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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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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稚离开后，余航并没有好好休息，整理好行李后又出门去买了菜，回来又是一顿折腾，所以午睡的时候，将人揽进怀里几乎一瞬就睡着了。
方稚知道余航累坏了，缩在怀里哪怕姿势不太舒服也尽力保持不动，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动作缓慢地转了个身，余航像是醒了，又像是无意识下的动作，朝着他的方向又贴近了距离，将脑袋埋低，凑在他的后脖颈上亲了一下又睡了。
鼻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肩上，方稚有些睡不着，拿起手机来刷着微博，忽然想起似地给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
看了前十的热搜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手机丢一边了，手伸到腰间轻轻搭在余航手臂上，也合上了眼睛。
两人在闹钟的催促下起了床，余航先将方稚送去了咖啡厅，然后才去公司见周芸。
“随便玩玩”比方稚到得早，他看着方稚从那辆熟悉的车上下来，忽然有些紧张。
方稚走进咖啡厅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窗边那个穿着打扮从头黑到脚的人身上，略微惊讶，这人竟然到得比他还早，他原本都做好等待半小时或者直接被放鸽子的心理准备了，他在前台要了一杯咖啡后提步走去，在“随便玩玩”对面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也就比你早到几分钟而已。”
方稚眉间一动，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随便玩玩”似乎也意识到声音问题了，他干咳两声，尽量平淡开口，“我只答应了见你一个人，一会儿不会还有同事什么的出现吧？”声音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沉稳了许多，但很明显是装的。
“不会。”
方稚稍稍疑惑，没看错的话，听到他的回答后“随便玩玩”似乎松了一口气，社交恐惧症？看直播的时候也不太像啊，那放飞自我的对答像是社牛。
“那个，你怎么能比我晚到啊，你有求于我的情况下，不都应该提前半小时就等在这里的吗？”
方稚皱眉，这人不像是真生气，否则应该开口第一句就是质问，这会儿才说，有点像是在故意找茬，“抱歉，你似乎误会了，我是想跟你寻求合作，不是有求于你。”
“不都一个意思吗？反正就是想让我给你的艺人带流量。”“随便玩玩”在公共场合没规矩地翘起大爷式二郎腿，听着语气像是准备开始正式刁难了。
方稚也不惯着他，“你要是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对话了。”
“随便玩玩”似乎没想到方稚会这么容易放弃，“你平时就以这种态度跟人谈合作的吗？”
服务生送来咖啡，方稚顺手端起喝了一口，“当然不是，得分人，像你这种一开始就对我怀有敌意的人，实在是没什么沟通的必要。”
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随便玩玩”放下二郎腿，解释道：“哪儿有什么敌意啊，说得那么严重，你误会了。”
“是吗？”
“随便玩玩”点头，他拿起水想喝一口，又想起自己带着口罩，无奈地放下了，“说正事吧，想怎么合作？”
方稚正式步入主题，“宋予琛有听说过吗？”
“低音小王子嘛，听说过，唱得是挺好的。”
“一起搞一次街头音乐吧，你弹琵琶，他弹钢琴。”
“你想制造反差感，不如我吹唢呐，他弹钢琴。”
方稚摇头，“不行，网络效果可以，但现实情况不合适，路人在大街上听见唢呐声会无心欣赏，觉得晦气，只想要赶紧离开。”
“也是。”“随便玩玩”表示认可，尤其是一些大爷大妈，说不定能拿鸡蛋砸他们，“然后呢？”
方稚反问：“你不是很会玩吗？你有什么想法？”
“随便玩玩”口罩之下的脸色难看又满是质疑，什么方案都没有，就一个简简单单的提议，根本不像一个专业的经纪人，他严重质疑方稚的业务能力，甚至怀疑方稚是想要白嫖他的创意。
方稚嘴角一勾，“怎么？这就生气了？要继续问报价吗？你听了可能会更生气。”
“随便玩玩”不明白方稚为什么会这么理直气壮，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问了句“多少？”
“一分没有。”
“随便玩玩”目瞪口呆，就离谱！他不明白方稚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就将白嫖的话说出来了，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我正式宣布，这个合作你谈崩了！”
“别啊，这会儿我又不打算放弃了。”方稚说着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话里是想继续，神色却半点不急。
“随便玩玩”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给你个挽回的机会。”
方稚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界面递给“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以为是具体的活动方案，想也没想就接过去了，结果一看，两眼瞪得眼珠子都快要出来了，硕大的“余航”两个字，还正在呼叫中，他立刻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胸膛高低起伏着，摘下口罩和墨镜恶狠狠地看向方稚，“什么时候认出是我的？”
“向来神秘却约了线下见面，是因为对我好奇才答应的吧；看见你哥送我来，紧张了吗？所以才会问我还有没有同事会来；莫名其妙地找茬，还有你这装成熟又不够成熟的声音，真替你遗憾线下不能用变声器。”
好几家娱乐公司都找过“随便玩玩”，包括圣娱娱乐，几乎每个大经纪人都亲自邀约过，但他从来没搭理过任何人，甚至吝啬一句回复，看见私信里忽然出现了方稚的自我介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鬼使神差地发出了见面邀请。
周星皓撇了撇嘴，还不等说话，桌上的手机响了。
方稚没急着接，笑着看向对面的孩子，“合作有戏吗？”
赤裸裸的威胁，周星皓几乎咬牙切齿地回道：“有。”
“收钱吗？”
“不收！”
方稚接起电话，“刚才不小心按错了。”
“聊完了？”
“嗯。”
“同意了。”
“当然。”方稚声音里藏着笑，似乎很开心。
“晚上跟我妈一起吃饭吗？”
方稚脸色一僵，不清楚周芸有没有在电话那头，只好先答应下来了。
电话挂断，他看向周星皓，“加个微信吧，我拉个群，街头音乐的事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商量，最后方案告诉我一声就行，这事儿公司不参与不抽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私下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周星皓点头应下了。
“简单跟你说一下宋予琛的情况，他九月份会去你们学校当旁听生，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会是同学。”算是在嘲讽周星皓又要留级的事实，在他发脾气前，方稚赶紧说道，“我可以帮你求情，免遭一顿打，但下学期开始你必须得跟宋予琛一起好好学习。”
留级的事已成定局，但还没出正式通知，余航只是其次，最可怕的是周辰知道后的反应，“你能管得了我哥，我爸要打我怎么办？”
“你哥已经从你爸那儿接管你了，你只要少在他面前晃悠就行。”
周星皓嘴角抽了抽，遥想当年，又觉得余航更可怕了，他想要趁机谈谈条件，“你能保证我以后都不再挨打吗？”
“如果你好好念书，不逃课不挂科的话，可以。”
周星皓觉得有点难，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能不能做到以后再说，好歹方稚不会跟周辰一样阻止他玩音乐创新。
算是达成共识，方稚回归正题，“接着说宋予琛的情况，他家庭环境比较复杂，总之很需要钱就是了，但为了他的未来着想，我给他定下的职业规划条条框框会非常多，我承诺过开学之前不会管他，你要是能帮他多吸点粉丝，他还能靠直播赚点钱，所以，小朋友，看你的了。”
周星皓自信满满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合作一回，至少让他涨粉十万。”
方稚笑笑，“那就先谢过了。哦对了，视频要以他为主，你别抢了他的风头，还有，少骂脏话！”
周星皓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聊完正事，周星皓开始八卦起两人的恋情来，方稚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敷衍，两人聊得还算愉快。
周星皓觉得方稚聊工作的时候会稍微有些强势，但那是气场问题，谈合作的时候属于加分项，再加上会以艺人的前途为先，而不以盈利为重，也会综合考虑艺人的现实情况，的确很能赢得好感。而正常聊天的时候，跟同龄人无异，什么都能聊上两句，知识面广，温和又有趣。
两个小时下来，方稚觉得周星皓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可能偶尔说话不着边，但没什么坏心眼，纯粹是不会看人眼色也不愿意看人眼色说话而已。
五点刚过，余航又来了电话，他已经在路上了，来接方稚一起去吃饭。
方稚刚挂断电话，周星皓就急着要走，“你慌什么？他以前老打你吗？”
“不是，只是单纯挨揍的话，我身体还挺精壮的，主要是两年前带我到处旅游过一次，就不想再跟他见面了。”周星皓想起来就直摆脑袋，太可怕了。
“旅游还能带来后遗症？”
“你见过谁家哥哥把亲弟弟给玩吐的吗？什么刺激来什么，我本来没有恐高症现在被吓得三楼以上就不敢站窗户边上了。”那哪儿是旅游啊，简直就是玩心跳，把他丢尽军营里待两年都没那种训人方式狠。
方稚不道德地笑了，“像他干得出来的事，好可爱。”
“可爱？”周星皓完全笑不出来，是恋爱滤镜吧，他可无福消受这份可爱，在余航来之前赶紧挥手再见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