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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驸马 ...

  •   外甥的心上人……是谁?

      柳池楼心头一紧,皱了眉头,心想,姐姐应当并不知晓那人是谁,否则不会如此高兴。

      果然,薛夫人笑着说:“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勾得他呀,昨日下午一出去,天黑才回来,今早天不亮,又去寻人了,他不肯说,也不让人跟着,连他身边的人都问不出来什么……”

      甄玉琴:“诶,池楼啊,你知不知道,你外甥喜欢的是谁?”

      薛夫人望向弟弟,眼神殷切,也想要个答案。

      柳池楼沉默,低下头去,分一瓣橘子吃入嘴里。

      当他是不知道的,甄玉琴有些失望,笑着抱怨一句,“那小子真是个能藏事的。”

      藏就藏吧,谁心里不藏点事?

      就连他舅舅心里也藏事呢,藏得不知多深……否则,为何不肯娶妻?

      想到外孙都已有了心仪之人,儿子仍旧孑然一身,像是佛陀转世,一点凡心不动,甄玉琴心里便十分焦急。

      见母亲望着弟弟显露愁容,薛夫人歇下打听的心思,劝道:“池楼啊,你也得抓紧些了,莫要再让母亲为你的事日日操心了。”

      柳池楼依旧沉默,只是分橘子时的手,一不小心,掐破了橘肉的皮,沾了些橙黄的汁水在指尖上,凉凉的,凉意渗入心里,就像一把刀子贴在肉上。

      甄玉琴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精神一振,“据说,皇后正为安宜公主择选郡马爷,我想着啊,只怕不只是为了安宜郡主,也是为了鸿宝公主,既然雁北已经心有所属,该早日把亲事定下来,免得入了皇后的尊眼,再要推三阻四的也麻烦。”

      薛夫人点点头,才缓下片刻的一颗心又急了起来,“池楼啊,你帮着打听打听,你外甥到底喜欢上了哪家的小娘子?”

      柳池楼将吃剩下的橘子搁在茶几上,起身,向母亲说了一声,“儿子有事。”便要离去。

      薛夫人欠身而起,想要留他多问两句。

      就在这时,薛雁北着急忙慌地从外边闯进来,拦住柳池楼的去路,“舅舅!”

      唤一声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薛夫人吃了一惊,忙要拽他的胳膊,“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可是犯了什么错?”

      薛雁北望着柳池楼,眼神坚定,“我要和鸿宝成亲!”

      薛夫人当是怎样的大事,原来是儿子要请弟弟帮忙提亲,这是好事,怎弄得这般大的阵仗,倒唬了她一大跳。

      红宝?红葆?

      那名叫红宝还是红葆的小娘子是哪家的?

      诶,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

      薛夫人愣住。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外甥,柳池楼沉着脸,眉头紧皱。

      薛雁北:“求舅舅与外祖父一同替我请旨,让圣上将鸿宝许配给我!”

      外祖父不在府里。

      这样重要的事,他该等到外祖父回来才说的,可他多等不得一刻了。

      他先前得知,皇后要为安宜郡主相看郡马,鸿宝又被宫人拘在公主府中,便觉两件事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听闻建金要与大曜联姻!一切便明了了,皇后定是不愿鸿宝嫁去建金,想借着给安宜郡主相看郡马的由头,给鸿宝择选驸马!

      想到鸿宝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或是远嫁野蛮的建金,薛雁北心里打翻了一盆炭似的,火烧火燎,焦急万分。

      薛夫人愣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儿子叫的竟是公主的名讳!

      “舅舅……”

      “不成!”

      薛夫人咬着牙,将儿子从地上拽起来,“你娶谁都成,就是不许娶鸿宝公主!”

      薛雁北赤红着眼,问:“为何?”

      他要学武从军,母亲不许,他要待在漠北,母亲不许,他要娶心爱之人,母亲仍旧是不许。

      为何他要做什么,母亲都是不许!

      薛雁北心里急,急出了气。

      薛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怕给家里人惹来祸事,大逆不道的话她说不出口,但她心里却是计较的。

      薛家就雁北一棵独苗,就指着他早日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可是鸿宝公主身旁玉郎无数……往后,便是生了孩子,也不知是不是薛家的血脉!

      何况,做了驸马,儿子便得为公主守身如玉,连个妾室、通房都不能有,若是遭了公主的厌弃,一不小心没了驸马的身份,余生只能在庙观之中,吃斋茹素,守节至死。

      鸿宝公主又是最最难伺候的一位,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往火坑里跳!

      不成,不成,万万不成!

      想到激动之处,一口气没上来,薛夫人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甄玉琴连忙将女儿接住。

      她的女儿拂春,真是可怜,当年,雁北刚出生时,她那女婿便死在了战场,拂春哭得死去活来的,月子里落下病根,身子亏损得厉害,后来,又唯恐对不住亡夫,日复一日为薛家操劳,为雁北操心,到了如今,竟是比她这个当娘的身子还差些。

      公主若是与雁北成亲,非但无法尽一个儿媳的本分,帮着拂春分担管家之责,甚至,还得身子骨如此柔弱的拂春去伺候公主!

      甄玉琴心疼,舍不得,也劝薛雁北快些死心。

      “公主金枝玉叶,岂是你能高攀得起的。雁北,听你母亲的,莫要再想此事了。”

      薛雁北偏偏不能死心,见外祖母与母亲都不帮他,便将唯一的希望放在舅舅身上。

      甄玉琴拉拽他的胳膊,“你外祖父,你舅舅,都不会答应你,快些起来。”

      薛雁北不肯起来,红着眼睛,非要请旨赐婚,“舅舅!雁北求你——”

      见他着了魔一般,薛夫人急得打了他一巴掌,“你可知与公主成亲,要面临多大的非议?”

      薛雁北:“只要能与鸿宝在一起,我不怕别人说什么!”

      甄玉琴拦着女儿,看着外孙,好言相劝,“你忘了自己想像你父亲一样挣得军功?你若与公主成亲,即使薛家光耀门楣,旁人也说那是因为公主,而非是你有厉害本事。一个驸马的名头便夺去你本可以自己争取的荣光,你就不为自己可惜?”

      权势争斗薛雁北毫不在意,在他心里只认准一件事,他喜欢鸿宝,只要鸿宝肯与他在一起,他便无所顾忌。

      只有懦弱无能的人,才会害怕在妻子的荣光下遭人非议,他便是与鸿宝成了亲,也不会更改立世报国的志向,他的功绩不必高官厚禄来认定,自有后世评说!

      薛雁北朝着柳池楼,重重磕了一个头,他心意已决。

      柳池楼垂眸看他,沉声说:“帝后自有考量,若是选了你,你自然是驸马。”

      说罢,他绕过外甥,径直而去。

      薛雁北:“舅舅!”

      柳池楼置若罔闻,没有回头,经过穿堂,往里院去,走得很快,比他平日里都要快。

      仆人从远处迎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报,见他脸色难看得紧,便有些不敢说了,只好追着他,一直往房中去。

      等走到门前,薛雁北也追了上来,大喊一声:“舅舅!”

      柳池楼停下推门的手,侧过脸看他。

      薛雁北红着眼睛,眼里带着一抹倔强。

      “舅舅养着小毛虫,是为什么?”

      柳池楼皱了眉,垂下推门的手,转身正视他。

      薛雁北走近,“舅舅心里也有很在意的人,不是吗?舅舅应当更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舅甥二人对视着。

      柳池楼沉着脸,眸中暗潮涌动。

      薛雁北攥着拳头,不服气的小兽一般,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的表情更是较劲儿。

      “我喜欢鸿宝,鸿宝也会喜欢我!舅舅为何不肯帮我,让我与鸿宝结为夫妻?”

      “母亲听了谣传,对鸿宝有成见。舅舅是鸿宝的老师,应当很了解鸿宝的性子!为何不与母亲解释?”

      “舅舅是不是也不喜欢鸿宝?所以明知母亲冤枉鸿宝,也不帮她说一句好话!”

      柳池楼喉咙滚动,冷声道:“回去,照顾你母亲。”

      薛雁北失望了,红着眼瞪着他,退后两步,而后猛然扭身而去,只留给柳池楼一个决绝的背影。

      柳池楼沉下呼吸,转身推门而入。

      阿土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忐忑地看着他。

      柳池楼走到柜子前,像先前每一日一般,看那养在竹筒里的小毛虫。

      只是,今日他看着的情形与往日不同,小毛虫躺在竹筒里,一动不动,了无生气。

      柳池楼心一沉。

      阿土走近他,小心翼翼地说:“郎君,小毛虫像是死了……”

      柳池楼没说什么,看了一阵,将竹筒放回原位。

      阿土瞧他没什么反应,心里奇怪,凑上前又看一眼,确认小毛虫真的已经死绝了。

      “郎君打算如何处置?”

      柳池楼不语。

      阿土也不敢自作主张,只好当那竹筒便是小毛虫的棺材。

      小毛虫虽然已死,但阿土的好奇没死,反而生得更活泼,像个顽皮的小娃娃似的在他心上蹦跶,他真想知道,将毛虫送给郎君的人,到底是谁?

      郎君竟看重“他”到如此地步!连养死了“他”赠予的小毛虫,也舍不得丢弃虫尸……

      床头,白瓷瓶里插着一支荷花。

      柳池楼走过去,轻抚荷花的花瓣。

      阿土见了,又想,送小毛虫与送荷花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又送毛虫,又送荷花?

      莫非……那人是个泥腿子?

      哎呀,哎呀,他家郎君可是人中翘楚,仙人之姿啊,怎么瞧上了个村里人!

      已在水中开得繁盛的荷花,在瓶中养了两日,便也美到头了,柳池楼一碰,便碰掉一片花瓣。蔫了几分的花瓣落下,很轻,柳池楼的心却一颤。

      毛虫死了,荷花谢了。

      她不再做他的学生了……

      他与她结下的一点脆弱的缘分,就要没了。

      柳池楼闭上眼,喉头滚动,他等了六年,终于等到她长大成人。

      她是皇帝捧在手心的明珠,而他为人臣子,岂能不忠不义,伸手窃取?

      可是,他想要她……一定要她!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拾起一片枯萎的荷花瓣,指腹轻柔摩挲着,回想鸿宝将花送给他时的模样,眼神愈发坚定。

      他不能再等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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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