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灭口这只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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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伯德顺着埃利莫斯拽住自己的力道停下，见自己身后的这位新同事松开拽着自己风衣衣角的手，低头书写。
他看出了埃利莫斯想在见杰洛尼教授之前同自己交谈的意图。
略微探头，赫尔伯德虽然礼貌的保持着社交距离，但远强于普通人的视力让他轻松可以看到埃利莫斯在便签本上写的字。
在看清上面第一个方正的字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指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弯曲痉挛。
他徒劳般的张了张嘴，喉咙间却突然异常干渴，嘴唇无法控制的颤抖，半晌未曾发出声音。
终于，在那个便签本上，熟悉的字迹已经出现不短的长度时，他沙哑到自己都快无法分辨的声音终于出现在狭窄的楼梯间。
“奇变偶不变……”
第一个字发出来，赫尔伯德仿佛被这本应被刻在骨子里、但此时却带着的陌生感的语言吓了一跳，但随着第二个字、第三个字的出口，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流畅：
“符号看象限。”
他抑制不住痉挛的手指搭上了埃利莫斯正因写字而抬起的小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扣住。
埃利莫斯被抓住了右手手臂，书写的动作被打断。他抬头看向已经凑到自己面前，盯着那一行行方块字，面部肌肉不断不自然抽动的青年。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原本音调发音有些奇怪的汉语在一字一字吐出的过程汇总迅速被调整，逐渐变得字正腔圆：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赫尔伯德字字都仿佛在口中斟酌，落地有声。
眼睛舍不得移开那熟悉字体半点，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顺着埃利莫斯便签本上一行行向下念，并将刻在灵魂中的内容毫无停顿的接着下半句：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串联分压，并联分流；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语速逐渐加快，几乎是一口气念完并回答完方块字所对的暗号，赫尔伯德眼眶干涩，终于将黏在纸上的视线向上抬起，重新认识面前人一般，注视着埃利莫斯的双眼。
他嘴角翘起笑着，表情却让人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人正在哭泣。
沙哑的嗓音很轻，如同害怕戳破幻影一般，赫尔伯德用流畅的普通话呢喃：
“你……也是穿越的啊……”
在赫尔伯德无声流泪的视线中，埃利莫斯重重点头。
知晓自己随时可以回去的埃利莫斯能够理解赫尔伯德此时的心情，却无法感同身受。
他动了动被赫尔伯德死死抓住的右臂，带着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起写字：
——之前在这里住第一天的时候，图尔斯请我吃你做的粽子，
埃利莫斯解释道：
——那天正好是八月十五，八月十五吃粽子，很容易猜到你也是穿越的。
“怎么不当时就来找我，”
赫尔伯德努力扯扯嘴角，最终却只展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怪异表情：
“你还真有耐心，一直等到今天……”
——我之前不是被监视着嘛，
在赫尔伯德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中，埃利莫斯垂下头，借着书写的动作心中掩下越来越旺盛的心虚感：
——嫌疑人总是会害怕警察，而且，
——不一定老乡就是好人啊！
埃利莫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从得知自己是老乡的那一瞬间突然爆发的情绪中缓过来的赫尔伯德：
——又不是说坏人不会穿越啊！
赫尔伯德的反应也太大了，甚至没有一点试探试探自己啊！
“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
赫尔伯德喃喃：
“最开始刚穿越来的时后，我不适应这里的习惯，再加上又突然多出来一段记忆，我母亲一度以为我因为受到刺激，导致一段时间中的记忆处于混乱状态。”
“当时军部的人和医生看过，他们一致判断，我是暂时性的精神失常……”
赫尔伯德垂下头，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松开死死抓住埃利莫斯手臂的手指，狼狈的抹了一把脸：
“我确实有这个身体从小到大的记忆，刚穿过来那段时间意识也确实处于混乱中，”
赫尔伯德双手捂着脸，埃利莫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静静的听着：
“……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从前生活的世界真是存在，仅有的记忆也在那段时间混乱的精神状态下仿佛是幻想出来的幻觉。”
埃利莫斯可以听出面前狼狈侧身、弯下一直笔挺的腰背捂着脸的青年略显沉闷但平静的声音下，那被努力压抑的哽咽：
“如果不是你……两年了，我自己很快就要说服自己，那些记忆只是我自己在精神混乱状态下的臆想……”
——都说了，穿越来的不一定是好人啊！
埃利莫斯静静听着，良久，才拍拍赫尔伯德俯下的肩膀，将新写好字的便签本递到赫尔伯德面前：
——你就这么全告诉我了……
“没事，这些东西不是什么秘密，”
赫尔伯德扯扯嘴角：
“因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甚至没有专门做过遮掩，有心去查很轻松就可以查到。”
快速扫过面前便签本上字迹，赫尔伯德转头看向埃利莫斯，解释的同时，他看到了对方脑袋顶上，那只异常显眼趴在黑发上的蓝环章鱼。
小八爪鱼歪着脑袋，神情认真的听着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歪着圆圆的脑袋，乌黑的豆豆眼静静盯着赫尔伯德。
“……它应该听不懂汉语吧。”
赫尔伯德解释的话一顿，隐隐带着些探究与戒备的看着埃利莫斯：
“汉语和这里使用的语言完全不一样……我是说，汉语并不像这里的语言一样，无论会不会说，都能被直接听懂。”
——赫尔伯德刚才的一连串话语都使用的是标准的汉语普通话，埃利莫斯使用的同样也是汉字。
听到赫尔伯德提起，埃利莫斯本能的抬头、眼睛上移，但不出所料的没有看到蹲在自己脑袋顶的阿斯莫德。
“这话倒也没错。”
脑海中，阿斯莫德的声音响起，认真的肯定道：
“你们的汉语虽然不包含自然的力量，没办法牵动灵力，但却是不好学！”
赫尔伯德还在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脑袋顶，埃利莫斯没有功夫去理会脑海中阿斯莫德的碎碎念，默默的举起便签本，努力帮阿斯莫德消除在赫尔伯德那里的戒备：
——应该听不懂。
“……不是很保险。”
赫尔伯德依旧使用着汉语，但垂下的右手微微后移，划过身侧枪袋，不着痕迹的虚虚停在枪袋旁。
“埃利，”
赫尔伯德保持着神色不变：
“把章鱼拿下来，想办法放个远点的位置。”
——不是，等等！
埃利莫斯惊恐的将汉字写的飞起：
——它听不懂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吧！用不着灭口吧！
“但是它听到了咱们用未知方式的交流。”
赫尔伯德神情依旧称得上温和，说出的话却异常决绝：
“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他以队长、前辈般的口吻教导着埃利莫斯：
“和咱们家乡那边不一样，这个世界有着各种难以想象的能力，有深渊侍者可以通过哪怕是存在于现场的一根头发丝查到他人的秘密。”
“而这只章鱼是一个目标巨大的活物，甚至还可以沟通交流……”
“埃利，”
赫尔伯德不变的温和声音中含带着冰冷的意味：
“我们的世界不该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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