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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装伤 ...

  •   鸿宝实在好奇柳池楼的伤势,一走上前,便要撩开柳池楼的上衣,好生看清楚。

      柳池楼却一下抓住她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眸幽深如潭。

      就在这时,房外,两个鬼祟的人影趴在门上,从钻出的洞往里瞧——

      瞧见“香艳”景象,王阿大脑子一热,就要往房里冲。

      刘猴儿一把拽住他,将他拉到角落。

      王阿大生气,“你做什么不让我进去!那个柳池楼要占鸿宝公主的便宜!你忘了,太尉交待咱们的,一定要护着公主!你快放开,再晚些,就让那姓柳的老色鬼得手了!”

      刘猴儿滴溜溜转着眼珠,那位柳宫傅真得手了,才好呢!太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心里如此想着,刘猴儿却不能告诉王阿大,明面上他俩领命保护公主,得防着居心不良的男人哄骗公主,但其实,私底下,太尉单独给他一个秘密任务,如果居心不良的男人是柳宫傅,那他得想法子成全美事……

      说到底,守着公主是守给三皇子看的,撮合公主和柳宫傅,来个一箭双雕,才是太尉真实的心意。

      刘猴儿:“你想拿赏钱吧?传言那柳池楼十分聪明,咱们一旦闯入,必定令他起疑,他若追查到底,太尉头疼,咱们可是一分赏钱都拿不着。”

      王阿大:“那……咱们就看着鸿宝公主让那个柳池楼给……太尉若是知道,照样不给赏钱。”

      刘猴儿:“咱们且看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豁出去,那柳池楼未必真敢对鸿宝公主下,咱们少做少错,至少该拿的钱不会少。”

      王阿大想一想,点头:“有道理。”

      于是,俩人又猫着腰,凑到门边看。

      房中。

      鸿宝拧着眉头,目光胶着柳池楼领口敞着的地方,她不死心,就想看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一只手让他抓着,也要用另一只手……

      而柳池楼只有一只手能用,他没有松手,抓着鸿宝的手压住衣襟,阻止她的动作。

      鸿宝的手是反扣着被他抓着的,如此一来,她的手背正好贴上他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襟,鸿宝能感觉到,柳池楼身上的温热,还有突突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敲着她的血脉,将他身上的温热渡给她。

      他的体温如一股热流,从她细嫩而又敏感的手背蔓延开,绕着她的小臂攀上她的肩膀,袭向怕痒得颈窝。

      好奇怪的感觉,鸿宝很不适应,下意识缩住脖子,却没有缩回手,只呆呆地看着自己与柳池楼扣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轻而易举,完全裹住她的手。

      他的手像玉一样,白皙的皮肉下,瞧得见青色的血管,微微有一些起伏,有她的手没有的力量。

      他的手上有茧,不是舞刀弄枪磨出来的,是常架着笔杆子留下的……

      鸿宝咬着唇,心跳得愈来愈快。

      看着鸿宝懵懂的表情,柳池楼心口发烫,喉咙干涩。喉结滚动一下,他开口,声音低哑,“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公主不必再看。”

      说罢,他缓慢松开手。

      鸿宝一个激灵,将手抽回来,背到身后,小脸红扑扑的。

      柳池楼转身背对着鸿宝,眼眸中暗潮汹涌,他垂眸看一眼,若非衣摆松散,他的龌龊心思,根本藏不住。

      鸿宝望着他的背影,以为他在生气,咬了咬唇,难得一回讲礼貌,打算暂时回避,等他穿好衣。

      听着鸿宝离开的脚步声,柳池楼闭上眼,既然都已做到这个份上,便没有回头路……

      他亦不情愿、不甘心回头。

      想罢,柳池楼装作不小心牵动伤处,“嘶……”

      如他所料,鸿宝果然折回来,绕到他跟前,问:“怎么了?”

      柳池楼心头一松,眼底藏着一丝不被鸿宝察觉的笑意,但他的眉心却始终紧皱着,嘴唇也抿得紧,看样子忍着痛。

      鸿宝见状,心里内疚,“柳池楼,我不是故意下狠手的,事实上,我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你的骨头也太脆了些,同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柳池楼不语,只是低着头,用一只手别扭地系着衣带。修长的手指,反复勾弄、牵扯着……

      他是故意的。

      一只手系衣带,确实不方便,若他真有心系上,早就已经系上了。

      皇帝捧在手心的明珠,他不能堂而皇之地伸手窃取,只能想方设法,让明珠自己落入他怀中。

      鸿宝想着是自己一时失手,将柳池楼打得不能自理,便要上手给他系衣带。

      柳池楼欲拒还迎,“不敢劳烦公主,我自己来就行。”

      鸿宝拂开他的手,“你就一只手,系到天亮,也系不好。”

      说罢,鸿宝已经一手拽着一根衣带,开始比划着,从小到大,她一直衣来伸手,被人伺候的。

      小小两根衣带,怎样打成一个不会散的结呢?

      鸿宝嘟着嘴认真研究着,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柳池楼离得多近,也没发觉,柳池楼看着她的眼神有多么不对劲。

      “这样穿过去……然后……”

      她咕哝着,又尝试一次,终于好像系成了。

      “好了!”

      鸿宝很高兴,小脸舒展,露出笑容。

      可是,柳池楼稍微动了一下,本来就歪歪扭扭的一个结,越来越松,越来越松,终究还是散开了。

      鸿宝气得跺脚。

      怎么就是系不好!

      “别急,先将两条衣带交在一起……”

      鸿宝笨拙地照着做,指尖一次次触到柳池楼。

      尽管她是不经意的,尽管隔着一层衣料,感觉着腰腹处不断传来的微微痒意,柳池楼仍旧忍不住心猿意马,唯恐在鸿宝面前失态,不得不极力克制着呼吸。

      他自己设下的圈套,把自己套住了。

      当鸿宝的指尖,再次触到他时,柳池楼终于忍不住,轻微一颤,他下意识捉住在他腰腹间“捣乱”的小手。

      鸿宝奇怪,抬头看他。

      柳池楼喉结滚动,哑声说:“错了。”

      鸿宝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手里的衣带,柳池楼缓缓松开她的手,让她拽着一条衣带,自己牵着另一条衣带,将结系好。

      这一回,他没费工夫,怕再拉扯下去,自己会更狼狈。

      外袍、腰带就好弄多了,鸿宝偷穿过内侍官的袍子,都是圆领袍,大差不差——外袍带扣,不用系带。

      大功告成!

      鸿宝退后半步,叉着腰呼出一口气,笑着抬眸看向柳池楼,却见他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于是怂起眉头,仔细瞧他怎么了。

      柳池楼紧抿着唇,隐忍着身体里激荡着的,汹涌着的某些东西。鸿宝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单纯,好像他只要再坏一点,哄一哄,骗一骗,便能让她由着他为所为欲。

      柳池楼自认不是圣人,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甚至只用伸手,就能将她搂入怀中。

      他心中的□□着实不浅。

      鸿宝瞧他像忍着什么,以为是他伤了的肩膀疼得厉害,伸出手想碰他,又怕碰到让他更疼。

      被鸿宝在意着,柳池楼只觉胸口发烫,但他却退后半步与鸿宝保持安全距离,同时别开目光,刻意不看她,否则,他真怕自己昏了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鸿宝见状,以为他在生气,气她下手太狠,把他打得半残,甚至不能自理,要是落下病根……

      “柳池楼……不,柳先生,你别担心,要是你落下病根,我愿意负责!”

      柳池楼缓缓转过头,看向鸿宝,想知道她要如何负责?

      鸿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会好好孝敬柳先生的,给柳先生养老送终。”

      柳池楼心头一刺,“在你眼里,我很老吗?”

      鸿宝“唔”一声,端详他一阵,很认真地说,“看样子倒是不老,可是柳先生,你的身子骨实在太老了,我就小小的敲了一下,你就成这样了……”

      柳池楼哑口无言。

      这算什么?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柳池楼一身脆骨头,鸿宝忽然释怀了,说:“先前务本坊的那一回,还有中正大街上那一回……我就不怪你了。你能保护好自己,平安健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柳池楼皱起眉头,“不怪我?公主先前为何怪我?”

      鸿宝:“务本坊那一回,我求着你救我,你却躲开,见死不救,中正大街上,我被围困时,你又弃我而去,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害怕被火烧死?”

      鸿宝想到先前的事,仍旧委屈,红了眼眶。

      柳池楼:“务本坊那一回,我若正面制马,疯马仰背,会将你甩下去,所以我绕到了侧面,中正大街那一回,我陷于人潮中,无法靠近鸾车,又见火势失控,便想先灭火保你平安……”

      鸿宝愣住,“你都是为我着想?”

      柳池楼不语,只是看着鸿宝。

      他是为自己着想,若是鸿宝有事,他的痛苦不啻于自己遭受厄难。

      鸿宝动容,真心实意地说:“柳先生,我现在真心叫你一声‘先生’……”

      房外,王阿大攥着拳头,蠢蠢欲动,这柳池楼巧言令色,已经让公主心软,他若再使点手段,只怕今日,公主就会成为他的人。

      大尾巴狼装君子,道貌岸然!

      六猴儿歪着嘴,忍不住腹诽:美人在侧,夜色正浓,这柳池楼还装什么君子啊?真是急死人了……

      王阿大贴着门听动静,心里想着,但凡柳池楼敢再说一句哄骗小姑娘的话,他便要冲进去,刘猴儿则一步步后退,摸出一柄飞刀……

      “咻——”一声,飞刀扎在柱子上,惊动了王阿大。

      王阿大回头看什么情况。

      刘猴儿故作紧张,悄声说,“有刺客!”

      王阿大东张西望,寻觅刺客踪迹,刘猴儿随手一指,“往那边去了,你去捉人,我来守着!”

      捉到刺客,交给太尉,定然有赏钱!

      王阿大想着,一脸兴奋地去了。

      刘猴儿松一口气,继续趴在门上往里瞧……越瞧越心急,刘猴儿咬着牙,攥着拳,恨柳池楼太温吞,不像个男人,决定豁出去了,帮他一把!

      房中,柳池楼为鸿宝所言所刺,如鲠在喉,暗藏的心猿意马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刘猴儿撞如房中,“醉醺醺”的,他东倒西歪,撞来撞去,眼见着要撞上柳池楼,但又朝鸿宝撞去……

      柳池楼试图阻拦,但刘猴儿名头不虚,精得像猴儿一样,故意露出破绽,引柳池楼上钩,待柳池楼一出手,他才显露真实用意。

      见他不似一般醉汉,似乎别有居心,柳池楼心头一凛,正要叫人来擒他,鸿宝被吓到,一个没站稳,张着胳膊扑向他。

      柳池楼见状,伸出手揽住她,大掌托在她的腰窝处。

      刘猴儿见好就收,装作醒了酒,大着舌头赔罪,然后东倒西歪地离开,还不忘将房门合上。

      柳池楼僵着身子。

      适才,鸿宝柔嫩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的一抹温热,仍旧搔动着他的心尖。

      此刻,鸿宝就趴在他肩上,喘息收惊。

      柳池楼只觉着,胸口处似有两只软弹的小手,一下又一下推着他,他垂下眼眸,目光沿着鸿宝白细细的脖颈往下……

      只看了一眼,他便将视线移开,微微仰着头,不自在地望着房梁,喉结滚动。

      鸿宝逐渐回神,想要退开,发觉柳池楼的手扣着她的腰,有些用力,让她有点不舒服,但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身前。

      柳池楼果然是老了,竟然像宫里的老嬷嬷一样,在□□里缝荷包装钱,而且……装的是银锭子,硬邦邦的,硌得她不舒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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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