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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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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半夜醒来渴得厉害,又不想被强光刺激扰了睡意,索性不开灯摸索着下床出了房间,循着咖啡机的蓝色亮光走去,接了半杯水急不可耐地往嘴里灌。
恍惚间门口传来声响,很轻很轻的开关门声。
小偷?
大脑强制开机,方稚不动声色,屏气敛声,不自觉握紧了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杯子,思虑着这玩意往脑袋上一砸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下一秒,灯亮了。
避无可避的强光致使方稚本能闭眼,眼球被刺激得有些生疼,抬手挡住光照的方向,又因为担忧与惶恐,强迫自己立刻睁眼。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余航最先反应过来,步履匆匆上前将人揽在怀里,想念了十八天的清香味钻入鼻腔,“我好想你。”
诉说思念的声音,熟悉又暧昧,方稚回过神来后放下手中的杯子,身体神经都不再紧绷,双手也搭上余航的腰间,“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多好。”
“想给你一个惊喜。”
的确是个惊喜,方稚此时再没了丝毫睡意,他调侃着问道:“要是我又不在家怎么办?”
余航闭着眼睛嗅着方稚好闻的颈间,“那你就错失了一个惊喜。”
“这样啊。”似是不在意无所谓,却又转而接道,“幸好我在。”
这个惊喜,他很喜欢。
余航左手捏上方稚的后颈,面面相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张刚被滋养过的红唇,然后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他温柔地细碾着,嘴里又开始呢喃起方稚的名字。
方稚置于腰间的手挤进两人身体缝隙里,紧抓着余航的前襟迫使他倾向自己,温柔又细碎的亲吻磨得他有些难受,他主动伸出舌头舔了舔余航的嘴角,“我也有在想你。”
方稚鲜少会说露骨的话语,这话四舍五入等于是告白了。
余航的大脑一瞬兴奋起来,掐着方稚的腰轻而易举地抬起来,让其坐在了餐桌之上,“方稚,你再说一遍。”
方稚没应声,只想要认真地跟余航接吻。
余航仰着脑袋不愿接受深吻,“小祖宗,求你,我想再听一遍。”
方稚摁回余航远离的脑袋,咬住下嘴唇口齿不清地表示他的强烈不满,“不准得寸进尺。”
余航并不迎合方稚的索吻,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配合着,“乖,就一遍。”
方稚的眼睛里有了雾气,将头抵在余航颈间,不情不愿地开口,“混账东西,我也有在想你,每天都有在想你。”
感动不是爱,但感动能促使人心中生出爱来,早在不知不觉中,方稚的心房里就为余航留了方寸之地,他忽然想起了余航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余航说:“方稚,我有预感,总有一天,你也会很爱很爱我。”
方稚现在对这话深信不疑,余航好到无可挑剔,将他的需求放在自己的前面,这样的人,无论多盛大热烈的爱意,都受得起。
余航大掌一揽,方稚只半边屁股掉坐在餐桌上,他不再像之前一样亲得缱绻绵长,而是像个思念过头的疯子般夺走方稚嘴里的呼吸。
两人的理智都有些溃散了,气息不稳。
方稚双脚悬空,屁股只占了一丁点的位置,全靠余航抵着他才不至于掉下去,他松开搂紧余航脖子的双手,想要主动寻找支撑,一不小心碰到了之前随手放置的杯子。
玻璃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屋内响起。
两人都吓了一跳。
方稚眼神仍旧迷离,觉得无关紧要,拽着余航的手还想继续。
余航却猛地清醒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屁股从餐桌上滑落,双腿又发软站不稳,方稚再次跌进余航的怀里。
余航将人打横抱起回了房间,粗鲁地往床上一抛,蹿进了卫生间里。
“???”
方稚看着余航逃跑的方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他眸子明亮起来。
他以为下一步是脱裤子,结果这人竟然这么不解风情地说停就停,想起上一次的强制暂停,难不成是想要他主动表示?
主动就主动,他翻身下床推开卫生间的门,“一个人撸有什么意思?”
余航身上一丝.不挂,无论哪里都站立得直挺挺的,正面朝向门口严肃地阻止方稚靠近,“等一下。”
方稚停下关门的动作挑眉,这是要拒绝他?
“方稚,你想清楚了,进来就代表着允许我肆意妄为,我不会满足于只跟你用手玩玩而已。”
方稚的本意其实就是愿意的,但看着余航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家里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对于第一次来说,准备不充分会很要命,心底生出一种不甘心的感觉,这人也是傻,生气归生气,花钱买来的东西扔了干嘛!
仔细一想,还是不要冲动行事好了,“明天要上班,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余航眼底期待的光亮消失,“那就出去。”
方稚舍不得,他关上门,走到跟余航一步之遥的距离,掉落在余航肩上的水借着冲击力也弄湿了他的睡衣,他示弱般放软声音,“可是,我想要好好亲亲你怎么办?”
像是一种引诱,余航无从拒绝,他一把将人拉近,“下不为例。”
余航很久没睡得这么香甜过了,方稚原本想要轻手轻脚下床让他多睡会儿的,但他把方稚抱得很紧,像是抱着十分珍贵的宝贝,容不得别人抢夺。
方稚无奈,只好叫醒了余航。
余航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还是舍不得松手。
方稚摸上那张疲惫的脸,“我得起床去工作了,你好好在家休息,等我下班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余航仍旧很不情愿,“不能请假吗?”
“不能。”是周总主持的大会。
余航松了手劲儿,“那我也去,正好倒时差。”
方稚按住想要起身的余航,“别闹了,我帮你调个闹钟,十一点起来吧,也差不多能倒正时差。”
“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方稚想了想今天的工作安排,似乎延后完成问题不大,“我开完会就回来陪你,你别起来了。”
余航的确困得很,点头应下了,看着方稚起身,露出白皙光洁的皮肤,眼睛骤然瞪大,眼底染上羞愧之意,“那个,脖子...”
方稚伸手攀上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禽兽吗?”他昨晚被抱出卫生间的时候就从洗漱镜里看见了,不止吻痕还有牙印,这人跟狗变的似的,只会粗鲁地宣泄占有欲。
余航忽然笑了,双手往脑袋后面一枕,“这样去公司也挺好的,以后应该就没人会不识趣地再找你要联系方式了。”
他这才走了十八天,高兴陆陆续续地跟他告了三回密,公司里有人跟方稚要联系方式,有男有女也就算了,其中一个竟然非常直接地当众告白,气得他差点失去理智想要买机票连夜飞回来。
“不是也挺多人找你要联系方式的吗?”方稚套了身干净睡衣,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高兴发了条微信。
“我没给过。”
“我不也没给。”
“可我给出的理由是我不是单身。”
方稚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方便加个微信吗?
微笑着说,不方便。
可以交个朋友吗?
微笑着说,不可以。
我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
微笑着说,哦,知道了。
进入公司不到一个月,已经有了个“笑面绝情杀手”的封号。
方稚心虚没再回话,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余航哪肯善罢甘休,光溜着身体跟进卫生间,将人圈在怀里,“不是说回来后就给我个名份的吗?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方稚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我没直接答应你,我说的是可以商量。”
余航不满地掐了一把方稚的屁股,“行,现在就商量。”
方稚扒开余航的手从镜子里瞪着他,含着满嘴的泡泡说话,“别闹,上班要迟到了,晚点回来再说。”
“方稚,你要再敢说话不算数,小心我真变成禽兽。”余航语气里满是幽怨。
方稚笑笑,没接话,余航就磕在他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似乎一下看到了未来,祥和又美好。
洗漱完,方稚将毛巾挂回架子上,转身亲了一下余航,“小禽兽,允许你提前做好准备。”
余航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稚笑着蹲下身子蹿了出去。
大脑从麻木直达兴奋的高潮,余航追出去将刚换好衬衫的方稚揽入怀里,刚想深吻被捂住了嘴,舌头挠了挠掌心的痒痒,“为什么不让亲?”
“嘴巴破了一道口子,刚才刷牙的时候还挺疼的,你冷静点,我还得出门见人。”
余航觉得这十八天走得太值当了,他拉下嘴巴上的手温柔地亲了亲方稚,“中午能回来陪我吃饭吗?”
会议时间定在早上十点,周总没说今天要做汇报,应该不会将时间拖太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
余航来了兴致,“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方稚摇头,将光溜溜的余航推回床上躺着盖好被子,“我想你好好睡一觉,午饭等你醒了之后再做决定吧,点外卖或者出去吃都行。”
他起身的时候被余航拉住了手腕,那目光发粘,“方稚,你再主动亲我一下。”
方稚的手伸到余航下巴上挠了挠,“不真实?”
“有一点。”
“亲一下就有安全感了?”
“可能。”
方稚俯身落下一吻,“小狗一样。”
方稚到公司停好车后给高兴发了车库区域位置。
高兴抱着化妆包坐上副驾驶,“哥,你让我拿化妆品干嘛?”她关好门一扭头,眼睛一亮,“当我没问。”
方稚尴尬地咳了一声,“我们俩肤色差不多,你帮我遮一遮。”
高兴一边找粉底液一边说:“我肤色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哥,你比我白了两个度好吗?”
“看起来差不多。”
“那是因为我平时妆化得很清透,看不怎么出来。”
“色号不同,影响很大吗?”
“超级大,但是幸运的是,我为了学韩妆,正好买了一款跟你肤色相近的粉底液,找到了。”高兴兴奋地拿出粉底液,没想到第一次用这么物有所值,这种近距离观察事后激烈程度的好事,四舍五入等于是看过现场直播了。
方稚见她那么多化妆品刷子全扔在一个化妆包里,莫名有些嫌弃,打算下回送她个可以分类的化妆包。
高兴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往手背上挤出花生大小的粉底液,又往里面添加了两滴护肤精华,“哥,你仰着点儿头。”
方稚将脖子送了过去。
“航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后半夜了。”
高兴憋笑,听这意思是忽然回来的了,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给人啃得,她粉底液还是挤少了。
“想笑就笑吧。”
高兴笑出声来,手都跟着在抖,“哥,航哥是狗变的吗?你这儿都破皮了。”
方稚的脸颊开始微微散热,“高兴,你可以笑,但别说话。”
高兴捂着嘴笑了小半分钟才开始认真地遮盖起痕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