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饭纲篇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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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比赛中，薄叶奏没有再给前辈上场的机会。
和教练原本对她作为新手初次登场的期待不同，她的心理状态极其冷静，仿佛丝毫不会紧张慌乱。作为二传手，她和自家前辈那柔和的风格也截然不同，即使在应对对手的某些战术时显得有些青涩，但她毫无疑问是个相当自我、追求对全场的掌控的二传手。
即使手中作为棋子的攻手是前辈也绝不例外。
赢下这场比赛后，奏在乘坐校车回学校复盘比赛前，和教练说了一声，溜出来见了饭纲掌。
她有些意外。
“……掌哥？”薄叶奏顿了几秒，紧跟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手帕，递给对方。
饭纲掌激动到有些哽咽，“……我、我们小奏也太厉害了。”
在对方接过手帕捂着脸说话时，奏凑上前，抱了下他，“掌哥教得非常好哦。”
他满是骄傲地带着鼻音回答，“是小奏自己很努力。”
复盘时，奏没有看见那位森川前辈。第二天的赛程开始前，教练将她单独叫了出来。
“……抱歉，我劝了森川很久，她还是选择了现在就退部，”教练苦笑着对她说，“薄叶，你昨天发挥得很好，我们今年的比赛成绩已经超越往年了，接下来的比赛也不要太有心理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奏就这样临时接班，成为了主力二传手。
但排球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一晚上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八进四的比赛对手将她们这支队伍的优劣势分析清楚。主力二传手兼主将的临时退部将薄叶奏和这支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没怎么配合过的缺陷放大到了极点。
“佐藤前辈、山崎前辈、木下前辈，”在暂停时，奏保持着笑容，用相当温和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们是在怀念临阵退缩的森川前辈吗？那么不如和她一起退场好了，站在这里消极比赛、浪费别人的时间，难道更能证明你们对她的支持和你们友谊的真挚吗？”
“真抱歉，我并不想当你们真挚友谊证明的一环，”她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我想每个替补都会珍惜作为正选站在比赛场上的机会，然后——”
“贪婪地永远握住这机会，再也不松手。”
在她发表了这番在体育社团作为后辈大逆不道的话语、而教练明确地表达了支持她的态度之后，这几人终于在配合时端正了态度。
但比赛还是输掉了。
饭纲掌本来想安慰她，但没能找到这个机会。奏相当认真地对他说，“我想争取成为主将，掌哥觉得作为主将最重要的是什么？”
“嗯……”目前作为二年级还没机会成为主将的饭纲掌根据她的经历立刻分析，笃定地说道，“稳定的心态，不会因为后辈太厉害就自己崩溃了的那种稳定心态。”
“诶？”薄叶奏笑了下，“掌哥，我扮演的可是天才后辈的角色哦？”
于是饭纲掌认真地说，“我也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我相信小奏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主将的。”
薄叶奏分别约了那三位前辈谈话，谈话的开始都大同小异。
“抱歉，在比赛时那样揣测前辈，是我失礼了。”她微笑着注视对方，似乎是好奇地问道，“我可以问问吗？前辈为什么不愿意配合我。”
主攻手佐藤前辈其实表情是不安和紧张的，她小声地说，“因为平时没怎么和薄叶练习过，在正式比赛的配合上有了一次失误……之后就更紧张了，是我该说抱歉才对。”
“没关系。”薄叶奏语气更加温和了一些，“比起临阵退缩的森川前辈，我肯定是更加值得信赖的那个人吧？”
她握住对方的手，笑容明亮灿烂，“那么，从现在开始，只要相信我就好了。佐藤前辈，我可以预约你的练习时间吗？”
帝光女排的王牌山崎前辈则很冷静，面对她的询问给出了很冷淡的回答，“我不喜欢完全被二传手支配的感觉，我认为我个人有挑选进攻的时机的能力，你要给我留更多的自由发挥的空间。”
“在帝光，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对吧？”薄叶奏笑着对她下了战书，“那么，比赛场上的话语权，我们就用成绩来争抢吧，看看是自由发挥的山崎前辈拿下的分数多，还是由我来支配的山崎前辈拿下的分数多。”
山崎前辈抱着双臂，很明显赞同她的说法，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接下了这份挑战，随后说，“我会支持你做主将的。”
副攻手木下前辈是三年级中和临时退部的森川前辈关系最好的人，回答她的答案也带刺，“如果森川的话，会比你表现得更好——只是摆脱不了这种想法而已。”
“那么前辈就这么呆在冷板凳上想着吧，”她脸颊上的微笑和温和的语气是谁来都挑不出半点礼貌的刺的水平，说的话却是另一个风格，“森川前辈亲手交给我这个替补的机会，想要再从我手里夺回去……请她去研究时光机吧，时间倒退回她临阵脱逃前还有机会。”
“你真觉得自己能当选新主将吗？”
薄叶奏反问她，“怎么？是前辈你要和我竞争，还是森川前辈要和我竞争？或者是二年级的其他前辈？”
“不管是谁，按照帝光「实力至上」的标准，我都会接下挑战的。”
临走前她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语气很柔和，“要加油呀，前辈。”
当薄叶奏站在众人面前，由教练介绍为新任的女排主将时，没有人反对，于是依靠着森川临时退部事件，她顺利地突破了体育社团对前后辈关系的重视，成为了新的女排主将。
作为东京最好的私立名门，帝光中学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出身优异的学生，学生的自主性极高，监督老师、教练这些角色，能在这样的生态环境里获得足够话语权的并不多。
理所应当的，作为主将的奏所获得的话语权是最大的。
参加学生会的例行经费会议后，新任学生会副会长赤司征十郎邀请了她谈话。
同为今年入校的一年级新生，对方是赤司财阀的继承人，一入校就以优异的表现压倒了所有异议，只在作为前辈的学生会长面前表现了些许礼貌，不过目前学生会几乎所有的事务也都已经是由对方来做决定了就是。
“我看了薄叶同学的比赛，”赤司征十郎为她倒上茶水时，以格外温和和欣赏的语气说出了开场白，“你的表现非常亮眼。”
薄叶奏稳坐在位置上，礼貌地接过茶水，并不过多言语地微笑，“谢谢夸奖。”
“今年学生会的经费预算已经分配完成，不过出于我个人的欣赏，我会为女排追加新的赞助。”赤司征十郎微笑道。
奏直视他的眼睛，笑着答道，“礼尚往来。”
在当天放学回家后，薄叶奏对母亲说了这件事。
她的母亲算是出身落魄名门，然后拳打志不在经营家业的长兄，脚踢一心只有玩乐的小弟，振兴了原本已经荒废多时的家业。
在奏生理学意义上、受传统守旧思想禁锢的外祖父要求母亲和他看上的人选联姻时，母亲就夺取了外祖父的所有发言权，将自己振兴的家业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中，离开了腐朽的祖宅，和对她的事业没有丝毫帮助但愿意入赘的小学音乐老师父亲结了婚。
面对女儿的要求，薄叶女士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发，“我叫秘书准备一下，下周去小奏的学校谈赞助篮球部的事情。”
奏搂抱着母亲的腰，亲昵地靠在她怀里，用脑袋蹭她的侧脸，撒娇地叫她，“妈妈。”
母亲侧过脸，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嗯，小奏放心地去玩吧。”
薄叶奏好奇地问道，“要是我打算以后当职业排球选手呢？”
“那等我干不动了，就找个职业经理人帮小奏打理资产。”
“嗯……这样的话我果然还是想自己来接妈妈的班。”
“那到时候我得和小奏约法三章。”
“哪三章？”
“第一，除了把小奏安排到合适的岗位，我不会另外给小奏开别的后门。”
“下一条呢？”
“嗯……第二，如果小奏达不到我的要求，我还是会找职业经理人。”
“还有呢？”
“想不到了，其他都随便小奏吧。”
“那我回家会找妈妈抱怨的。”
“可以呀，胆敢欺负我女儿的家伙，我会教训他们的。”
“这不算是走后门吗？”
薄叶奏倚靠在母亲温暖且可靠的怀抱里，听见母亲用面对她时一向格外柔和的语调说道，“当然不算，妈妈永远都是小奏的后盾。”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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