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仙侠传》玉堂春

7、蜀山半日游（三） 这

　　这顿野餐吃得姚黄可真不是滋味，当然了从感官上说来了蜀山后基本上是处于丧失味觉的状态中，但是从心理上这回吃得可是战战兢兢，得知常字辈的弟子都会读心术后，弄得她很紧张害怕自己一些不伦不类甚至带有YY色彩的想法被看穿。席间大家是有说有笑，只有她显得格外不合群，满脑子都是警惕。
　　姚黄一个人闷头喝了许多茶水，等到自己懈怠了紧张情绪这才发现憋得不行。她趁着大家没注意就偷偷离开想绕过破屋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一下。她左看看右看看，四周都是空旷之地毫无人烟，可是还能清楚地听到常闲他们的嬉笑声，于是只能再跑远一点。没办法，穿越回古代，洗澡和上厕所都这么麻烦。
　　“姚姑娘，”常胜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跳到她面前，“姚姑娘，我知道‘读心术’这件事可能给你带来一些困扰，大家都看出你在席上的不自然，我来就是想劝你不要在意，我们会尽量不在你面前使用的，放心……”
　　姚黄被尿憋得头发昏，听着常胜滔滔不绝的说辞更是头晕，她的双腿已经被迫紧紧缠绕成麻花，小脸憋得通红。
　　“姚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连这么红抖得这么厉害？”常胜看出异常，关切地扶着她，姚黄想用力气挤出个笑容但是害怕一用力就憋不住了，所以此时的笑容十分诡异，她心中大喊着你难道就不能用读心术看出我尿急吗？
　　幸好片刻间常胜就意识过来了，这次可不是用读心术，光看表面只要大脑正常的人都能分析得出。他脸一红，扭过头让开去路，姚黄感激的满眼含泪冲他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以示感激。刚跑出没几米，常胜突然想到什么冲她畸形的背影大喊：“不要跑太远……”

　　“呼……”随着湍急的水声，姚黄长长舒了口气。“这可真是人有三急，不得不急啊。”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身上却因排泄无阻而感到无比的轻松和顺畅。解决完问题刚刚提好裤子打好衣结抬起头来就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眼前——不！他不是人，准确的来说是半人半兽，上身是个男人的模样，下身是独角兽的身躯和四只。他冲这姚黄媚儿一笑，笑容带着魅惑也带着丝丝寒意。
　　“你是什么东西？”姚黄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别过来！”半人半兽的东西四肢略微向前倾，用自己阴郁的气息笼罩她，姚黄这才想起来他就是那晚在清河里见到的“鲛人”，不过上次他是鱼状的□□，这次怎么是马一样的□□呢？他还像上次一样站在她的对面，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对于鱼人姚黄还是能接受一点的，毕竟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就是这一品种中的杰出代表，但是对于半兽人就超越一个正常女孩的心理底线了，她张着嘴巴快速打量了他，一吸气就准备喊救命。
　　“嘘——”同样的，这次这个“人”有用自己的中指轻点她的嘴唇。没来由的就是那种魔力，只是轻轻碰触嘴唇但是使尽全身力气也叫不出来，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小姚姑娘……”突然从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姚黄本能往回转头，是常惑，在扭头回来自己的对面空空如也，只有微风拂过略黄的野草和偶尔落入草窠的麻雀。
　　“你怎么了，像个傻子一样看着空地。”常惑用纸扇盖在头顶做了个凉棚遮挡并不是太强烈的阳光。
　　姚黄看着他若有所思并没有立即回答出来，等到常惑已经近在眼前，用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才醒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许你有三急就不许我有？有人告诉过你仙人都不行‘方便’的吗？何况我可还没到那个境界呢。”常惑的吊桥眼说着便闪现出挑逗的神情，看起来异常妖冶迷人。嗨，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你没看见什么吗？”姚黄倒是对他的美貌很有抵抗力，她依旧一副痴呆的表情问到。
　　常惑一脸迷茫的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面上一红狡黠一笑：“你不会是指……我可没那个癖好啊……”
　　“你想什么呢！”姚黄明白了他脑子中想得，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没想到平时性格古怪阴郁的常惑也是这么油嘴滑舌，这蜀山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破屋前，草地上的青衣男人们还在高谈阔论，一会儿指着天边晚霞说什么“道法自然”啦，一会儿望着西方谈什么“极乐世界”，姚黄觉得这些话题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脑子里全是那个怪物的身影，右眼突突直跳。常胜看出来她似乎不是很高兴心中奇怪但也不好问什么，天真的以为是刚才两人的尴尬给她所带来的困扰，忍不住脸泛起朵朵红云，让常闲常游看到了还笑他连喝茶也会喝醉。最后还是常救觉得席上的气氛不太对，提议说天色已晚，众人也就闹哄哄的往山下回，只有常稚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巴巴的撒娇让姚黄抱。

　　立秋•蜀霄殿。
　　雕花的香炉里青烟袅袅，殿中鸦雀无声气氛凝重。掌门久悟坐在大殿的上方，两位护法依旧分坐其左右，紫杉无醒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双目低垂如同这殿上的铜鹤金龙，没有一点生气。
　　久悟接过弟子呈递上来的竹简，打开扫了一眼。他将竹简又传阅给身边的护法和无醒，几个人略微小声商量了几句，久悟便开了口：“九代弟子中除了六弟子常禁、七弟子常闲和八弟子常游外，其他的五位弟子都自愿报名参加首席大弟子的考验：常稚、常救、常胜、常惑、常武……”
　　“在。”五人齐声应答上前一步。
　　“三百年之期已到，这点也不必我多说。”久悟颔首捋了捋自己的白须，“本月十九你们五人沐浴净身过后就到后山因果林的石碑前，第一轮的考验就在那里。”
　　“啊……”大殿上的弟子们听到“因果林”三个字后都忍不住惊了起来，连平时没心没肺的常游常闲和云淡风轻的常禁也不禁蹙眉担心。无醒想说些什么却被久悟挥手制止：“望你们好好准备，切记处变不惊，不要忘了修仙之人应有的淡然和冷静。”

　　常惑手持一支桃枝走了进来。原本姚黄不是很喜欢他，总觉得他仗着自己长得好看讨人喜欢可骨子里是阴阳怪气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他对自己还是冷冰冰一副不屑的高傲样。但是有一天她和常稚在山洞里偷吃鱼的时候被他给撞见了，他没告发反而加入了这个偷吃小组，有时候还会带来山林中的野味儿，慢慢的两人就冰释前嫌关系好了起来，不过常惑对待姚黄还是一副趾高气扬很拽的样子，姚黄是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个“反动派”是绝对的纸老虎。
　　“哟，姚女侠在看什么仙书呢？”常惑趁着姚黄没在意一把抓过她石凳上的书，吓了她一跳，“原来是《搜神记》，我还以为你的欣赏水平也就停留在《会真记》那类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上呢。”
　　“你给我！”姚黄蹦着去抢书，但是无奈两人有身高差距也只好作罢。“你拿的是什么？”她看着他手中的桃枝心生好奇，“你不会是喜欢我给我送花表白吧？！”
　　“非也非也，”常惑摇头，“我可是修道之人，岂会对你这种庸脂俗粉所迷惑。”
　　“你说谁‘庸脂俗粉’呢？！还修道之人呢，修道之人能吃肉能喝酒吗？我看你……呜呜……”常惑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说：“你不要命了，我知道你暗恋我想用吵架这种特殊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但是这种事可不能嚷嚷，要是让掌门护法他们知道了，我和常稚都得关禁闭，你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遭白眼和孤立绝对不成问题。”
　　“切！”姚黄挣脱开他的手，摸摸自己的脸，“你看你一手的泥，弄得我一脸脏。赶紧说拿根桃枝干什么！”
　　“自然是种了，我在东山那边看到的觉得她骨骼清奇绝非一般的花花草草，有灵性的。”他说着就进屋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缺口的花瓶，倒了些茶水进去。“喂喂，常惑大仙人，哪有养花用茶水的？你这不害死她嘛！”
　　“你这凡夫俗子怎会懂得这其中玄机？傻大姐！”常惑打了她一下头，笑道，“我说过她有灵性，骨骼清奇的嘛，像这样的花只要有水便能活，重要的是茶水虽然看似浑浊但是是浸泡了茶叶的菁华，……总之你听我的没有错，我保证你在半月内她就会开花而且不分季节永远开得红红火火。”
　　姚黄嘴上不忿但是心里也是好奇，她轻抚有些枯萎的花枝，怎么看都看起来那么普通，哪来什么骨骼清奇呢？她把花瓶就摆在石桌中心，坐下来打量了一会继续看书，其实看书是一件很费神费时的事情，因为书上的字基本上都是未简化的隶书，连楷书都很少，好在她大学专业是中文，虽然对隶书也是一知半解但起码不是目不识丁。
　　常惑在院子晃了一会儿，开口问：“今天你的看护是谁？常救？”
　　“恩，他就在门口太阳地里自己和自己下棋，说着也是修炼心性的方式之一，你没看到他？”
　　“哦，那可能我没在意。”常惑踱到她身边，“明天就是本月十九，我们报名参加竞争首席大弟子的明天就开始第一轮比赛了，你去看不？”
　　“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姚黄来了兴致放下手中书，看着他，“没人给我说过啊，你们怎么比？去哪里比？”
　　“哦，你不知道……”他遮遮掩掩的后悔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姚黄站起来靠近他嬉皮笑脸的说：“常惑大大大道长，你们在哪儿比？我去给你做拉拉队，加油助威！”
　　“什么是‘拉拉队’？”常惑迷惑地看着她，一道灵光从他右眼一闪而过不易察觉。
　　“你别管什么是拉拉队了，总之是给你加油的。快说在哪儿！”
　　“你……既然不知道就别说是我给你说的啊，可能掌门碍着你不是蜀山的人所以有所顾忌，我、常稚、常武、常救和常胜明天午时在因果林接受考验，估计到时候全蜀山的人都会去看。”
　　“因果林？”姚黄若有所思，那次圣门日出游时也经过那里，当时常胜直说那里是禁地，其中凶险无比叮嘱她闲暇时不要来这边，“那里不是蜀山禁地吗……放心吧，既然你这么想我去，我一定给你这个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