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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人山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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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的魔法部庆典,被法术轰塌的屋顶。有人撑起了透明的魔法防护罩,有人为了保护民众苦苦支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哈利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这本从一年级就开始使用的《死亡预言》记事本已经写了满满的一页。和汤姆·里德尔那本回收了的魂器日记本一样,哈利的这个本子是黑色的封皮,被他常年带在身边用来记录他在身边人身上看到的预言的变动。
哈利住在这里已差不多有四年。哈利第一回来到里德尔庄园时十岁生日还没到,他还记得那时是6月末的达利的生日晚餐,伏地魔破门而入。将他的姨妈一家全部杀死,记忆里佩妮的尖叫和弗农的怒吼早已褪色,唯一给哈利留下印象的是那一地摔碎的玻璃杯。
死亡的预兆。它们随时都在变化。伏地魔的,詹姆斯的,身边食死徒的。他曾预言过卢修斯·马尔福会被一名女傲罗杀死,现在卢修斯的预言也变了。因为后来哈利遇到了那名女傲罗——尼法朵拉·唐克斯。在翻倒巷营救金杯时,她死在伏地魔手里。
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切变得这样快?哈利长大了,变得强大,能够放出守护神咒,还有杀人的厉火。可能再过没多久,就要到他上战场的时候了。
心生畏惧,哈利摇了摇头。听着脑海里魂器的声音。
“不需要担心,哈利。”再一次睁眼的时候,他已出现在熟悉的图书馆里了。汤姆·里德尔坐在他的对面。
“下一年开学你就要升四年级了,准备好新一年的课程了吗?哦,我不该这样问,你当然是准备好了。”汤姆微笑着对他说。苍白冰凉的手轻轻地挨着哈利的手臂。
四年级是到达O.W.L.S考试之前的最后一年,不过哈利也不怎么在意这个,或许还没等他考试战争就有结果了呢。小天狼星倒是又寄来了希望他去格里莫广场做客的信件,不过哈利看了一眼又放到了一边。战争即将开始的时候他不应该心软,也不该去见一些不该见的人。詹姆、莉莉、小天狼星、还要加上卢平教授。他们都是给过他善意的人。以后就是敌人了。他只能杀死他们。不能手软。即使是他们不会对他出手——
“没事的。哈利。我会帮你的。有我在绝不会出事。我会帮助你,度过一切难关。”汤姆温暖的声音传来,可他的手那样冰,就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
哈利沉沦在魂器编织的梦境里,就要度过他最没有存在感的一次生日,直到夜幕降临前被伏地魔叫醒。
“做什么?”哈利恍恍惚惚地问。他躺在床上,一面扶好了歪掉的冠冕,一面握着胸前掉落出来的魂器戒指。
“你是不是太过沉迷于我的魂器了?”黑魔王皱着眉问,“你有多久没有到外面转转,打你最爱的魁地奇?从去年你就开始了,你和我的两个‘自我’过于亲密,我叮嘱过你多少遍,他们是有危害的。你需要保持距离——再不济也该提起警惕——”
“哦。”哈利还是带点迷茫,他的瞳孔像是磕了药一样放松,不太能聚焦,然后他被伏地魔揪着脱离了床上。
“你做什么?”哈利对他怒目而视。终于反应过来。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戒指和冠冕收回去——”
“不可能!”哈利双手环胸,呈现一种防御性的姿势,“你不能拿走他们,他们是我——是我——”
他停住了。他们是他的什么呢?监视者?保护者?恋人?要收走就收吧,似乎也没什么所谓。更何况为了维持戒指和冠冕每日的消耗,他还需要隔一段时间去禁林饮用独角兽的血液供应着他们。
“该怎么收回?”哈利轻声细语。“又要我使用那个献祭魔法吗?那是有代价的吧,我很害怕。汤姆。我很害怕。金杯、戒指、还有冠冕,他们三个,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或是想想别的办法?”
哈利的目光几乎要使伏地魔心软,这是一种祈求的目光,来自幼兽的哀求。
不想分开,哈利想和魂器在一起,更甚于和他本人在一起。为什么?这种烦恼伴随着伏地魔好几天了,是他给了他太多的压迫感吗?所以让哈利本能地寻求更温和更具有迷惑性的魂器作为恋慕对象?早该有所察觉,刚满十四岁的男孩平时很少主动亲近,暑假回家后来找他的时候也渐渐少了,而是更多和两个魂器躲在房间里,除了出来吃饭,经受贝拉夺魂咒和摄魂取念的抗性训练,就是在房间里做梦!
伏地魔猛烈地一甩魔杖,气愤地看见面前的一沓阅览过的文件被烧成了灰。
不,这不重要——他能把所有的文件背出来,他甚至再一挥魔杖又能让它们恢复。让他生气的是,竟然被自己的魂器撬了墙角。现在又想不到办法强行收回。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渐渐浮出。变得明晰。要不要让哈利也做一个呢?一个声音在他心中说。哈利做好的魂器会由他亲身带着。这样绝不会有危险,也不会收到任何损伤。他会保护好他。就像哈利保护他的魂器一样。
不行。可是伏地魔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哈利不会答应的。他不能一错再错。伏地魔当初收回魂器,就在于它不能提供永生的双保险,还会致人疯狂。伏地魔现在想的是,该怎样保证哈利的安全。哈利的安全就是他的安全。魂器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
戒指和冠冕是组成防护罩的重要部分。有了他们在哈利失陷在霍格沃茨的概率接近于零。还能监视哈利的动向。可他们也对伏地魔造成了不少影响。
黑魔王在心里一直有一个隐忧。那就是哈利的预言中自己始终没能有过善终。预言家视角里的每一次预言,伏地魔不是以死亡就是以疯狂告终。这似乎就是他的结局。最终的结局。连安稳老去都是奢望。
要知道,巫师的寿命一般能有一百到三百年,以伏地魔的实力再加上魔法石续命的能力。不该是这个下场。
詹姆斯·波特。伏地魔想起,一开始的那个预言,在哈利的叙述中,就是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杀了他——那个男孩,他用的是什么咒语?索命咒的反弹?他想,是时候再问一次了。
伏地魔必须时刻让哈利更新预言的变化。才能安心。
于是,伏地魔再一次回到了哈利的房间。这回让他松了口气的是,预言家在茶几旁坐着,手上是长大了的艾德乔。
哈利没再沉浸在魂器编造的美梦里,他忙着在《死亡预言》的笔记本上做笔记。没空理会嘶嘶叫个不停的艾德乔,也没空理会闯进来的伏地魔。
显然,哈利还在生气。他还在生不久前伏地魔说他和魂器太过亲密的气。
“哈利。”伏地魔柔声说。“抬头看看我。”
哈利当作没听见他。手上运笔如飞。他正飞快记录着脑子里还存有印象的预言景象。
康奈利·福吉的死。为什么会发生变化?又或者说,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出去又回来的那个还是福吉吗?他会不会被人假扮了?复方汤剂?这是食死徒的新行动?
哈利的笔记本被伏地魔从手中抽走。
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本子没有了。哈利唰地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他像是要去魁地奇场。没错,哈利是真的不想理会伏地魔。他现在要去打球了。在天空中飞一会儿,散散心,这总不能再拦着他了吧?
“不要任性。哈利。”一只手按住了哈利的肩膀,强硬地将他转过身来,“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你很久没有告知我死亡时的景象了。”
然后伏地魔看见,冰冷的绿眼睛对准了他。带着些愁意,一如多年前见过的那样。 “我看见了……我自己。”凝视了伏地魔一会儿,哈利才说。他说的是他在伏地魔身上看到的死亡预兆。
可这怎么可能呢?伏地魔死亡时的景象为什么会和哈利有关?这一瞬间黑魔王心里闪过了许多念头,他几乎就要怀疑是哈利背叛了他。想要把质疑问出口,不过他很快按捺下了自己的多疑,撇去多余的念头对哈利说:“然后呢?”
还有更多吗?伏地魔的言下之意是如此。
当然是有更多的。
这时候观察着伏地魔表情的哈利说:“预言中的我,身披银白斗篷,头戴蓝宝石桂冠,回魂石戒指在左手食指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手中的是紫杉木魔杖——”
是紫杉,不是冬青。伏地魔没再多问一句。他知道哈利肯定是看清了的。
“那么我呢?”伏地魔轻轻地问,像是羽毛落地一样轻,“我在哪呢?有陪在你身边吗?”
“我不知道。汤姆。我不知道。”哈利没什么表情,“但我清楚,预言家是不可能预见到自己的死亡的,所以我想,你大概就在我的身体里吧。”
这个预言实在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伏地魔也没有想到,他最终会是这么个结局。
失去身体。外表是哈利的样子。如果真的如哈利所说,那么伏地魔是变成一片灵魂,从此寄宿于预言家的体内了吗?更让伏地魔觉得好奇的是,这个失去身体的“他”还有没有意识。更进一步说,这个“他”还能干扰到预言里那个手持紫杉木魔杖的哈利的决定吗?
现在想想,这也不算没有原因。自哈利来到里德尔庄园以来,伏地魔确实对他少有保留,在介绍哈利给食死徒时用的都是最高的规格。平日里更是以继承人的身份来对待哈利。
小巴蒂·克劳奇是哈利的司机,卢修斯·马尔福被哈利恶作剧过,小马尔福八成也换了效忠对象,穆尔赛伯父子对哈利唯命是从。至于更多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哈利没有敌意,如果伏地魔消失了,她多半只会追随他而去,而不会针对预言家进行报复。
其他的食死徒,例如贝拉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虽然是狂热的食死徒,但他对哈利也是服气的。
这一刻伏地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难道他作为黑魔王拼搏了一辈子,遗产要全部交由他的小预言家来继承?
看样子,哈利活得比他还要长。至少在他死后仍然能生存下去——也不对,伏地魔心想,至少他换了个方式陪在哈利的身边。指不定他当时还没死呢,还有机会复活——魂器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惊醒了他。
伏地魔回望过去,哈利坐在茶几旁的小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视线打量着他。
“我以为你会大发雷霆,说我大逆不道呢。”哈利打趣地说。
小预言家用的是和汤姆·里德尔相似的姿势。那种背脊挺直,带着点旧时代礼仪的坐姿。几乎要让伏地魔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预言家,背叛者,继承人,潜伏在黑暗方阵营中野心勃勃的双面间谍。哈利随时可能背弃他而选择权力。伏地魔心下思索。
不,不,这样想没有道理。哈利为他做了这么多。大多数时候,那种被收养来的孩子面对信赖的人特有的依赖姿态不是轻易能伪装出来的。
“我相信,你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伏地魔轻轻地说,这一回话语里没那种刺骨的寒意了。
迎着哈利的眼睛,他的那些猜疑就这么烟消云散了。也是,多余的猜忌本就毫无必要。黑魔王只看哈利做了什么,而不看旁人说了什么,他不会受外界的干扰。预言更是做不得准,死亡预言只显示了最终的景象给他们,谁知道过程中又经历了些什么从而扭曲了真相?
“这我真的有点惊讶了。”虽然是这么说,哈利的眼睛却像是黑夜里的星星一样亮了起来,就像是伏地魔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美。
那时候他们德思礼家,哈利从伏地魔的身上见到了壮丽的死亡。可他不知道伏地魔同样从他的身上看见了对生的渴望,还带点微不足道的恐惧。小小的男孩蜷缩在碗橱里,谨慎抬眸,生怕被人找到的样子真的……十分让人觉得心软。
“我们会找到新的方法的。”哈利握住了他的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
他们商议了许久。伏地魔不但没有收回哈利到手的权力,反而开始为哈利铺路。就在这间卧室里,他把大部分食死徒错综复杂的关系一一为哈利解释清楚。并开始给他讲解接下来战争的布局。
“没错,福吉已经被我们的人替换了。取代他的正是小巴蒂·克劳奇。”伏地魔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福吉身上的预言发生了改变?死的那个肯定是巴蒂,他会死在魔法部冬日的庆典上。”
伏地魔摸着哈利的笔记本,用透明的长指甲在那行“庆祝新的魔法纪元”上点了点。
“这是我准备让巴蒂去做的,在这次庆典之后,福吉将会顺势让位,彻底退出历史舞台。而凯文·莫克里奇,也就是上回我们见过的那位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女司长将会代替他成为新的魔法部长——”
“我们掌握了大部分的选票,卢修斯贿赂了足够多的人,至于凤凰社那边,凯文·莫克里奇的名声一向很好,大部分的官员仍有可能投她的选票,这算是一个隐形的优势。”
“竞选完毕魔法部长之后呢?”哈利问。
“双管齐下。”伏地魔冷酷地说,“我准备颁布条令,解除邓布利多的校长职位,换由卡罗兄妹担任,霍格沃茨是时候培养一批具有战斗力的巫师了。可惜,要不是必须等到冬日庆典,我会先把詹姆斯·波特的魔核挖来给你,填补你施放过守护神咒的空缺。”
说到这里,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闪了闪,关怀地看着哈利,“会有不适吗?在那次施展完咒语之后?”
“哦,还好。”哈利皱起了鼻子说,“可惜那只‘雷鸟’在翻倒巷出现之后便登上了凤凰社的黑名单,以后都不能再轻易使用它了。”
雷鸟是哈利为守护神取的名字。这种鸟类具体的真实姓名早已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所以根据鸟儿会吐出雷电的特性,暂命名为“雷鸟”。这只守护神不但具有实体,还与哈利心意相通,在必要时可以用来传达消息,消灭敌人,更可以载着哈利逃跑。
实体守护神介于虚实变换的特性注定让所有投向它的攻击落空。哈利不用担心这只鸟儿受到伤害。
“等我彻底攻占霍格沃茨,便没有这个顾虑了。”伏地魔说,他按了按哈利的手背,继续与他商议起事情来。
在暑假结束前,最美妙的事就是收到男神的来信,邀请她去他的庄园做客。对金妮·韦斯莱是如此,对卢娜·洛夫古德也是如此。
不约而同地,两名姑娘做起了准备。
金发的姑娘扎起了辫子,把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数得高高的。
红头发的姑娘忙着给自己化妆,等确定梳妆镜里的自己无一处不美,而且还充满了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少女魅力之后,金妮终于决定出门了。
“你来了?”卢娜问。
“你先到了。”金妮叹着气说。她看到自己的好友也是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想来也是对哈利·里德尔的邀约放在心上的。这两年她们和哈利互有来信,在学校里接触却不算多。
哈利·里德尔是金妮的笔友。当初她追随他进了斯莱特林之后又被潘西·帕金森还有德拉科·马尔福故意欺负,还是哈利在盥洗室外面温声安慰她,让她哭得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呢。这是金妮一辈子值得津津乐道的回忆。
相信卢娜也是一样。
在拉文克劳的卢娜和她的室友一向不和睦。那几个女孩单方面地欺负她,偷她的鞋子。
要不是哈利寄信帮忙,此时的卢娜多半还是一人独来独往,被人排挤嘲弄作“疯姑娘洛夫古德”。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金妮和卢娜的关系很好,有着共同的心上人。
嗯,也说不上是心上人,大概是信仰吧。金妮这样想。
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毕竟哈利从来没有露出过什么特意靠近的意向来,他也没有交过女朋友。在哈利十四岁,快要上四年级的关口,很多同年龄的男孩女孩都春心萌动了。
潘西追求了德拉科好几次,据说布莱斯·扎比尼也有捧着达芙妮的意向。不过达芙妮还是对哈利预言中她钦定的丈夫西奥多·诺特更念念不忘。
没让金妮她们等多久,霍格莫德一家茶馆的外面出现了哈利的身影。
不是他来得不够早,也不是他不准时。而是两个女孩提前到了。但他还是礼貌地用一种微微歉意的语气说:“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这是应该的。”金妮语无伦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回换到卢娜叹气了,她说:“没有等多久,里德尔殿下,我和金妮聊的很愉快。”
“你还记得那个称呼。”听到她叫他“里德尔殿下”,哈利风趣地说。
他伸出手,递出一枚镶嵌着黑宝石的戒指来。
不等她们看清,他又说:“小心,姑娘们,握住我的手,但你们千万不能碰到它,它的上面有强烈的诅咒。”
这不是一句虚假的警告。回魂石的戒指上有着伏地魔所设下的具有迷惑力的烈性诅咒,原本的邓布利多就是因为碰到了它才会左手焦黑,在一年之内死去。
这个诅咒当然是对哈利无效的。因为伏地魔修改了它,让它能对哈利“放行”。魂器戒指和哈利日日夜夜亲密相处,肌肤相亲,自然不会伤害他贴心的“持有人”。
金妮谨慎地点点头,完全照做了。她纤细的手指覆盖在哈利的手背上,和卢娜一样,金妮半点也不敢用力,生怕违背了哈利的话。
“汤姆·里德尔。”很轻的一声呼唤。这是门钥匙的口令。他们再睁开眼,就是里德尔庄园的门外了。
本来是应该直接落在伏地魔的身边的。但哈利认为她们不需要见到他的养父,所以就修改了门钥匙的定位。把落点设在庄园的门外。
“我们得快点进去。不只是你们,德拉科、潘西还有达芙妮他们也来了。”
听到哈利说马尔福和帕金森的名字,金妮没有多少表示。既然这是哈利的指示,那么以后这两人就是她的同伴了。只要马尔福那家伙不背叛哈利,对深情的韦斯莱小姐来说,一切都好办。
他们从庄园外的草坪上飞速经过,大步行走在铺平了的石板路上,金妮不自觉注意到,这里的风景有多美。
哈利平时就住在这个庄园里吗?和他的养父在一起?未免也太豪华,太空旷了吧?
还没等她多想什么,哈利停下了步伐,看到他推开大厅的门,坐在长桌边等待的一行人抬起头来。
这张桌子足足有十几米长,从门口望去,安德鲁·穆尔赛伯、德拉科·马尔福、潘西·帕金森、西奥多·诺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布莱斯·扎比尼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
见到两个女孩进来,没有人提出异议,连金妮和卢娜也没有对这群斯莱特林的在场皱一下眉。她们顺势坐好,落座在达芙妮和诺特后面的空位上。这是专门为她们留的。
“好了,人都到齐了。”哈利轻轻拍手说,他的声音也很轻,却在这间很大的屋子里远远地传出去。“我叫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在今后的日子里,组成一个简易的攻防合体的同盟。”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新的组织成立的前兆。
在二年级结束前,哈利曾给几位斯莱特林打上了类似于食死徒印记的烙印,它呈淡金色,是一把镰刀的形状,寓意为死神之镰,与食死徒标记最大的不同是,那是一种蜘蛛网络一样的魔力结合体,专门用于施展合击魔咒。
甚至,由于哈利的蛇怪艾德乔毒液的特性,它还有随时终结印记持有者性命的能力。能够阻止叛逃的情况发生。
“这是第一次聚会。”哈利说。
“我需要教你们我自制的一个防御魔咒。用于往后的行动。不是盔甲护身——盔甲护身是单体的防护魔咒,单人即可施展,但盔甲护身的面积太小,也庇护不了足够多的人,我今天要教导你们的,是一个中性魔咒,它名为——”
“——玻璃之花。”
玻璃之花,正如哈利所说,是一种中性魔法,不属于白魔法的范畴,所以哈利使用起来时对身体的伤害不算太大。
它生效时场无声无息,场面犹如琉璃的花儿自人的身体里绽放,所能撑起的透明防护罩足足有一座魁地奇球场那么大,用在魔法部在十二月份时举办的冬日庆典上时会刚刚好。
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使用一次需要消耗一年的寿命。为了避免这个缺陷,他们在场所有人加上正好是九个人,分担施展所造成的损耗大约是一个月多一点,算不上太大的妨碍。
这也是哈利决定教他们咒语的原因之一。可惜这个咒语是一次性的,每一次使用都需要重新消耗上一年,所以就算由九个人分摊也不能随意使用。
为此事,哈利和伏地魔商议多次,伏地魔不是没有保证过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庆典上的袭击发生,黑魔王也拒绝了哈利所谓的牺牲行为,但哈利认为,一点寿命的损害无伤大雅。
而且,那场袭击可能是凤凰社所作的临死反扑,这意味着它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凤凰社与他们在魔法部必有一战。
所以,哈利还是决定让身边的几个朋友学会“玻璃之花”,在关键的时刻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鲜花盛开’,这是它的咒语。除此之外,在施咒时还有一个限制——那就是所有人必须同时念咒。生效之后,玻璃之花的能量会汇聚在一起,最终在我身上绽放,这样防护罩才会起效果。”哈利为他们解说。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它是有负面作用的。使用玻璃之花之后人会虚弱足足一周,还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是永久性的,不可逆转。”
哈利虽这么说,却不怎么在意会有人胆怯退缩。一是因为他叫来的人本就不多,几位斯莱特林几乎是家族的生死存亡都和伏地魔绑在一块,可以说是一条船上的人,目前黑魔王也没有露出疯狂的迹象。他们更没有必要背叛。二是他本就不那么在意生命的减损,之所以邀请这么多人还是为了伏地魔对他身体状况的关心。
别说一年、两年,就算是五年、十年,只要哈利的养父,伏地魔想要求得的始终是永生,那么这点寿命就不值得在意。不出意外的话,法力强大的巫师能够活满三百年。减点寿命正好和伏地魔持平了。
“没有问题。我会照做的。”金妮第一个说。
“我也没有问题。里德尔殿下。”德拉科赶紧说,觉得自己又没抓住机会。被韦斯莱抢了先。
“这倒不是什么难题。我亲爱的殿下,没有其他的了吗?”卢娜绕着她的胡萝卜耳坠问。
接下来的几人纷纷同意,生怕说慢了。
哈利又花了一会儿时间,教他们把咒语的起始手法练熟。(在玻璃之花真正成型之前,施放它是不会消耗生命力的。)
这场新一代的聚会就此结束。女孩们被男孩们体贴地送回了家。没人知道,在明年的火焰杯上会发生什么,在那场魔法部的冬日庆典上又会发生什么。
至少哈利·里德尔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 一点一收。银质的长剑入鞘。这天是九月一号的清晨,哈利早早醒过来,最后一次在家里练习他的剑招。
一把普通的长剑,有着基础的锋锐性,再加上由蛇怪艾德乔口中吐出来的“口中剑”带有强烈的毒性,也只有哈利才能触碰到剑柄而不受影响。在对战时,这能很大地弥补他体力的弱势。
可惜,每当哈利练剑的时候,魂器们总是被摆放在一边,连出声干扰也很少。
毕竟蛇怪的毒液是能摧毁魂器的几样物品之一,哈利和艾德乔之间有着主从契约,所以能够触摸宝剑不受伤害,但是戒指和冠冕就不一样。
练习完毕。
哈利换上了校袍,使用魔咒清洁了一下身上附着的汗液,随后弯下腰,把一旁托盘里放着的冠冕拿起,戴回额头上。
戒指发出不满的声音:“别忘了我。哈利。”
“当然不会。”哈利温和地说。
他知道戒指是在抱怨他每回都先拿起冠冕,再把串着戒指的项链挂回脖子上这事。
可是哈利都习惯了,先冠冕再戒指的这个顺序,要不下回先拿戒指试试?
“还有我,妈咪。别忘了带我去学校……”艾德乔嘶嘶地说着,张开蛇牙,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蛇打哈欠是什么样的呢?反正哈利是知道的,以艾德乔的“血盆大口”,可是能吞下无数柄长剑。
今日阳光正好,是晴朗明媚的天气。等哈利来到庄园门口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在那等着了。
伏地魔手里拎着哈利今年的行李,他没有准备自己教授的那一份行李,这是因为学校的教授拥有随时使用飞路网回家的权利。
这也是伏地魔愿意抽时间当老师的原因之一。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并不是每天都有课,没空的时候还能找斯内普代课。这点斯内普教授一定非常愿意,魔药课教授想要当黑防这门课的教师很长时间了,却总是不能如愿。
在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斯内普总是摆给卢平脸色看,也并不全是为了和掠夺者之间的恩怨。
“惊讶,惊讶!”聚满了格兰芬多的列车包间里,詹姆斯·波特举起了一只手。
“你们知道我有多惊讶吗?”詹姆斯卖了个关子,被罗恩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有话快说。”
罗恩旁边的赫敏忙着对她那本钻研魔法核心的书全情投入,不想理会詹姆斯。
这时候一向支持詹姆斯的弗雷德和乔治拍了拍手,接力说:“是里德尔教授!”
“没错!”詹姆斯兴高采烈地说,为有人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可随后又愁眉苦脸起来,“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这绝对算得上意料之外——”弗雷德怪模怪样。
“这消息坏得不能再坏了——”乔治帮忙把话补上。
“里德尔教授竟然没在今年被辞退!”大合唱。
这让赫敏嗤嗤地笑了,她终于把脑袋从书本里抬起来,问:“你们在说什么啊?和里德尔教授有关?”
“说那个诅咒啊。”詹姆斯悄悄地说,仿佛透露了什么大秘密,“黑防教授的诅咒,你们没发现吗?从卢平教授开始,到奇洛教授,再追溯到奇洛的上一位,上上一位,他们全都没能待够一年,据高年级的学生传言,这个职位早就被一位强大的黑巫师诅咒了,邓布利多教授为此事操碎了心……”
“那邓布利多教授现在可以放心了,”罗恩不怎么幽默地说。“除非里德尔教授主动离职,不然他可以待到天荒地老。”
不只是格兰芬多们,关于他们去年的黑防教师里德尔教授为什么没出意外也没受伤更没被家长投诉这个问题,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讨论。
有人提出:是里德尔教授想办法绕过了诅咒。
也有人说:这是因为诅咒对强大的巫师无效,之前的那些教授之所以中招,是他们不如里德尔教授实力强劲。
这都是有可能的,有着一定道理的。
对于里德尔教授连任这件事,就连邓布利多也深感意外。
不得不说,虽然伏地魔使用了血缘魔法,扭曲了所有人对里德尔这个姓氏的认知,把里德尔和过去的自己分离开。
可这也很难干扰到邓布利多精明的大脑。
去年的一年学习生涯中,里德尔教授表现得也不能算是全无破绽。但也展现了一名教课严谨高效的教授形象。
更别提,当初里德尔教授可是在列车上施展了强大的光明魔咒“守护神咒”救下了詹姆斯·波特和哈利·里德尔。
唯一惹人怀疑的点就是里德尔教授和哈利·里德尔相同的姓氏。这点也在他对邓布利多解释过他和哈利的养父是堂兄弟,上学时同属拉文克劳后释疑了。
总而言之,邓布利多心中有了猜疑,但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解雇里德尔教授。或许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接替里德尔教授的人选,可谁也不能保证小天狼星能不能熬过黑防教授一年一换的诅咒。
到了傍晚,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冒出了白雾,在这重重蒸汽里,学生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哈利从站台上下来,面前是停好了的准备接送学生的马车。
不过,在大多数人看来,由夜琪拉着的马车是没有“马”的。
想到了什么,哈利的眼睛透过层层的人群,果然看到卢娜朝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他想起卢娜提过,她的母亲死在她的面前,因为魔法意外。
“哈利?”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晚上好,罗恩。”哈利娴熟地回应说,“我要准备上车了。”
“我们和你一起。”赫敏立刻说。
哈利点点头,朝马车望去。
他在踩上马车平台的时候故意脚滑了一下,差点碰到那些喷着气想要凑上来闻闻他的马儿。
这里要提到,夜琪也受预言家亲和能力的影响。不仅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想来就算是凶猛如夜琪哈利也是能随便骑的。
“小心。”是罗恩扶了他一下,让哈利顺利登上了马车。
他们三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这回德拉科没有跟来,哈利命令他去跟着其他的斯莱特林。
“好吧。伙计们。”赫敏轻咳了一声,勇敢地开启话题,“上次的事怎么说?”
“嗯?”哈利故作迷惑地问。
他的手抚摸着衣服下摆,艾德乔藏在他的衣服袖子里,感受到主人说话的声音正不耐烦地想出来看看。
“那个约定。”罗恩说。“你想好让我们做什么了吗?”
这就是目的所在了。
哈利没有真的忘记,他们在魁地奇球赛上的赌约,但他也没有急着提出要求来。
哈利同时赢了他们两个,按理说他能让罗恩、赫敏两人一人做一件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来作为赢得赌约的奖励。
可是哈利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抉择需要最后来做。
“哦,那个啊。”所以他狡黠地说。“我可以先留着这个约定吗?它没有时限吧?” 大雨仍然密集地敲打着高高的、黑乎乎的窗户。又一阵雷声炸响,震得玻璃窗咔咔作响,阴霾的天花板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金色的盘子,盘子里剩余的第一道食品消失了,眨眼间又装满了甜点心。
下了马车之后,哈利和罗恩、赫敏他们告别,来到礼堂和他在斯莱特林认识的朋友一起,等待开学晚宴。
分院仪式的时候,分院帽似乎特别紧张,它唱了一首和往年都不一样的歌。不过哈利倒不关心这个,他和大部分的学生们一样,都对邓布利多接下来的发言感兴趣。
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
“正如我刚才说的,”他笑眯眯地望着面前众多的学生,“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响亮的掌声响起。
“你在开玩笑!”弗雷德·韦斯莱大声说。
“我没有开玩笑,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说,接下来他又解释了三强争霸赛的由来,还有学生们参与的条件,以及前来参加的两外两所学校分别是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等晚宴结束,詹姆斯在一众斯莱特林观察的眼光中叫住了哈利。
“你要参加的,对不对?”詹姆斯期待地问,“我们可以比赛谁能赢得三强杯!”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红晕,轻飘飘地往拉文克劳的那边看了一眼,秋·张的那头油亮的黑色长发在烛光下特别亮眼。
哈利知道这种心情,想要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表现的心情。不过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扯上自己。
按照哈利和伏地魔的约定,他们将会在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中取走詹姆斯的核心,与哈利的融合,来弥补他在光明魔法上的缺陷。可这不包括哈利·里德尔亲自参赛,这太危险了。
比赛的第一场挑战已经定好,就是决斗火龙。这点在魔法部身居高位的凯文·莫克里奇打探起来毫不费力,更别提查理·韦斯莱一行人到英国来没有半点掩饰,早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我就不参赛了。”所以,哈利轻飘飘地说,“我对这种出风头的事不感兴趣。我劝你也不要参与了。”
“那怎么行呢?”弗雷德试着把手放在哈利的肩上,“我和小詹姆斯早就约定好了,要帮他把名字放进去呢!等着吧,一旦找到越过年龄线的方法!这事准能成!”
对于弗雷德和乔治的话,哈利心里觉得好笑。格兰芬多的口风并不严,他早就从金妮那里探听到,韦斯莱双胞胎兄弟想要采用的是增龄剂的方法,饮下足够升到十七岁的药水,再把名字投放进去。
可邓布利多显然不可能这么傻,连这种七年级学生都能想到的办法,邓布利多当然会有办法阻拦,可到了他们投放的那天时,哈利还是到现场去看了。
“一场闹剧。”德拉科讥笑着说,看着两个长了大白胡子的男孩倒退着自年龄线里退出来。“我就没见过更傻的操作了,他们急着去给邓布利多的年龄线‘送菜’呢!”
哈利没说什么,因为他看见詹姆斯并没有沮丧之色。
詹姆斯兴奋地大喊一声。“这才对嘛,我们还需要再接再厉!”
他上去和弗雷德、乔治击了个掌,三人揽着肩膀走了,不知道又想什么办法去了。
三天后。火焰杯选拔的最后一天。
“这回一定能成!”詹姆斯摩拳擦掌。他的身边围了一群人,全是来看热闹的。有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也来了不少。
不仅如此,哈利也到了。他倒不是真的想看,而是德拉科非要拽着他来,说今天会有“大新闻”。
毕竟,詹姆斯这回可是放了话出来,他找到了必然越过年龄线的方法,不成功就要颜面尽失了。
秋·张也在,她脸上带着不那么热衷的无聊神情,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凑在一边看热闹。看样子詹姆斯的追求行动并不顺利。
接下来出场的是——安吉丽娜·约翰逊。
“这就是他想到的方法?”德拉科目瞪口呆,“让高年级的学生帮忙把名字投递进去?这也太傻了吧?邓布利多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嘘,认真看。”哈利皱眉道,他感觉不对劲。周围的空气里有波动,那道年龄线没有拦住约翰逊,这是肯定的。可按道理来说,在她投名字进火焰杯的时候,会受到阻碍,火焰杯会把字条吐出来。
火焰杯不能判定投进去的字条是否到达年龄,它会根据来人的魔法实力来挑选勇士。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确实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约翰逊投递字条的手没有受到阻碍,纸条在幽蓝的火焰中飞速化为灰烬。这预示着报名成功了?
“难道她投的是她自己的名字?还是说让人帮忙投字条是可行的?”一群人议论纷纷,又不断有人试图把写了名字的纸条递给高年级的学生让他们帮忙投,可是都失败了。
詹姆斯是唯一的特例。有人问他是怎么成功的,可詹姆斯一个人也没告诉。连秋·张去问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一定是在欲擒故纵!”秋·张的朋友玛丽埃塔·艾莫克气愤地说,“别想了,秋!詹姆斯·波特多半是在说大话,他根本不可能被选上!”
只有哈利·里德尔一个人知道,这事多半是真的。因为他当时在火焰杯上感受到了里德尔教授的气息。
不是说黑魔法的气息,这会被其他人探查到,而是里德尔教授与哈利有灵魂上的牵引,即使他不在现场,哈利也能感受到有熟悉的魔力味道。这大概是养父子的默契。
“哈利,你猜我是怎么成功的?”詹姆斯得意洋洋地问哈利。
“大概是——混淆咒?”哈利微笑着问。眼里闪着温和的光。
“我就知道你能猜对,不愧是我的兄弟!”詹姆斯的眼睛转了转,说:“是卢平教授写信告诉我的,他随信寄来了咒语,我练习了好久才成功——”
哈利没有说话,但他猜那封信很有可能不是卢平寄来的,至少不是按卢平的“意愿”主动寄来的。
“对了,我还给你留了个惊喜。”这时候詹姆斯突然说,“等万圣节那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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