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方稚周一搭余航的顺风车到了公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两人在公司应该稍微避点嫌，别显得私交过好，他拉住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余航，“你晚十分钟上去，工作时间有什么事微信联系，不能随便来找我。”
余航不理解，“你想跟我在公司保持距离？”
“刚开始的时候，最好是。”
余航的脸色难看到想吃人，“有这个必要吗？”
方稚点头，“有。”
余航丢下一句“按你说的来”就下了车，他没有走向电梯，而是头也不回地通往吸烟室的方向。
方稚犹豫片刻，放弃直接上楼，跟去了吸烟室。
车库里的吸烟室一般都没什么人，加上清早的原因，算是个清净的私人场所。
打开吸烟室的门，余航已经点上烟了，他从余航嘴里夺过烟也吸了一口，二十二岁的身体果然年轻，有些排斥烟味，将烟头扔进烟槽里熄灭，帮余航整理了一下领子，“不用装作不认识，但多少收敛点，别显得太过熟稔了，我暂时不想被周总叫去办公室谈话。”
“我妈不是那种会故意找茬的人。”
“我知道，但还是希望第一次见面能正式点，在公司见面算怎么回事？”
方稚好歹在圣娱娱乐待了六年多，对周总有一定的了解，周总对待客户是个双商在线的成功女性，但对于内部员工，是个说话从不弯弯绕绕的直肠子，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得到最言简意赅的答案，哪怕答案不尽人意，也不会轻易发火，心情好会耐心地给出正向回馈，心情不好也会给人时间好生琢磨。
作为长辈，他想象不出来周女士是何性格态度，“见家长”三个字就足够有冲击力了，画面以及对话实在难以预料。
“可她本来就知道你的存在，保不齐真的会主动找你，你要实在不想这么快见她，我可以跟她说一声。”
方稚立马摇头，这种要求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周总说不定会因此对他别有看法，“别，顺其自然就好，周总日理万机，公司多了一个小职员，没那么容易引起她的注意。”
余航逐渐被说服，委屈地叹气，“方稚，我们又不是艺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我不喜欢这样。”
“凡是总要有个过程，我们算起来才认识了一个月左右，周总会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小孩子过家家吗？又不能直说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一见钟情也没太大的说服力，耐心点，至少得在我证明过我的实力之后再说吧，我是个对公司有价值的人，周总或许会高看我一眼，或许会因此原谅我抢走了她的宝贝儿子。”
听到最后一句话，余航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撒娇似地想要一个拥抱。
方稚抵着余航的胸膛拒绝了，“你今天穿的是西装，会皱。”
不忍见其失落，方稚攀着余航的肩膀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又打趣说道：“少爷，我现在可以去办理入职手续了吗？”
余航笑着回以一个很轻不带丝毫欲望的亲吻，“可以了。”
怕什么来什么，方稚万万没想到入职手续刚办理完成，总裁助理吴欢直接来HR办公室接他了，他脑子一瞬嗡嗡作响，周总还真是雷厉风行。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芸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脸上笑容可掬，语气也是客气得很，生意场上的人个个都是笑面虎。
吴欢小声提示他坐着稍等，他觉得听人打电话有些冒昧，想跟着吴欢出去在外面等。
周芸目光扫过来，一边通话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四目相对，方稚礼貌地点头问好，然后淡然自若地走向沙发客座坐下了。
大概三分钟后，周芸结束了通话，她走向办公桌，“咖啡还是茶？”
方稚恭敬地站起身，“白水就好。”
周芸挥手让他坐下，拨通内线，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周总，什么吩咐？”
“一杯温水，一杯热美式。”
“好。”
周芸没有在单人沙发落座，而是坐在了长排沙发靠近方稚的一边。
方稚略微惊讶，周芸这是在跟他示好。
“放轻松，我不是什么恶毒婆婆，对你没有恶意。”
恶毒婆婆？方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听说陈浩霖的事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你怎么知道另有实情的？”
“您也知道，您只是怕麻烦。”
周芸抬了抬眼，“我可没有神通广大到可以具体到某个人名。”
“我也没有，只是道听途说猜对了而已。”
不管事实如何，方稚聪明且正义，周芸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是个生意人，更看重结果，过程只要合理，不至于触犯法律，道德方面的过错可以适度原谅，而方稚浩然坦荡的模样，也不像是会使用卑劣手段的人。
周芸是老板也是长辈，方稚说话不卑不亢，神色自信从容，眼底更是不曾有过丝毫闪烁之意，相比较于心巧嘴乖的叶煜希，她对大气不露怯的方稚更为满意。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吴欢一手一只马克杯，咖啡放在了周芸面前，温水放在了方稚面前。
门再次合上，周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们怎么认识的？”
“跳伞。”
周芸叠腿后靠，目光锁定着手中的马克杯，似乎很想喝却因为太烫了难以下口，她语气平和，“撒谎，你根本没去过厦门。”
方稚没有因为谎话被戳穿而感到尴尬，而是坦诚地笑了笑，“梦里去过。”
周芸也笑了，“你也要跟我聊玄学？”
看来余航也说过一些让人难以信服的话，方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情趣，周芸没兴趣打听两人在一起的任何细节，她只关心两人长久的可能性，“你知道他是为了你才进入圣娱娱乐的吗？”
笑容逐渐收敛，方稚严肃且认真地点头回道：“知道。”
“不仅如此，他还说了好些大言不惭的话，大致是些什么，想必你比我清楚，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态度？”
不难猜测，以余航的性格，一定说了些非方稚不可的蠢话，话愚昧却真诚，方稚不擅长也不喜欢做出长久的承诺，只淡淡地回答了两个字，“喜欢。”
单单两个字，言简意赅过头了，周芸不满且审视的目光落在方稚身上，“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啊。”
方稚没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再次四目相对，眼底的笑意多了一丝温柔，“时间会给出答案的，他能给我的，我都能给他。”
只一瞬，周芸眼底的赞赏溢了出来，“余航从小什么都不缺，但他不够快乐，我和他父亲事业心都很重，不可避免地忽略了他的成长，所以他喜欢上了主动去寻找快乐，极限运动的刺激能让他感受到心脏的鲜活与勃然，我一度以为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至少还得再过个十来年，谢谢你，谢谢你把他安全且健康地带回了我身边。”
突如其来的真心交谈，方稚有些意外，周芸却已经放下杯子起了身，她拿起办公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返回，递给方稚，“见面礼。”
方稚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没敢伸手接过来，但不等他推辞，周芸接着开口，“别有压力，不是什么资产转让书。”
方稚松了一口气，双手接过打开看了看，他眉眼一动，这份见面礼投其所好又恰到好处，五个新签艺人的基本资料，他只取出了一个艺人的资料，剩余四个他做了个简单分类。
两张资料并列摆放在桌子上，“性格很讨喜，适合上综艺。”
一张资料，“着重磨练演技，适合大荧幕。”
一张资料，“人品有问题，不建议浪费任何资源。”
周芸虽然很是惊讶，却没有对方稚的话产生丝毫怀疑，反而好奇地问道：“你手里那个呢？”
方稚故作神秘地笑着回答，“秘密。”
周芸不甚在意，只觉得方稚机灵有趣，换作其他人，或许会将五个艺人都收入囊中，他却只选择了其中一个，有分寸识大体，年纪轻轻却不骄不躁，不急于求成，实在不可多得。
见其手握门把手，她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出声，“作为母亲，我对你有个请求。”
“请求”两个字太过正式且严重，方稚收回手转正了身子，静静等待周芸开口。
“请你好好爱他。”
走出办公室，方稚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吴欢坐在助理办公桌上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他也回以一个亲切微笑。
一切都太顺利了，以至于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得有些不太真实。
方稚和方琴终于正式见上面了。
方琴从来不会主动把自己的名片交给一个素不相识且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方稚让她破例了。
她混迹娱乐圈多年，见过的外形条件出众的人数不胜数，却不自觉被方稚吸引，总觉得他用不着什么特长就能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可惜对方没有当艺人的想法，她自觉还算珍贵的名片给出去了，却没有等来联系。
直到公司法务联系她去探视陈浩霖，她意外得知了方稚的名字，随后打听才了解到方稚原来就是当初在咖啡厅好心提醒她案件另有隐情的那位兼职生。
再次见面，她更觉亲切，谁知意外等来了婉拒。
已经约定好的事出尔反尔，方稚自觉有愧，连声道歉，“抱歉啊，琴姐，给您添麻烦了，您要是忙不过来需要人帮忙，您尽管说，我一定有呼必应。”
方琴摇摇头，陈浩霖的事，她感谢还来不及，这是个人选择，她不会为难对方。也不难猜想方稚是为了谁才改变的主意，一开始做出邀请的时候，她本就没有抱有太大期望，方稚会答应下来她才觉得奇怪，现在等来拒绝的决定，猜想可能那会儿两人正在闹别扭。
“别用‘您’，我受不起，你说的这话，我同样还给你，但凡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