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戏》诡霾

2、鬼魅传闻 次日，

　　次日，烈阳当空炙烤，蝉鸣声声扰人心烦，街巷行人厌厌急步，唯有茶水摊子、茶楼满座乘凉，众人嘬饮着凉茶汤饮偷得一丝凉意，一边听得台上说书，一边打探消息闲谈吹嘘……
　　茶客甲：“哎…哎，听说了吗，昨儿个夜里那事……”
　　忽然，角落里那桌有人小心环视一圈，悄声凑近跟同桌的茶客八卦道。
　　茶客乙跟着左右看看，凑过去眼神一对，“你是说……”
　　茶客丙思索一番，随即猛拍大腿明白了，当场扭头冲着门口啐一口，满脸不屑道：“李家那个？嘁，叫那厮平日里仗着有钱作威作福，该！这就是报…嘶，踢小爷干嘛！”
　　那人说得起劲，突然挨了一下，正待发作，却见茶客甲、乙二人皆是紧张环顾四周，不住地示意他噤声。
　　茶客乙：“嘘，你小点儿声的！你不知道，这李家有门路，咱们水芜城的县令还是李家女婿，自然是张狂！若是让听了去当心惹上麻烦！”
　　茶客丙恍然大悟点点头，跟着压低了声音：“难怪呢…我还听人说这前阵子有个姑娘叫那厮看上了，要弄回去作妾，人姑娘自是不肯的，便强抢……”
　　茶客甲惋惜：“哎哎，我也听过，这官府都不管的！后来啊…有人还瞧着当夜从李宅后门抬了竹席裹着什么出来……造孽啊！”
　　几人对视，皆是摇头长叹。
　　———————————————
　　而另一边，一座气派大宅披白挂孝，门口高悬着一对白色奠字灯笼，大门半开，里头挂着白幡随微风有气无力地晃动，在烈阳下苍白得晃眼。院内气氛一片低沉，蝉鸣也压不过妇人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嚎。进出仆从皆放轻了动作，行色匆匆，生怕触了主家霉头。
　　内设灵堂，四周皆悬挂白绸，立魂幡，并叫丫鬟扶着，堂上供瓜果、燃白烛，灵牌居中，上书“李昊瑟”。
　　堂中架一口漆黑楠木棺材，正是这身着素色华衣的妇人伏在其上痛哭哀号，素来保养尚好的脸上挂满泪水，捶着胸口一边不住喊地哭喊：“我不信瑟儿是因心疾去的……呜呜呜我的儿啊…素日里好好的，这庸医胡乱两句便想打发了我！我不信呜呜……”
　　忽的，这妇人似乎想起来什么，猛抬起头来双目发红，狠狠咬牙似疯妇般，再不见素日里的仪态，“对…对！瑟儿可是李家天赋最高的！对…定是有贼人妒忌！害了我儿！”
　　这李家家主站在棺侧，满面哀痛，不忍再看棺中爱子，听闻妇人话语亦咬牙恨恨应道：“娘子放心，我定叫人告知李仙人，求仙人讨个公道！”
　　语罢，又是好一阵安抚。
　　那李家主母这才冷静些许，心里还是难过，余光划去，便又扭头对着堂下一顿好骂：“还有你们这些个，平日里吃好穿好的，自家郎君都看不住！成日地往外跑！肚子也不争气！我的儿啊呜呜呜…你还没给为娘留个孙子啊！”
　　只见堂下还跪着一地的女子，个个面容姣好，身着素绸白麻，头戴白花，便是这李昊瑟的妻妾，或是捏帕低泣着、或安静烧纸、还有面无表情跪在那敷衍的……
　　其中为首的女子一听，眼神一转，登时委屈哭出声来，答道：“呜呜呜母亲啊…昨日李郎要去听戏，说是…是听说有新上台的戏子…您也知晓李郎的脾气，妾拦不住啊呜呜呜…都是外头那些个狐媚子招的！这好好一个人出去，谁知竟能发生这样的事儿呜呜呜……”
　　这话语间一副凄凄艾艾柔弱模样，捏着手帕呜呜低泣着，叫人看着仿若悲伤至极，一双丹凤眼却隔着帕子悄悄打量着堂上二人面色，揩着泪辩解。
　　而后其余那些女子也哭出声来，嘴里叫着郎君阿瑟，更有甚者哭喊着便柔柔倒下，似乎是晕了过去。
　　李家主母让这番叽叽喳喳的哭闹也牵得悲恨难忍，便又捶胸大哭起来，咒骂一通，嚷喊着要随着儿子去了，众人登时来拦，又是一片混乱噪杂……
　　院外，送菜的推车悄声路过灵堂，瞧了一眼热闹，摇摇头，便疾步往门口去，待出了宅门往街市走。
　　走过一段，便有个小店，这人将空车往路边檐下安置，揩了汗水钻进避阴处，拔开水囊喝过一口解渴，这才同这身旁熟识的店家笑道：“老蔡来个饼！”
　　待张望两下，便又凑近了说：“那里头哭着呢，这下子大伙儿都该痛快了！素日里这李家郎君仗着仙家撑腰欺男霸女，咱不敢吭声，这下子，嘿！自有报应！”
　　这店家一听，也乐了，又连忙捡了两个饼子递去：“是吗？今儿心情好，送你一个，嘿！平日里没少听你讲那家的腌臜事儿，如今也该是他们倒霉！”
　　二人寒暄过，店家又想起什么，道：“不过我方才听说，不止这李家，昨日同他出去的几个郎君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痴傻了！”
　　说完，答客一声，手脚麻利地送份凉乳糕给等食的客人，再回来八卦：“那几个跟那李家郎君是一路货色，听说啊，他们自从昨日找回去，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说话，若是见着小娘子了就跟见了鬼似的！”
　　方才那送菜的一听，鬼鬼祟祟压低了声音：“哎，你说这事儿……莫不是真有鬼吧？”
　　“去你的！”那店家笑骂道：“大白天的，人都快晒干了说什么鬼！”
　　又顿了顿，转念一想，凑过去：“不过也有可能呢？找到他们的时候，听说是在城西那处荒宅，那宅子荒置许久了，许是风水不好，没人敢买……”
　　“店家。”
　　一道清缓悦耳的声音响起。
　　闻声，店家回头应了，便见身后是方才乘凉的食客，一袭黑袍，这般炎热天气也难烘离此人浑身的清冷气质，看不清面容几何，身形像是男子，只瞧着那人优雅地放下瓷勺，才开口。
　　“店家，方听你说那李家，似乎是为富不仁之辈？”
　　又顿了顿，男子见店家变了脸色，便伸出手来，肤色苍白，掌心是一颗充盈着微光的石头，放轻了声音，宛如诱人堕落的幽魂。
　　“店家莫怕，吾只是对你们所说的故事有些感兴趣。”
　　说着，便将那石头放在桌上。
　　店家面色几番变化，看着眼前食客咽了咽唾沫，哆嗦着，去拿起那石头，入手温润，灵气十足，竟是一颗上品灵石！
　　这店家登时倒吸一口凉气，也是个识货的，转念一想，这般神秘，定是仙家！心中这般盘算安慰，赔了笑，殷勤凑去。
　　“哎呦这位仙家抬爱，这些不过是我们百姓的小道消息，若是您想听，蔡某必定知无不言，说这李家啊………”

作者有话说

　　起名废，谐音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