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旅游是什么体验》三丝羽

68、第 68 章 【九域之灵

　　“这个世界奇特的能力有太多种类，我们完全无法预测有哪些，而这个世界的秩序又太像丛林法则了，”

　　“我们不确定将来可能因为某种意外知晓我们世界的人是否存在恶意，又是否能对我们的世界做些什么。”

　　“既然我们能来……”
　　他的话语中是警惕，却又隐隐带着期待：
　　“那也许有可以回去的路径。”

　　“这个世界邪异的神明与力量对于我们的世界来说，一定会是可怕的冲击。”

　　“无法反抗的强者有太多……如果真被心怀不轨的人发现，敌人不一定是我们可以解决的。”

　　“为了……我们最好的选择，”

　　他的脸上方才崩溃的神情还有些许残余，依旧有些湿润的眼眶下，是与话语中冰冷残酷意味完全不同的平和目光，一如他此时的语气：

　　“——就是现在，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赫尔伯德用着中文同埃利莫斯说着，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又温和——如果此时现场的是听不懂赫尔伯德说话的人，这一定是那人的感受。

　　但很可惜，现场除了赫尔伯德外的一人一八爪鱼，都可以听懂赫尔伯德所使用的语言。

　　“埃利，”
　　阿斯莫德的声音在埃利莫斯的脑海中响起，有些迟疑又有些新奇：
　　“他这是……这是当着我的面，劝你杀了我？”

　　“当面谋划……杀……鱼？”

　　不会对一个人类产生恐惧的祂，歪着所附身小八爪鱼圆滚滚的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杀意，但手已经垂在身侧的赫尔伯德

　　——贴身佩戴在身侧，装着枪的枪袋就在他右手手旁。

　　“埃利，你不会因为他的两句话抛弃我的，对吧！”

　　在埃利莫斯脑海中，最近表演欲有点强烈的阿斯莫德声音紧张兮兮：

　　“说到底这家伙也只是这个从属小世界中的一个人类，不像我，和埃利你的位格相当，他不能陪埃利你做的事情我都可以！”

　　祂的注意力已经从赫尔博德身上移开，入戏成一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一般，不再在意一旁劝说埃利莫斯远离自己好动手、防止误伤的赫尔伯德：

　　“我、我陪你的时间也比他认识的时间长，”
　　越说阿斯莫德越兴致勃勃，剩下的触须不自觉的挥舞起来，一下一下拍着埃利莫斯的发顶：

　　“埃利你不能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最后这句，阿斯莫德突然也将语言切换成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埃利莫斯一边听着赫尔伯德的劝说，一边分出心神辨别脑海中阿斯莫德的话语，听到这句话时，他的面庞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

　　——谁教你的，把这句话这么用啊！

　　埃利莫斯抑制不住出现变幻的表情让赫尔伯德误以为他是在反感自己的提议。

　　“我知道，你舍不得自己的宠物，”
　　赫尔伯德神色依旧温和，耐心的劝说：

　　“虽然有些激进，但在这种时候，我还是认同这句话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虽然这只章鱼现在看来确实可控，但它终究是一只深渊生物，神明气息对人类的意味你也大概知晓了一些，那是死亡与疯狂。而适应深渊环境，并将那里当做栖息地的深渊生物……”

　　他虽然依旧是商量的语气，但与埃利莫斯对视的眼睛中满是认真：“……我不认为它身上没有隐患。”

　　“你现在已经收到了军部的任命书，杰洛尼教授那里也在帮你准备成为深渊侍者的仪式，之后你也不必完全依靠它才能自保，而且还有我们在，所以……”

　　“——放下它，然后离它远一些，好吗？”

　　赫尔伯德左手抬起，按住埃利莫斯准备提笔写字的右臂：
　　“别写字，这种会在世界上留下痕迹的东西，越少越好。”

　　被按住手中纸笔的埃利莫斯只能疯狂摇头，拼命向赫尔伯德表示自己拒绝的意思：
　　不能试图去杀阿斯莫德！即使是祂现在用的容器也不行！

　　即使阿斯莫德现在看来根本没把赫尔伯德作为威胁看在眼里，但赫尔伯德你这可是在试图弑神啊！挑战神明的尊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看着黑发少年疯狂摇头，没有被自己按住的手护住脑袋顶的小八爪鱼，赫尔伯德沉默片刻，重新开口：

　　“如果是以你队长的身份命令你呢？”

　　埃利莫斯：继续疯狂摇头。

　　定定与埃利莫斯对视半晌，片刻的沉默后，赫尔伯德突然泄气般的笑了一声，垂在身侧的右手终于挪开，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好笑道：

　　“怎么感觉我像想强行卖掉孩子宠物的家长一样……”

　　“没看出来你和它感情这么深啊！”

　　感慨一句，赫尔伯德看着因为被自己提醒了不要写太多汉字，现在因为交流在为难的埃利莫斯，突然一拍脑门：

　　“你一直不说话，难道是因为……”
　　他仿佛突然间福至心灵：
　　“你不会说这里的语言？”

　　这个世界的语言体系很神奇，埃利莫斯整理记忆压缩包过程中发现，和他从前生活的世界里一样，语言种类有很多种。

　　它们都有一个神奇的共通之处：无论是否学过这一门语言，但听到的一瞬间，人们都会理解话语中的意思，但没有学过的人依旧不会使用。

　　之前在第五小队面前发过声音、但不知为何被悄悄放过，后来又被杰洛尼指出声带没问题的埃利莫斯突然“被”找到合理的理由。

　　埃利莫斯：从疯狂摇头瞬间转变成重重点头。

　　“那你可以用汉语和我说话啊——你着是习惯性的用纸笔了吗？”
　　赫尔伯德露出的笑意突然一顿：
　　“所以……”

　　他重新打量起埃利莫斯和他脑袋顶的小八爪鱼：
　　“……你，”

　　他试探的问道：
　　“你穿越来了多久？”

　　“他说的没错哟！”
　　脑海中，叽叽歪歪半天的阿斯莫德给赫尔伯德的提议背书：

　　“这里的语言可以牵动灵力，也可以用作祭祀语言，所以你控制不住的力量和权柄气息可以通过这里的语言逸散出去，”

　　“但汉语又不在这个世界的体系中，当然不能作为牵动这个世界灵力的载体，”

　　小八爪鱼触手一挥：
　　“放心说！”

　　“我才刚来，今天是第六天！”
　　得到阿斯莫德肯定的埃利莫斯这么久终于可以和正常人说上话，也不免表情有些唏嘘，他用最熟悉的汉语说着：

　　“来这里的第二天就见到你了！”

　　“难怪，”
　　赫尔伯德看着埃利莫斯头顶蓝环章鱼的目光柔和了一点，神色间有些了然：

　　“它算是这个世界最先和你建立联系的，难怪你这么护着它了。”

　　“行了，”
　　看着埃利莫斯在自己提起章鱼时默默捂住头顶上的小八爪鱼，笑道：

　　“我又不是什么专治大家长，不会和你抢它、一定要杀死它——不过，”

　　他认真叮嘱：
　　“我之前说的那些也不是在危言耸听，它终究是深渊生物，你自己注意着些它。”

　　“——埃利！”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阿斯莫德重新在埃利莫斯的脑海中开始哀嚎。

　　“我果然还是讨厌这家伙，这家伙在挑拨离间！”

　　“明白！”
　　无视了脑海中的哀嚎，埃利莫斯对着自己的队长认真点头应下。

　　“咱们在这里耽误太久了，”
　　赫尔伯德掀开挂在腰间的怀表看了一眼：
　　“再不到杰洛尼教授那边就要来人催了——他一贯追求效率，不喜欢等人。”

　　“埃利，”
　　说到这里，从知晓老乡身份起就更改了对埃利莫斯称呼的赫尔伯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般，

　　郑重的盯着埃利莫斯：

　　“一会儿在杰洛尼教授那里举行仪式，如果你不愿意选择【审判之音】的话，”

　　“——就向【九域之灵】祈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