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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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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航到的时候，方稚嘴角仍旧带着一丝笑意，“你看起来很开心。”
方稚系着安全带嘴角咧得更开了，“是啊，他很有趣。”
“一直在聊吗？聊了两个多小时？”
“嗯。”
余航不开心了，两个多小时肯定谈论了一些工作以外的事，又是上一世认识的什么人吗？他醋了，“你知道他是谁了？”
“知道了。”方稚看向迟迟没有发动车子的余航，这才察觉到某人又有小脾气了，他更觉好笑了，“你也认识。”
“嗯？谁啊？”
“你那位可爱的弟弟。”
余航愣了愣，迟疑地问：“周星皓？”见方稚点头又问道，“可爱？”
是了，可爱不是用来形容余航的，而是用来形容周星皓的，是挺可爱的，蠢萌蠢萌的。
余航心中的醋意消失不见，他觉得周星皓连潜在威胁都够不上，哪怕因为“随便玩玩”的身份对其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方稚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那种幼稚的蠢货，他发动了车子，“这样说来，我知道他明年为什么会注销账号了，不是他主动的，是因为连续三年留级，被他爸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给注销了，他因为这件事受了很大的打击，原本怕我怕到了骨子里，还专门跑来厦门跟我诉苦，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方稚好奇问道：“后来呢，他做什么了？”
“我把他劝回去继续念书了，毕业后进了中央歌剧院。”
这样啊，仍旧是颗闪闪发亮的金子就行。
“都是不错的未来，凭你对他的了解，他更喜欢哪条路？”
余航认真想了想，忽然觉得身为同龄人，对这个弟弟感到有些抱歉，“上一世我活得挺自我的，不太关心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跟家里人站在同一战线上，想着无论如何得让他先毕业才行，所以没怎么换位思考过，只劝他先做好当下该做的事。后来他开始认真念书之后整个人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像是脱胎换骨般，成熟稳重了许多，家里人是挺满意的，但我觉得吧，他可能并不怎么快乐。”
方稚认认真真地看完了“随便玩玩”的所有视频，每个视频真的不是随便玩玩就能拍出来的，无论是乐器的结合还是音调的转换，场地的选择还是拍摄的手法，几乎无可挑剔，后期的色调调整更是精致，一个人像是一个专业的团队，周星皓应该真的很爱音乐。
“那我可有截胡的打算了，舅舅什么态度？是不想让他进娱乐圈吗？”
“无所谓吧，主要是一直留级太丢人了，舅舅当时可能是气糊涂了，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还跟星号正式道过歉。”
方稚点点头，“那就好，我想签他。”
“行，我帮你。”
方稚之前对签下“随便玩玩”的念想不强，是因为觉得越是神秘的人应该越不喜欢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现在神秘面纱被揭开了，他觉得只要周星皓愿意进行沟通，签约应该不会太困难。
心情又愉悦了一些，“去哪儿？吃什么？”
“回家，吃中午的剩饭剩菜。”
好消息！但方稚佯装疑惑，“嗯？周总临时有约了？”
余航不给面子地戳穿，“面儿上不动声色，心里边偷着乐呢是吧？”
“胡说什么！”方稚自然不会承认。
“我给推了，说你晚上约了客户吃饭。”哪怕方稚当时只停顿了一秒，语气再是平常，余航也知道那是不乐意的意思。
方稚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解释道：“你别胡思乱想啊，又是领导又是长辈的，那是潜意识里在紧张，不代表我本人不愿意。”
解释多余又好笑，哪怕是本能的抗拒，余航其实也不会太过在意，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的确太短了，他也担心周芸以后会当作日常，保不准哪天忽然开始催婚，但看方稚的意思，显然不想要这个时间节点过早出现，至少得等到谢玲玉的病情完全稳定下来，才有可能进行下一步考虑。
“我们现在可以正式讨论名分问题了吗？”
躲是躲不过了，方稚将早就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公司里我还是希望尽可能低调点，公司以外，如果有人问就可以说，但不能主动宣扬，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余航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我想发朋友圈。”
方稚一口回绝，“不行，不能主动宣扬。”他着重强调了“主动”两个字。
“方稚，只有渣男才会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好大一顶帽子，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绝不认输。
“只有渣男才会刚分手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下一段恋情。”
余航被气笑了，“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不清楚。”方稚理所当然地回答了，心里却心虚得很，这两条的实际情况好像都是在骂他自己。
“跟我来这套，你这不是耍赖吗？”
方稚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是为我们俩好，你一公开，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骂是负心汉，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分手就分手，尤其是你们的共同好友，说不定还会轮番来劝你跟叶煜希复合，万一你听着劝，回忆起了那些甜蜜往事，觉得也是，念着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甩了我回头跟他复合，那我多惨啊。”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余航本就经不起逗，听了这话一气之下直接将车开进辅路停在了路口，他生气又严肃，掰过方稚的脸跟自己对视，“我不喜欢叶煜希了，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了，我一回来就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了，分手，删联系方式，决心不再联系。你呢，你又是怎么做的？真正分手时间短的人是你，你的情绪整理好了吗？心底的位置腾空了吗？现在里面住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是他更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原本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但话一嚷嚷出来就变了味，忍不住吼出了更多的担忧。
方稚的脸色一点点变难看，又逐渐恢复淡漠，将背叛过自己的人放在心上，他没那么死心眼，他打开余航的手，收回目光，解开安全带，“我没你想的那么贱。”说完就下了车。
余航看着方稚头也不回地远去，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他的确不应该乱吼一通，但方稚为什么就不愿意跟他好好沟通一下解释一下？他不过是想听一句喜欢，想知道自己才是更重要的那个罢了，这很难吗？
看着方稚拐进巷子里消失不见，他终于忍不住下了车，匆忙追上去从身后将人圈在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松手！”方稚也生着气呢，想把肩上的脑袋推开，但双手被禁锢着动弹不得，反正是小巷子，过往人少，他偏头狠狠咬上余航的耳朵。
余航只一开始惊讶的时候“嘶”了一声，后面疼得要死也一声不吭，只越发将人揽得更紧了，咬就咬吧，别不理他就行。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方稚逐渐没了脾气，松了口，拍拍腰间的手，余航让他在怀里转了个圈，又面对面拥抱在了一起。
方稚摸上余航流血的耳朵，还是忍不住心疼了，“疼吗？”
“不疼。”
方稚叹了一声气，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点皮而已，他舔干净了血迹，耐心开始陈述上一世跟周淼的过往，“妈妈离开前后，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为我做了很多事，很长一段时间的共处，他疼惜我，我依赖他，我们渐渐走在了一起，但在那之前他其实是个直男，所以后来发生那种事，我也没有特别意外。去厦门跳伞不是因为难过才去的，只是觉得恶心，压抑，想要发泄一下。那时候刚分手，感情不可能丢得一干二净，在那种情况下跟你做了爱，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余航那时候其实也不见得就是喜欢，但他那时候是很认真地想要交往，想要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他不自觉地环紧了怀里的人。
方稚被勒得后弓着腰，有点难受却没有挣扎，反而轻抚着余航的后背，“醒来的时候，不一定是喜欢，但真的很想你，念的也是你的名字。他出现的时候，心底是排斥的，从前很喜欢跟他联系，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真的，一次都没有，留着联系方式只是因为两家人还算熟识，忽然断了联系太莫名其妙了，不好让长辈操心。”
“余航，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我很确定，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是只想要跟你玩玩而已，我有在很认真地跟你谈恋爱，也想要很长久地跟你一起走下去。”
算是很认真很正式的告白，但许久，余航都没有任何反应。
感觉到对方肩膀似乎在微微发颤，方稚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出声，“你不会是在哭吧？”
“才没有。”
闷闷的声音传来，那双环在腰上的手抬了起来，虽然看不见，但不用猜就知道是在擦眼泪。
方稚撑开余航，那张脸上已经没了眼泪，只眼眶微红着，手指插进发缝里，勾下那颗脑袋亲了亲那双好看的眼睛，“醒来后你是什么反应？”
“我是在厦门醒来的，身边还是那群人，所以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承认你的存在，我又气又难过，话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他们以为我疯了，还让医生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
想想那个画面，方稚不礼貌地笑了，“傻子。”
余航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挺傻的，他这辈子就没哭得那么伤心过。
好在，还有续集。
他想亲亲方稚，又被捂住了嘴，拧着眉很是委屈。
方稚帮他舒展开眉头，“别失落，我来，我想主动亲亲你。”
良久，两颗脑袋才拉开了距离。
方稚笑着发出正式邀请，“毕业论文答辩结束后宿舍会有聚餐，可以带家属，你要一起去吗？”
余航满足地笑笑，又轻轻贴了一下，“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