查出原因。另：请问苏小姐何时有空，与我去办理离婚手续？’”
念到这，王玲珑哽住了。
“你们要离婚？为什么啊！”她失声问。
苏叶小声答：“没有为什么，其实一开始我们结婚就是长辈撮合的，没有感情。你还记得我去港城特地从羊城转轮船吗，就是想去找他，但没找到。后来就直接收到了他寄来的离婚协议……就是上次你帮我寄来的那一封。上次我很生气，让他等着，这次我想清楚了，离婚也是正常的，小飞龙，你替我写回信，我念你来写。”
王玲珑有一肚子问题，那小洋房和整整一匣子的贵重三金不是假的呀。
她百思不得其解，苏叶念一句，她写下一句，最后成了一封回信。
先是让他帮忙问周奶奶好，要求他多照看老人，不要总是忙于工作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面。这一次苏叶没有置气，而是告诉他，自己近来出差，同样工作繁忙，许是要等到节假日，才有空与他去办理离婚手续，麻烦他再耐心等候一段时间。
“小飞龙，还有一件事你得替我帮忙。”
“你说。”
“我丈夫当时没有带走结婚证，他的也放在我这，之前不是说过我的结婚证找不到了吗？但肯定在家里，上次忙着接待工作没有仔细找，后来也忘了。但我确定两张结婚证就在衣帽间或者杂物间的各个箱子里，你帮我找找。”
王玲珑很失落。
因为她知道，苏叶这一次要找结婚证，却并不是让她看看自己丈夫长什么样，而是需要结婚证去办离婚手续。
曾经是个恋爱脑的她，身边朋友们的婚事卻一件比一件坎坷。
这让她不禁疑惑，婚姻真的就是这样吗？
放下电话，王玲珑喊了宋英秋和宋盼娣，一起去小洋房替苏叶找结婚证。
先从衣帽间找起，王玲珑又在一个从未打开的箱子里找到了几件很漂亮精致的衣服，并不是苏叶平时会买的风格，猜想也许当初是和那个装三金的匣子一起放在衣帽间的，苏叶从没打开过。
难怪苏叶不去打开原本就放在房子里的箱子。
今天王玲珑在电话里才清楚苏叶结婚的始末，他们夫妻原本就没感情，近似陌生人，也就不能去乱动别人的东西。
三人找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宋英秋从团里下发的学习资料书里抽出了两张纸。
“是这个吗！”她急忙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另两人凑了过来，王玲珑看了一眼，当即惊呼：“苏叶的老公，长得倒是……”
“帅”字差点出口，王玲珑顿了顿：“……人模狗样。”
都要和叶子离婚了，帅什么帅，顶多是人模狗样。
宋英秋道：“为什么叶子的照片拍得这么奇怪？叶子是不是被强迫的？那我支持他们离婚！”
“我看看……”王玲珑凑近了。
照片上，苏叶的笑容和打扮都非常僵硬，全然没有平时娇媚灵动的模样。
王玲珑看着照片，逐渐生出一种熟悉感，她忽然道：“不会是，叶子被姓杨的逼得掉进泳池那天，他们去领证的吧？”
三人讨论了会儿，觉得王玲珑猜对了。
“这就对上了，那时候只要被姓杨的盯上的女孩子，不答应的都要被他搞坏名声，叶子当时结婚是救了自己一命。”
几人叹了口气，为什么让她们遭受苦难的，永远是男人呢？
宋盼娣说：“那叶子还是离婚为好，也是双方互相放过吧。她现在发展这样好，还拍完了一部电影。是这男人傻，不能慧眼识珠，最后后悔的一定是他。”
“肯定的，叶子那么好。”
找到了结婚证，苏叶拜托的大事可算是完成了。
王玲珑将两张结婚证放进主卧床头柜抽屉里，又给苏叶打了个电话，让她安心工作，等休假回来了就可以去办离婚。
“我让我爸给你物色更好的。”
苏叶哭笑不得，连连拒绝。古人说升官发财死老婆，是人生三大乐事。之于苏叶，那就是升官发财离婚——她良心未泯，即使贺观棋身为丈夫做的很不到位，也并未盼着对方死掉。
挂断电话，苏叶赶回会议室。
费明霞和她等的人终于姗姗来迟，苏叶敲门走进会议室，立刻感觉到自己被一道严厉目光盯住，上下审视。
苏叶回望，却见那审视瞬间变为了盈盈笑意。
“这是恒星宇先生。”费明霞介绍道，“东京艺术大学毕业，在维也纳进修后回港，会为我们的电影谱写原声带。”
“恒先生，你好。“苏叶微笑，伸出右手。
恒星宇玩味的眼神从苏叶葱白指尖一直上扬，最后定到她精致五官上，慢了几拍，才悠悠伸出手来，捏着苏叶的指尖轻轻一摇。
“嗓音条件不错。”恒星宇说了第一句话。
费明霞立刻道：“她是唱歌出身的。”
“唱歌出身，容貌还如此美丽，你真是上帝的宠儿。”
苏叶：谢谢。”
恒星宇的眼神更亮，“只有一句谢谢吗？”
平时这样夸赞其他女性，她们大多会娇笑着说“哪里，恒生真会讲话”，然后双眼发亮继续追问“哪里美丽”。
“不知道苏小姐是否有男友？”
苏叶：“抱歉，我对恒先生没有兴趣。”
恒星宇挑起眉来，语气好奇，“那你对哪种男人有兴趣？你们老板那种阳光型，还是大老板那种沉稳型？”
“咳。”
费明霞尴尬地让开自己心宽体胖的身子，露出了被她完全遮挡住的贺寅。
“恒星宇。”
贺寅只语气微沉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恒星宇就举起双手，甚至倒退一步远离了苏叶，“好的好的，苏小姐，我向你道歉。”
“我接受道歉。”苏叶冷淡答。
这下恒星宇是真的绷不住了，指着苏叶大笑道，“小猴子是从哪找到她的？一个大哥还不够，还找了一个跟他大哥差不多的下属，说他怕你，其实他爱你爱惨了……”
苏叶听出来了，恒星宇是两位老板的熟人。
在费明霞的安排下几人坐下，恒星宇死性不改，竟然又追问：“苏小姐，我真的很中意你，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
“哎，别这么冷淡吗，只要你没有男友，尝试一番又如何？”
贺寅“笃笃”敲了两下桌面，以冷淡威胁的目光直视恒星宇，恒星宇好似更加叛逆版本的贺申，故意无视，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只盯着苏叶。
苏叶微微一笑：“我确实没有男友。”
恒星宇还没有高兴过三秒，就听贺寅含着冰的嗓音，“但她有爱人。”
“……”恒星宇的微笑完全垮塌下去。
他终于收敛起四处挥洒的荷尔蒙，抽出一叠五线谱，让苏叶试一试用“哆瑞咪”唱出这些音调，记录下她的声线范围，好创作主题曲。
片刻后，贺寅起身离开，而李志和谭英理进来。
李志还带着粗剪辑原片，给恒星宇播放。原声带制作工作本来应该和拍摄同期进行，但因为费明霞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她又不想随便找一个音乐人帮忙做原生带，于是拖到了如今。
幸好也不算太晚。
制片人和导演他们讨论原声带风格，没有苏叶什么事，于是离开会议室。
贺寅正在会议室外，食中指间夹着半支烟，见她出来，便按灭在垃圾桶顶烟灰缸的细沙里。
“大老板。”苏叶打了个招呼。
贺寅点点头，目送着她转身钻进自己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哥？”贺申从另一间办公室走出来，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星宇哥是不是骚扰曼芝啦？”贺申朝会议室里看了一眼，”刚才我经过，看他快要贴在曼芝身上去了。”
“苏曼芝已经嫁人，他能干什么？”贺寅笑了笑。
贺申道：“文泰叔来电话了，说宁城那边来信，放办公桌上了你快回去看看，哥，她答应离婚了吗？”
“应该吧。”
算上还没去看的这次，一共三次回信，对方的态度从一开始明显愤怒到主动询问起奶奶的情况，想必这封信里就会给出答案，不会再拖着。贺寅低头从内袋掏出一包烟，却发现空了，顺手捏作一团甩进垃圾篓里。
“你最近抽烟好多。”贺申有些担心，他清楚知道大哥最近出问题了。
贺申能理解，没有男人在遇到这种事之后还能保持理智。大哥是自己和奶奶的依靠，但他也是人，也会伤心难过、自我怀疑。特别是婚姻方面，父母那辈的悲剧，好像继承顺延了下来，让人惊惧。
却听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陈文泰来了。
“寅哥儿。”
陈文泰亲自来送信，贺寅站在会议室门外拆开信仔细看完，松了口气。
果然，这封信里态度语气已经温和了许多。甚至要他不要只顾工作，多照顾奶奶，这让贺寅对她的观感变好许多，也许真的是自己的错，离开太久，才导致如今的结果。
“她已经答应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