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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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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的离开，最遭罪的是高兴，余航变成了一台只知道努力工作还面无表情的机器，对待工作的热情程度超乎从前，难以想象，连四位艺人都感受到了余先生的疯魔。
为了防止工作过度不幸猝死，高兴多方打听终于要来了顾言助理的微信，她将微信名片推给了余航，但余航没加，她都在怀疑余航是不是打算放弃这段感情了，几次想聊聊这件事，都被余航那威慑力十足的眼神给劝退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跟顾言的小助理吐槽着工作的艰辛。
巧了，方稚在新加坡也成为了一个工作狂，明明只用负责顾言一个人的行程，却在短短几天内认识了许多新加坡的导演和制片人，每天忙得要死，都不能用上进心解释，单纯就是为了工作而工作。
高兴还是逮住机会说了说方稚的近况，还附送上了一张照片，人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甚至有些容光焕发，身材瞧着却明显消瘦了许多，余航本就严肃的眉眼越发难看，好不容易因为繁忙的工作而被压下的思念倾泻而出，脸上的倦态骤然显现，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十月底的时候，顾言因为接了一个珠宝品牌的代言回国拍宣传照，同行的人里没有方稚，余航几乎全程跟随，同框的画面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这事儿被顶上了热搜，隔日的亲自送机，更是让网友们兴奋不已。
网友1：余航和顾言今天官宣了吗？
网友2：已经不重要了，没在一起我直播穿女装！（本人男）
网友3：也可以适当地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只是同框不够看！
网友4：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简单点吧，余顾就挺好听的。
网友5：言言还要在新加坡拍两个月的戏，我猜余先生一定会在此之前来一次新加坡之旅「机智」。
......
公司的建议是不回应，但余航任性地发了条微博澄清。
余航：朋友关系。
网友+∞+1：是暂时还没追上吗？耐心点，看得出来言言是喜欢你的。
网友+∞+2：男女朋友关系也是朋友关系「机智」。
网友+∞+3：是是是，朋友关系，保护言言的男友粉们脆弱的小心灵。
网友+∞+4：是就是吧，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一下。
网友+∞+5：已经买好下周去新加坡的机票了，打算在那边蹲你。
......
余航并不在意网友们的回复，因为这条微博是发给方稚看的。
他其实还想加一句，“另有恋人”，但方稚现在作为顾言的临时经纪人，一定很不喜欢这样的回应，所以他克制地只发了四个字。
对于这件事，反应最大的人是周星皓，他原本就对方稚迟迟未回还不回复自己的消息、手机永远关机的事很有意见，再迟钝也察觉到“出差”这件事另有蹊跷了，偏偏余航还像个哑巴一样什么都不肯说，他三天两头就去按余航的门铃，还总是三更半夜醉酒之后去按，烦得余航想把门铃给卸掉。
见余航有即将劈腿的苗头，周星皓冒着挨打的风险闯进了余航的办公室。
宋予琛拦不住，只能跟着一起胡闹，想着好歹能帮忙抗点揍。
周星皓带着满腔怒火而来，也不问事实情况，劈头盖脸一通乱骂。
余航对此感到很是头疼，“我不是已经发微博澄清了吗？”
“就那么四个字你糊弄谁呢？你应该指名道姓地说你有恋人了。”周星皓大声嚷嚷着。
“你以为我不想？方稚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周星皓一愣，声音恢复正常音量，“你能跟哥取得联系？”那期待的神色仿佛方稚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余航的脸色沉了几分，“知道是误会就赶紧滚回学校去好好上课。”
周星皓不太乐意，“那你告诉我，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余航上哪儿知道去？自己的恋人，没人比他更想念了。
“算上你出差的时间，你们都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你都不想哥的吗？你工作有那么忙吗？高兴说你总是额外给自己安排工作，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去见哥！”周星皓气呼呼地吼道。
高兴忽然被cue，看见余航抬眼后的死亡凝视后伸出三根手指慌忙表示，“我就说了你给自己加大工作量的事，其余什么都没说，我保证！”
“其余还有什么事？哥到底去哪儿了？”周星皓见问余航问不出结果，抓住字眼看向高兴，脚步也不自觉逼近，“你是不是知道我哥去哪儿了？你告诉我，你们不去找他，我去找！”
高兴被逼得要哭了，“别为难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
“星号。”眼见周星皓越发逼近高兴，宋予琛忍不住伸手从身后揽住周星皓的腰，“你冷静点。”
周星皓回头望向宋予琛，心绪平稳了些，激动化作委屈，“我想哥了。”
“你想个屁，宋予琛，赶紧把他带走，否则我叫保安了。”虽然叫的是“哥”，但想念别人的男朋友这一点让余航非常不爽。
周星皓一听这话眉毛又扬了起来，却在开口之前被宋予琛捂住了嘴，“星号只是拿他当哥哥而已，哥你用不着吃醋。”
“滚！”周星皓这反应过度的模样，不清楚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他才是方稚的男朋友。
宋予琛说话仍旧客客气气的，“如果能联系到哥，就让他给星号回个电话吧，星号很长一段时间没能睡过一个好觉了。”
何止周星皓，这段时间，这屋里的人，没一个睡过一次好觉的。
如周芸所说，方稚的本事真的很大，轻易就能影响人的心绪，跟他真心交往过的人，都很在意他的忽然消失。
周星皓是除余航之外最愁苦的一个。
对他表达认可的人很多，但方稚是第一个严肃且认真地夸耀他的身边人，想说服他成为签约艺人的目的性很强，但方稚夸人的时候是不带有企图和恭维的，再加上半个家人的身份，他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认同感，它不是家人口中所说的一事无成的废物，他所热爱的东西是值得被尊重的。
方稚不仅给予了他高度认可，还用另辟蹊径的方式教会了他先完成应该做的事，才能更好更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周辰不再约束他的自由，不再对他或打或骂，余航也对他有所收敛，不再总是看不起他贬低他，对外也偶尔会用骄傲的语气说一句“这是我弟弟”，这都是方稚的功劳。
他完全自由地掌控着自己，不再隐藏“随便玩玩”的身份，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放松的时候放松，学会了合理地规划时间，他的生活从没这般顺心顺意过，再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就跟朋友们出去喝酒，也跟宋予琛约定好了一起戒烟，就像是人生回归正途，一切都变得美好又值得期待。
不仅如此，方稚偶尔还会对他表达关怀，他帮余航挡烟头被烫伤那回，余航也是感动的，但大男子主义的粗神经只用一个大红包就将他打发了，反倒是方稚，连续两周提醒他好好上药，不是浮于表面的问候，而是真切又诚恳的关心，会让他发照片确保伤口在逐渐恢复，会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知道他喜欢吃甜食，会帮他点好吃的小蛋糕。
比起余航，方稚更像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哥哥。
将周星皓连拖带拽地带离办公室，宋予琛的指缝间忽然有了湿热的触感，随即两只手覆盖上来，也没掰开他的手，只是于事无补地遮着羞，他随即将人单手揽腰抱进就近的楼梯间。
刚一松手，周星皓就拐到死角面朝里站着，“你背过去，别看我。”
哽咽的声音努力往下压了，但还是很明显。
宋予琛背过身去，“嗯，我不看。”
大概三分钟后，周星皓冷静下来了，他微微偏过脑袋，转悠着眼珠子不想被发现，又想看看宋予琛在做什么，有没有偷看自己哭泣的糗样。
宋予琛没有偷看，他老实地背过身子待着，虽然很想给予周星皓安慰，甚至很想要将人揽进怀里好生宽慰，但理智告诉他，他暂时还不能越界。
他轻靠在白墙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烦躁的感觉不像往常那般只是让人感到很不安稳，还攀着一种欲望和好奇，他很想看看周星皓流眼泪的模样，想象中会更加惹人垂青，那双眼睛如果能流连在他身上，他可能会产生想要欺负得更狠的变态念头。他有些想要吸烟，尼古丁能让人暂时放弃思考，但双手插进裤兜里，空空如也，他忽然觉得戒烟真的是个非常离谱的决定。
衣摆被人扯动，他终于从混沌思绪中退了出来。
周星皓的眼尾还泛着红，眼泪已经被擦干净了，“我好了。”
“嗯，现在回家吗？”
不想被人看出来自己哭过，周星皓下了两步台阶，“坐会儿再回。”
宋予琛也跟着坐下。
“方稚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
“我知道。”宋予琛回应着。
“你说我哥还喜欢他吗？”
“很喜欢。”
周星皓撇嘴，“看不出来，他跟叶煜希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异国恋了两年最后还是分手了，喜欢就好好追去身边嘛，又没有多热爱自己的工作，装出一副很努力的样子给谁看，活该他重蹈覆辙。”
“喜欢偶尔也需要克制，更何况长辈插手了，无论如何，都应该有所顾虑。”
周星皓看向宋予琛，目光炯炯的模样像是在表忠心，“我爸妈要是不同意，打死我也不会妥协！”
“哦，是吗？”宋予琛的语气像是不在意，又像是一种调侃，回望的视线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嗯。”周星皓点头，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也被吓到了。
宋予琛见周星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翻红，好奇地挑逗着，“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吗？脸怎么这么红？”他说着还想要上手摸一摸，但被周星皓无情地拍开了手。
周星皓别开头冷静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发现宋予琛还在盯着他，他对视一眼后又迅速垂眼，小声说道：“你抱抱我。”说完，连头也低了下去。
宋予琛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才问了一句“什么？”
楼道里空旷又安静，哪怕声音跟蚊子般大小也听得清，周星皓抿了抿嘴，不敢抬头也不想重复，只大着胆子又挪近了一些，然后紧紧拽住宋予琛的衣摆没松手，够明显的了吧，他想着。
周星皓现在的模样很可爱，宋予琛想象着他要是有尾巴的话，此时此刻，尾巴一定圈成了小小的一团，是害羞的意思。
宋予琛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抬起周星皓的下巴逼其与自己对视，“说清楚，你想要我做什么？”
周星皓不悦地皱眉，心想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嗯？”
“你刚才没经过我允许就抱我了，现在我允许你抱我，你到底抱不抱？”周星皓努力用蛮横遮掩着自己的害羞。
“我刚才不算抱你吧，更偏向于是在劝架。”
周星皓彻底不高兴了，打掉宋予琛的手往另一侧挪了挪窝，“不抱就不抱，以后也别...”
“抱也可以。”宋予琛抓住周星皓的后衣领将人拉回身边，凑到耳边暧昧地说，“我只是想要你说清楚，这个拥抱代表什么，是想要安慰，还是...别的什么意思？还有，只想要拥抱吗？别的还要吗？”
周星皓的耳朵像是在蹿火，灼热的感觉让人有些受不了，当然是别的意思，当然还想要别的，虽然害羞，但是他鼓足勇气正脸相对，“我要在上面。”
宋予琛愣了片刻后扑哧一声笑了，原本只是正常笑着，见周星皓面红耳赤着来捂他的嘴，他板正了身子，利用手长的优势按住周星皓的肩，随后笑得更夸张了。
“你别笑了！”周星皓越发羞恼，“你再笑我反悔了！”
宋予琛收敛了笑容，靠近后将人一把揽进怀里，又温柔地在周星皓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别反悔，求你。”
“你先答应我的要求。”闷闷的声音自下而上。
额间吻甚至都不能算是恋人间才能做的事，周星皓却将脑袋一埋再埋，宋予琛觉得自己的胸膛要被钻出一个洞来了，就这样还想当上面的？换一种方式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嗯，我答应你。”
“你以后不准叫我星号，要叫我哥。”
宋予琛又很轻地笑了笑，很想回答一句，哥哥不用非要在上面，但他还是宠溺地喊了一声“哥”。
周星皓被取悦到，抬起脸亲了一下宋予琛的下巴，“真乖。”
宋予琛无奈到想笑，到底是谁很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