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饭纲篇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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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叶奏在接手主将的工作后，开始试着去了解自己的每一个队员，也尝试作为二传手去思考她们在比赛场上的位置和能够发挥的实力。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而在经过那次的谈话，彼此之间成为见面需要礼貌打招呼的关系后，薄叶奏遇到赤司征十郎的次数开始多了起来。
某次聊天时这样说了以后，赤司征十郎回答她，“其实同为一年级新生，并且都参加了体育社团，我们以前就常常在部活时间和早晨的晨练时间前后遇见，不过薄叶同学从不关心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现在的我大概也是借了作为「学生会副会长」这个身份的光。”
即使说了带着些许抱怨意味的话，对方也一直都使用着从不失礼的温和表情和语气。不过奏此刻并不喜欢看见的这幅假面，于是她格外直白地回答道，“赤司同学很早就想要认识我的话，就应该在那时向我搭话。抛开学生会副会长的职务，我还是很乐意认识一位优秀的朋友的。”
在对方愣住时，两人走到了女排的体育馆外，薄叶奏向他道别，“我到了，赤司同学，下次见。”
“稍等一下，”那张脸颊上温和的笑容变得真实了许多，也稍微朝她露出了些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赤司征十郎站在原地，礼貌地询问，“奏，下次再见面时可以称呼我为「征十郎」吗？”
她意外地挑了下眉，在走进体育馆前随口回答，“看我的心情吧。”
薄叶奏在小学时期并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因此对待作为学生的主业“考试”，就有了那么一些胜负欲——她进入帝光时的考试成绩是全校第一。
作为相当讨人厌的天才，在沉迷于排球这项运动后，她的付出也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回应。
在国中二年级时，薄叶奏所带领的帝光女排夺冠。同年，帝光男篮实现了二连冠。
因为同样有比赛，饭纲掌没能来观看她夺冠的这场比赛。不过奏在比赛后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掌哥？”
“我们小奏也太厉害了。”
奏听出了他用手帕捂着口鼻、还带着些许哽咽的激动声音，没忍住笑出声，声调上扬，“掌哥每次的反应都一样，好无聊呀。”
“不许这么说我啊！小奏、我是真心地为我们小奏感到高兴的……”
“那么掌哥的比赛怎么样了呢？”
“那个……姑且也是得了这一届JOC的最佳二传手……”饭纲掌的声音很明显地变得高兴起来，“这下应该可以成为被小奏介绍给别人也不会丢脸的存在了。”
“掌哥原来在乎这种事情。”
“当然了，我们小奏这么优秀……我可不想被甩开。”
“嗯，那我再说一遍哦，敢对我说「认为掌哥丢了我的脸」这种话的人，除了掌哥本人以外，我都会好好和对方绝交的。”
对面沉默了一瞬，薄叶奏觉得好像听见了他哭着吸溜鼻子的声音，于是询问道，“怎么啦？”
电话对面传过来的声线颤抖着，还有些失真，明显能感受到对方很努力地在控制语气，“……在找纸巾。”
薄叶奏意外地问道，“我给掌哥的手帕呢？”
带着浓重鼻音的对方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完全不舍得用。”
她很想笑，但还是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这种时候就很遗憾没能呆在掌哥身边。”
“这种时候没在一起也完全没关系……不过庆祝的时候，小奏……”
“是哪种时候？闪亮登场然后让别人惊叹，哇，阿掌他的青梅竟是——”
“完全不是！！不过小奏想要这种效果我也可以邀请你参加今晚我们部的庆功会就是了……”
“哈哈，逗掌哥玩的，我们周六去吃甜品吧？我已经预约好了哦，掌哥要是有其他的安排请通通推掉——”
“……那是我唯一的休息日，不留出来的话怎么可能还来约小奏，当然不可能会有其他安排。”
薄叶奏很满意地回答他，“很好，那么周六见，掌哥。”
挂掉电话后，她看向在前方已经等待了一会儿的赤司征十郎，询问道，“征十郎有什么事情吗？”
“看来奏现在心情很不错。”
“是的，所以征十郎有话请直说。”
赤司征十郎停顿了几秒，眉眼间露出些无奈，然后说，“……不，我还是先稍微绕一下圈子吧，恭喜奏夺冠。”
薄叶奏没有对他说“谢谢”之类的客套话，她只是看着对方沉吟了两秒，然后开启了似乎有些过分跳跃的话题。
“你知道吗，征十郎，我的爸爸是个小学音乐老师，他会好几种主流的乐器，但都学得不深，而我妈妈曾经在我生理意义上的外祖父的要求下学习过钢琴，在这方面也深造过。”
“大概算是知道一半，”赤司征十郎对她提起的话题似乎稍有些意外，不过回答倒是十分严谨，“薄叶女士作为校友拿下的钢琴比赛奖杯至今还在学校的陈列馆里。”
“但妈妈说，她很喜欢爸爸弹的小星星，正因如此才会和他结婚。”
“……小星星？”
“是的，作为钢琴的入门曲，爸爸在带学生们练习钢琴时，必定会选择的一首曲子。”
“……我能冒昧地询问吗，为什么？”
“不如说我提到这个话题就是打算叫征十郎询问的。”薄叶奏扬起眉梢，“妈妈说，爸爸弹奏小星星的时候很有感情，很温柔很耐心，这是她在遇到爸爸之前，自身从来没有具备过的特质。”
“……奏已经完全看穿我了，”赤司征十郎由衷地夸赞道，“真的非常敏锐。”
“我很憧憬奏，奏不仅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才能，而且相当自我，显然是从小就沐浴在父母爱意中的孩子。”
“哦，”薄叶奏点了下头，“这理所当然。”
赤司征十郎迎着她的目光，说，“这算是表白。”
“意料之内，”薄叶奏直白地回复他，“不过征十郎身上并没有什么让我憧憬的特质。”
赤司征十郎并没有露出任何失望、伤心的表情，他语气温和地继续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奏尊敬并爱着自己的母亲，我也是如此。不过，因憧憬对方的某种特质而选择对方成为伴侣，这是奏的母亲的想法，奏又是怎么想的呢？”
薄叶奏继承了母亲的身高和具有侵略性的凌厉眉眼，眼尾上扬着露出笑容时更是张扬，和她平时刻意温和的样子很是不一样，她就这样看着对方说，“征十郎很有趣，我好像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赤司征十郎伸出手，掩藏在温和下不容拒绝的强势此刻也展露无疑，“那么，请多指教，奏。”
牵着手朝外走的时候，奏突然对他说，“征十郎，周末和我一起去见掌哥吧。”
“不会打扰你们吗？”
奏对他的委婉拒绝接受得相当洒脱，“征十郎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不，”赤司征十郎飞快道，“我想去。”
薄叶奏一下就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灿烂，“征十郎这不是很在意吗？刚刚那副‘我很有自信’的样子也太假了。”
“……是的，奏非常敏锐，我很在意奏和‘掌哥’的关系，在意到刚刚听完你们聊天，就对将要表白的自己不自信起来。”
薄叶奏边听他说话边笑，笑到侧过身，把抬起的双臂都搭到他另一侧肩膀上，额头轻靠着他的侧脸，亲昵地半倚在他身上笑。
赤司征十郎怔住了一下。
“比起完美得像假人一样的学生会会长、篮球部部长、年级第一，果然还是软弱的征十郎让我觉得更有趣。”
这是并不完美的赤司征十郎，第一次在母亲以外的人身上得到正面的、肯定的反馈——皮肤上紧贴着的温暖温度、耳畔笑声里的明亮情绪、亲昵得如同拥抱的动作。
饭纲掌在庆功会结束后看见了她发来的邮件——
「周六打算向掌哥介绍我新鲜出炉的男友。」
他愣了好半天。回过神后手指灵活地打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哈？？？？？？」
周六，薄叶奏在家门口见到了低气压的饭纲掌，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掌哥？”
饭纲掌很是不满地望向她，“那家伙什么人？”
“我的一个同学。”薄叶奏眨巴了下眼睛。
“赤司征十郎？”饭纲掌准确地说出了名字。
“掌哥去翻我们学校官网了？”
“我猜就是他。”
“猜对了。”
“你们学校官网上写得他像个假人，只有身高看起来像真的。”
“噗，掌哥意外发掘了毒舌的属性呢。”
饭纲掌挑剔道，“他比小奏矮了七厘米。”
已经一米七五的薄叶奏点了点头，“嗯，反而很可爱哦。”
“……小奏居然是喜欢他这一点？”
“怎么和掌哥解释呢……哦，我想到了，并非喜欢比我矮的人，只是喜欢的征十郎恰好比我矮那么一点。”
“够了，小奏，”饭纲掌幽幽地说道，“你这种‘没有特别喜欢他哪一点、只是因为是他才喜欢’的发言只会让我更讨厌那家伙一点。”
“哈哈，倒也不是这种哦，我有具体喜欢征十郎身上的某个点。”
“是什么？”
薄叶奏挑了下眉梢，告诉他，“强大之人的软弱。”
饭纲掌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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