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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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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收回遥控,嗯,临场检查完毕,没问题。
镂空圆柱筒作为整个骨架的支撑结构,并不是被简单的胶合。在木棍之间的连接处,路从用的是电磁铁,通电的情况下能牢牢固定住整个的支撑结构,但不通电时,立刻失去磁性,也自然失去支撑能力。作为木棍,又足够轻小,落在地上也不会发出巨大声响。
当演员拉下白布,只要远处的遥控被适时按下,骨架随之崩塌,就能营造出,拉开白布眼前却一片空空如也的效果。
不算尽善尽美,比如说关节处的电磁铁材料不够了,有些地方用的是路从用铁钉和漆包线自制的电磁铁,为了防止误触或短路,在外面包了一圈的绝缘胶带,简陋到辣眼睛。
其实材料够的话,不至于成品这么捉襟见肘。要不是一起吃饭、一起购物,太梦幻太美好了,他也不至于高兴到,完全记不起要准备道具这件事,乐不思蜀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等晚上回去了,才猛地想起来。但是这个时间,该关门的都关门了,不关门的24小时便利店,连个绝缘胶布都买不到,还是跟一楼物业处沟通来的。
这是第二天就要用的东西,最终只能原地取材:
卧室里配发给每个人的白色床上四件套——获取:白布*n (公司资源-1)
公司配给人手一台,但刚一开机就惨遭拆解的平板——获取:(来自扬声器、耳机、麦克风的)电磁铁*n、(用于制作遥控开关的)可控硅(公司资源-3)
寝室里其他无辜受害的家用电器——继电器、铁钉、绝缘铜线*n…(公司资源-n)
门岗快递收发室的来的待扔快递盒*n (公司废物-n)
以及楼下便利店买来的电池*n
...
A.S.娱乐或成最大输家。
公司其实也给准备了表演道具,在学生们都在上课的期间,助教提前来到每个练习房间,布置好场景道具,以供等下考核用。
这个房间的助教,也早就布置好了公司发放的助演道具,一个半身模特假人,蒙了块白布就搞定了。
助教今早还疑问过路从干嘛,听完想着公司也没禁止这种行为,人家乐意做无用功呢,就索性随他去了。
现在大家都布置好了,他看了眼对面,房间一角堆满了大型立体纸模群,还有遥控机关,堪称阵容豪华。又看看自己这里孤零零的假人,还真是,寒!酸!
他磨蹭到路从旁边,扬脸嘿嘿一笑:“兄弟,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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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课时间结束,大家陆陆续续进入不同的练习室,开始练习和考核。
白术找到路从,无意外地凑在角落黏糊糊的说小话,夏至也仗着自己和路从有言在先,厚着脸皮一步步缩短‘从旁观战’的距离,最终硬是拽着王秀加入了群聊。
专为白术搭建的道具群在商量过后,被先借用给了助教。
第一个上场考核的人,并不知道机关的存在,在他被白布下空无一物吓得,一声尖叫贯彻楼层,下一秒就死拽着白布蹦着高的往外逃,脸上的惊恐表现连特助都不得不打高分后,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对这机关跃跃欲试。
有呼朋唤友过来玩道具的,有来探究为何此处频繁尖叫的,不一会,房间里就挤满了兴奋的人群排队游玩。房间里布满了惊叹和称赞的声音,助教应接不暇的回答人们的好奇,不过议论中心的路从此时却并不在房间里。
除了白术不在的三人组,在少人来往的走廊边凑成一圈。
夏至一脸的崩溃:“大哥!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五次了,现在才tmd三点半啊!”
自从有了夏至这个后援,每当路从拿不准白术行为语言的意图,又或是不知道接下来他该怎么表现好,就会打着上厕所的借口,把一脸血(#`皿?)的夏至拐走到男厕,充分发挥其僚机作战的功用,好一番战略讨论布局后再回去。
短短的半个下午还没过完,情感咨询室已经开业五次了。这第五次,夏至属实是老大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路从硬扭送来。
本以为路从看起来是个酷哥,没想到对方心思这么敏感,什么白术这个眼神是害羞了吗?这句话是在撩他吗?…巴掌点的事都要三人聚在厕所开个小会。
他咬牙握拳,几番变脸,想到自己确实是靠跟路从做朋友,才有了接触到白神的机会后,终于是把嘴边的那句“尿频也没有这么频的,能不能丫换个借口啊?!!”给憋了回去,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狂想着我要忍耐、我要忍耐…慢声细语地提议。
情感咨询小分队,今天也是在疯狂营业的一天!
当三人回到练习室,却发现拥挤的房间里,被隔出了一块真空区。中央四人是纪老师站前,他身后站着黄丁三人组。见到路从时,四人的目光一致向他投去。黄丁站在最后,不怀好意的光在笑眼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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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师表情严肃地打量了一圈道具群,不虞的面色稍霁,道具他也看过了,确实做的很用心、很灵巧,想法也很有灵气。就黄丁说的那样,这个孩子是有悔过之意的,只不过不好意思到他面前道歉罢了。这样的话,他也愿意给路从一个悔过弥补的机会。
他落座考核桌,开口道:“行,看你今天准备的挺充分的,开始表演吧,演的好了就回来上课吧。”虽然很气愤这种蔑视课堂的无故旷课行为,但如果后辈有意悔改,他也不会不给机会。
罪魁祸首黄丁,挑衅地朝路从一挑眉。纪老师是他骗来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路从搞这么大个声势是为了什么,不过无所谓。
现在路从一定是骑虎难下的,纪老师都这么说了,别管路从什么打算,他难道还能反驳,让纪老师下不来台?黄丁就是在赌,只要路从敢演这出难度极高的真假恐惧,他大概率是要被要求严标准高的纪老师批的一无是处的。到时候,还不是要在白哥的面前丢大脸,到时候白哥觉得姓路的不争气,说不定一气之下就不要这个狗腿了呢。
路从不明白,自己要排演考核?这是怎么无中生有出来的,但能回去跟白术一起上课,这个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他于是点头上阵。
特助清了场,捏好遥控器站在旁边。路从走上前,面不改色,干脆利索地,掀开了白布。
静默几秒,助教看着路从自始至终没变过的表情,没反应过来,这已经开始演了吗?自己是按还是不按啊?
路从面瘫着等了两秒,扭头做了一个“按”的口型。
特助呆呆地照做完,就见路从夸张地把嘴张成牙医待检的模样,然后‘啊’了起来,啊了十秒,没有一点变调。活像一个‘阿巴、阿巴’的傻子。
场面一片寂静,仿佛有乌鸦飞过,呱-呱-呱-地降下三条黑线。
所有目睹这场戏的人,无一不表情破裂,不忍直视到怀疑人生。尤其是纪老师,看得脑瓜子都嗡嗡的,额头上青筋接二连三蹦出来好几条,他深吸几口气,从咬紧的牙缝里憋出来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于是冷哼一声,挥袖转身,扭头就要走。
一肚子坏水的黄丁见状,眼珠子一转,鬼主意就来了。他连忙拦住纪老师,点头哈腰好话说尽,竟然真的让纪老师回心转意,决定再给路从一次机会。
不过这次考虑到路从惊天地泣鬼神的演技,决定换一场武戏来考核。
因为是临时换戏,所以在开始前,留出了一段时间,用来重新布置场景和播放新的片段。屋子里没走几个人,留下看戏的不少,毕竟有乐子不看白不看嘛。
昨天的冲突,看见的人本来就不少,再互相一八卦,前因后果也就扒的差不多了。
昨天黄丁攀交却被反锤,丢足了面子,今天来找茬,还挺让人好奇他想干嘛的。
身为话题中心的二人,黄丁和三人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地密谋着什么,至于路从,他是第一次看这部分剧情,为了等会不出岔子,看得投入。
这段剧情就发生在主播被恶灵打飞昏过去后。
“轰!兹——拉——”一声巨大的轰响从耳麦中传来,接着就是伴随着滋滋电流的安静无声。
摄像皱着眉拍了拍耳麦,他们这边没有播放设备,看不到门厅那里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主播说着话就突然没了声音,三个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心头隐隐不安,对着耳麦连问几句。
话还没问出口,三人就听见一阵急速的关门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厚重的木门被甩上,发出沉闷的“砰”,一个接一个的砰声由小到大,快速逼近,不给任何反应空间地打在三个人的心脏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关门声,像是预示着什么的快速逼近。
三人心里猛地一激灵,一股凉气从脚心直窜脑门,一颗心也绷在了嗓子眼。大脑还没理清前因后果,但求生欲已经敏锐的开始警报:出事了,快逃!
变故来的措手不及,甚至连让他们关门的时间都没有。一连串逼近的摔门声更是快得不给他们逃命机会。
三人原地躲藏,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灯光会暴露他们。慌乱地开始关闭身上的一个个光源,忙中出错,反而手脚不协调的浪费了不少时间,眼看声音逐渐逼近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剧场后台,主持人急得满头冷汗。
当最近的邻屋房门被轰然关上,木门轻颤的余音清晰的好像在他们耳边。好在,这生死关头,最后一盏灯,扑闪两下,自己灭了。主持人放下僵硬的遍布冷汗的双手,劫后余生般地长抒了一口气,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