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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姐…姐… “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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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时间了,刘家那群人也该到了,你躺着,我去会会。”
蒲若一叮嘱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顾明月点头应下,确认蒲若一真离开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解开衣襟内侧的暗扣,乾坤袋骤然坠入掌心,正是装有冰棺的乾坤袋。
乾坤袋中的冰棺被彻底释放,棺体轰然立地,寒气如蛛网般蔓延,将整个屋子笼罩在冰霜之中。
扑通!扑通!
她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棺盖缓缓升起,顾明铮的躯体显露无遗——肌肉线条如生前般紧绷,但皮肤下仿佛流淌着冻结的河流,毫无温度。
“起。”
顾明铮忽然动了,他僵直地坐起,瞳孔中没有焦距,如同被提线的木偶。
他毫无生气地盯着虚空,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仿佛在寻找某种断裂的纽带。
从清醒的那一刻起,顾明月就隐约感觉到一丝羁绊。
只是当时人多,她不敢将此事暴露。
直到此刻,外有蒲若一的法阵,内里无人,是最好的时机。
顾明月心头又惊又喜。
不受控制的想要触摸。
下一秒顾明铮的瞳孔泛起诡异的赤色,手臂如傀儡般挥出,掌风裹挟冰刃直逼她咽喉!
“明铮!”她侧身险险躲过,冰刃嵌进床底,寒意渗入。
弟弟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生前七成的功底——他成了只会杀戮的傀儡一般。
顾明月眼眶发热,却强忍酸涩靠近他,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
冰棺寒气再度溢出,她却浑然不顾。
赤色瞳孔渐渐褪淡,顾明铮的手指微颤,竟无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
泪终于滑落,滴在他冰凉的指尖。
顾明铮却骤然抽搐,赤瞳再度泛起,挣脱她的手,撞向顾明月。
顾明月闪避时撞翻药柜,瓶罐碎裂声惊动了屋外。
脚步声急促逼近,她慌忙收棺,冰棺缩回乾坤袋的瞬间,顾明铮已僵在冰棺里,化作毫无生气的木偶。
“怎么了?!”莫兰推门而入,见满地狼藉与顾明月狼狈的模样,面露担忧。
“无事。”她仓促拭去泪痕,将衣襟草草系紧,“我自己不小心撞到,抱歉。”
“吓死我了…”莫兰一脸后怕:“你的灵脉、灵根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要想不开。”
莫兰牵起顾明月的手要她发誓不会想不开。
在顾明月的再三重复下,莫兰才罢休。
“对了,刘家那些人在会客殿,洛掌门与各峰主都在,师傅不让我偷偷跟去,你说他们到底来干嘛?”
莫兰在一旁叽叽喳喳开始猜测。
顾明月低垂着头思考,蒲前辈先前说体内有刘玉辛留下的剑气,巧的是刘家有擅长追踪的能人。
如果他们的目标就是冰棺,那她如何应对…
无权无势,现在还是个废人。
捏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况且从刚才顾明铮的反应来看,自己的情绪对他影响很大,努力控制情绪,便能重新掌控这具躯体。
不过要让他彻底变回正常人,还是要拿到九幽冥铁。
眼下先让自己的灵脉灵根恢复,否则后面会寸步难行。
当时一战确实是存了死志,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透支。
她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
眼前的麻烦都还未解决,刘玉辛究竟是与刘家同伙,还是另有隐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莫兰察觉她情绪低落,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这月牌是你的吧,在遥水镇后续中找到的,只有在你身边时才散发着光,”
顾明月伸手接过,月牌骤然发出刺眼光芒。
俩人都抬手遮住眼睛。
几秒过后,一道身影冲入顾明月怀抱。
“我都担心死你啦明月姐!”
是月花晨姐妹。
月夕扑入她怀中,发间缀着的月铃铛叮咚作响。
月花晨紧随其后,银丝发带在风中扬起,眼中压着担忧:“月牌自你失联后日日闪烁,今日突然灼烫……我们循光而来,幸好赶上了。”
顾明月眼眶一热,险些落泪,她轻拍着月夕的后背,故作轻松的说道:“这月牌居然有此功能。”
“是啊!”月夕拽住她衣袖,眼尾泛红,“明月姐,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明月松开月夕,三言两语将事情都讲完。
月花晨隐晦的看向顾明月,眼里闪过悲伤。
距离时间点越来越近了…
“对了,还没给你们介绍,这是灵剑宗的莫兰。”顾明月拉过站在一旁的莫兰。
莫兰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久闻月琴族之名”
“这两位是月花晨、月夕。”
月花晨点头开口:“莫兰,我记得是蒲若一前辈的徒弟,久仰。”
蒲若一作为修仙界的医毒高手,名下的弟子却也不是都是习医。
莫兰就是修灵道,她对灵力的掌控能力非同小可,再有师傅名声在外,修仙界大多数人也都听过莫兰的名字。
月夕看着顾明月与莫兰挽在一起的手,就知道俩人关系不一般,收起骄纵,客气地说:“你好,我是月夕。”
“这次多亏了有莫兰带我来找蒲前辈,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顾明月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情绪。
月花晨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下先静观其变,若是刘家硬来,好歹我与月夕是月琴族人,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月夕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的任务就是养好伤,我现在就去会会刘家人,哼!”
流渊扇在她手里嗡响。
月夕脑袋一转就是冲去会客殿,月花晨摇摇头无奈:“我跟着去看看,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闯什么祸。”
会客殿内,刘苍与洛掌门相对而坐,其余各峰主围成一圈而坐。
刘苍眼角余光扫过殿内各峰主,开口:“贵宗真是太兴师动众了,在下只是来找个人,不曾想惊扰各位。”
关山长老摸着自己被蒲若一烧焦的衣袍,心疼的不行,这可是浮梦缎,他好不容易攒够才买的。
“找人?具体是何人,我关山给你找出来!”没好气的开口:“我看不是我们兴师动众,是你们刘家吧!”
刘苍被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他总不能一上来就说要干啥,这不是迂回一下。
他看以前的刘伯伯就是如此。
“呃…其实我是替刘玉辛来找人的,他的剑心如今在那人身上,没了剑心,我们刘家也不好向太上剑宗那边交代。”
太上剑宗例行每日都需要查看核心弟子的剑心所在,以便教导。
说是教导,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这不刘玉辛的剑心转移不到一会就被太上剑宗察觉,刘家人不得不派人来查看。
“这剑心是刘小友自愿转移出去的,这些话应该留着和他说吧。”
洛掌门看着刘苍,嘴里也不留情;“况且,你说的那人是灵剑宗弟子。”
灵剑宗弟子怎么了?
难道有什么大能耐,宗门都不太行了,还弟子。
刘苍索性也不装了,语气生硬起来:“今日,我是奉太上剑宗的命令来寻人,灵剑宗的这位弟子我必须要带走。”
“如何?这下能明白吗?”
“不如何,只要是灵剑宗弟子,那么我们灵剑宗就有责任保护,今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洛掌门的配剑蠢蠢欲动,周围各峰峰主也戒备起来。
刘苍也不是吃素的,他带来的人也围住了会客殿。
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