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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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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皓给出了关于街头音乐会的具体方案，细致到算得上是一个小剧本，几天接触下来，他觉得宋予琛有点沉闷，很有必要设计一些对话内容和配合环节。方稚看过后觉得可行，又了解到两人私底下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所以约两人周一上午在公司见。
方稚和余航上了电梯，在电梯门还差一厘米的时候被人匆忙摁开了，一个一身黑的神秘人蹿了进来，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没抬头也没说话，一副不太想跟人交流的模样，礼貌点头后就背对着站好了。
非常宽松的长袖长裤，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耳朵里还塞着黑色耳机，脖子上叠戴着两条银色项链。
36度的炎热夏季，方稚看着就觉得热，放肆又大胆地抬手摘掉了眼前人的帽子。
余航被这意外又失礼的行为吓到了。
神秘人更是火大地转身，脏话几乎脱口而出，“你他妈...”
余航下意识将方稚护在身后，一看清那双眼睛，目光中投射出警告的意味。
话音戛然而止，周星皓畏惧地往角落里缩了缩，抬起手腕，通过apple watch暂停播放音乐，又恭恭敬敬喊了两声“哥。”
方稚失礼在先，所以没生气，把鸭舌帽还给周星皓，“你不热吗？”黑色最是吸热，穿着这一身在太阳底下走，分分钟掉落一斤的汗。
“开车来的，没打算在外面闲逛，大厦里不也凉快吗。”周星皓回答。
“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方稚的话题转得十分生硬，毫无技巧地明确表达着自己想要签下周星皓的强烈意愿。
周星皓眉眼弯弯，“哥，你想签我啊？”
方稚诚实点头，“你商业价值高嘛。”
周星皓不满地“啧”了一声，“哥，你这描述真不讨人喜欢，就不能夸夸我吗？”
余航嘲讽，“夸你什么？夸你连续两年留级吗？真出息！”
周星皓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18层到了，周星皓又戴上了鸭舌帽，方稚手搭在他的肩上，通往会议室的方向，随即开始毫不吝啬地赞美起来，“你很优秀，天赋高，又把音乐当作.爱好，你的视频我可是一条不落地刷过两次，别具一格的风格永远不会过时，所以，我的确很想签你，我保证我会完全尊重你的想法，也不会让你完全商业化，任何事情，都会给你选择的权利，这样，你有兴趣把爱好当作职业吗？”
周星皓小心翼翼地扒下方稚的手，又往侧面挪了一步，稍显防备地看着方稚，“哥，你手搭在我肩膀上做出邀请，我怎么有种不答应你，你就不会放我走的感觉。”
“嗯？难道不应该倍感亲切吗？”
看似漫不经心，却隐隐透露出了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周星皓又看向余航，果然，他被吃定了，这两人分明早就商量好了！他试图挣扎下，“我考虑下吧。”
“行。”方稚爽快地答应了。
他本就没打算这么早就签下周星皓，一是因为他最近快要忙死了，没时间多负责一个艺人；二是因为宋予琛还得蹭一波“随便玩玩”的流量，一旦打破神秘感，就周星皓满嘴跑火车不着调的性格，以及连续两年留级的事会被骂进入娱乐圈没有门槛儿；三是这事儿还得先跟周辰商量一下。
周星皓松了一口气，还有得商量就好，他暂时不想被一张劳务合同约束住。
推开会议室的门，高兴和宋予琛已经在里面坐着了，两人都下意识起身，宋予琛是出于礼貌，高兴完全是因为兴奋。
“哥，你熬的鸡汤真好喝。”回京那天，高兴累到不行，差不多九点左右就困了，但为了等一个回复，生熬到了凌晨一点，就一个“嗯”字，她兴奋地脑补了一场大型社交画面，然后，她就不困了。
方稚不明所以，“鸡汤？”
余航脸色瞬变，站在方稚身后慌张又快速地摆手，有点懊恼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方稚在外人面前脸皮薄，高兴好生生一个女娃娃最喜欢想些男生之间的黄色废料，肯定能猜到那天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这要是被方稚知道了，当晚肯定上不了床。
高兴嘴角凝固了一下，看来方稚根本不知道她那天有到访过，“是...是什么时候喝的呢？我好像记错了，哈哈，记错了。”
显然是在看余航的脸色说话，方稚扭头，眼底的深究与责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余航脑子“叮咚”一声响，“那个，我忽然想起，周总让我一早就去找她来着，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我就不参与了，我先去周总办公室看看。”
“站住。”
余航灰溜溜地转回身子，又凑到方稚耳边小声说：“方稚，给个面子，这里是公司。”
方稚神情越发不屑了些，故意用正常音量说道：“面子？行啊，给你面子。”他扭头看向三个小孩儿，“你们先出去。”
宋予琛最先识趣地出了会议室，心下却狐疑着等级关系，余先生不是职位更高吗？还是圣娱娱乐的少东家，为什么看着像是很怕方老师？
高兴像个罪人般双手合十，一边念叨着“手下留情”一边倒退着出了会议室。
这么一出好戏，周星皓有点舍不得走，被高兴毫不留情地拽出去了，他看向唯一的知情人，好奇地打听着，“鸡汤是怎么一回事儿？”
宋予琛也有些好奇，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高兴捂紧了嘴巴，猛烈摇头，“我可不想被杀人灭口。”
周星皓男女之分的界限很低，手直接横跨在高兴肩上，耳语道：“我是你航哥的亲表弟，我知道他俩啥关系，都正式见过家长了，我们一家人一起接待的，没什么说不得的。”
高兴瞬间被勾起兴趣，“正式见过了？”
“是啊，排面可大了，我猜明年就会被送出国外去结婚。”周星皓乱讲的，但高兴信了，毫无原则地说出了鸡汤的故事。
两人几乎嘴对着耳朵说的话，宋予琛一个字都没能听清楚，感觉自己被排外了，莫名有些烦躁。
很快，两人交换完秘密，还神秘兮兮地对视了一眼，满是奸诈的笑意。
周星皓心情大好，又走到宋予琛身边随意地搭上了他的肩，“你好啊，小王子。”
两人身高上有些差距，宋予琛年纪虽小，个子却蹿得很高，周星皓搭着他的肩明显有些别扭又吃力，他把周星皓的手挪到邻近的肩上搭着，什么都没说，像是护住了周星皓的面子，又像是沉默的嘲讽，随即搭话转移注意力，“随便玩玩？”
“是啊，就是我。”
宋予琛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星皓的穿扮，问出了跟方稚一模一样的问题，“你不热吗？”
“还行，开车来的，一会儿结束了送你回去啊。”
都挺欣赏彼此的作品，这几天聊创意也聊得比较投机，有共同爱好难免会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来，宋予琛挺想跟周星皓做朋友的，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应下声又道了谢。
“客气。”
来开门的人是余航，没记错的话，刚开始推门的人也是余航，大经纪人不如一个策划经纪？惜才？宋予琛对方稚工作能力的认可度更高了。
方稚还是给了余航面子的，至少没坐在主席位上。
周星皓和高兴同时注意到了两人微微发红的耳朵，方稚可能是羞的，余航可能就是被揍的了，两人都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方稚扶额，“高兴，管不好嘴巴，我就要把你调走了。”
高兴瞬间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哥...我什么都没说。”
周星皓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方稚踢了一下余航正准备坐下的椅子，“不是要去见周总吗？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余航讪笑着摆正椅子坐下，“不急，我晚点再去。”
方稚收回目光正经开会，周星皓更加细致地描述了一遍方案内容，宋予琛也偶尔表达想法，高兴整理出来了最后方案。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但可以有，周星皓狡黠一笑，“你们俩能来吗？”
“去干嘛？”方稚问。
周星皓自信地说道：“在那儿站着就行，四个大帅哥，绝对引流！视频播放量说不定能比预计目标翻一倍。”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不去！”
方稚：“四个，你愿意露脸了？”
高兴目光炯炯，宋予琛的眼里也添了光亮，都很好奇这位自称“帅哥”的人到底有多帅。
周星皓不自觉捂住脸，摸到口罩又放下心来，“我穿成个大帅哥不就行了。”
“这里没外人，帽子口罩摘了吧。”
周星皓摇头，还想保持神秘，“露脸这件事不行的，没得商量。”
“没想让你直播露脸，就这里而已。”
周星皓下意识看了一眼宋予琛，还是摇了摇头。
方稚看了一眼余航，诱惑道：“你刚才的提议，可以商量，我不去，他去。”
余航转向方稚抓住他搭在桌上的小臂乞求道：“别啊，方稚，我也不想去。”
这语调，这会儿不要面子了？
周星皓有些犹豫，方稚不在场，他也压不住余航啊。
方稚无情地拍开余航的手看向周星皓，“任何事情听从你的安排，随意安排，他要是不听你的，打我电话。”
余航耷拉着眼尾，一脸无奈，“方稚，没必要这么狠吧。”
有可以合理使唤余航的机会，可不得好好珍惜，周星皓痛快地摘掉帽子口罩，“成交。”五指插进头发里松了松发型，他观察着宋予琛的反应，竟然只是抬了抬眼，他不服气地问道：“我长得不帅吗？”
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争个夸奖，宋予琛觉得有些可爱，“帅。”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没你帅？”
方稚觉得高中生都没这么无聊，“星号，别为难别人。”
高兴对帅哥兴趣不大，主要是喜欢嗑帅哥和帅哥的CP，所以帮自家艺人解释道：“这里是娱乐公司，长得帅的人一抓一大把，没什么反应才正常吧。”
周星皓撇了撇嘴。
宋予琛：“你更帅。”
语气依旧普普通通，听不出什么真情实感，但周星皓还是满意地笑了笑，“有眼光。”
方稚颇感意外，随后又放松下来，看来两人很聊得很，无论学业还是工作，以后应该都会很顺利。
周星皓忽然一拍桌子，兴奋道：“哥，我帮你准备架子鼓吧。”
方稚眼底多了一丝惊喜，他看向余航，“你还会架子鼓？”
余航点头，却面露难色，“会倒是会，但我真不想跟他们一起去，方稚，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打给你一个人听，行吗？”
周星皓第一个不同意，“不行！我帽子口罩都摘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方稚玩味地点点头，“是啊，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也会看直播的，期待你的表演哦。”眼见余航还要反驳，他板正脸色，“你再多说一个字...”
后面的话他没有完整表述，但余航已经识趣地闭紧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