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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情人节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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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到来的这天,霍格莫德的佐科笑话店里挤满了学生。
作为一家恶作剧用品店铺,佐科里面有的是开玩笑和变戏法的材料。这里一向是格兰芬多的天堂,当然了,拉文克劳也爱来逛一逛。
彼得·佩迪鲁似乎从世界上消失了,魔法部一连半个月来没能找到他半点痕迹。这也让霍格莫德的守备松懈了些。有消息称他早就死了,也有消息称他离开了霍格沃茨这片区域。
总之,学生们可以结伴出来玩了。时间也不那么紧张,可以在店面里多游玩一会儿再回学校。
“哈利,我们接下来去哪家店?”德拉科问。
他俩刚从蜂蜜公爵的店铺里出来,德拉科把一枚冰耗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后皱眉“呸呸呸”地吐了出去,准备回去扔给克拉布和高尔,哈利的手里则是一盒包装好的巧克力。
“这是送给谁的?”德拉科心里想着,面色古怪,他看了眼周围的景象。今天只有他和哈利两个人出来,其他斯莱特林都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德拉科接受到的命令是放哨。为哈利今天的行为作掩护。
所以,这巧克力是送给待会殿下要见的人的?幸好!不是送给我!不然我会被那群女生撕了的——
不管德拉科在想什么,今天的天气晴好,微风习习拂过身畔。看不出有摄魂怪在附近的迹象。也是,这些不安分的家伙一般都是傍晚才在街道上巡逻,这样不至于影响到霍格莫德店铺的生意。
“走这边。”哈利说,路过三把扫帚,带着德拉科径直上了一道斜坡。前面是一片开阔,是尖叫棚屋。这里荒废已久,罕有人至,也是传说中英国闹鬼最厉害的居所。
“你在屋外等着。”哈利吩咐后,就越过篱笆往里行去。
而德拉科站在原地,很快看着矮个子男孩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哈利使用了隐形衣。
隐形衣下,哈利脚步放轻。
其实他也不必这样做。在成为魂器之后,他和伏地魔之间有着伤疤上的灵魂感应。只要双方有一个人想,总能碰头的。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避无可避。
哈利没想那么多,很快绕过了山坡,来到了棚屋的另一边。
突然之间,一只手钳住了他。把他吓了一跳,等下一秒熟悉的触感袭来,哈利认出这一定是养父的手。毕竟,这种抓握用力的程度,以及带给他细腻触感的指节只有伏地魔才有。
隐形的魔法下,伏地魔的嘴唇无声地扯动了一下,很满意他默不作声的配合。
很快,两人就牵着手幻影移行了。
目的地不算太远,哈利能感觉到,这不是长距离的幻影随行。等他的视线恢复,能确定这里是郊外。
天空不再晴朗了。而是乌云密布。摄魂怪们所造成的黑雾让整个树林透着森寒的气息。草丛上结了霜,树干上的茂密的树叶发蔫。风一吹便落了一地。
“行了,这里就是我们练习的地点。”伏地魔一把扯下了哈利的隐形衣,哈利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但还是听话地跟着他,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这是一处高高的平台,地面平整,建造在树林中央最大的那颗榕树上。伏地魔一挥魔杖,哈利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螺旋形状的、蜿蜒向上的阶梯。
“这个时候我会想直接飞。”哈利评价道。
“我以为你会闹着让我抱你上去。”伏地魔开了个玩笑。
哈利没理他,当先一步走在前面,眼睛顺着逐渐生成的阶梯往下望。他现在没那么活泼了。随着年龄增长,似乎是该表现得严肃一些。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他们爬到树顶,还没松口气。伏地魔就说:“你可以施法了。”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们捷径呢。”魂器戒指说。
“别急。年轻的我。让我们的小王子试一试,你就知道了。”伏地魔说。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我面对真正的摄魂怪,能施展出守护神咒?哈利心下沉思。
从他往日里听过的故事来说,真正的情况往往是人们在没有危机的时候做好了练习,拿博格特之类的手段训练好了。这样在面对摄魂怪,才有机会成功。
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即使是魔法部的一些傲罗,也不能保证自己百分百释放出守护神来。摄魂怪的干扰对情绪的影响是至关重大的。多少人轻视了这些,觉得平日里能放出守护神咒就可以在关键时刻无惧摄魂怪,可那种负面情绪源源不绝涌来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能放出银色的烟雾都少见。
不过,想太多终究是空谈。一切只能看真正面对摄魂怪时的表现。
不得不说,这让哈利有点紧张。使出守护神是对他的又一次考验吗?还是说伏地魔会出手救他?
不,不算是考验。哈利心里的念头转得飞快,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惩罚,但,成功的条件一定是具备了的。
伏地魔认为,不需要愉快的记忆,哈利也有成功的可能。
“那么,我就要做给你看。”哈利轻声说,一种不服输的念头在心头浮起,转眼又被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汤姆。”哈利在心里说。
“我在。”魂器温和地回复道。
“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会保护你?”
“没有失败的可能。”
得到这个承诺,哈利的心中一定,眼神里透着久违的放松。
“呼神护卫!”
如拨云见日一般,银白的光芒从他的杖尖涌出。
“一只鸟。”哈利轻快地说。眼睛眨了眨,可还没等他看清,伏地魔就抬手驱散了守护神。
“停下。”他警告说,“你的魔力不足以将它完整地召唤出来,不要忘了你的魔力核心。它还不足以支撑太久强大的光明魔法。”
哈利“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朝更远的树林另一端看去。
远处的霍格莫德缩小成了一个点。学生们仍在购物。那些笑闹声仿佛能透过层层的阻碍传到这里来。
德拉科可能还老实在尖叫棚屋的外面等,多么无忧无虑的一幕啊!
“我们到底该怎样施展出完整的守护神咒来呢?”一年以后,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向哈利请教。“当拥有的快乐回忆不够的时候?”
“只需要你有真正想守护的人就可以了。”哈利说。
快乐的回忆只是一个通往光明的阀门,这个咒语流传下来早已被掩盖了真实的意义。守护的信念,就是哈利·里德尔百分百召唤出守护神成功的方法。
至于伏地魔,谁知道呢?
哈利最后一颗将巧克力放入口中,感受着那股甜意在心中慢慢融化。
大概是一样的吧。
情人节过后,除了哈利练习的实体守护神有了进展,就是邓布利多所设的剑术课程了。
这位老校长维持着每两周一次的私人教学,说是为哈利和詹姆斯打好基础,却一直没有机会让他们接触到真正的宝剑。
不得不说,这让詹姆斯有些心烦。在办公室里,他多次试探邓布利多,想要知道他们将要使用的武器是什么,是否是那柄由来已久的,由妖精制造的格兰芬多宝剑。
不过哈利心里早有预料,邓布利多是不会把格兰芬多宝剑轻易交出来的,所以他为了更早一步得知答案,专门去问了伏地魔。
“你真的认为,格兰芬多宝剑是最好的选择吗?”听了哈利的问题,伏地魔轻声问。
“难道不是吗?”哈利疑惑道,“这是最锋利的长剑、坚不可摧、从千年前就流传下来,有着赫赫的威名,甚至能够毁坏魂器!”
“如果你的目标是成为一名仗着宝剑之利、到处扬名的剑客,这或许是你心目中最值当的选项。”伏地魔嘲讽地道,“可你显然不是——与詹姆斯·波特不同,你是真的想要习练剑术,因为它有用,能保命,这样一来,选择一柄稀有的、举世罕见的利器所造成的效果可能恰恰相反。”
“我猜,你的意思是——”哈利说,“格兰芬多宝剑的锋利是好事,可它坏就坏在绝无仅有——”
“没错。你领悟得很好,”伏地魔说,将紫衫木魔杖放在手心里,“这就是我到现在没有谋夺老魔杖的缘由。老魔杖,命运棒,死亡三圣器之一,它的效果太强大了!令人产生了依赖,它的使用者一旦失去了它,后果将是惨重的。”
伏地魔的话语意味深长。“当你在战场上长剑脱手,急于寻找另一柄趁手的武器时,你就会发现,还是那些通用制式的长剑更适合你,更顺手,可以随时寻到替代品。”
“那么我该用什么样的东西作为长剑呢?”哈利好奇问道。
“这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伏地魔用蛇语说。
“艾德乔——”哈利吃惊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手腕上的小蛇。它张开口,里面吐出一柄蕴着银光的长剑来。
带着蛇口里的粘液,多半淬着剧毒,那普通的样式,很趁手,而且足够的锋利。看样子,就算战斗时用一把扔一把,也完全够用。
财大气粗。哈利心想。
至于伏地魔哪来的钱?大概是有魔法石这个印钞机在可以随意挥霍吧,总之,有钱真好。大概可以考虑用金加隆砸死凤凰社。
“它已经学会了缩小身形的咒语。蛇怪作为宠物随身携带的便捷性让它随时可以出现在你身边。”伏地魔解释说,“你以后就常带着它吧。这会是一个助力,让你在失去的魔杖时候也不至于没有反抗的余地。”
——
哈利很快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就在昨天,他刚从霍格沃茨放假回家。
有伏地魔这个偏心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在,还要加上斯内普的双重进攻,不出意料地,斯莱特林取得了学院杯。
考试也没出什么意外,哈利拿着黑魔法防御术O的成绩单和里德尔教授送的情人节约会礼物。与朋友们在车站外分离,下了车之后又由小巴蒂·克劳奇接送回庄园里。
这时候,他八成是在二楼的房间里休息。这也是哈利有记忆的最后一个场景。更别提,他现在可联系不上魂器。
戒指和冠冕,你们在哪?
生平头一次,无论哈利怎么呼唤,这两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伙伴”没有再回应。这种状况,只出现过一次……
去年圣诞节时在格里莫广场,哈利透过挂坠盒的视角看到挂坠盒被毁时的场景。
死亡预言……又出现了!
金杯……
是金杯,在呼唤他?可他在哪儿呢?
朦胧的雾气吞没了小巷。呈现苍白的色调,这里与从前看到的景色不太一样。
在哈利面前,熟悉的、有着纷乱长发与略微黝黑皮肤的女人挎着小包走下古灵阁那洁白的大理石台阶。
他们是在梦境中。由于这里是预言状态。周围的一切行人全部被模糊。
“贝拉?贝拉?是你吗?”哈利喊道,试图与女人沟通,虽然贝拉做了轻微的易容,但根据曾经与伏地魔的商议,哈利怀疑金杯就在贝拉身上的口袋里,这里是魂器的死亡梦境。
接下来发生的事似乎证实了这个猜测,没过多久,哈利的视角紧紧随着贝拉并入小巷,其他的人影越来越虚幻起来。她往翻倒巷去了。按照伏地魔与哈利商定的原计划。
没错,到这里都是安全的。对角巷里不太可能突然出现什么人来将她逮捕。贝拉作了易容,很可能只有当着古灵阁的妖精的面才卸下伪装——这是为了从金库里将金杯取出来。妖精不接受易容与变形。他们有瀑布魔法。
所以,计划里唯一的缺陷,是古灵阁的妖精在极短的时间里泄了密?哈利心念电转。
向谁?魔法部?还是凤凰社?
这个梦是不受外界干涉的。贝拉完全没能听到哈利的呼唤,也没注意到有人在看着她,一路用魔杖轰开几个跟上来衣着破烂褴褛的巫师,往翻倒巷深处去了。
“莱斯特兰奇夫人,你比约定的时间来得迟了些。”在贝拉敲开博金的店门之前,让哈利眼熟的人出现了,这是老穆尔赛伯,也算是投靠哈利的属下。
老穆尔赛伯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子,警惕地望着四周。他握着魔杖的姿势,就像他提前得到了什么提示。知道即将有危险。
“穆尔赛伯。你还是老样子,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贝拉轻蔑地笑着说,下巴扬得老高,“怎么,从小预言家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你太过依赖,以至于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真是软蛋!”
“你懂什么?”穆尔赛伯难掩愤怒地说,血液上涌涨红了他粗糙泛黄的脸。
“预言家,预言家大人给了我指示,殿下告诉我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们无法达成主人的期望,这太重要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这次失败的结果!”
“你以为,我仅仅是贪生怕死而已吗?这一次的任务绝不容许出错,在行动之前,黑魔王甚至说过,失败了我们的亲人朋友全得死!”穆尔赛伯说。
“我不知道你还害怕这个,”贝拉说,语带讥讽,“别说我不会失败,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证明我对主人的忠诚,至于茜茜(纳西莎),她和我那滑不溜手的妹夫能理解我对主人的牺牲。”
穆尔赛伯明显被刺了一下,但他也不是真的怕到站不稳了。见贝拉不再多说,也不提出更好的点子。他只好举起魔杖,心里存着侥幸,跟在她身后朝博金·博克的店里走去,就像里面有什么大炸弹,随时会爆炸。
与穆尔赛伯不同,贝拉的嘴角嚣张地扬起。她大开大合,为了避免身中埋伏,用魔咒轰开了博金那扇狭小的店门。门后等着他们的,是齐刷刷的一片魔杖。
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出,直接打在了穆尔赛伯想要倒退离去的背影上。
“废物!”贝拉怒吼道,狂野地一挥魔杖,让黑魔标记升上空中。
安全撤离的计划失败了,这里有埋伏,但她要保证金杯被完整送回去。
贝拉不知道赫奇帕奇金杯对伏地魔的重要性如何,但这是主人曾亲手交给她保管的宝物,她绝不会让它流落在外。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食死徒幻影移行的黑雾转眼间笼罩了这里,在他们一个个到来后,转眼天空上开始降下透明的防护罩。
这是一个陷阱,看到这里,哈利确信。
邓布利多多半与古灵阁的妖精们约好了,谁去碰金杯,谁就会被盯上。
凤凰社不取出金杯,一是为了遵守妖精的承诺,不能光明正大从莱斯特兰奇夫人的金库里偷盗古灵阁的物品。二是用来引蛇出洞。所有能进金库的人都会遭到围攻。既然预言家能揪出食死徒间谍,那么他们就不再需要间谍,试着布置更接近“阳谋”的陷阱,傲罗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能看出在场的食死徒在尽力反抗,掩护贝拉往安全的地方撤退,可惜寡不敌众,很快,魔法部增援全部赶到。
随着贝拉的身体被一道道束缚的红光击中。梦境也黯淡下来。
哈利视野中最后的一抹亮色,是一声尖锐的厉鸣。
有着展开后铺天盖地羽翼的巨型鸟类一举冲破防护罩。朝身中数个昏迷咒的贝拉赶去。衔走了她手中掉落的包裹。
守护神咒?庄园的床上,哈利忽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落地窗投下的阳光影子斜斜地照在床上。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啊……”男孩叹了口气。转而眼神一厉,他从床上翻身坐起,匆匆换好衣服往门外走去。
食死徒会议结束后的议事厅。
“将金杯从古灵阁带回的计划失败了?”现在这间空荡荡的会议室只有哈利和伏地魔两个人。在会议结束之后,食死徒全都散去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迟到,是去睡懒觉了呢。”见到哈利进来,黑魔王懒洋洋地说。瞳孔裂开的黑眼睛看着哈利,略微闪过红光。
“没。是我又做梦了,预言梦。”哈利心里记挂着事情,不怎么有精神。“要我把梦到的内容说给你听吗?”
……
他用平缓的嗓音将梦里能记清的内容一点点叙述清楚,之所以通过口述,而不是冥想盆或者摄神取念,是因为记忆中关于预言的部分是收到保护的。
要是有外人捉住了哈利,并使用思维魔法入侵他的思想,顶多只能得到此时的他对伏地魔口述预言的景象。
“你知道这个梦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哪一点吗?”紫杉木魔杖在手中轻轻地敲打着。等哈利将梦境讲述完,伏地魔面容沉静。
“是穆尔赛伯说他会死在这里。”哈利肯定地出言道。
“你说的没错。”伏地魔赞许地说,很高兴他也认知到了这一点。“这意味着,在这个梦里,你是存在的。”他缓缓地分析,“并且,梦里未出现的那个你还将梦的内容或多或少地暗示给了他。但穆尔赛伯还是失败了。他被昏迷的魔法击晕,和贝拉一起被困在了翻倒巷。这里有一个不容被忽略的问题,‘我’去哪了?我多半是被绊住了手脚,不然我只要及时出现在现场,就能把金杯夺回来。”
“或许你就在现场?但是遇到了困难。被缠住了。”哈利说,“还有一个问题——这场梦境的主角是谁?上一回我梦见挂坠盒,用的是挂坠盒的视角,可这次我紧跟着贝拉。而金杯也在贝拉的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针对贝拉所作的死亡预言。”伏地魔说,“邓布利多得到金杯之后,未必会立刻将它摧毁,而是有可能用它来威胁我,使我不能再在巫师界落子布局。”他的语调轻蔑里夹杂着些憎恶。
“无论如何,金杯不容有失。哈利。”他说。
“嗯?”哈利正坐在属于他的稍矮一些的扶手椅上,他现在的身高已经不容许他摇晃双腿了。总感觉少了许多乐趣。
“贝拉去古灵阁的那天,你和我一起去。你不用出手,但记得戴上面具躲在安全的范围内。至于穆尔赛伯,你仍然需要提醒他。给与他暗示,从而让现实和梦境基本保持一致。”
“没问题。”接受到命令的预言家举了举手说。没有半点为难。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以食死徒的身份出任务。
半个月之后。对角巷。
一如梦里见到过的那样,易容了的贝拉挎着提包从古灵阁里出来。保持着她一贯的嚣张跋扈,大大咧咧朝翻倒巷的方向走去。
不是说她不懂得低调。实际上,贝拉足够谨慎。她非但没有表现得畏畏缩缩,也没有出声说话引人注目,仅是以正常贵妇人的姿态行走在对角巷的街道上。除了没有立刻幻影移行离开现场,她做到了一切该做的。
哈利这个时候在翻倒巷的内围店铺里观察。从进来时几个巫师的嘴里,他听到这里早就布置了反幻影移行的魔法,说是这几天有一位魔法部的女司长要来巡视。整条巷子里气氛紧绷,掉了牙的黑巫婆畏畏缩缩,不敢再卖弄她手里的死人指甲。
这样看来,哈利梦见的那道透明的防护罩。就是反幻影移行的魔法。
伏地魔其实也来了,为了魂器的安全,早早得到消息的他坐在店里,手里是一杯搅拌好了的咖啡。至于这家商店的原主人,则一脸茫然地躺倒在地上,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哈利从伏地魔的咖啡杯里啜饮了一口,视线里对面的人脸上面无表情。用的不再是里德尔教授的面貌,而是换回了蛇脸。
对他来说,真的特别容易,是不是?随时可以转换。可以是英俊迷人的教授,也可以是冷酷无情的杀人者。这让大多数人认不出来的伪装难免让人毛骨悚然,总之,当他想的时候,就又是黑魔王了。
此时此刻,在哈利和伏地魔的观察中,一如梦境中所展示的,贝拉和穆尔塞伯在小巷里汇合,说了同样的话。
穆尔塞伯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对伏地魔表着衷心。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
哈利的思维极其冷静,看着他们举起魔杖,小心翼翼地朝博金的店面走去。
一、二、三——
不行。还不到动手的时间。打破幻影移行的防护罩并不在一朝一夕之间。他们需要防备邓布利多留下的后手。
一排的魔杖准时出现在贝拉和穆尔塞伯的面前。
是时候了!哈利刚要有所动作,感受到身边的伏地魔身体微微一震,抬手按住了他。
刹那间两人目光有过交流,没有言语,哈利顺着伏地魔的视线看去。一道无形的探测魔咒扫过了店铺的大门,往里面探过来。
魔法部的傲罗,他们想干什么?
“我说——真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出任务。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耳熟的声音。“可惜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来,福吉坚决不同意派出过多的人手,也不相信会有食死徒,坚持要由魔法部的傲罗包揽这里。”
“尖头叉子,能不能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陌生的女声。带着些责怪。“你可是这次行动的头。”
“不是大问题。唐克斯。”一个沙哑沉稳的中年男声。
“疯眼汉。你怎么能确定里面没有敌人?”被称为唐克斯的女声又问。
“就算有,他们也被我们包围了。”疯眼汉说。他的那只蓝色魔眼转来转去,往哈利所在的方位扫来。
是陷阱?还是他们的位置真的在店门口?哈利心念电转,冬青木魔杖握在手中,他戴着面具,但不能保证穆迪不会看穿这张薄薄的食死徒银色面具。那只魔眼——绝对是优先解决目标!
劈里啪啦,一阵响声传来。
“唐克斯,你还说我,你别撞到东西了!”哈利认出那是詹姆的声音。
道歉的声音。“抱歉。我又犯老毛病了。”唐克斯歉意的声音,“被路过的茶壶拌了一下,这里为什么会有茶壶?”
不能先进攻唐克斯——这念头还没闪完。
伏地魔已经出手了。
“小心!”詹姆的怒吼,随后是一道黑茫茫的射线从屋□□出,击中了疯眼汉。原来他们根本不在原本的位置,他们离发出声音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呢!只有唐克斯待在原位,詹姆和疯眼汉早已绕到了门后别的方位。
哈利的绿眼睛里沉甸甸的,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敌人,第一次实战。他选择的对手是——
“盔甲护身!”詹姆大吼道。他满是怒火的眼睛里显示出他已经意识到,攻击他的是他的小儿子。他张了张嘴想要提示这是哈利,让另外两人手下留情,可是对面的魔咒一个又一个袭来,没有半点停歇。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蒸发了所有的水分,咖啡杯变成焦炭滚落在地上,屋里的温度呈直线上升。
厉火咒。双生兄弟魔杖之间的。一张大网朝詹姆和穆迪笼去。
至于为什么不优先攻击那个女傲罗?
哈利从没有看轻过唐克斯,食死徒的报告里有这个女人的资料,里面记载了唐克斯的弱点——平衡性不好,容易绊倒。可在哈利的死亡预言里,不少食死徒正是死于她的手下。又或许,穆迪和詹姆才是他此时心中必杀之人。
场面顷刻间逆转,外面的博金店里,贝拉深陷重围。但旁边仅有一墙之隔的这个小店,三个傲罗被分裂开来,唐克斯独自支撑,詹姆和疯眼汉陷入了危机。
按现在的状态,单凭伏地魔可以轻松战胜这些傲罗。绝不会容一人逃脱,但这时哈利的视角一转,再一次进入了预言的状态。这是他唯一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拉入预言家的视角。
金杯!这回是金杯。哈利无比确信,因为他目前被困在一个小包裹里,什么也看不见。有人在大声念咒,呼唤傲罗支援,说是面前的两个食死徒太过难缠。
穆尔赛伯奋力抵抗的嘶吼声。索命咒的声音。
离得最近的贝拉尖锐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等着吧!我的主人就在这里!就在这里!我感觉到了,标记在燃烧,你们全都得死!”
久违的寂静。随后,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炽热的感觉袭来,从未有过的、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了他的全身。这是为数不多的、能完全摧毁他的咒语……
“呼神护卫!”哈利用尽了全力喊道。从预言的状态中挣脱开来。
和店里的众人一起,看着锋利的鸟啄从冬青木的杖尖探出,接着是银白的羽翼。
这双翼舒展开来,足足有几十米长。它承载着守护的期望而来,也存着美好的愿景而去,片刻也没有停留,从贝拉的手里衔过装着金杯的小包就展翅飞走了。它冲破重重防护直上云霄时,连那早已布好的透明的防护罩都被击开了一个大洞。
贝拉还想去追,可她的黑魔标记却猛然灼痛起来。
“主人!是主人来了!我们的行动胜利了!”她欣喜若狂地喊道。
伏地魔冷哼一声。扶住了旁边哈利软倒的身体。他甩出几道绿光,结束了两名与他缠斗的傲罗的性命,却唯独留下了詹姆。
小预言家的亲生父亲。他无唇的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最后一挥魔杖。
“一忘皆空。”
“目的达成。”伏地魔蕴含着愤怒的声音经过扩音魔法传遍了全场,“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