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跳伞奇遇后被缠上了》祝合

38、第 38 章

　　方稚：在哪儿？

　　没有秒回的消息，方稚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梯间走去，电话自动挂断，他又给高兴打了个电话，这回没响两声就被挂断了，随后立刻来了条微信。

　　高兴：哥，开会呢，有什么事吗？

　　方稚：在哪儿开？

　　高兴：18楼小会议室。

　　方稚收起手机，走进电梯按下18的数字。

　　叩响会议室的门，方稚推门而入，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余航坐在主席位置，高兴坐在他的左手方，右手方坐着柒月和她的随行助理赵媛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方稚只浅笑着与余航对视。

　　高兴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哥。”

　　高兴些许兴奋的声音传入耳里，余航回过神来有些呆傻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方稚提步走近，“在谈论什么策划经纪听不得的大事吗？”

　　余航有点懵，策划经纪？他不是被拒绝了吗？方稚不是已经答应去方琴的团队了吗？怎么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高兴一边鼓掌一边飞速起身让座，“哥，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的团队。”

　　疑惑转变为惊喜，余航直视方稚，等待着最后的确认。

　　方稚伸出右手，“余先生，合作愉快。”

　　余航站起身，扬着嘴角弯着眉握上方稚的手，高兴可以被视作空气忽略不计，可惜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否则他一定会立刻将人拽进怀里好好亲一亲，“方老师，合作愉快。”

　　高兴手都要拍废了，之前因为听说方稚没有选择他们团队的阴霾一扫而光，兴致高昂地跟对面两人介绍道：“方稚，才华与颜值并存的实力派经纪人。”她偷瞄着余航的脸色挡着嘴小声附加了一句，“比航哥厉害多了。”她知道余航不会生气，声音也没有特别小，说完又看着两人久久不愿松手的温馨画面傻乐，世界上再没有比嗑CP更快乐的事了。

　　捧的是方稚，余航心甘情愿成为拉踩的对象，不仅没有丝毫怒意，眼底反而多了一丝宠溺。

　　赵媛媛不是公司分配的随行助理，而是柒月的表妹，跟高兴性格很相似，活泼可爱，很会活跃气氛，是犹如开心果一般的存在。

　　自柒月签约以来，她一直跟在身边，但凡在公司碰到余航，身后必定跟着高兴，她发现两人相处得很是随意，像是关系亲近的兄妹，也像是恋人未满的朋友，现在意外发现了一丝宠溺神色，心中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自以为是地认为高兴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少夫人，附和着高兴发笑，“欢迎欢迎。”

　　柒月性子稍显沉稳，浅笑嫣然，“还请多多指教。”

　　打过招呼后，方稚在高兴先前的位置落座，邻着余航，长腿一伸不小心踢到了对方，还不待收回，余航将他的脚死死夹住，不敢弄出太大动静，他的耳尖逐渐染上浅粉，嘴里却不忘说着正经话。

　　柒月目前行程很空，跟以前的收入相比出入较大，方稚怕她失落多心，又怕余航之前没有说清楚这样的安排意欲为何，又重新解释了一遍，并询问了当事人的意见。

　　柒月能想明白个中道理，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她早就厌倦了之前需要天天强颜欢笑的直播生活，现在每天四个小时的声乐指导课，是她以前很想花时间去做的事，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需要沉淀。

　　方稚点点头，“有兴趣学学戏腔吗？”

　　古风音乐加上戏腔最能证明唱功，一旦有机会登上舞台很容易上热搜，一是有助于接OST，二是为接花溪的代言做准备。

　　柒月明眸，显示很感兴趣，方稚见此提议，“不包括在声乐课里，每天额外两个小时的安排，能行吗？”

　　赵媛媛面露难色，“每天六个小时的训练时长会不会有点太长了，声带可能会受损。”

　　“声乐课可以收着嗓子练，主要是学习乐理知识，为以后自主作曲做准备，用得更多的是脑子。”方稚说着看向柒月，“你应该明白，身为歌手，只会唱歌是远远不够的，不懂乐理知识，你在大家眼里永远都只是个网红，上不了台面，所以这四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至于戏腔，你要是有兴趣我就帮你安排，要是没兴趣，就当我没说过。”

　　“网红”、“上不了台面”，充满赤.裸的嘲讽意味，赵媛媛对方稚的用词以及强硬态度非常不满，她不明白眼前这人第一天入职怎么能嚣张成这个模样。

　　柒月却不恼不怒，始终面带微笑，那是实话，没什么好忌讳的，她非常清楚“网红”这个标签有多难被摘掉，所以答应得很是爽快，“可以，我接受安排。”

　　方稚：“丑话说在前面，学就要学有所成，如果你现在拒绝，我保证不会对你使绊子，但如果你接受了却半途而废，那我不会再为你争取任何资源。”

　　赵媛媛眉毛一扬，方稚看上去为人很是平和，没想到说起话来丝毫没有人情味，她想帮柒月争取两天一教学，柒月却点头坚定说道：“好。”

　　方稚满意地笑笑，“放心，我保证明年送你上央视的大舞台。”

　　之后又细谈了一些人设定位活动安排，一切都以柒月本人的意见为主，给了艺人绝对的尊重和选择权，临走前，柒月和方稚正式握了握手，自此，才真正达成共识，合作愉快。

　　没有别的安排，柒月打算直接回公寓。

　　只两人在电梯里，赵媛媛忍不住发起了牢骚，“那个方稚看起来比余先生年纪还小，嚣张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

　　柒月回复朋友的消息后收起手机，“靠谱。”

　　“嗯？”赵媛媛纳闷，“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我刚签约的时候，行程排得很满，后来忽然之间取消了一大半，今天一席话不难猜出在背后出主意的人，是他。”

　　赵媛媛不太理解，“听他的意思，这半年不会给你太多资源，这样真的好吗？没有热度会不会掉粉啊？”

　　“会掉粉，但也会涨粉。”

　　柒月很有自知之明，直播平台上的粉丝算不得什么，尤其是男性粉丝，大多都是因为她的样貌和身材才添加关注的，她的后台数据显示，男女粉丝比例为8：2，这是大部分靠打擦边球出圈的女网红的后台数据，她巴不得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男性粉丝掉得越多越好。

　　越是洁身自好，不滥加利用自身热度才会吸引到更多真心喜欢自己的粉丝，既然选择了娱乐圈，就得重新定位自己，她不用再故意博人眼球，只需要认真钻研自己所热爱的音乐就行了，剩余的一切，自会有人安排。

　　“放心，我是他们第一个负责的艺人，不会放任我不管的，有好的合适的资源，还是会优先考虑我的。”

　　到达一楼，柒月提步走了出去，赵媛媛跟在身后觉得也是，第一个负责的艺人，无论如何都会尽心尽力地捧着，但她忍不住小声嘟囔，“感觉方稚有点不好相处，怕他以后为难你，一想到这点，就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公共区域，柒月敛了敛声音，“你可别不喜欢他，宁愿得罪余先生，也千万别得罪方老师，对，你可记住了，以后对他尊敬点，得叫方老师。”

　　赵媛媛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柒月点头，“不仅厉害，还很重要，于公于私都是核心人物。”她说着嘴角不由地上扬，这年头，谁不喜欢嗑CP。

　　赵媛媛却一头雾水，更不解了，“为什么？”

　　“下次方老师说话的时候，你可以多观察一下余先生的神色。”

　　简直近乎痴迷。

　　赵媛媛胡乱猜测道：“余先生很怕他？大舅哥的威严？”

　　“大舅哥？”柒月无语了，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赵媛媛，“你眼睛是怎么长的？”

　　柒月脾气很好，鲜少会明嘲暗讽，赵媛媛不明所以，觉得自己还挺无辜的，“怎么了？”她觉得余航挺喜欢高兴的，高兴又叫方稚“哥”，按理来说，余航是应该叫方稚“大舅哥”的吧。

　　柒月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傻还是单纯，“真要攀关系，也应该是小姑子或者小姨子。”

　　赵媛媛琢磨着这话什么意思，男的，怎么会是小姑子小姨子呢？灵光一闪，脑子突然宕机了两秒，双腿也随着暂停使唤，疑惑到震惊，震惊到失神，失神到目光炯炯。

　　忽然觉得方老师言辞严肃认真是一种个人的专属魅力。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相熟的人，方稚手腕之下一直压着一张资料，翻转正面递给余航，“宋予琛，19岁，两年前参加校园歌手比赛，一首《Besame Mucho》获得第一名，自此走红网络，人称低音小王子。音乐天赋极高，会口琴、吉他、钢琴；学习能力极强，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发音都非常标准，是难得的宝藏歌手。只有一点非常可惜，因为家庭方面的原因，没有上大学，高中毕业后签约了一家直播平台，前不久平台倒闭了被转手卖给了圣娱娱乐。”

　　方稚介绍宋予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余航有点吃味，却保持冷静理性问道：“家庭方面的原因是指？”

　　方稚眼底的光亮消失，换上淡淡哀伤，“母亲和外婆遭遇车祸，母亲当场去世，外婆变成了植物人，吸血鬼父亲赌博成性，负债累累。”

　　仿若被人间疾苦拉下神坛的神明，遗憾又引人疼惜。

　　高兴听着描述就心疼起来，“长得白净阳光，还优秀出众，却身世凄惨，小说照进现实，妥妥的美强惨大男主。”

　　余航也有所触动，但不深，听见“美强惨大男主”的形容，最后一丝同情也消失不见，方稚这么了解，必然是上一世接触过的人，说不定也是潜在的情敌，想着想着，不自觉加深了醋意。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发展，宋予琛还有个更惨的未来，亲生父亲毫无人性，把他存在医院给外婆治病的钱取了出来，而那时候他正在国外参加活动，明明安排好了一切才离开的，回来之后却被告知了外婆已经离世的消息。

　　自那之后，宋予琛开始自暴自弃，不再听从公司的任何安排，天天闭塞在公寓里，不是酗酒就是玩游戏，算是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大经纪人不得已放弃了原本应该发光发亮的金子，其他经纪人也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正当公司准备解约的时候，方稚主动站了出来。之后，只要有闲余时间，他就会上门陪其喝酒买醉，不劝不训，只是默默地陪着。

　　大概低沉了一年多后，宋予琛剪掉长发，开始健身，又变回了曾经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耀眼少年。
　　这一次，在方稚能力范围之内能改变的事，他都想要努力争取一下，算是对这个美好世界的正向回馈。

　　“我想帮他争取一个去中央音乐学院旁听的机会。”

　　圣娱娱乐和中央音乐学院有项目合作，每年有三个旁听生名额，方稚想要试着帮宋予琛争取一下，虽然不够正式，无法获取学位证书，但只要坚持四年，是可以破例颁发结业证书的。

　　宋予琛上进又谦逊，性格非常讨喜，学习的同时或许能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获得老师的喜爱，从而获取更多的娱乐圈资源。

　　高兴冷不丁接话，“神仙打架，很难。”

　　周总是个看数据和潜力说话的人，宋予琛的潜力毋庸置疑，但没什么数据，获得名额的可能性很低。

　　旁听生的名额，几乎所有经纪人都想要，每年七八月份都会刮起一阵腥风血雨，他们这个新成立的小团队，胜算实在不高。

　　方稚看向余航，“靠你了。”

　　高兴抿着嘴憋笑，她觉得方稚没在公司可能不太了解，余航在公司就是个小透明，周总根本没给他任何特权，比普通经纪人还说不上话，作为圣娱娱乐的接班人却经常打着新绿传媒小余总的身份招摇过市，这么缺德的事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余航没听说过这件事的难易程度，只知道如果方稚真的想要，那他就会竭力争取，他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谁给你的艺人？方琴？”

　　方稚摇头，盯着余航笑得有些暧昧，“周总给的见面礼。”

　　高兴：“！！！”她听到了什么惊天爆料？这就见家长了？

　　余航愣了两秒后紧张问道：“我妈为难你了吗？”

　　方稚不悦地“啧”了一声，一字一顿重复道：“见—面—礼。”

　　转忧为喜，难怪方稚会忽然出现在会议室里，周女士难得做了回助攻，余航目光瞥向高兴。

　　高兴懂事地点点头，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我这就守门去。”

　　会议室的门再次合上，余航脚下一蹬正面转向方稚，又重重一踢方稚相近的椅子腿，让其正面朝向自己，抓住手腕一拽，人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做什么？”方稚觉得别扭，按着余航的肩膀挣扎着起身却被扣住了腰，“别闹了，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放心，高兴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余航将人又揽紧了几分，“我妈跟你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你改变主意。”

　　知道拗不过，方稚索性换了面对面拥抱的姿势，双膝塞进座椅两侧，跪坐在余航腿上，凑近耳边说道：“周总让我周末跟你一块儿回家吃饭。”

　　对于周芸的反应，余航或多或少有些吃惊，上一世，他跟叶煜希在一起长达八年之久，周芸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叶煜希到家里吃饭，叶煜希主动上门拜访，虽不至于甩脸色，态度却始终不温不热。

　　现在换成方稚，又是送见面礼又是邀请回家吃饭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他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看着笑意直达眼底的方稚，他又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

　　大概方稚就是有一种魔力吧，不经意间的吸引，躲不掉也逃不掉。

　　余航捏住方稚的下巴偏头亲了上去。

　　放弃自己曾经的爱好，其实不算牺牲，他只是做出了跟上一世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人生体验造就了不同的人生价值。

　　现在。

　　他很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在一无所知难以预料的情况下，选择了不顾一切一往无前。

　　他很确定，确定这一世的自己会更完满，从来未曾这般斗志昂扬过，事业这个词语忽然闯进了他的生活，方稚，成为了他誓死都会紧紧抓住的爱人。

　　“请你好好爱他。”

　　是请求，却更像是魔咒。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方稚的脑海里，始终消散不开，从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亲吻余航了。

　　余航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方稚的手顺着开阔紧实的肩膀往下，停留在了发达精壮的胸肌上，理智被欲望吞噬，不够知足般，指尖越发放肆，灵活地挑着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余航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成开口说“不”的那个人，退出舌头，抓住那双不安分的手，看着眼神涣散的方稚，下.腹一阵燥热，“方稚，再亲下去就要出事了。”

　　方稚嘴角轻勾，舔了舔余航的嘴角，“我以为这样的刺激，你会很喜欢。”海里做的那次，余航似乎就很喜欢，一般时隔多年再做的人第一次都会很快，他却兴致盎然，在海里也玩弄着花样。

　　余航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是很喜欢，你别招我。”

　　方稚右手挣开束缚，顺着往下摸去，欲望上头，他有些舍不得停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确定吗？”

　　余航不觉可惜，不带丝毫犹豫地抓住方稚的双手禁锢于身后，“只是用手的话，可以忍忍。”

　　方稚挑了挑眉，就这坏境？痴心妄想。

　　身上重量消失，余航也起了身。

　　方稚轻靠在会议桌上，看着余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直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也被扣上，凌乱的领带归于平整，他稳住呼吸漠然转身，佯装不在意般看着那张早就了解得十分透彻的资料，“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在我没主动提起前，你给我规矩点。”

　　余航上前抱住方稚，亲了亲那粉嫩的耳垂，如果下次还是浅薄的交流，他可以不要，“好，我等你主动提出来，但方稚你记好了，下次，我要真正的你。”

　　方稚心下一颤，不喜欢直白的预告又有些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