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太难了》利无穷

31、剑心 气氛还

　　气氛还在焦灼着。
　　月夕冲入议事殿，看到刘苍，气不打一处来：“刘家人果然来了！找麻烦的人是你？”
　　刘苍看到月夕，微微一愣，随即点头：“不错，正是。”
　　月夕手中的流渊扇直接甩出，直击刘苍面门。
　　刘苍侧身躲过，冷哼一声：“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也敢对我动手？”
　　月夕抬头：“那又如何？族中教导我在外千万不要受气，惹了麻烦尽管回族，有的是人给我撑腰。”
　　月花晨在后面无奈摇头，都是大家宠的过头了。
　　“真是好大口气，你是何人？”
　　“月琴族—月夕！”
　　月夕摇着流渊扇，骄傲的说出，眉梢挑起。
　　月花晨在一旁补充：“在下是月琴族新一任大祭司—月花晨。”
　　众人闻言，目光皆是一凛。
　　月琴族在一众宗门、门派还是有些分量，虽说这近年来低调，可月琴族的族人天赋实在太强，天才辈出。
　　此番介入，绝非寻常。
　　刘苍更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还以为要一个剑心多容易，太上剑宗每次遇到都要的很迅速。
　　结果呢，灵剑宗阻拦就算了怎么月琴族也来插一脚。
　　“咳咳，误会误会，我只是要剑心并非抓人。”
　　蒲若一也适时出声：“你当我灵剑宗是好欺负的吗？在我宗门地盘上撒野？”
　　刘苍看向蒲若一，心中一凛，蒲若一的名声在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若是日后有需求，闹得太难看可不太行。
　　“蒲前辈，晚辈只是奉命行事。”刘苍恭敬地说道。
　　“你带着这么多人围住我宗会客殿，还要带走我灵剑宗弟子，这叫奉命行事？”蒲若一冷冷地说道。
　　刘苍无言以对，他此次前来，本就底气不足，如今更是难以辩驳。
　　刘苍叫苦不迭，这叫什么事？
　　难做的差事丢给他，让他里外不是人。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道：“那总得让刘玉辛本人出面吧，他肯定就在灵剑宗内。”
　　蒲若一冷哼一声：“刘玉辛你爱带走带走。”
　　言语间的嫌弃已经溢出。
　　几人达成共识，眼下先把刘玉辛还给他们就好，至于剑心就之后再说。
　　刘玉辛本人此刻在门外不敢进去，犹豫半天还是在门口打转。
　　剑心如今在顾明月身上，他也不知如何解释。
　　愁得他皱着眉，手里的玄天寒剑微微颤动，震得他更心烦。
　　莫兰从屋内出来，看见刘玉辛这副模样，嘴角勾起戏谑：“哟，刘天才怎么站这外面，怎么？不敢进去啊？”
　　见刘玉辛还是无动于衷，收起玩闹的表情，正色。
　　“你的剑心在明月身上，对吧。”
　　莫兰是笃定的语气。
　　昨日刘玉辛将剑气输入顾明月体内，只是很寻常的行为。
　　但师傅却发了好大的火，这不太寻常。
　　借着与顾明月接触的机会，她用灵力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剑心力量。
　　莫兰双手抱胸，眼神上下打量刘玉辛，眼中的怀疑更深。
　　“你为何要把剑心给她？”
　　剑心是何等重要，剑修的剑心是自身能力的体现，是在漫漫修炼过程里逐渐形成。
　　少了它，平常能够轻松做到的剑式也会变得艰涩。
　　少了剑心那还如何挥剑。
　　还有一点很重要，剑心一旦转移，轻易不能收回，除非那人死亡。
　　刘玉辛呼吸一滞，近乎压抑的情绪被打破。
　　他缓缓抬头，眼里闪过很多情绪，最终视线落在紧闭的门扉上，轻轻开口。
　　“我只是不想她死。”
　　当时的情况刘玉辛根本思考不了，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顾明月或许会死在那。
　　他不能，也不愿再经历一次，那样的…
　　莫兰瞳孔微缩，未曾料到这般回答。
　　她凝视刘玉辛片刻，忽而冷笑：“太上剑宗那些老古董，可不会因一句‘不想她死’就罢休。”
　　“你可知，剑心离体，你便不再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刘家的颜面，你又置于何地？”
　　“你的剑心是属于你一个人吗？”
　　“哈…”刘玉辛发出短促的气音。
　　刘玉辛握紧剑柄，指尖发白。
　　他早看清了那群人是什么面目，不过是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小人。
　　只将剑心视作工具，将他视作振兴门楣的棋子罢了。
　　他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
　　“剑心，我不会收回，也不会让任何人收回。”刘玉辛淡漠开口。
　　“这是我的立场。”
　　“如此就好。”
　　屋内顾明月听着外面毫不掩饰甚至莫兰还故意用灵力扩音的对话。
　　莫名心里有点不安。
　　刘玉辛那句“不想她死”像一根细针，扎进她混沌的记忆深处，仿佛多年前也曾有人这样决绝地护在她身前，声音重叠在一起，模糊了时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缕潮湿的晚风，药香与血腥气在屋内纠缠。
　　俩人隔着药柜静默无声。
　　他表情依旧冷淡，可垂在身侧的左手却微微蜷缩，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白。
　　顾明月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腰间悬着的玄天寒剑上——剑身依旧泛着幽蓝冷光，却失了往日凌厉的剑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你为何……”顾明月哑声开口，声音卡在喉间。
　　她本想问“为何将剑心给我”，可话到嘴边却变了意味，“你可知，剑心离体，你便不再是剑修？”
　　在这位早早出名的天才身上第一次看见了紧张、局促的肢体动作。
　　他未曾抬眼，却将剑柄攥得更紧：“总比看着你死好。”
　　喉结滚动，吐出的字句像被刀锋劈开，带着豁口的钝痛。
　　记忆里那道红衣身影在血泊中坠落的画面骤然浮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们以前认识吗？”
　　顾明月问出了盘旋在她心中的问题。
　　刘玉辛抬眼看向她，瞳孔深处有瞬间的动摇，却很快被冷意覆盖：“没有，我从未见过你。”
　　他转身欲走，袖口却被顾明月一把攥住。
　　“撒谎。”
　　顾明月低声吐出二字。
　　他们肯定见过，她知道自己的记忆是有问题的，她只有那日从照月阁醒来后的所有记忆。
　　这本就是让人奇怪的。
　　刘玉辛背影僵在原地，腰间玄天寒剑突然发出一阵呜咽般的颤鸣，幽蓝剑光骤亮。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没停下脚步。
　　…
　　会客殿里只剩下洛掌门与蒲若一，掌门开口：“宗门大比只剩三月，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蒲若一冷淡道。
　　往年都是如此。
　　曾经第一大宗灵剑宗，也已慢慢沦为背景板。
　　“唉，我知晓你心里的委屈，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洛掌门无奈摇头。
　　“月清漪的事不是灵剑宗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牵扯太多。”
　　“现如今能够护住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孩子呢，也随意了事？”
　　蒲若一心神一震，紧紧抿着嘴唇。
　　顾明月的灵脉灵根都需要最佳的治疗，若是放任不管，其结局就是被太上剑宗挖回剑心，身死道消。
　　“我会收她为徒，修复其灵脉、灵根，至于宗门大比，木峰会竭尽全力。”蒲若一还是退了一步。
　　她不想顾明月落得和月清漪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