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哈利的死亡预言(伏哈)》小甜饼oo

61、第 61 章 “呜啊！”

　　“呜啊！”哈利打了个哈欠。这几天睡得稍微有点多了，让他有些疲倦。自上回在翻倒巷的大战过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发生，除了预言家日报越来越离谱的攻击邓布利多的言论，就是金杯被他会飞的守护神给一路带回了庄园。

　　看来伏地魔在魔法部的“喉舌”报社这边还是有人的，舆论的风向扑朔迷离。采用的记者也不是丽塔·斯基特这种只会造谣以夸张八卦而闻名的记者，而是另一位资深的魔法部专业人士——凯文·莫克里奇。

　　凯文·莫克里奇是代替老巴蒂·克劳奇上位的新兴官员，目前隶属于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对于常年被纯血统占据、没有新血流入的魔法部也算是新面孔了。

　　至于哈利的那只实体守护神，也没有那么神奇。那只飞行起来迅如闪电的鸟儿到底是什么哈利当时没能有机会看清，只知道它翅膀张开很宽，可以自由变换身形，处于实体与虚幻之间。必要时能吐出雷电来攻击受害者，再没有更多的了。

　　主要是召唤出来太费力气了。不知道伏地魔知不知道这种鸟类的信息。他见多识广，阅读的书也更多。

　　“汤姆？”梳洗完毕，哈利问戒指，“你还好吗？”

　　他问的是上回在翻倒巷时发生的那场夺回金杯的遭遇战，使用了守护神咒之后哈利恢复了几天才恢复过来。

　　“稍微有点害怕。”魂器戒指说，“你的厉火咒越来越熟练了。”

　　哈利忍不住笑了，他知道戒指在指什么，他是和伏地魔对詹姆和疯眼汉使用过厉火咒的合击咒语啦，这是用来击退群聚敌人的。不过还不熟练。所以在金杯的死亡预言里最后的景象是咒语失控，火焰焚烧了他所处的包裹。

　　按哈利猜测，如果他当时没有及时切断咒语用出守护神咒的话，造成的后果就会和预言里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更喜欢守护神咒，它在各方各面实用性更广，”冠冕分析说，“能送口信能驱逐摄魂怪进攻还会飞，哈利。你的守护神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你知不知道？有那样一对翅膀就意味着随时能够脱离战场。”

　　“哦，真的吗？可是我还等着你的守护神呢。”哈利装似天真无邪地说，“会不会是一只鸟？嗯？我听说真心相爱的恋人们的守护神是一样的。”

　　“得等我有个身体吧。”戒指的声音里带点无奈，“不行你就去找隔壁房间的那个‘我’去试吧。”

　　“说起来，”哈利说，“你们没有想过要有一个身体？”

　　哈利站在镜子前，看着镜面里长高了不少的自己，隔着黑框眼镜片能看清自己眼眸的颜色变深了不少。

　　长大了？面无表情的时候还蛮有气势的。把小时候的儿童睡衣一换，换成更成熟的也更严肃的巫师袍，一下子气质就不一样了。现在他背着手，不再像个孩子，对着镜子里面勾勾唇角。

　　“嘿！汤姆！你在听吗？”

　　“别想了。”冠冕的声音变轻了不少，“我们是无法反抗‘主魂’的，除非他足够虚弱。现在的状况不好吗？戒指和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总感觉太脆弱了。随时会消失。”哈利将手指握在项链上，把戒指放入领口内藏好。又往额头上一点，让冠冕的隐形魔法生效。

　　衣服换好，出门。

　　“今天我们有新的行动，需要和魔法部的一位在职人员共进早餐。”冠冕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我，他一个人不能解决吗？”哈利口中说着，但脚步不停，一路疾走来到地板铺得平整的庄园外部。

　　“汤姆·里德尔。”他握住戒指，念动门钥匙的口令，随后是幻影移行。

　　说是早上参加正式的宴会不太好。可事实上重要的事情早在昨天晚上就谈完了。哈利仅仅是作为伏地魔钦定的新一任继承人出场，作为展示用品，丰富他平日里冷淡自持的形象。

　　至少，哈利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你亲生的孩子吗？都这么大了！真是瞧不出来。”有着栗色长卷发的魔法部女司长惊讶地感叹道。“按我一贯对你的判断，你不像是会娶妻生子的类型。”

　　“哈利是我收养的。刚过十四岁生日。”伏地魔平淡地说，他在谈事情的时候一般不会笑，不像是面对哈利和其他的霍格沃茨学生，在脱离里德尔教授身份的时候，他脸上显得冷淡又严肃，与魔法部官员交谈时一向保持着不热络却又不会太过疏远的姿态。是刚刚好能获得尊重又不至于被小人蹬鼻子上脸的社交距离。

　　说实话，那种没眼力见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宴会的主人马尔福一家会将他们赶出去。

　　“试试这个，爸爸。”哈利甜甜地说，他没多留意那个女人，反而拿起餐勺舀了一勺布丁，趁机塞到伏地魔嘴里。

　　他还没忘记给伏地魔喂饭。这位黑魔王由于某种改造人体的黑魔法一直不需要进食，也懒得在知情人面前掩饰，一向是浅浅扒两口饭就说自己吃饱了的。

　　真是让人为难。饭都被递到嘴边，伏地魔眼里透出些不情愿来，但还是张开嘴，勉为其难地被哈利喂了一大口食物。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尝不出什么滋味的布丁整个咽下之后。想了想，才转而切了一片准备好的黄油，递到哈利的餐盘里。

　　旁桌相谈甚欢的其他人看到这景象，面上都流露出友善的微笑。为这对养父子相互喂食的场景感到温馨。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坐在哈利对面的女人又说话了，这一回她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要知道，我本来是不想答应你开出的条件的。但——这个孩子改变了我的看法。”

　　她琥珀色的眼睛长久地哈利身上停留。

　　“我大概知道你带这孩子来的目的。但我还是得说，你成功地打动了我——至少成功了一半，会这样珍惜领养来孩子的人不会毫无底线。从他的行为举止里我能感受到。他保留着某种纯真。”

　　“如果我没理解错，我们的交易达成了。凯文·莫克里奇女士。”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说，注意力仍在为哈利切着盘里的食物上，这回是面包了。他把黄油平放在面包片上，用小刀仔细涂抹匀，才交给养子。

　　回到庄园之后，伏地魔和哈利解释了今天事情的经过。

　　“那个女人，也是一位黑巫师？”哈利迷惑地问。“可她在魔法部身居要职，不引任何人怀疑，还能出入高档的餐宴呀？”

　　“那又如何？”伏地魔问，“我们不也一样吗？”

　　“你到底为什么带我去？”哈利问。“为了丰富你喜欢孩子的形象？”

　　他开了个并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黑巫师并不完全是邪恶的、不讲人性的。”伏地魔淡淡地出言解释道，“他们中的某些人同样懂得伪装，也同样——保留有人性。”

　　“就像那位女士？”

　　“没错，你让她想起了她曾有过的孩子。和大多数平凡人的故事一样，十多年前她怀孕了，然后‘被’流产，因为她在一次违规的孕前检测中暴露了她的孩子拥有黑暗核心的事实。当然，除了这点，你和她未出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关联，她也不会在大街上随便见到一个孩子就产生移情，你的参与是我随手而为，要是她这次不松口，下回等待她的就是夺魂咒了。”

　　“哦，好吧。”哈利不甚在意地说，“能帮到忙就好。”

　　“你不问问需要她办的是什么事吗？”伏地魔问。

　　“难道是上学期你说过的——三强争霸赛？她是魔法合作交流司的司长，能联系到国外的学校也很正常。”

　　“是，但也不完全是。”伏地魔的脸上带了些阴霾，“我需要在魔法部安插人手，转变民众对黑暗魔法的看法，最好是能替代福吉的位置，或者在下一任选举时当上部长。执行命令的人必须有完整严密的身份，不能是已知的任何食死徒。这样的候选太少了，我需要招募、控制、吸纳新人。而她就是我选中的对象。”

　　“傀儡部长。”哈利沉吟着说，“不错的主意。可福吉不是还有机会连任吗？而且距离下一次竞选还有两年，难道你准备——”

　　话说到一半，这回连问都不用问，哈利就明白了伏地魔的心思。联想到罗恩几天前送来的那封问候信，邀请他前往魁地奇世界杯观看比赛，再想想看见那张随信寄来的比赛门票时伏地魔的态度。

　　看来这回的魁地奇球赛，要有事情发生了。而且毋庸置疑的是，有人会死。有人会得到情报。到处是打扮得怪里怪气的巫师。全都在尝试把自己装扮成麻瓜的样子。就这么一会儿，哈利的身边就经过了身穿粗花呢西服，下面却穿着一双高筒橡胶皮鞋的拿金表的男人，还有穿着短裙搭配披风的造型。

　　不得不说，巫师在这方面的创意独特。

　　魁地奇世界杯开幕的这一天，哈利是跟着马尔福一家去的。但和罗恩约了在帐篷外面见面。当然，此时的帐篷还没搭起来，而是需要家长们手动。

　　可哈利和德拉科站在那块写着“韦兹利”（韦斯莱误称）的牌子旁还是特别尴尬。

　　德拉科其实和罗恩没有多大的仇，除了在开学前在火车上见过一面，就是对罗恩家里的小妹妹金妮·韦斯莱的欺负了。可后来这个女孩也追着哈利进了斯莱特林，为了妹妹的安全着想，罗恩也就没再对德拉科多挑衅什么，仅是口头上做了些警告。

　　“这真是个好地方，是不是？”韦斯莱先生高兴地喊道，“我们现在在麻瓜的地盘上，我们不能使用魔法，而是需要手把手地把帐篷搭起来。”

　　他说的也没错。魁地奇世界杯选在了麻瓜的营地进行。还放了一些不知情的麻瓜进来做伪装（虽然常常不得不被“一忘皆空”）。至少表面上巫师们得装作不会魔法的样子。

　　又是两个小女巫师嬉笑打闹着跑过，夹杂着她们“我看见詹姆斯·波特了！他真帅！”的呼喊，哈利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哈利！罗恩！马尔福！”赫敏叫住了他们。她手里抱着买来的纪念品，脸上的神色并不太明朗。像是有着什么心事。

　　“这次的比赛有许多外国人。”他们现在边走边聊，在摆着全景望远镜的摊子前闲逛，待会比赛可少不了这个。“我看见啦！有许多人胸前挂着保加利亚的徽章，还有爱尔兰的，不如我们猜一猜，待会哪一队会赢？”

　　营地的一角不起眼的摊子旁，已经围了一圈人。这是卢多·巴格曼在举行的赌博押注。卢多·巴格曼是退役的“大黄蜂”球队队员，曾代表英国参加了魁地奇世界比赛。

　　他看起来如火如荼，讲的唾沫横飞，不过在场的大多数人并不怎么动心。只有弗雷德和乔治跃跃欲试的样子。没等一会儿，他们就把一小袋装着金币的袋子放在桌台上。巴格曼脸上堆着笑，圆溜溜的眼睛里憨厚又可靠。把弗雷德和乔治辛苦攒下的钱收走。

　　“啊哈！你们要不要也试一试？”巴格曼兴奋地打招呼说，“压保加利亚胜的将会有一比二的赔率！这可是大单子，赢了可就赚翻了！”

　　“不了。”罗恩冷淡地拒绝道，语气里甚至有点尖刻。他继续和哈利还有不怎么想理会他的马尔福搭话。“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一个小赌注，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他圈定了三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马尔福不要参与。德拉科本来有点不服气，可看到哈利默许的姿态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一个人回了帐篷。

　　他们沿着小道往前走，在返回前还碰见了有着一头银发的两名法国姑娘。“加布丽！慢点！”姐姐拉着妹妹的手，一路上碰见她们的男人男孩都看呆了。

　　她们与哈利一行人擦肩而过。芙蓉·德拉库尔本来没有对哈利一行人多加留意，可等她走出老远，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对劲。刚刚的几个男孩，好像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回过头，心里好奇难得想要探探是谁竟然不把她放在心上。结果碰上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老脸。

　　“想对比赛下个赌注吗？姑娘？”巴格曼急切地搓了搓手，满眼的铜臭味就要满溢出来。

　　“走开！”芙蓉的眉毛就差要扬到天上，她直接避开这个油滑的中年男人，把妹妹交给父母，返回去跟着几个男孩还有女孩去了。

　　“这么说，你们认为爱尔兰会赢，但克鲁姆能抓住金色飞贼？”阴暗见不到光的树林里，哈利靠在树上问。他在心里考虑了一下这个答案，却认为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从他往日里对罗恩、赫敏的观察来看，要么是他们拥有预言的能力（参考哈利的情况，这不是不可能发生），要么是他们能够穿越时间线，或者干脆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这是我和赫敏的看法。”罗恩斟酌着字句，“我们一致认为——克鲁姆抓住金色飞贼的概率很大，但是爱尔兰队的成员配合更好——”

　　“罗恩的意思是，克鲁姆比爱尔兰队的找球手林齐更强，但他有一堆猪队友。”赫敏直截了当地说。

　　“嗯。”哈利沉吟着说，眼睫毛微微下垂，他能感受到对面两人打量他的视线。大概也能明白罗恩话里的暗示。不过，在战争的层面上，哈利是不能轻易转变立场的。他还有魂器在身边，伏地魔给他烙印上伤疤的魂片也让他注定和凤凰社立场不同。

　　谁能保证战争结束后他不会受到清算？从情感上说，哈利的养父能够获得胜利是最好的。他平日里对哈利的关心也不能让他轻易放弃。投向胜利的一方当然是个好的选择，可一切还没有定数。更让人忧愁的是，黑暗核心带来的困扰，即使哈利不想抢夺詹姆斯的核心，可施法后会变得虚弱是大部分巫师都忍耐不了的。

　　“你们确定了吗？要押爱尔兰队胜利，克鲁姆捉住金色飞贼？”过了一会儿，哈利问他们。

　　“那么我就赌保加利亚队胜利，克鲁姆抓住金色飞贼吧。”他微笑着道。

　　“哈利！”异口同声的不赞同声。赫敏使劲朝他摇头，想要让他改变看法。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哈利温和地问他们，“既然你们坚持认为保加利亚会输，爱尔兰队会赢。我这样押注的话，你们就能得到我承诺的一件事了吧。”

　　“唉！”罗恩叹了口气，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决定的话——”

　　“这就是我最终的决定——”哈利说。
　　和罗恩、赫敏两人定下了约定。哈利顺着树林往前面走，周围能听见成百上千的人在走动的声音。比赛快开始了。欢笑声、喊叫声、欢呼声、加油声、还有魔法生物断断续续的歌声。整个场地沉浸在一片欢快的氛围中。

　　哈利本是要和罗恩在入口处分别的。因为他很清楚伏地魔买来的是一等票，而罗恩寄来的那封信里随信附的票离他们的座位有段距离。

　　“我们也在顶层包厢。”罗恩说，压低了声音，“爸爸在魔法部能弄到免费的门票。”

　　赫敏翻了个白眼。和他们一起沿着台阶向上走去，一路经过了数不清的看台。这里足足能够容纳十万名观众。魁地奇世界杯是一场世界性的赛事。

　　不幸的是，顶层的包厢人似乎有点多。多到哈利一进去就后悔来了这里。福吉慈祥地牵着詹姆斯的手，为他和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部长作着介绍。康奈利·福吉的姿态自然极了，像是忘了他的《预言家日报》抨击邓布利多疯了的那些不愉快。

　　“詹姆斯·波特，你知道的。”福吉大声告诉保加利亚的那名巫师，“大难不死的男孩，十年前从神秘人手底下逃生的那个……”

　　保加利亚的巫师看样子完全听不懂，指着哈利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长串话。可能只有哈利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还是因为预言家的能力能让哈利通晓大部分的语言。不需要费力去学习。

　　他说的是：“这两个孩子怎么长得这样相像，是兄弟吗？你为什么不说另一个也‘大难不死’？”

　　哈利心下觉得好笑，他没再理会掰扯个不停的福吉。坐到了最靠近过道的位置。卢修斯·马尔福在后面第二排预定了五个座位。三个是他们一家的，两个是给哈利和伏地魔的。所以哈利用不着罗恩的那张票也能来。

　　那边福吉介绍完詹姆斯给保加利亚的部长认识，哈利的父母也抽出空来。

　　“暑假过得还好吗？”莉莉在哈利前排的位置上，回过头递了条手帕过来，“脸上有灰，哈利。和罗恩还有赫敏去树林里玩了？”

　　她友善地问候着，哈利礼貌地应承。相谈甚欢。这边，比赛开始了。早前在外面摊位上拿了韦斯莱双胞胎兄弟金加隆用来赌博的卢多·巴格曼冲了进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即将开始！”巴格曼用了声音洪亮。

　　哈利象征性地鼓掌。这时候伏地魔也来了。他像是一片阴影从空气中掠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他落座在哈利的身边。

　　“媚娃。”伏地魔轻声说。哈利抬头看着前排被吸引了的一大票巫师。他没有问什么是媚娃。因为真的很美，皎洁的皮肤像月光，头发自带柔光随风飘扬。有点像是夺魂咒施展时的效果，脑子里轻飘飘的，想要做一些特别了不起的事来证明他是值得的。来引起它们的注意。

　　他摇了摇头，去除了这种影响。随后发现罗恩恢复得也不慢。赫敏盯着詹姆斯看他想要站上椅子的动作觉得很有趣。德拉科被他的母亲按住肩膀。卢修斯的脸涨红了，似乎很尴尬。

　　更多的女巫们对这种生物嗤之以鼻。莉莉无奈地笑着，回头关心看了哈利一眼。眼神在伏地魔模糊的面容上一晃而过。不是她没多关注，而是她也记不清。大概是混淆咒。哈利心想道。

　　“抱歉——借——借过一下。”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以哈利最后排的视角，能轻易地看到是福吉，他脸上带着尴尬的歉意，涨红了脸，像是醉酒了一样越过一位位观众向外走出。

　　“您想要拿什么东西吗，部长？”珀西·韦斯莱抬头问，“我可以帮您——”

　　“呃，不用了，韦兹利。”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珀西看起来特别手足无措。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追出去。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响亮地喊道，“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还—还有——林齐！”

　　七个模糊的绿色身影飞向了赛场，哈利转了转全景望远镜侧面的一个小钮，把队员的动作放慢，看清了他们的飞天扫帚上都印着“火弩箭”，还看到他们背上都用银线锈着各自的姓名。

　　三位爱尔兰追球手紧挨在一起飞驰，特洛伊在中间，稍微前面一点是马莱特和莫兰，三个人一起向保加利亚队员逼近。接着，镜头上又闪出“波斯科夫战术”的字样，只见特洛伊带着鬼飞球假装往上冲去，引开保加利亚追球手伊万诺瓦，再把球扔给莫兰。保加利亚的击球手之一沃尔科夫用手里的短棒狠击飞来的游走球，把它击向莫兰那边；莫兰往下一缩，躲开游走球，扔出鬼飞球，在下面盘旋的莱弗斯基一把将球接住——

　　“特洛伊进球！”巴格曼的大嗓门吼道，全场一片欢呼喝彩，震得体育馆都在颤动，“10：0，爱尔兰队领先！”

　　爱尔兰队的追球手确实是超一流的。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动作十分协调，好像彼此都能看透对方的心思。

　　哈利的脸色沉了沉。心里知道罗恩猜的多半是对的。但他们是真的能够预知未来还是有其他的手段现在还不能确定。而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合适的方法是——一石二鸟。

　　哈利不但想要确定罗恩、赫敏两人的能力限制，还想要赢得他们答应他的那两件事。如果这是一场关乎于命运的赌局，哈利要成为那唯一的一位赢家。

　　十分钟内，爱尔兰又进了两球，将比分改写成30：0，引起穿绿衣服的支持者们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喝彩。比赛变得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保加利亚的击球手沃尔科夫和沃卡诺夫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游走球击向爱尔兰追球手，并试图阻止他们采用一些最佳攻势。他们两次被迫散开，最后，伊万诺夫终于突破了他们的阵容，躲开守门员瑞安，为保加利亚队进了第一个球。

　　“快用手指堵住耳朵！”韦斯莱先生看见媚娃开始跳舞庆祝了，赶紧大声喊道。哈利没有这样做，他全神贯注在比赛上，试图找到机会干预比赛的结果。

　　“借——借过——让一让——”恼人的干扰声传来，是福吉回来了。被影响到的哈利只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恍惚间却发现他变得不太一样了。死亡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待在阴暗的树林里毫无防备被绿光击中——而是换成了另一种景象——

　　魔法部的庆典上，人山人海——人人歌颂着新的时代到来——魔法纪元的又一轮更替——

　　突然屋顶被轰塌了，有人撑起了防护罩，有人为了保护民众苦苦支撑——

　　看着预言里那些人的脸，一抹明悟飞速在哈利心头飞速闪过，很快又被放了过去，哈利努力回忆，想要摸清这次预言的含义，可他不能老是盯着福吉不放，这时候卢多·巴格曼的大嗓门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了比赛上来。

　　“迪米特洛夫！莱弗斯基！迪米特洛夫！伊万诺瓦——哦，天哪！”巴格曼用洪亮的大嗓门说道。

　　比赛还没有结束。保加利亚队的配合确实与他们的对手爱尔兰队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克鲁姆必须要在爱尔兰队取得绝对的优势前捉住金色飞贼。

　　矮妖们像一群闪闪发亮的大黄蜂一样，气愤地升到空中，现在又一起迅速组成“哈！哈！哈！”的字样。赛场对面的媚娃跳了起来，愤怒地甩着她们的头发，又开始跳舞了。

　　“快看林齐！”詹姆斯激动的声音。

　　只见爱尔兰的找球手突然向下俯冲，哈利可以肯定这决不是朗斯基假却作，这次是真的了……

　　“他看见金色飞贼了。”哈利轻声呢喃。手里的魔杖转着圈，在心里思索是否要助林奇一臂之力。再不济，让林奇捉住金色飞贼也是可以的。只要罗恩和赫敏没能猜中，他似乎也不亏。虽然纠结于一场赌局的胜利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但是输了真的是心情不好啊……毕竟这寓意着他和詹姆斯，寓意着他们身后的食死徒与凤凰社……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在他的身边，伏地魔状似无意地把手从衣袖中收了回来。他的眼角余光里是哈利笼罩着一层寒霜的脸。

　　还在犹豫？不要犹豫了……这条路没法回头……站在我这一边……胜利属于我们……世界属于我们……

　　十万巫师屏住呼吸，注视着两位找球手——克鲁姆和林齐——在追球手中间快速下落，速度真快啊，就好像他们没带降落伞就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哈利举起全景望远镜，透过它追随着他们的坠落，眯起眼睛寻找金色飞贼——

　　“他们要摔在地上了！”有人大喊着。

　　只说对了一半——在最后一秒钟，威克多尔·克鲁姆停止俯冲，重新上升，在天空中盘旋着。而林齐则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整个体育馆都能听见。爱尔兰观众的座位席上传来一片哀叹。

　　记分板上闪动着比分，保加利亚：160，爱尔兰：150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吃惊。
　　“那我们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赫敏斩钉截铁地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