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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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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楼会场里坐满了大大小小的经纪人，方稚入场的时候只剩最后一排位置留有空位了，他正准备坐下，前排的方琴冲他招了招手，他摇头表示拒绝，方琴起了身，他见状赶紧上前，方琴手下某位艺人的私人经纪跟他换了位置，他有些不好意思，方琴却让他安心坐下。
陈浩霖的事在网络上发酵了将近三个月，吴家两父子相继入狱，陈浩霖得以自由，短短几天，在最初的千万粉丝基础上涨粉三百万，目前还没有正式恢复工作，但想要攀关系的人前赴后继，无论是代言、综艺还是剧本，办公室里已经堆成山了。
方琴对方稚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两人约着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周芸一出现，会场立刻安静下来，在主席位坐定，她直视方稚问：“余航呢？”
方稚只愣了一秒就迅速反应过来解释道：“见客户去了。”他知道这话比什么都好使，周芸再是不信也不会当着那么多经纪人的面祥问见哪位客户去了。
“让他下午务必来找我一趟。”
“好。”
所幸，人回来了。
会议内容概括为两点。
第一，中央音乐学院的三个旁听生名额，选拔条件做出改变，以明星潜力值为主，数据为辅。
既然是学习的名额，将条件改变为以明星潜力值为主，无可非议。
第二，艺人分配问题，部分大经纪人手底下管着十几二十个艺人，造成了资源分配不均、无暇顾及、任由艺人自生自灭等情况，规定此后每个大经纪人最多只能带十个艺人，并要求在两天内提交出具体艺人名单，下周进行重新分配，主要以双向选择为主。
部分贪名图利的大经纪人的确存在捧更红的，对二线以下艺人不管不顾的情况，但凡培养出一个国际一线艺人，人脉资源就会源源不断地主动送上门，再利用“绑定消费”，带红其他艺人，事半功倍，所以一开始自然会将重点放在流量明星身上。
绝对不是自以为是，方稚觉得这个会议简直就是专门为他们的团队而开的。
第一点必然是因为要让宋予琛合理占得名额之一才更改了选拔条件。
第二点也跟他们团队息息相关，目前两个艺人都给安排了砥砺琢磨厚积薄发的路线，使得团队很是清闲，有力无处使，这个规定对于他们来说，等于是分发福利。
会议结束后，周芸的目光在方稚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两秒，微微勾起的嘴角似乎是一种鼓励。
身边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方琴唤回了方稚纷飞的思绪，“别多想，这个圈子本就是靠关系支撑起来的，无论是什么人脉关系，只要能起到推进的作用，就值得让你感到骄傲与庆幸。”
方稚笑笑，他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周总一次又一次地意外举动让他有些百感交集，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能懈怠这份工作，更不能辜负余航。
周总似乎想用善意和特权拿捏他掌控他，这种目的一旦被人察觉，很难再维持心中好感。
方稚回到家刚开门就被余航拥入了怀里。
余航很满意方稚脖子一圈的印迹，本打算人一回来就趁机多亲一下的，结果那脖子干干净净的，完全看不出一点红痕，“你竟然化妆！”
方稚没好气地回道：“不然呢？真顶着你的牙印去开大会啊。”
行吧。
方稚捂住那张凑过来的嘴，“别太腻歪了。”
余航看出了方稚的情绪不对，“你心情不好。”
方稚在余航怀里转身，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边换鞋一边回答：“没有，吃什么？我饿了。”
“撒谎。”方稚换好鞋提步往里走，余航也跟着挪步。
方稚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显然不是外卖装盘，这人明明很累却非要为他亲自下厨。
心底骤然敞亮，他很快明白过来，他需要经营的是他和余航之间的恋爱关系，至于周家和工作都只是附属关系，不能舍弃，却能忽略，人的一生不可能尽善尽美，只需要抓住重点去在乎去呵护就好了。
不能老是让小狗没有安全感。
他转身亲了余航一下，笑得轻松，“余先生，好贤惠啊。”
余航脸上仍旧挂着一抹担忧，“开会说什么了？”
方稚指尖推着余航的嘴角两边向上，“两个好消息，第一，宋予琛可以公平公正地入选旁听生名额了；第二，我们团队下周会注入新鲜血脉，规定每个大经纪人最多只能带十个艺人，我大致能猜到他们会抛弃哪些艺人，有几个还不错，我们这几天就可以着手准备抢人了。”
“坏消息呢？”
“没有坏消息。”
“那你...”
方稚佯装不悦，“喂，我都快饿死了，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余航只好松开了方稚。
方稚这边刚洗好手，余航就拿过面巾纸帮他擦起手来，“余先生，过于贴心了吧。”
“你不是叫我早点回来照顾你吗？”
“你这不是照顾，是伺候。”
余航将方稚的手抬到嘴边亲了一下，“我的荣幸。”
方稚抽回手推开那颗脑袋，神色满是嫌弃，“肉麻还油腻，你给我正常点。”
吃饭的时候，方稚跟余航聊了聊挑选艺人的事，这事得主动出击，能收着个计划中的人选最好，普通的也能接受，可千万别倒霉催的分配到品行败坏的艺人。
方稚忽然想起周总的交代，“对了，周总让你下午去找她一趟，估计会问你这些天在干嘛。”
余航不太在意，应了声“知道了。”
“你上午没去开会，我跟她说你见客户去了，我下午正好约了一个视频博主见面，叫‘随便玩玩’，她要是问起你见什么客户去了，你就回答说见他就行。”
“想签他？”
方稚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搜索着“随便玩玩”的短视频，“很会创新的一个年轻人，视频里永远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少，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很注重隐私，不仅会玩音乐，还能玩出不同的新鲜花样来。有想签他的想法，但不多，这孩子脾气挺不好的，怼天怼地怼网友，不太好管，而且估计他也不乐意受人约束。”
余航看了看那些视频，若有所思地说道：“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他是谁啊？”
方稚遗憾摇头，“应该是明年吧，他会注销账号，在此之前，谁也没能扒出他的身份信息，注销的时候粉丝也过千万了，还蛮可惜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还因此上了好几天的热搜。”
“照你这么说，他那么神秘，应该很不愿意在线下跟人接触才对吧，为什么会答应和你见面？”
方稚也很意外这一点，他只发了一条私信，私信内容只有自我介绍和合作意向，“随便玩玩”什么都没问，直接约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人，似乎丝毫不担心存在被欺骗的可能。
“可能是宋予琛的粉丝？朋友？”算是比较可靠的猜想了。
“宋予琛？怎么忽然提到他？”
方稚还没察觉出余航的意外里带了丝醋意，“我约他见面，就是想让他考虑下跟宋予琛合拍一个短视频，帮宋予琛涨涨人气，先有了合作，说不定后期还有签下他的缘分。”
“哦，这样啊。”余航夹起一块牛肉塞到方稚嘴边，方稚看了一眼张嘴吃下了，“老实说，他上一世是不是喜欢你。”
方稚划拉视频的手一顿，这人真的太敏感了，他收起手机拿起筷子好好吃起饭来，“没有。”
“方稚，你撒谎。”
方稚也加了一块牛肉喂到余航嘴边，“今天的牛肉烧得很好，余先生厉害啊。”
余航不肯张嘴。
方稚无奈，捏着那人的两颊强势让其张嘴，“境况又不一样，上一世我很晚才接手，他那时候外婆离世了，还是他亲生父亲害的，正值人生低谷，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产生别样情愫也在情理之中。今时不同往日，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上回跟他见面，他可不满意我对他的安排了，差点把桌子都给掀了。”
余航还是很不爽，方稚亲了他一下，“我们吃快点，然后一起睡个午觉再出门吧。”
余航这才缓和了脸色，“以后不准跟他单独见面。”
“行，我这也就跟他见了一回面而已，高兴陪着呢，以后也让高兴陪着。”
“我也要陪着。”
方稚无语了，“行行行，这还什么苗头都没有呢，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苗头起了就晚了！”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