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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场恋爱,程佑予 可我等不了 ...


  •   看见程佑予这样,夕芽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几乎就要软化。

      “我……”

      她张了张口,喉咙却如同被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过要让他这样,可她要找秦修复仇。

      且不说她跟程佑予的关系一旦被秦家知道,她还能不能如愿接近秦修。

      就算隐瞒一时,未来,她必然是要站在秦家对立的那一面。

      她从小最大的奢望便是一个幸福的家,她不想到那个时候让程佑予两难,她不想,成为破坏他和家人关系的那根刺。

      而且,原本她和他的开始就不单纯,她利用他,欺骗他,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等将来他知道真相,伤害只是迟早的事。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分离。

      倒不如趁现在,他们彼此都还未泥足深陷,长痛不如短痛。

      他这么好,有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子,总有一天,他会从她带给他的伤害中走出去,遇到真正对的那个人。

      到那时,即便他再回想起她,不过唏嘘一句:谁一辈子还不遇上一两个人渣呢?

      夕芽自嘲地笑笑,原本不自觉扶着他的手缓缓松开,确认他不会摔下去,她拿出手机,翻到了林弘升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她竟还有闲暇思考:不知道这个电话,会不会算做那三个之一?

      林家的车来得很快,但程佑予已经彻底醉迷糊,枕在夕芽腿上睡着了,只是环住她的手臂抓得特别紧。

      司机和林弘升的助理两人费了些力气才把人从夕芽身上拉开,扶到车上,助理朝夕芽客气说了声谢谢,上车走了。

      看着汽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夕芽深呼吸几次,努力把心中那一抹愧疚甩开,拦了车往钟启曜约好的地方赶去。

      *

      和钟启曜一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昨晚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夕芽并没有留意他,此刻见了面倒是要重新介绍。

      “阿夕,这位先生叫孙哲,他有个妹妹,叫做孙淼,三个水的淼。”

      三个水的淼?

      “淼淼?!”

      夕芽瞳孔地震,想到日记本里的那个名字,她不可置信地侧眸,对上孙哲一双湿润的眼。

      ……

      左夕颜的日记本里记载了那一场毫无尊严的折磨,以及那个被折磨致死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淼淼。

      夕芽从前也不是没想过从淼淼入手,搜集秦修和那几个人的犯罪证据,但是淼淼这个名字像是浮萍,没有一点脉络可寻。

      左夕颜只写到她死了,她的父母甚至都没有要为她讨个说法,拿了钱很快离开了帝都。

      可她的父母是谁,他们去了哪里,日记里再没出现。

      直到今天夕芽才知道,原来淼淼全名叫做孙淼。

      “我们家做生意的,从小我爸妈就忙,淼淼算得上是我带大的。淼淼上高中那年,我去国外读大学,没想到那一走就是永别。才过了不到一年,爸妈就告诉我,淼淼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孙哲一直觉得奇怪,他们家没有心脏病家族史,淼淼又是舞蹈生,平时没少体能训练,长到十几岁从没有出现过心脏不适的情况,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

      可那时候他只要向父母问起,他们就只会哭,他不忍再惹父母伤心,只得压下疑惑,直到两个月前他偶遇出国旅游的余笑。

      “余笑和淼淼初中就是同学,高中还成了同桌,关系一直很好……”

      余笑和孙哲重逢,之间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孙淼。

      她回忆起孙淼,说她刚进高一就交了男朋友,一开始还藏着掖着,直到她再三追问,孙淼才说是一个叫做秦修的男人,多的却再怎么都不肯说了。

      在余笑看来,孙淼并不喜欢秦修,甚至是害怕他,却不知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余笑总觉得,秦修对孙淼很不好。有好几次,余笑看到孙淼身上有伤,追问她,她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只是原本很开朗爱笑的女孩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闷。

      直到有一次孙淼连着三天没来学校,就连期末考都缺席,打电话也没人接。三天后返校发成绩单放暑假,余笑去给孙淼送暑假作业,竟得知孙淼在三天前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余笑心中疑惑,三天前的中午,她亲眼看见孙淼被那个叫做秦修的男人开着豪车从学校门口接走。

      她怀疑孙淼的死跟秦修有关,于是跟孙淼的父母说起,哪知道他们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说孙淼的死跟秦少没有半点关系,还让余笑不要多管闲事。

      “……那之后没多久,我父母变卖了所有家产,移民出国来找我。”

      孙哲说到这里,双手插进发缝中,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又迷茫。

      他不知道妹妹的死是不是真的另有隐情,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从余笑的话里,他们叫他秦少,说明他们是认识这个人的,且不说淼淼的死跟秦修有没有关系,但是淼淼那时才十六岁,他们怎么会允许她跟一个成年男人交往?

      孙哲想不通。

      “这次借着工作之便回国,我只是想搞清楚,淼淼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我只知道秦修这个名字,甚至连自己找对人了没有都不能确定。”

      突发心脏病,他们居然连找的理由都是一致的,人命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夕芽指尖发冷,起身走到孙哲面前:“你确定要知道,淼淼是怎么死的吗?”

      孙哲仰头看她,一颗心没来由跳得慌乱无比,眼神却是毫不犹豫:“我要知道。”

      他的眼神坚定,有一瞬间,夕芽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如果哥哥当初没有死,在得知姐姐的意外后会不会也像孙哲现在这样,这样想方设法也要为妹妹讨一个真相?

      可是,没有如果,她注定得不到这个答案。

      她拿出日记本,翻到跟孙淼相关的那一页,递给了孙哲……

      时隔多年,孙哲终于知道,当初被自己呵护着带大的妹妹,在他离开后经受了怎样的折磨,直至惨死。

      男人拳头紧握,几乎要泣不成声:“除了秦修,另外那几个人是谁?”

      夕芽摇头:“秦修玩的圈子太广,其他几人暂时还没有确定,昨晚我原本是打算接近他,之后再找机会套话,只是没想到……”她顿了顿,“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你去接近秦修?用自己作饵?”孙哲皱眉,“接近秦修那样的人有多危险,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吧?”

      孙哲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钟启曜:“你也同意她这么做?”

      从夕芽进门,钟启曜的眼神就在她身上没挪开过,孙哲问他,他才稍稍转了视线:“这是她想做的事,我会倾尽我所能护着她。”

      孙哲的不赞同许是因为妹妹的原因,但夕芽又何尝不是透过他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她胸口一暖,眼眶也不由得泛红,解释道:“秦修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能待多久,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快速接近他,不让他起疑。”

      “可昨天的小插曲已经让你错过了机会,或许是冥冥中告诉你,这方法不行。”孙哲将日记还给夕芽,站起身郑重朝她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真相,不然我或许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那样的话,我都不配做哥哥。既然秦修待不久,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从他嘴里问出另外几个人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孙哲孤身一人,钟启曜并不认为他能有什么好办法,没把他的话当真,起身拍了拍他肩头,安抚道:“这事急不得,再等等吧,等有合适的时机。”

      害死妹妹的凶手一直逍遥快活,而他最信任的父母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刽子手,还是被权势威胁的弱势一方?答案显然更倾向前者。他该如何再面对他们?

      孙哲心中一团乱麻,唯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可我等不了,淼淼也一定等不及了。十一年了,他们已经多活了十一年!”

      *

      三天后。

      夕芽已经回到了山平市继续督查工地,工作虽然忙碌,但她更焦急的是该怎么接近秦修?

      中午她接到钟启曜的电话,却是给她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阿夕,孙哲把秦修绑了!”

      孙哲的办法简单粗暴,他花钱雇人将秦修绑架,在秦修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宣称他父母良心不安告诉了他当年的真相,他这次回来只为给妹妹复仇,如果秦修不把其他几个人供出来,他就让他尝尝手段。

      秦修本就不是什么讲义气的人,没等孙哲动手,立马就招了,还推脱说给孙淼她们吃药是其他人的主意,跟他没关系。

      夕芽焦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跟他一起吧?”

      听出夕芽话里的担心,电话那头声音熨帖:“我做什么事都会告诉你的。是孙哲,他得到那几个人的消息就立马告诉了我,他也是怕被报复来不及开口吧。”

      “他还知道怕?!”

      夕芽气恼,早知道她就不该将实情告诉孙哲,他这是完全不顾自己死活,哪怕豁出命也要跟秦修拼个玉石俱焚。

      “秦家呢?秦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知道秦修被绑架了吗?”

      以秦家的权势地位,之前秦修犯了那样大的错都只是把他发配去了非洲,绝不可能放任他被绑架而置之不理。

      夕芽跟孙哲算得上是同病相怜,虽然气他太冲动行事,却不希望他因为秦修这样的人渣赔上自己。

      钟启曜摇头:“时间太短,秦家暂时还没察觉。但是……知道只是迟早的事。”

      沉思片刻,夕芽长叹一口气:“阿曜,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你说。”

      “你找人偷偷把秦修放了。”

      “放了?!”

      钟启曜心中疑惑,却只是一瞬,随即应道:“行。”

      ……

      翌日清晨。

      夕芽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从漆黑一片到天光乍泄。

      好在钟启曜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阿夕,我们赌赢了!”钟启曜声音激动。

      “放秦修回去的路上,我按你说的让他撞见了他其中一个小妈。原本我还想着要怎么给他们制造矛盾,没想到他那个小妈是个有趣的,故意挑衅秦修,惹得秦修对她动了手,摔了一跤,流产了。”

      “流产了?!”事情发展得太快,远远超过了夕芽的预期,“怎么会?不是说有五个月大了么,怎么会这么容易流产?”

      钟启曜啧了啧:“秦修打她那一巴掌并不重,我在暗处看得清楚,那女人是故意拿肚子往路边石墩上撞的。我让人查了,那女人前段时间偷偷查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女孩。估计她是想用这一胎让秦修彻底出局,之后再去拼儿子,只是秦平对她掌控得太好,她并不知道秦平还有一个情妇肚子里也揣着一个。”

      又是这样,好像女儿天生就是用来牺牲,换取利益的筹码。

      夕芽心中惋惜那个还没能出生的孩子,转念一想,她没能来到这世上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有这样一个妈,和那样复杂的父族关系,即便她出生了,等待她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命运。

      她叹了口气,收回情绪,追问:“结果呢?”

      “秦平的情妇出事,秦平和秦老爷子知道后震怒不已,秦家一家子对秦修说的被绑架一事全然不信,只认为是秦修找的借口,根本没派人调查。秦平当场就要打断秦修的腿,是秦修的妈用自愿净身出户离婚,换了儿子的一条腿。她还担心秦平的情妇事后不会善罢甘休,她和秦修一起连夜上了去非洲的飞机。”

      短短一夜,天翻地覆。

      夕芽心中惊讶和唏嘘之余,还没忘了她的盟友,“孙哲呢?他怎么样?”

      钟启曜:“孙哲没事,我已经找人看住他,不会让他再冲动行事了。”

      夕芽却还有另一层担心:“阿曜,你说秦修会不会把孙哲寻仇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三个人?”

      钟启曜哂笑:“姓王的和姓陈的那两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小人,秦修当初被扔去非洲,他们转身就对他落井下石。而另一个人,从前他便一直把秦修当枪使,要不是碍于两家的渊源,秦修早跟他撕破脸了。秦修巴不得他们几个被孙哲报复,根本不可能会跟他们报信。”

      “还有,”夕芽顿了顿,“孙哲雇的人会不会走漏消息?”

      “这个你只管放心,孙哲不知从哪里找的两个外籍打手,根本不知道秦修的身份,交了人就走了。”

      ……

      时隔多年,夕芽终于知道了剩下三个男人的名字——

      王远志、陈仁达、燕驰。

      原来迟少是驰少,也不是姓迟,是姓燕。

      燕这个姓本就少见,夕芽刚好才认识一个,几乎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那个追着程佑予叫哥哥的燕澜。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燕驰正是燕澜的堂哥。

      电话那头,钟启曜的声音没了以往的轻松:“燕家是帝都正经的老牌家族,财富在其次,其权势不可估量,就连林弘升都上赶着跟燕家搞好关系。

      “燕家如今的掌权人燕鸿卓是燕驰的爷爷,燕鸿卓的孙儿外孙不少,但燕驰自幼能力出众,吊打一众废物堂表兄弟,早早就被燕鸿卓钦定为继承人,一直带在身边教养。”

      话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话有些残酷,但却不得不说,只能是尽量委婉:“阿夕,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想要动燕驰几乎是不可能的。”

      钟启曜说的夕芽又何尝想不到。

      而且,这仇是她的,与他并没有关系,这些年他帮她够多了,没理由再让他跟她一起被卷进危险中。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她不会也不能轻举妄动,唯有继续蛰伏。

      扯了扯嘴角,夕芽勾起一丝苦笑,片刻后,她拍腿起身,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没关系,我现在动不了燕驰,不代表以后就不行。先从另外两个人下手,总不至于一个都动不了吧?”

      见她并未因此一蹶不振,钟启曜松了一口气,换上往常玩世不恭的笑:“那倒不会。”

      “王远志和陈仁达不过是小喽啰,这几年秦修失了势,他们俩上赶着去找燕驰,但是燕驰根本就不搭理他们,如今他们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夕芽笑容绽开,他们不好,对她来说就是最好。

      *

      深秋,帝都的气温只剩下几度。

      天阴沉沉的,一阵冷风吹过,街道两旁粗壮的乔木枝丫上本就不富裕的叶子愈发凋零。

      程佑予面色苍白,靠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看着窗外。

      小餐桌上的白粥已经凉透,两碟清淡的小菜也是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不多时,VIP病房的门被推开,林弘升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将手上的文件包递给林弘升,躬身退出去,顺手把门关好。

      走到床边,林弘升将文件包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床上的人,露出心疼不已的样子:“医生说你胃出血已经止住了,可以开始吃点清淡的,如果不喜欢喝粥,让吴婶过来给你煮点面可行?”

      “不用。”程佑予眼神没动,淡淡答。

      “总得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垮掉的。”林弘升叹气,“你再这样下去我只能给你妈打电话,让他来劝你。”

      说着,他作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刚解锁屏幕,就被程佑予一把抢了过去,“她正在筹备画展,你不要打扰她。”

      林弘升冷哼道:“我给她打电话就是打扰她了?我可是她丈夫。”

      程佑予瞥他一眼,面色不变:“是前夫。”

      被他呛到,林弘升不怒反笑:“行,我可以不打扰她,只要你好好吃饭。”

      重新靠坐回床上,程佑予又望向窗外,不回答,不配合。

      亲生儿子满脸生无可恋,当老子的心里却几乎要乐开花,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林弘升随手拉了一把靠椅到床边,面对程佑予坐下,语重心长道:“爸爸也是从年轻过来的,谈恋爱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程佑予终于转回头,看向他时眸中带着些许诧异。

      林弘升呵呵一笑:“怎么?你不会以为你不跟我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像她那样的女人我可见多了,仗着年轻、漂亮,一心只想要飞上枝头。”

      “夕芽不是那样的人!”

      从林弘升进门到现在,程佑予一直都恹恹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哪怕刚刚抢走林弘升的手机,不让他给母亲打电话也依旧平淡。直到此刻,当亲生父亲用恶意评价夕芽,这些天他挤压在心中的憋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别拿你那些恶心油腻的思维揣测她!”

      “你呀,还是太年轻,看人太过单纯。”

      林弘升向后靠,舒展开身体,翘起二郎腿,对亲生儿子的愤怒顶撞视而不见。

      “我听说,她那天去你外婆的寿宴,一开始是勾搭的一个小娱乐公司老板,后来又看上了你表哥秦修。你那废物表哥有什么?不过就是秦氏继承人的名头。你自己有眼睛看得到,这些年往他身上扑的女人有多少,哪一个是看上他的人?不过都是冲着他的身份。”

      顿了顿,林弘升压低声音,语调中满是诱惑:“这样的身份,只要你点头,那都是唾手可得的。不止我聿林集团全都是你的,就是他们秦家的家产你也有资格争上一争嘛。”

      秦家那块肥肉,林弘升觊觎已久,奈何前妻跟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开窍,放着财富权势不要,都要搞什么艺术。

      好在,老天爷都在帮他,给他送来了夕芽这样一步好棋,好到大大超越他的预期。

      林弘升眼中得意没让程佑予看到,抬手抚他的肩:“到那时,秦修在你面前算得了什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跟你说了,夕芽不是那样的人!”程佑予一把挥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怒视他。

      林弘升呵呵一笑,故作扼腕:“行吧,既然你不相信,爸爸就让你看个明白,让你彻底看清女人的心。”

      他拿起文件包,打开。

      “夕芽曾经来过我们集团,当时我只知道她是郡容的好朋友,亲自招待了她,和她聊天时顺带提起了你……”

      林弘升把和夕芽的初见半真半假说给程佑予听,让程佑予以为夕芽是打着魏郡容的旗号找上聿林集团,通过他,夕芽知道了程佑予是他儿子这件事。

      只字不提他跟夕芽的交易。

      “这是她那天的到访签字,你看看日期。”林弘升站起身,将来访记录本凑到程佑予的面前。

      呵,程佑予心中冷笑,这样的记录本谁都可以填。

      他转过头,半点眼神都懒得给林弘升。

      程佑予的反应都在林弘升意料之中,他运筹帷幄,又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正是夕芽走进他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你若是觉得签字可以造假,看这个也行。”

      视频的右上角,时间精确到秒。

      原本放空的视线骤然聚焦,程佑予呆愣看着画面上秒数滚动,日期刺目。

      这一天,刚好是他被夕芽狠狠拒绝的第二天,也是他们一起去度假村,夕芽对他转变态度的前一天。

      难道,夕芽真因为他是林弘升的儿子才对他改变?

      曾经不在意的记忆被重启,他想起他们在翡翠轩遇到燕澜的那次,当时燕澜气急败坏,说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图他的身家。

      他那时笃定他们的感情,毫不留情地回击,却忽略了从头到尾,夕芽都没有否认,甚至后来还问他,假如燕澜说的是真的……

      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崩塌,程佑予却仍是不死心,试图寻找逻辑漏洞,“既然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是应该抓着我不放吗?”

      目的达成一半,林弘升收起文件包扔到一旁,“这样的女人,她要的是钱、是权,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血缘。”

      运筹帷幄的大掌落到程佑予的肩头,轻拍了拍,这一次,程佑予来不及反抗。

      “你一定跟她说过自己的理想吧?你跟你妈一样,一心只想画画,不仅拒绝继承家业,还赌气把姓都给改了。佑博虽然只是你姑姑的儿子,可他姓林,那孩子又那么积极。”

      暗示性的话术点到为止,程佑予陷入沉默。

      他的确跟夕芽说过,自己只喜欢画画,林佑博想要聿林集团,他乐见其成。

      夕芽当时怎么说的?

      她好像笑着说:“我算是知道你们表兄弟之间关系这么好的原因了。”

      那时她的笑容背后,又在想着什么呢?

      见他不语,林弘升勾起嘴角,循循善诱:“你看,她一开始以为你是林家的继承人,可你后来告诉她你不要这份家业,那她只能抛下你,另寻高枝。”

      “所以……只要我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她就会回头?”

      程佑予的眼神逐渐改变。

      林弘升露出满意的笑。

      而这一切,夕芽都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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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保底周更7000+,一章发,有榜随榜单字数加更。 预收求收藏——《奶狗变猎犬》 完结求抱走—— 《许我熠熠生辉》《每次逃生都撞见初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