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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傅卫军和王雪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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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的提议让傅卫军和隋东有点认同。
现在他们这儿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已经开始忙不过来了,但是他们怕生意还不够稳定,也怕步子迈大了不好把握,就一直两个人自己撑着,想着等生意更加稳定一些再雇人。
雇小时工可能也是个办法。
隋东和傅卫军用手语交流了一番之后,问王雪:“那你几点到几点之间能来?我们这儿最忙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到半夜十二点。看你是个学生吧?太晚了你不行吧?”
王雪说:“我的学校就在这附近,就隔了几条马路,晚上十一点半关寝室楼大门,我只要十一点半之前回去就行。下午的课最晚也就是到六点,晚上六点半或者七点到十一点之间,我都可以过来。”
隋东想了想,和傅卫军商量了一下,说:“那行,那你就七点到十一点来吧。过了十一点来的基本都是熟客,点的东西我都能记住了,吃差不多之后都是大老爷们围一桌喝酒吹牛,我也能支应过来。”
王雪没想到这么顺利,特开心地一拍手,笑着说:“那太好了,那我今天就开始吧。试一天工,不用工资。”
傅卫军马上摆手,给隋东打着手语。
隋东马上把话翻译给王雪:“军儿哥说了,不能不给钱,哪能白用人干活呢?”
他和傅卫军又交流了一番之后,说:“干烧烤的服务员一般一个月是1500底薪,加上酒水提成。你来一天,我们给你二十五块钱,酒水另算,凡是你开的单子,厂家给返的那部分都给你。”
王雪挺惊喜的,这俩人,看起来能拍板儿做主的是傅卫军,没想到傅卫军这么仗义。
她也去打过短工,哪有给小时工酒水提成的,而且全班服务员一天起码要站12个小时以上,她才来4个小时,就有全班服务员一半的工资了。
王雪再看傅卫军,感觉他变得更帅了。
不愧是她有好感的人,人品真好!
本来王雪想来打小时工的重点也不在于拿多少钱上,现在给她的待遇还这么好,她马上就痛快地同意了:“行。那我今天就上岗吧!”
“好!”隋东挺高兴的,多个人手,虽然有点突然,不过他也能轻松点。效果好不好,就看看再说。
傅卫军只是点点头,依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和话语。
他照旧去拿出炭炉,加炭,点火。安静得像冬夜里的空气。
隋东把装串儿的盆端了出来,让王雪帮忙按品类分盘,然后他再去把桌子搬出来。
多了一个人,整体的效率快了不少。晚上客人多起来之后,效果尤其明显。
傅卫军负责烧烤,王雪负责点单,隋东负责传菜、补串,配合得十分顺畅。
王雪人长得漂亮可爱,嘴也甜,新老客户都很喜欢她。有些路过的女性看到有女服务员在,原本路过这里很多次也没进来的人,也走进来试着点一单尝一尝了。
王雪刚来第一天,烧烤店的营业额就有了提升,分工合作也让傅卫军和隋东都轻松了一点。傅卫军和隋东都很惊喜和高兴,第二天结工资的时候还多给了王雪一些。
这么融洽地过了半个月之后,这天晚上十点,来了几个不太一样的客人。
五六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头上顶着非主流发型,脖子上都露出一截纹身,流里流气地走了进来,点了一大堆东西。
几个人在屋里吃得不尽兴,又折腾到外面的场地上露天吃。连吃带喝,呜呜嗷嗷的,互相吹牛吹到激动处还摔起酒瓶子助兴。有些人本想进院子吃烧烤,看到他们这一帮人也就打了退堂鼓,远远地又转身离开了。
傅卫军看不上这种混子,但来的毕竟是客人,总不好直接撵人。他瞥了这些人几眼,看他们只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撒酒疯,吹牛闲侃,也就没干涉什么。
在屋里忙活点单的王雪没留意时间,再看表已经十一点十五了,再不赶紧回去,就要赶不上寝室楼关门了。
要是稍微晚个两三分钟,宿管阿姨还能给开门,太晚了阿姨直接不起了。
她在的是卫校,是专科学校,管理上没有本科学校那么严,学生晚上不回来的也是经常事。过了规定时间太多了,宿管阿姨干脆就不起了。
王雪可不想在什么网吧里窝一宿,她不是混社会不爱学习,成天和小混混一起出去瞎玩、泡网吧的女生,待不惯那种乌烟瘴气还夹杂着脚丫子泡面味的地方。
王雪和隋东、傅卫军打了声招呼就急忙往外走,在外面吃饭的混子看到她要走却突然来了劲儿。
一个又高又壮的混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扯住了王雪的胳膊,笑嘻嘻地调戏王雪:“老妹儿不是这儿的服务员吗?哥还没吃好呢,你怎么能走呢?”
其他混混剔着牙,笑嘻嘻的围观起哄:“是呀老妹儿,干嘛走啊,这不还早呢吗?”
“嘿嘿嘿,老妹儿这么晚还走,是要换场子上班呀?”
“跟赵哥喝一杯再走,赵哥那可是道上名人。你给她喝高兴了,以后你就归他罩着了!”
高高壮壮的混子听了兄弟们的吹捧起哄更加来劲了,拿着自己喝过的酒使劲往王雪手里塞,满嘴酒气地嘟囔着:“老妹儿,跟哥哥喝点。”
一边说还一边想抱王雪。
“你撒手!”王雪被他拉扯得手腕都红了,拼命地躲着他。
傅卫军停下了烤串的动作,正要走过去,隋东听到声响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拼命打手势让傅卫军别过去。
他可知道傅卫军的脾气。军儿要是动真格的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隋东赶紧过去打圆场,一边开一瓶啤酒,一边劝拉扯着王雪的那个赵哥:“大哥,这老妹儿是学生,人家来这儿就是打个小时工。您让他先走吧,过点儿了他们学校寝室就关了。”
“老弟陪你干一个,这一瓶,老弟都炫了,您随意!”隋东马上要开喝。
隋东和傅卫军干起来烧烤也有半年了,遇上过好几次这种撒酒疯闹事的,也摸索出经验了。
一瓶瓶灌酒,给对方喝高兴了,哄好了,事态也就平息了。其实也喝不了几瓶,一般两三瓶也就哄高兴了,这点酒量隋东还不在话下。
然而这个赵哥却不领情,看到隋东赔笑脸哄他,马上更来劲了,指着隋东的鼻子骂隋东:“你他妈是哪儿蹦出来的?这哪有你的事儿!你是女的吗?你他妈陪我喝有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到王雪,又一副油腻样地笑嘻嘻地软下声音说:“你陪哥喝,哥才有意思是不是~”
隋东看王雪快哭了,有些着急,马上劝这个赵哥:“哥,她就是钟点工,她不会喝酒。老弟给你表演个连炫三瓶怎么样?你让她走吧,今天这桌,老弟请了,请哥们们的,咱以后就当个朋友!”
桌子上其他人听到能白吃这一顿,觉得也算不错。其实他们就想威风一下,现在把威风耍了,还白吃顿烧烤,也可以了。
有个人站起来想帮着劝劝,结果这赵哥一听兄弟劝他更来劲了,抓过隋东举起来要喝的啤酒瓶子,直接就就给狠狠砸到了地上,然后一巴掌抽到了隋东的脸上:“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差你一顿烧烤钱?欠儿登似的掺和什么!”
说完,拉过王雪就要往王雪的脸上亲。
王雪从没碰到过这种场面,已经快被吓傻了,大脑开始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忘了去推油腻男。
有些听到争执的人,从屋里出来看热闹,路过的行人也有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看热闹的。
就在油腻男要亲到王雪脸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裆部一阵剧痛。
“嘶——”他痛苦地喊了一声,本就因喝酒涨得通红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紫,捂着□□尿急一样颤抖着吱吱扭扭地蹲了下去。
周围人这才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傅卫军。
赵哥很想放几句狠话,但是他的命根子已经疼得快把他的命带走了,而且越来越疼。他能把想嗷嗷叫的想法压下去,让自己嗷嗷的声低一些已经够不容易了。
赵哥的小弟们看到自己大哥被踢了,本来摔了酒瓶子就要上,等看到傅卫军手里拿着的家伙,都立马头脑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咽着口水,互相使着眼神,都想让别人先上,自己保命。
不为别的,傅卫军手里拿的是拨炭用的,尖上已经烧红的钢筋钎子,给人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刀捅一下,还有得救,这玩意捅一下,那很可能直接就去见太奶了!
他们混社会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啥叫人狠话不多。凡是逼逼赖赖半天不动手的,都是些装逼货,真正的狠人上手就是要命。
傅卫军不管是刚才的那一脚,还是那种目中无人,冷冽锋利的气质,都完美符合他们对人狠话不多的定义。
傅卫军一看这些瘪犊子的样子,就知道是一帮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些人,只说了一个字:“滚。”
赵哥小弟们吓得立马跑路,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只有赵哥,捂着□□,疼得龇牙咧嘴地强撑着说出一句嘴硬的名言:“你给我、给我等着……”
然后就连滚带爬地拧着小碎步,追赶着兄弟们跑路了。
王雪吓得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到非要让她陪酒的油腻男跑了,才缓过神哭了出来。
隋东也不知道该咋安慰她,看着满地狼藉,唉了一声,默默收拾起东西来,一边收拾,一边不忘劝看热闹的人:“散了吧,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傅卫军看着满地的狼藉,就想到六七年前的一天。
一伙混混认为他偷了车,来找他的茬,被他教训了一顿。
当时那群混混滚得很痛快,他也打得很痛快。
隔了很久之后,他才听还留在桦林的朋友说那些混混曾找过他很长时间,就为了能报复回来。因为没找到他的人,就把他原来开录像店的地方放火烧了。
那伙人也因为纵火罪被判了十年到十五年不等,全都进了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