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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劫持 ...
公主府。
云霞尽职尽责地守着。
鸿宝一瞧她橡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便很不高兴,躲去藏弓房里,擦拭她要送去给三哥的长弓,擦着擦着,许是不小心用的力气太大了,又许是搁置的年月太久了,弓弦已经变质,竟一下子断了,险些伤了她的手。
宫人们听她惊呼,连忙上前关切。
鸿宝将众人拂开,回到寝房中,重重坐到榻上,气呼呼地瞪着亦步亦趋跟来的云霞。
瞪着瞪着,鸿宝便想起,一个时辰前,为了脱身,她说想去东宫上课,却被云霞告知不能。
云霞说:“皇后知晓公主在东宫上课时常常睡觉,让公主不必再去,免得搅扰柳宫傅为太子授课。”
鸿宝问,自己上课睡觉的事,母后如何得知的,见云霞沉默,便当是柳池楼背刺了她。
除了他,她想不到有第二个人——东宫的人不敢,弟弟更是不会,那就只有柳池楼了!
可是,他为什么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当着她的面时像个好人,为她遮掩,替她圆谎,背着她时却去母后跟前告状!
鸿宝思索片刻,有了答案。
柳池楼一定是嫌她烦,不想她再去东宫上课,碍着他的眼,又很有心机,怕当面得罪她惹上麻烦,所以悄悄在背后搞小动作!
虚伪的小人,阴险的坏蛋!
她先前竟信了他是个好人,亲手摘荷花送他,真是送错了。
她从来没让人如此羞辱过——
可恶的柳池楼!
她非得去给他一点教训不可!
让云霞姑姑盯着,她肯定无法脱身,不过,她有一个法子……
鸿宝溜溜一转眼珠,吩咐箐婴到公主府外接应,然后便好似妥协了,愿意好好待在公主府里,竟很有闲情逸致地,背着手到园子里逛游……
趁云霞不注意,鸿宝偷偷让亲近的小内侍去给那摘花的,除草的玉郎各说几句悄悄话。
一阵后,小内侍回来,鸿宝已逛到公主府的府墙边,转过身来,笑着说:“云霞姑姑,你好生在府里待着,莫要想着去宫里叫人,我办完事后,自会回来的。”
说罢,便顺着玉郎抬来的梯子爬上去,翻出了公主府。
云霞让几个玉郎团团围住,作势喊了两声留她,没留住,也就罢了,似乎拿准了什么。
*
鸿宝等在柳府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内侍一面给她扇风,一面将水递给她。箐婴守在一旁,嘴角含着浅笑。
鸿宝喝下一大口,瞧见一辆熟悉的马车从远处驶来,精神一振,躲到一旁去。
小内侍也连忙随她躲避。
柳池楼在府门前下了车,拾阶而上,迈过门槛,就要入府时,门房给他一封信。
信封上是白的,什么都没写。
柳池楼问:“谁送来的?”
门房摇摇头,他没见着人,只听着有人喊了声,“给你家郎君的信。”他从门房出来,只看着信在地上。
柳池楼拿着信入了府。
鸿宝见状,拽着小内侍,往信上写着的地方去。
柳府。
照例问候过母亲后,柳池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将手里的信随手搁在案上,不急着看,先去看了眼竹筒里的小毛虫。
阿土又惊又奇地说:“原来,这小虫没有死,是要结茧了,郎君,你瞧,就快要结成了呢。”
柳池楼仍旧皱着眉心,看了一阵,才退回案边,拿起信来看。
只一眼,他便认出来信是谁写的。
鸿宝虽然上课时常在打瞌睡,但偶尔也写两个字,她的字圆圆的,没有笔锋,一笔一划瞧着都很可爱。
柳池楼记得很清楚。
信上写着:“酉时,兰桂坊,甜酒巷,柳先生……”
“先生”两个字被划掉了,改写成“大恶人”,“你若迟来一步,今晚,便有小鬼上你家,索你的命!”
最后,也不知是用的朱砂,还是鸡血,盖了一个血手印,小小的,可爱得紧。
阿土瞧见一抹血红,吓得白了脸,“谁!谁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往府里送这样的信!”
说着,他便要去报官。
柳池楼叫他站住。
阿土扭回头来,瞧见他看着信在笑,更觉着诡异,想凑近去瞧一瞧信上写的什么,柳池楼却将信叠好收入信封中,揣进怀里,没让他看着,留下一句“有事,不在府里用晚饭。”便匆匆去了。
阿土真是想不通,望着他的背影直挠头。
郎君真是一日比一日怪了。
兰桂坊,甜酒巷。
酉时已到。
京城里已响了钟。
没见着柳池楼来,鸿宝嘟着嘴,很不高兴,缩在角落里一二三四地数着,每多数一个数,便多给柳池楼记一分罪过,想着等他来了,要让他多吃些苦头。
行人路过,兴奋说着——今晚的琼兰苑有一出新戏。
鸿宝一听有新戏,来了兴趣,想着收拾完柳池楼,就去看戏,等到明日一早,城门开了,就离京直奔凉州,去寻三哥!
又再等了一刻。
柳池楼才匆匆而来,站在街上张望。
鸿宝推了推拿着绳子与棍棒的小内侍,“快,动手!”
去把柳池楼给绑了!
小内侍不敢,摇着头退后。
鸿宝扭头看他,催着他快去。
小内侍苦着一张脸:“公主,还是算了吧……”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老师!
圣上最最最倚重的人。
他这一棒子下去,若是没把握好力气,把人脑子敲坏了,纵然是有十个八个脑袋也不够砍。
鸿宝皱起眉头,低声娇叱:“真是胆小!”夺了他手里的棒子,自己亲自去敲柳池楼的头。
箐婴拦住她,劝说:“公主既然已经见到柳宫傅,何不同柳宫傅当面把话说清楚,兴许一切都是误会呢?”
她先前并未劝阻鸿宝翻墙,就是为了此刻。
鸿宝正在气头上,认准柳池楼害了她,而且,她觉着,柳池楼一定很讨厌她,所以才会偷偷告状,不让她再上东宫上课,她的自尊心很受伤!
所以,她根本不听箐婴的劝,举着棒子便蹑手蹑脚地朝柳池楼靠近。
感觉有些不对劲,柳池楼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眉眼间掠过一抹笑意。
鸿宝紧了紧手中的棒子,就要蓄力往下敲时,柳池楼忽然转过身来,吓了她一跳,她手里的棒子在空中僵滞一瞬,才往下落,“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两面三刀,虚伪可恶的大恶人,打死你,打死你……”
柳池楼躲了两下,接住她手里的棒子,“公主如何就认定了我就是那个恶人?”
鸿宝把着木棒喘气,“若不是你告的状,母后怎会知晓我在课上打瞌睡的事?”
柳池楼:“我不曾做过那样的事。”
鸿宝不信,但已发泄一通,便没有像先前那样气了。
柳池楼却突然松了手,“既然如此,公主打吧,打了微臣,公主能消气也好。”
鸿宝举起木棒,咽了咽喉咙,忽然有些下不去手——
她气归气,也不好真的将柳池楼给打坏了。
她本来也没想对他怎样,只是想敲晕他,绑住他,踹他两脚,把他放茅房里关一夜……
偏偏柳池楼执意要挨一棒似的,往前又凑近一步,“公主打吧。”
他都这样了,鸿宝顿时觉得,她这一棒不打下去,真是没面子,便想着随便敲他一下,意思意思算了,所以,棒子没往他的脑袋上打,故意偏了偏才挥下,不轻不重地打在他肩头。
柳池楼拧着眉头,身子弯了一下。
鸿宝吓了一跳,她分明没用力气!柳池楼怎么像是很疼似的。
他是个泥人吗?这般不经打!
鸿宝:“是你叫本公主打的啊,本公主屈尊纡贵成全你,你、你可不能去向父皇、母后告状!”
柳池楼:“公主还是不信我?”
鸿宝:“凭什么你让我信,我便信?”
柳池楼:“公主不妨绑了我,看到底是谁告的状。”
鸿宝愣住。
柳池楼:“公主装作被我发现,未能解气,在此处与我分开,后又不死心,等到我出了甜酒巷,再趁我不备,将我打晕拖走。”
鸿宝仍旧愣着。
柳池楼的声音很低,很轻,只有她一人听得见。
不等鸿宝反应过来,柳池楼已经退后一步,沉着脸行了礼,转身而去。
鸿宝怔了怔,眼珠子一转,狠狠跺了跺脚。
小内侍畏畏缩缩上前,劝着她算了吧。
箐婴也说:“公主,回府吧。”
鸿宝不肯,“今夜,本公主非把柳池楼关进茅房里去不可!”
说罢,她便照柳池楼说的,一路尾随,出了甜酒巷。
柳池楼像是急着回府,专挑着小巷子走。
鸿宝追得辛苦,就要跟丢了的时候,一拐弯,发觉柳池楼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她,喘一口气,追上去,手里的棒子举起来,没往他身上敲,敲在墙上。
小内侍叫嚷着:“公主——”追上来时,柳池楼已将鸿宝拽走,二人躲在一堆破竹烂筐后边,借着已有几分黑沉的天色遮掩,看着小内侍跑过后,不一阵,竟又有另两个人出现。
那二人虽身着常服,但鸿宝却一眼看出,他们是宫里的来的。只见,两人东张西望一番,追着小内侍而去。
鸿宝明白了,原来,另有人在监视着她。
她扭过头,想问柳池楼是怎么知道,翘挺的鼻尖竟一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感觉到鼻尖痒痒的感觉,鸿宝屏住呼吸,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柳池楼垂眸看她,一瞬不瞬。
对上他的眼眸,鸿宝只觉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下,一惊,一把推开了他。
柳池楼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先前被她打过的肩,垂着头。
鸿宝呼出一口气,扭头一看,他竟像是起不来了,赶紧蹲下身歪着头看他,“你……你没事吧?”
柳池楼抬起眼眸,仍旧拧着眉头,像是很痛的模样,“公主现在肯信了?”
鸿宝抿了抿嘴,轻“嗯”一声。
是她错怪了他。
柳池楼用没伤的那条胳膊扶着墙,缓缓起身。
鸿宝跟着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他。
“你……你的身子骨也太差了些。”
她分明没用什么力气。
柳池楼并不反驳,只是垂着眸。
见他这般,鸿宝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冤枉了人,又是自己打的一棒子,“柳池楼,你很痛吗?”
柳池楼抬眸看她,“无碍。”
他虽是如此说,被打过的一遍胳膊却像是断了骨头一半,软塌塌地垂着。
鸿宝瞧着,心里愈发担忧了。
她莫不是打废了他的一条胳膊?
这事若是让母后知道,就算她躲去凉州,也会被人揪回京中,往后再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不不,兴许只是脱臼,接上就好。
想着,鸿宝扶住柳池楼,道:“咱们先去琼岚苑。”
那里有厢房,可以供柳池楼治伤,也可以供她看戏。
依照柳池楼一贯的性子,该是要说不妥当,不合宜,不去的,可是,他这一回竟应了,鸿宝也没多想,扶着他出了小巷,入了不远处的琼岚苑。
*
厢房中,柳池楼在小榻上坐下,鸿宝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
看着忧心的小脸,柳池楼失了神,一时忘了拧眉头。
鸿宝:“你是不是不痛了?”
柳池楼:“痛。”
鸿宝半信半疑,催着人去请大夫来。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鸿宝守在一旁,追着问:“骨头断没断?”
大夫看了看,努着嘴,不确信,又问柳池楼胳膊能不能抬起来。
柳池楼不语,胳膊也不抬。
大夫见状,猜想,那应该是抬不起来的,便又要让柳池楼将袍子褪下,让他瞧一瞧肩上的伤是何种情形。
柳池楼照旧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鸿宝催着他快些脱衣。
她也想瞧一瞧,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柳池楼看着她,抿了抿唇。
大夫倒是善解人意,以为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小娘子面前露肉,让鸿宝先出去等。
鸿宝嘟了嘟嘴,退到厢房外等。
不一会儿,大夫揣着赏钱出来。
鸿宝迎上前问,“他伤得重不重?”
大夫一时词穷,磕巴一阵,才道:“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
鸿宝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话嘛。
大夫干笑两声,“骨头倒是没断,但房里那位郎君痛得一点不假。”
不假才怪。
刚才,那位郎君给他赏钱时,用的就是那条先前抬都抬不起来的胳膊,他瞧着灵活自如,好得很呐,不用褪什么袍子,看什么伤势,他便知晓,一点问题都没有。
怕再多说两句就说漏了嘴,大夫护着药箱,匆匆离去。
鸿宝嫌大夫说得不清不楚,自个儿进了房中,绕过屏风,便见柳池楼只穿着里衣,衣带还散着,衣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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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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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