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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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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好不容易散了席，秦卿以有点累了为由准备去客房睡觉，“楚年，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找个充电器来。”
楚年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个充电器，送去了客房。
秦卿就坐在床边，没有睡下，她接过楚年递过来的充电器也没着急充电，“把门锁上，过来坐着聊会儿天。”
楚年愣了两秒，去反锁了门，回到秦卿身边后直接躺在了床上，这才回来不到三个小时，好累好疲惫啊。
秦卿盘着腿坐上了床，看着楚年神色十分忧虑，“是他，是吗？”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是他，是沈让。
所以国庆的时候才会突然提到十七岁那年，否则为什么会留下那么严重的心理阴影呢，是因为发现了自己也是名同性恋者啊。
所以上回偶遇，楚年凶恶以对，沈让却好脾气地回以微笑。
楚年微怔，秦卿那么聪明，自然是能猜到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卿叹了声气，有些无奈，“你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过两年同性婚姻合法化了，这条路也还是很难走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话一顿，她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我在瞎说什么啊，这又不是你能选择的，要是能选择，傻子才会选择这么难走的路。”
她说完也在楚年身边躺下了。
“什么时候清楚自己的性取向的？”
“十六岁的时候。”
怎么不告诉我？秦卿没有问出来，她伸手握住了楚年垂放在内侧的手，“藏得很辛苦吧。”
谁也不能告诉，得不到任何亲近的人的安慰，独自一个人在悬崖边自渡，花了多长的时间才终于接受自己的呢？
五年前的秦卿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呢？大概会说些更加糊涂的话吧，比如，咱们能不能试着去喜欢喜欢女孩子？
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最是可笑。
五年前的秦卿还窝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一步都舍不得挪，半点安慰都给不了楚年，或许还会适得其反，让其更加受伤。
她心疼死自己的弟弟了，明明是该被众星捧月的人怎么就出生在楚家了呢？
“你们没认识多久就在一起了吧，不像你的性格，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的？”
据她所知，沈让才回国不到两个月，上回见面楚年就说已经在一起一个月了，楚年向来遇事不惊不喜，现在倒是像她所期望的那般有了脾气，可她一想到楚年会面临何等艰辛的抉择，她就不想感谢沈让了，但沈让那般小心翼翼地讨好与隐忍，想来这两人，应该很喜欢彼此吧。
楚年不答反问，“你当初，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求吴秉壕别离开的呢？”
秦卿一时怔然。
楚年缓缓开口道：“相比较于后果，更害怕失去。”
是了。
相比较于吴秉壕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切过往都不重要了，秦卿只希望这个人能一辈子都平安顺遂。
而对于楚年来说，相比较于楚家的态度，对于一切未知，他更无法想象和沈让分开后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况，他会生活在何等水深火热之中？
从爱情产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丢失了曾经那个能做到悲喜自渡的自己。
“他又是什么态度呢？”
“他啊。”一想到沈让对自己的好，楚年的眸光变得温柔起来，“他愿意给我他所拥有的一切。”
楚年想要的不想要的，沈让都想给。
一个人会把另一个人当作世界的中心吗？
只要足够爱，一定会的。
秦卿笑着说玩笑话，“你别是被pua了吧。”
楚年也笑了，“大概是吧，从一开始他们一家人就联合起来pua我了。”
秦卿又是一愣，“他的家人都知道这件事？”
“嗯，在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之前。”所以沈让这个人啊，楚年没法儿不喜欢，更舍不得放手。
这样啊。
沈家算是很强大的后盾了吧。
秦卿突然放松了心态，“年纪轻轻就遇到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的人了，恭喜你了啊。”
祝福也羡慕。
吴秉壕或许对她也是同样的喜欢，遗憾的是，可能是第一顺位，却不会是唯一选择。
有时候家国情怀这回事，比爱情更难以捉摸。
“有想过未来吗？”
楚年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说来可笑，我们在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探讨过了...”
秦卿及时打断了楚年，她可不想要听两人憧憬未来的画面，“你是陷入爱河无法自拔了，我是想要给你泼盆冷水，让你清醒点，楚家这关，想过怎么应对吗？”
真是扫兴，楚年敛了眼色，“等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之后再说吧。”
秦卿犹豫再三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即便那般，他们始终不愿意接受，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还是秦家人吗？”
秦家人！
对了！
秦卿如梦初醒般翻了个身，撑起上半身看着楚年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楚年，你得主动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外公？楚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爷爷是唯一一个能跟楚家抗衡并有机会扭转全局的人，他虽然也是那个时代的人，但他是个明事理的老爷子，他肯定会理解你并接受你，你得相信他，必须相信他！”
秦老爷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早上的对话必定是试探了，沈让回答得滴水不漏，但眼底不自觉溢出的爱意既然被秦卿察觉到了，那秦老爷子必定也感受到了。
楚年的感情生活，秦瀚文从来都不曾关心过，或许不是不关心，而是不适合主动关心。
秦瀚文或许在很早以前就知道楚年的性取向了。
至于从何得知的，无从知晓。
楚年狐疑地点点头，相比较于楚家，跟秦老爷子坦白好像确实不算什么难事，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也被他列为早晚的事了。
他本就打算最近带沈让回去见见秦老爷子的，只是老是临时有了别的安排，只得作罢，秦卿既然这么说了，他思虑着要不然明天就回去看秦老爷子好了。
至于坦白的事，倒也不必第一回见面就全盘托出，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吧，别吓坏了老爷子。
秦卿又抓着楚年聊了些恋爱细节，甜得她直呼牙疼。
“我猜你俩上回没闹矛盾对吧，是都把我当假想敌乱吃飞醋了？”
楚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承认了。
秦卿打趣地“啧”了几声，“你俩的占有欲都有点儿强啊。”
楚年笑得越发尴尬了，何止是有点儿？多看几眼彼此以外的任何人都是罪过。
是时，一楼厅里只沈让和秦老爷子二人在下象棋，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是在后院儿晒太阳。
楚年下楼后在沈让身边坐下了，照秦卿所说，是秦老爷子的话，应该没关系的吧，但他也不敢过于放肆，有分寸地控制着距离，两人靠得不算太近。
沈让有些意外，微微抬了抬眼，只一秒又专心地下起棋来。
秦瀚文的目光一直辗转在棋盘上，并没有看向对面的二人。
一盘棋下完，自然是沈让输了，他看向楚年，“换你来吧。”
楚年点点头，“外公，手下留情啊。”
秦瀚文摆摆手，“我不跟你下，我熟悉你的招数，你也熟悉我的招数，回回都互相牵制成平局，浪费时间，沈让，还是你来。”
楚年刚抬起屁股准备换位置，又笑着坐下了。
行吧。
沈让也笑了笑，“那我也得求您手下留情。”
秦瀚文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认真下，别老想着讨好我这个老爷子就能赢。”
沈让摇头，“您高估我的棋艺了。”
楚年有点捉摸不透秦瀚文话里的意思，但见下棋的两人都面色如常，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棋盘上了。
第三局正要开局的时候，楚成孝进了厅里，他看了一眼坐在同一侧的两个孩子，微微蹙眉，有些欲言又止。
秦老爷子可以，楚老先生却让楚年心生畏惧，他规距地站起身来，“爷爷，您要不要跟外公下盘棋？”
沈让随即恭敬起身，让出位置的同时还与楚年拉开了距离，“我棋艺不精，外公下得不够过瘾，您来的话再好不过了？”
秦瀚文：“楚老先生，请吧。”
楚成孝原本想要跟楚年再好好聊聊的，但秦瀚文这一邀请，他又不好拒绝，只能顺势坐下了。
“你们两个去后院陪会儿今天的主角吧。”秦瀚文挥了挥手把两个孩子打发走了。
连通后院的通道有个杂物间，楚年见四下无人，拉着沈让闪了进去。
“胆子这么大？”沈让一边调侃一边将人拥入了怀里。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在书房里，楚年就拒绝了楚成孝的要求，饭桌之上更是谁的面子都不给，这回算是够有主见了。
小朋友仰着脸求表扬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沈让揽紧了楚年的腰和他亲吻，“很勇敢。”
楚年吻了回去，“会越来越勇敢。”
会为了沈让越来越勇敢。
“和外公聊了些什么？”
“和秦卿聊了些什么？”
两人同时问出口，相视一笑。
“就下棋来着，没聊什么，但我觉得外公应该蛮喜欢我的。”沈让也察觉出了秦老爷子的试探，但看其反应，应该对此没什么意见。
楚年一脸兴奋，“怎么说？”要是秦老爷子真的满意沈让，那他们的事在秦家就不成问题了。
“就感觉吧，你呢，怎么跟秦卿解释的？”
“嗯？”解释？楚年双手撑在沈让胸前，“你知道秦卿看出来了？”
沈让点点头，“嗯，饭桌上她让我别插手。”
“我没跟她解释，直接承认了，秦卿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了解她，就算是我杀人放火了，她也一定会站我这边儿。”楚年双手环上了沈让的脖子，“哥哥，既然你说外公应该是喜欢你的，那我们要不要试着告诉他老人家我们正在谈恋爱的事？”
沈让有点吃惊，“你确定吗？”
“本来不确定的，但秦卿说，外公跟别的老头不一样，他是个通情达理的老爷子。我想也是，外公向来最疼我了，平时都舍不得冲我说一句重话，我们要是诚实地告诉他，他可能会伤心一阵子，但最后肯定会接受的。”
沈让亲了亲楚年的额头，“那你每回回去看外公的时候都带上我吧，等外公真的对我很满意了，我们就告诉他。”
“好。”楚年就是这个意思，“我明天就打算回去看他，你要一起吗？”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