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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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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航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周星皓这一闹算是把他给彻底点醒了。
他不清楚方稚跟周芸做了什么具体约定,方稚不让他介入,他就乖乖遵从着,但他不是约定方,这意味着他根本没必要遵守任何规则,无论方稚作何打算都与他无关,他的行为没有受到任何约束,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死心塌地地跟在方稚身边。
他早应该这样做的,不带任何商量地追寻,甚至不用过问方稚的意见,他明明早就意识到只有方稚才是不可放弃的珍贵宝贝了,却到现在才想通用实际行动予以反击。
办理签证时遇上了周末,耽误了些时间,余航到新加坡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
十一月初的时候,方稚由于疲劳过度不幸晕倒了,还因此在医院输了两天液,于公于私,顾言都很在乎方稚的身体状况,之后就喝止了他没日没夜工作的行为,并严明警告,再继续下去就会跟周总要求换一个临时经纪人,方稚这才放过了自己的身体,当起了非常负责的临时经纪人。
这天,顾言结束拍摄的时间尚早,一边跟远处的粉丝们打着招呼一边上了保姆车,往里窜位置的时候明显一顿,又跟前排的助理对视了一眼,然后泰然自若地在里面的座椅上坐下了。
方稚拿着两杯咖啡缓缓跟上,顾言接过咖啡放在座椅旁的水杯架上,车门一闭方稚就开始正经汇报起行程安排来。
顾言已经习惯方稚以喋喋不休的方式跟她描述工作内容了,平常都会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着,今天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仔细聆听着后排的动静。
“空调是不是开得有点低啊...”方稚头也不回地往后伸手,平时触手可及的薄毯变成了一条男人温热的长腿,西装质感的面料迫使他迅速收回手,随即惊恐地回头。
这一回头,41天未见所积压下来的思念尽数显现在脸上,汹涌而至,他两边嘴角下压着,唇瓣轻微颤抖,似乎一张嘴就会哭出来。
顾言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撩开半只眼观察着,她头一回见方稚显露出弱势的一面,眼底明显的依恋让她有些惊讶又羡慕。
何止顾言,余航也很震惊,他也第一次见方稚委屈巴巴的怜人模样,跟上回大哭一场哀痛欲绝的样子大不相同,更何况现在车里还有旁人,换作从前,方稚决不可能流露真情,半分颜面都丢不得,这会儿才真正像个黏人的小妖精。
他原本因为方稚许久没发现自己的存在有些生气,拉着一张臭脸坐在后排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见此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仿佛他才是过错方,应该好生跟方稚道歉,好生将人揽进怀里仔细宽慰。
“你来得太晚了。”方稚的语气也出奇的可怜,像是在责怪恋人抛弃了自己。
余航下意识想要道歉,却在开口前察觉出不对,话锋一转略带凶狠地说:“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啊?谁让你私自决定来新加坡的!”
“你还怪我!”方稚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眼睛迅速蓄起了珠光。
余航哪里舍得眼前人落泪,他朝着方稚伸手,前一秒的趾高气扬变成轻声细语,“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早点来找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方稚的手搭了上去,借力起身直接跨坐在了余航腿上,四片嘴唇也顺势黏在了一起,他终于再次得到了这个灼热身体的怀抱,空洞的内心在旁若无人的亲吻中被迅速填满。
这大胆又放荡的举动着实吓坏了余航,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护着方稚的脑袋,然后劈开腿给方稚的屁股让地,最后更加放肆地回应,争夺主导地位,进行更为深入的探索,咖啡的醇厚浓郁唇齿留香,他一寸寸掠夺着,想要更多属于方稚本身的味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无法抗拒方稚的亲昵,那只会勾起他深藏于血脉里的欲望,难以自抑地想要索取更多。
41天的分别后,两颗心终于变得踏实。
原本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顾言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失望地闭上眼,就这?这拌嘴的时间短得也太微乎其微了。
刺耳的水声和喘息声响在耳边,顾言无视片刻后,忍无可忍,“我说两位大经纪人,别没完没了的啊,还是多少注意点影响吧,我家小助理还没谈过恋爱呢,看不得这么刺激的画面,你们这嗯嗯啊啊的,司机一个分心咱们就上社会版新闻头条了。”
小助理是新招的,是个年纪没多大的男孩,的确觉得很是尴尬,他头一回见两个大男人激吻,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耳根子红成了不正常的樱桃色。
最关键的是,他原本也在嗑“余顾夫妇”的CP来着,这下倒好,CP被强拆了不说,还受到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娱乐圈这种事不多见却也碰到过好几回了,他好奇心也不重,所以倒也不会因为看热闹而致使车毁人亡。
好面子的方稚又重回身体,他将脑袋深埋在余航颈窝,深呼吸了几口气,余航身上的淡淡白桃香钻入鼻间,他又想接吻了,甚至差点生出不合时宜的欲望。
方稚难得主动,余航有些意犹未尽,就只是亲一下而已,正是碍于还有旁人在,他的手才规矩放着没敢乱摸,结果这才亲了不到两分钟就被打断了,他有些不满,但又不好发作,揽紧怀中人说:“言姐,我上车的时候被人拍到了,劳烦你待会儿到了酒店别下车,我擅自做主帮你在市中心定了一套顶层带泳池的总统套房,看你明天的戏排在晚上,还为你预约了全套SPA,你看行吗?”
顾言:“行啊。”
方稚:“不行。”
方稚收起跨开的腿在余航身边坐下,又依赖地与其十指相扣,“明天中午晚上都有饭局。”这话是冲顾言说的,是早先就答应好的,推辞不得。
顾言本就不乐意陪人吃饭,也不太喜欢长期待在国外,因此不太在乎境外市场的影视资源,她估摸着余航肯定也不想让方稚去,脑子一转开始无中生有,“你明知那个制片人男女通吃,想睡我还想睡你,干嘛要答应?不去,我一个也不去,要去你去。”
余航:“!!!”
方稚:“???”
指间传来痛感,方稚赶紧解释,“她撒谎,那位制片人清清白白的,没传出过这类谣言,而且...”而且他跟那位制片人还从没见过面,哪里来的“想睡他”一说?
顾言打断道:“你才来新加坡多久?没听说过也正常,世事险恶,方稚,别太单纯了。”
方稚无语了,想说险恶的是你吧,他感觉四根手指快要被夹断了,拍打着余航的手背发火,“你有没有脑子!你信她不信我是不是?”
哪怕是玩笑话,也没人会同意自己的男朋友去参与可能存在风险的饭局,再加上听闻方稚日夜不休的工作行为,余航只觉得眼前人真是半点都不消停,半点都不让人省心,他没松力,反而加重了力道,当作是给眼前人一点教训,“你生什么气?我大老远来见你,你要去陪别的男人吃饭,什么道理?”
方稚忍着疼解释,“那是工作,而且是明天的事。”
“你能保证你明天走路腿不打颤吗?”
“余航!”畜生!
顾言在前面坐着憋笑,“方稚,我放你两天假吧,上周你因为疲劳过度住院的时候我就想给你放假了,这两天正好补上。”
“因为疲劳过度住院?”余航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袭向方稚。
方稚缩了缩脑袋,有点不敢跟余航对视,察觉到指根处的痛感消失,掌心被人紧握,他知道余航这是心疼了,另一只手也覆上十指紧扣的手,然后凑其耳边小声说道:“真的很想你。”
因为只要空闲下来,思念就会泛滥成灾,所以两人都选择用繁忙的工作麻痹自己。
余航眼底的心疼又深浓了几分,相比方稚一个人异国他乡,全然不觉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辛苦,他不顾车里其他人的目光与感受再次将方稚揽进怀里,“怪我。”
很轻的两个字带着沉重的自责,方稚的手撑在余航的肩上,原本打算推开的动作收了力,两张脸相贴,他的嗓子里憋了许多话想要一吐为快,因为场合不对又生生压了下去,人生路漫漫,42天不算长。
三人早早地换好了位置,到了酒店,车门打开,余航长腿一伸迈了下去。
余航被拍到在新加坡落地,又眼见着上了顾言的保姆车,等着吃糖的粉丝和急于拿到“余顾夫妇”一手爆料的狗仔们已经等在酒店门口有一会儿了,粉丝们还算追星有度,狗仔也不远不近地闪烁着相机。
余航下车后坏心眼地朝着正准备下车的方稚伸手,粉丝和狗仔都站在两边的花坛处,没有冒昧地上前打扰,所以只能看见余航含笑又深情的绅士模样,任谁都会猜测即将下车的人是顾言。
方稚搭上去被狗仔拍到不合适,不搭直接下车又显得不礼貌,他别扭地佝偻着身子曲着腿站立,“你给我把手收回去!”
“不收。”
“余航!”
“不牵手,就搭一下。”
方稚只好妥协。
一只右手伸了出来,足够白皙纤细,粉丝们尖叫着,相机快门都快被按坏了。
但当方稚下车站定,粉丝才知道自己高兴早了,狗仔们看着照片也觉得可惜,这多余的绅士行为,冲一个男人,实在没必要。
粉丝等着后续,狗仔也再次举起了相机。
但意外的是,车门就那样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合上了!然后还直接开车走了!
粉丝和狗仔们都一脸懵逼,顾言人呢?同框照就这样没了?
方稚的手被余航紧紧攥着抽不回来,面上掩藏着尴尬又着急的情绪,嘴巴没有张合,却一字一字地往外冒着,“别闹了,松手。”
余航如方稚所愿松了手,却变换着动作揽上了方稚的腰,“你要是不想跟我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就乖乖地迈开步子往前走。”
方稚小声咒骂着“王八蛋”,步子迈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粉丝们人都傻了,搭手下车就算了,搂腰是几个意思?
余航这几步路走得有些洋洋得意,头一回因为自己即将上热搜而高兴不已。
进了电梯,方稚作势推开余航,指责声还堵在嗓子里,余航带着侵略性的亲吻就落了下来,他有些招架不住,嘴唇像是被蚂蚁疯狂咬噬着,痛痒难耐,但禁锢着腰间的手因他的挣扎反而一分分加重,他瞧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很是无奈。
两人在不间断的亲吻中回了房间,方稚被余航死死地压在门后,几乎一瞬,触碰变得越发危险。
方稚却煞风景地喊停,“等等,我有话要说。”
没有必要的分别让余航新生了一股匪气,有些霸道地说:“说。”
“你,你别生我的气,这次我不是将选择权交给你,只是,只是很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嗯。”余航只轻声回答着,他早猜到方稚是想要跟他解释,他很喜欢听方稚喋喋不休地认真诉说爱意,很喜欢听那些方稚不认为是情话的情话,他很开心,他们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我这些天,过得很不好,我很想你,可是我答应周总了,不能主动联系你,我还偶尔会失眠,想到你,会哭...”
最后两个字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还是被余航听见了,也察觉到了方稚不是因为情.欲而是由于情绪变化所诱发的身体颤抖,他动作一顿,脉脉的注视中难掩自责,他亲吻着那极少泛红的眉眼,“对不起,是我太笨,竟然让你等了这么久。”
方稚摇头,继续说道:“我上个月月底的时候很想你,忍不住登了一次微信,看见你发给我的话后更想你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回复你的冲动,高兴也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多你的日常,这段时间,累坏了吧。”他说此停了下来,摸着余航的脸,有些欲言又止。
余航见此也不插话,耐心地等着方稚将想说的话说完。
许久后方稚终于做好决定,啄了余航的嘴巴一下,他看着余航,面带羞涩,“老公,辛苦你了。”
余航面色呆滞,被一声突如其来的“老公”砸得脑子有点蒙。
那次对彼此之间没有亲昵称呼这件事表达过不满后,方稚答应了在做.爱的时候可以试试,但之后无论余航怎么逼迫或是央求,方稚都没真正叫过,这会儿忽然心甘情愿地叫老公,惊讶和欣喜的情绪大概只占了三分之一,剩余的心情是对自己的诅咒:我他妈这辈子要是敢不好好爱方稚不得好死!
方稚羞愧难当地往下缩了缩身子,又别开视线,“以后不叫了,你不准逼着我叫,太让人难为情了。”
余航掰过方稚的正脸,他没有哄着再叫一声,而是面色真诚眼底爱意肆虐地说:“方稚,我们结婚吧。”
短暂的惊讶后方稚笑了,他知道余航不是因为一时情动才说出这话来的,这个念头大概在两人再次展望新世界的时候就在余航心底生根发芽了,现在似乎也已经到了可以开花结果的时候了,他抬起左手,“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余航握住那只手,在手背上虔诚地落下一吻,又在方稚的注视下,将无名指的指尖含进嘴里,然后一点一点地推进,偶尔故意的啃咬替代着戒指的存在感,犬齿的触碰和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直通方稚的心脏,嘴唇直达指根处后他才缓缓地退出来,他给了方稚足够多的时间考虑,但方稚没有拒绝,他吻了一下那枚虚空的戒指,“我当你答应了。”
手指被吮得湿漉漉的,方稚借着暖黄色的灯光仔细观赏着那枚无形却精致的戒指,像是很满意般翩然一笑,他也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便宜你了。”
“会补上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现在就要。”
余航又将方稚轻薄的衣服往上撩,这回没再遮住那双好看的眉眼,“给你,都给你。”
“方稚,我爱你。”
方稚已经习惯了余航做.爱前的剖白,但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余航的情真意切,这句话不是为了做.爱才说的,更不是例行公事,而是出于盛大的爱意进而想要发生一些实质性的深入交流而发出的肺腑之言。
他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见余航咽了一下口水,发出爽朗的笑声,“还记得次数限制和时间限制吗?”
余航不自觉挑眉,大掌挑起方稚的腰,“还记得你的尾椎骨有多不经逗吗?”
“你真以为我的尾椎骨是你想摸就能摸到的吗?”
余航一愣,脸上盛满笑意,“方稚,我是畜生的话,你是什么?”
方稚抬手勾下余航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回答着,“勾你魂的妖精。”
持久的运动结束后,强烈的悸动终于平息,方稚累得像是失去了知觉,说完“抱我去洗澡”后就合眼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