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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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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时间定在了周六下午三点，原本没有工作，方稚打算在家里从头到尾好好看看直播，但约了半个月没约上的贺书意小少爷临时决定在公司见面，好不容易同意商议后续工作，不得已只能匆忙出门。
可到了公司，眼见着距离直播的时间越来越近，贺书意却迟迟没有出现，高兴也急死了，她很想看这场直播，尤其是很想看余航打架子鼓，那是助兴节目，不一定什么时候穿插进去，所以估不准时间。
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但直到只差十分钟到三点的时候，贺书意才跟助理陈楚一起姗姗来迟。
陈楚不停道歉，贺书意却非常无所谓地坐在了主席位对面，从进入会议室开始，没正眼看过方稚一眼，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手机横屏拿着，耳朵里塞着耳机，拇指动作飞快，应该是在玩游戏，把傲慢无礼不服管教体现得淋漓尽致。
高兴也生气得上了脸，不用想也知道迟到的理由肯定是假的，有点讨厌眼前的小孩儿，太任性了！
贺书意应该很难搞定，高兴在场也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搞得两人都没办法看直播，方稚朝着高兴使了个眼色。
高兴怕方稚一个人输了气场，贺书意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决定留下来，但最终因为方稚的坚持，出了会议室。
真正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人是方稚，他起身走到贺书意身边，也不管游戏是匹配还是排位，直接夺走息屏。
贺书意瞬间火大，伴随着脏话的骂出还有点想要动手，但被陈楚拦下来了。
陈楚左右为难，抱着贺书意不敢撒手，生怕贺书意一拳真挥过去，“方老师，抱歉啊，还请把手机还给他，有什么事跟我谈吧。”
方稚一声冷哼，不仅没还手机，还回到了主席位，“跟你谈？是你去工作还是他去工作？”
“这个...”
“松手！”贺书意猛地挣开身后人，陈楚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他抱歉地拉起陈楚又疾步走向方稚，“我再说一遍，手机还我。”
方稚将手机放在桌子里，“连续三个月不配合公司工作，公司有权提出解约，今天是最后一天，这就是你们之所以会出现在公司的原因吧。”
贺书意抓起手机，“解约就解约，你吓唬谁呢！”
贺书意不在乎，陈楚却慌了，“方老师，书意还小，贪玩是正常的，还请你见谅，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督促他认真工作。”
方稚冷笑，“你保证？他自己的保证都没用，你的保证又算得了什么？”
贺书意更不爽了，“别跟他废话了，哥，走吧，解约就是了。”
方稚：“我算了算，你还剩下三年的合约期，违约金也不多，一千多万而已，这两年你老是不配合工作，没赚多少钱，花钱又大手大脚的，这钱，你是准备向家里人要吗？”
贺书意皱眉，他父母是不支持他进入娱乐圈的，不是对娱乐圈有多大偏见，而是害怕会耽误学业。
而他恰好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不想念书还想摆脱家里的控制，进入娱乐圈既可以实现财务自由又空了许多自由时间玩游戏，一举两得，他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了父母，也承诺了五年后一定会有所成就。这就解约，父母可能会同意，但必定会借机要求他回学校念书，一个已经满十八岁的人回去念高一，丢死人了，不如直接杀了他。
陈楚扯了扯贺书意的衣摆，“先坐下听听工作安排吧。”
都说了解约无所谓了，贺书意好面子，有些下不来台。
方稚也懂得适可而止，他把桌上的剧本往前推了推，“坐下吧，接下来的工作你会感兴趣的。”
贺书意没坐下，看着那么厚的剧本心情更烦躁了，拍戏少说得跟组三个月，每天起早贪黑地任人使唤，他才不愿意接。
方稚：“是关于电竞比赛的剧本，男三，戏份不多，没有感情戏，跟组三个月，两百场戏左右。”
一听是跟游戏相关的剧本，贺书意来了兴趣，递了一本给陈楚，自己又随手抄起一本来看，“实拍游戏镜头还是特效？”
方稚：“实拍，你们技术不行就特效。”
贺书意：“看不起谁呢？男一男二定了吗？都会玩游戏吗？”
方稚：“男一要求必须会，据说会选一个圈内玩游戏玩得比较好的，但目前还没正式定下来，男二不是电竞选手人设，不需要会。”
贺书意：“我这角色什么人设？”
方稚：“你本色出演就行。”
贺书意和陈楚同时抬眼，这话听起来想是一种讽刺。
方稚继续解释道：“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
陈楚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去拉拽贺书意。
贺书意拿着剧本往桌上重重一摔，“你他妈什么意思？”
方稚毫不畏惧地对上视线，“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啊，我刚才描述的，不就是你吗？”
“别，书意，你冷静点！”陈楚从身后紧紧抱住贺书意，却又忍不住为贺书意打抱不平，“方老师，你这样说话，也挺不合适的，没人乐意听到这样的评价。”
方稚：“两年，拒绝安排工作二十一次，活动迟到十五次，放鸽子三次，唯一一次进组跟人打架后被要求退组，粉丝至今百万都没过，这耍的是哪门子的大牌？我哪个形容词用错了？”
陈楚羞愧得无言以对。
贺书意却不觉有错，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些活动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想参加不想参加，是你们非要给我安排的，打架那次，分明是那个人先动的手，我难道就傻站着给他揍吗？”
方稚：“那你告诉我，要真按照你的意愿来，有几个活动是你看得上的？超得过十个吗？还有打架的事，好在不是你先动的手，否则你现在早就被雪藏了，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跟被雪藏了也差不多，你不是主动雪藏自己的吗？”
贺书意紧了紧后槽牙，“关你屁事。”他说着转身就要出会议室。
陈楚堵在门口没让走，小声劝道：“咱们赔不起违约金，你的脾气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大，真不好再找经纪公司了，你忍忍，赚够违约金咱们再解约，行吗？”
“哥！我留下来继续听他羞辱我吗？”
方稚接话，“我可没羞辱你，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陈楚扶额，再是谦逊也焦躁起来，“方老师，你也少说两句吧，余先生在吗？我们能跟余先生聊吗？”
方稚又露出嘲讽的笑容，“想跟余先生聊？那可能就真的要被羞辱了，你确定吗？确定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那还是算了吧，陈楚把贺书意推到就近的位置坐下，“咱们双方心平气和地聊聊行吗？说话都别带刺，就聊聊工作就好了。”
贺书意把面前剧本一推，“这种人设，不是给我招黑吗？我不演。”
方稚把自己那本做了批注的剧本推了过去，“看似高傲冷酷，实则乐善好义，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满讨喜的一个角色。”
贺书意还在气头上，看都没看一眼，陈楚拿过去挑着侧面的贴条打开，看了两三个片段后觉得这人物的确讨喜，他不明白，明明可以有话好好说，方稚为什么非要找茬闹不愉快，他将剧本推给贺书意，“方老师，我看这剧挺好的，大概什么时候开机进组啊？”
方稚观察着贺书意的动作，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渐渐扭正了身子，看来是很感兴趣，“可能一个星期之后就会正式确定男一女一人选，然后会打包三人送去HOT战队基地培训半个月。”
贺书意猛地抬头，“什么战队基地？HOT？你确定是HOT吗？”
方稚：“跟二队一起训练，但在休息时间有机会见到一队的人。”
贺书意立刻表态，“我接受安排！”
方稚盈盈一笑，“那么现在，轮到我提出要求了。”
贺书意当即皱眉，“什么要求？”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高兴探了一个脑袋进来，扑朔着眼睛看向方稚。
方稚会意起身，“稍等两分钟，你们先看看剧本。”
走出会议室，高兴立刻往他的左耳里塞入一只耳机，架子鼓浑厚稳健的声音传来，余航专注而享受，嘴角的一抹笑意直达心底。
“贺书意...”
高兴一个人在外面看直播，方稚却在会议室里忙着唇枪舌战，她有点不好意思，想要问问情况，但刚说话，方稚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想要心无旁骛地欣赏三分钟。
周星皓还带了电吉他，两种乐器配合得很好，演奏的是灌篮高手的主题曲，不吵又热血，方稚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视频里明明不止一人，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余航身上。
到底谁才是宝贝？谁更应该得到珍视？
余航吧。
最后一声鼓音消散，余航的目光看向镜头，偏头一笑，温柔又宠溺，仿佛直直地看向了方稚。
方稚笑哼，取下耳机还给高兴，拿出手机来发了一条微信。
方稚：谁允许你在镜头前那样笑的！
“哥，里头情况还行吗？我也可以不看了。”
方稚摇头，似乎还沉浸在表演里，喜不胜收，“聊得很好，放心看直播吧。”
重新返回会议室，方稚的心情好了许多，说话也和善了许多，“怎么样？喜欢这个剧本吗？”
剧本是其次，能去HOT战队基地跟着一起训练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贺书意很在意方稚出会议室前说的话，“别绕弯子了，说你的要求吧。”
方稚：“很简单，一切听从剧组安排，一丁点的负面新闻都不能有。”
这是身为演员的基本要求，但贺书意却蹙起眉间，联想到曾经的打架事件，问：“我不惹事，别人主动招惹我呢？”
方稚：“忍着。”
贺书意惊讶，“怎么可能！我做不到。”
陈楚见此急忙说道：“我保证，我一定会拉住他的。”
方稚：“让你忍着不是想要你把委屈往肚子里咽，是因为你但凡动手，性质就变了，有理也说不清，以后发生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保证不会任你受人欺负，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这话贺书意很早以前就听过，曾经的经纪人说过类似的话，但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一次都没有，他一开始只当是经纪人太忙了而已，后来他意识到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不够重要。
他以前其实并没有一点就炸的毛病，是因为经纪人长期不管不顾才导致他混身长刺，总不能任人欺负吧，总不能让陈楚也跟他一起任人欺负吧，这样想着，就渐渐地长了许多脾气。
所以他对此半信半疑，但方稚面色认真，不像有假，“你真的会帮我吗？”
“当然。”方稚继续说道，“而且，如果你能顺利拍完这部戏，除了必要的跟组宣传，我会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之后的行程安排也会尽量跟着你的意愿来，你别太过分就行。”
贺书意认真思考了半晌，“成交。”或许眼前这个人，值得信任。
聊了许久工作，送走贺书意的时候已经五点过了。
方稚回到办公室，完全放松地在沙发上坐下。
余航：笑给你看的。
方稚当然知道，那个笑是送给他的。
方稚：一会儿结束之后来公司接我。
余航：没什么事了，现在就去。
方稚：好。
直播已经接近尾声，方稚已经没了看直播的兴趣，反而看起了重播，进度条刻意拉到了余航开始表演前。
余航在开始之初还说了一句话，“看好了。”
方稚知道，这句话也是对他说的，他忽然心情大好。
方稚：有点想你了。
余航：方稚，会出车祸的。
方稚：请务必保护好我的余先生。
方稚：注意安全。
余航：我要疯了。
方稚笑笑，又继续看重播了。
余航很快就来公司接方稚了，两人在车上腻歪了一阵子，一起去逛了超市买了菜，又是余航下的厨，方稚原本想要帮忙的，余航没让。
吃了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因为第二天约了方琴和陈浩霖吃饭，所以两人克制地做了一次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