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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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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办公室，方稚长吐一口气，许珺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奶凶奶凶地“嘿”了一声，没被吓到，只觉得无语，有点讨厌地哪壶不开提哪壶，“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前一秒还元气满满的许珺元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似地蔫了，“被骂三次了。”
方稚拍拍许珺元的肩膀，看似鼓励，嘴里却忍不住落井下石，“宝贝，别气馁，可能还有第四次第五次。”
许珺元一巴掌拍在方稚后背上，“别诅咒我！”
人看着小小一只，力气还挺大，方稚左手绕到身后轻揉，“没诅咒你，就你这又爱拖拉又爱敷衍对付的性格，导师不给你下最后通牒，激发不出你的斗志来。”
许珺元的拖延症的确有点严重，六月初就要答辩了，不到四十天的时间，他至今初稿都没过，却全然不觉紧张，总觉得时间还绰绰有余。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实在不行，买一篇不就是了，据说也就三五千，一个学位证，三五千也不算贵。”
方稚一只手捂住许珺元的嘴巴，一只手勾着小矮子的脖子快步走出办公楼，“你也不怕被人听见。”
许珺元拍拍脖子上的手，“这点防范心还是有的，我看周围没人才说的。”
方稚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虽然觉得许珺元不至于做出这种离谱的事来，但还是忍不住好言相劝，“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自己写吧，钱是不多，小心被敲诈，而且这种事，一旦爆料出来，一是会被开除学籍，二是会影响未来求职。”
许珺元见不得方稚太过正经的模样，他挥挥手，“你这人怎么老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派头，我开玩笑的，我哪儿敢真动那邪念啊，一旦暴露，别说学籍求职了，我爸妈能不认我这个儿子直接把我扫地出门。”
方稚点点头，“这样吧，月底前要是你的初稿能过，我帮你降重。”
这算是一个超级大的诱惑了，众所周知，降重比写论文难多了。
果不其然，这话成功点燃了许珺元的斗志，“君子一言。”
方稚无语，但还是接了话，“驷马难追。”
许珺元高兴得双手合十朝方稚拜了拜，“谢谢爸爸！”
方稚搬出宿舍快一个星期了，和恋人的同居生活，这么极具画面感又引人无限遐想的话题，许珺元的好奇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他一直很憧憬跟恋人同进同出同睡同起的同居生活，为此还打听过学校周边的公寓租金，也认真考虑过两人的生活费是否足以支撑平时的日常开销，估量之后觉得可行性很高，他兴致冲冲地去询问男朋友的意见，最后却被“没必要”三个字打回现实。
现在两人的感情出现了红色感叹号，他们已经三天没联系一个星期没一起吃过饭了，像是冷战也像是冷暴力，他都不确认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更不敢奢望同居了。
跟喜欢的人同居这件事变得越发遥遥无期。
方稚看起来被爱情滋润得不错，他想八卦又怕惹人反感，纠结得有点闹心。
许珺元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可爱，两人上一世做了十多年的朋友，方稚自然很是了解这个小矮子在想些什么，但他坏心眼地视而不见，等着看这人多变的模样。
最后许珺元还是选择当个有分寸且有眼力见的人，“周淼知道你搬出去住的事吗？”
憋半天竟然提了周淼，方稚下意识皱眉，“不知道。”
按理说，凭方稚和周淼的关系，周淼应该很清楚方稚的动向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许珺元总觉得方稚没之前那么向着周淼了，但他也没怎么多想，只当是方稚恋爱了，心里有了清晰的边界感。
“我前两天碰到他了，他问我你在不在宿舍，我多了个心眼，说不清楚，让他自己电话联系你。”
方稚眉头皱得更深了，“具体是什么时候？”
许珺元想了想，“就前天吧。”
“白天？”
许珺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废话，晚上我上哪儿去遇见他去。”
方稚忍不住深思，甚至忍不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觉得周淼跟以前不一样了，像是在各种试探，出于什么原因呢？好奇，关心，还是...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喜欢？
这个可怕的设想很快就被方稚给否定掉了，不可能，上一世，两人的关系有实质性进展是在知道谢玲玉的病情之后，他急着赚钱不惜日夜兼职，周淼怕他累坏了身体，报名了一个有奖金的歌唱比赛，结果差强人意，获得了第四名，无缘奖金。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周淼的名次不错，长相更是出众，所以被圣娱娱乐的一位大经纪人看上了，他们也因此开始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生活。
朝夕相对的相处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后来谢玲玉离世，周淼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在此之前，周淼还是个直男。
许珺元出声打断了方稚的深思，“不打算告诉他？”
方稚摇头，“不到时候，毕竟他还认识我妈。”
算是一个借口，周淼做不出告密的事来，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多费口舌，不想跟周淼有过多牵扯，甚至暗暗祈祷要是连最普通的朋友关系也能淡掉就好了。
许珺元很认同这个观点，“嗯，没准备好正式出柜前跟父母相近的一切关系最好都别告诉。”
许珺元提议宿舍四人一起聚个餐，方稚同意了，拿出手机来跟余航说一声。
方稚：我今晚跟舍友聚餐，晚点回。
余航：啊...
似乎不太情愿。
方稚大胆猜测：你做饭了？
余航：嗯。
公司下午没什么事，余航就提前回家了，这会儿汤都炖了将近两个小时了，正处理鲜虾呢，要是方稚真决定不回家吃饭，他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方稚按下许珺元敲打键盘的手，“抱歉，下次吧，下次我请。”
许珺元眼睛一眯，有威胁的意味，也有八卦的意味，“理由。”
方稚一边后退一边笑着挥挥手，“家里有人做饭了。”
许珺元酸了。
方稚：这就回。
余航回了“等你”两个字，又笑嘻嘻地忙碌起来。
一开门，酸萝卜的酸辣味钻进鼻子里，方稚有点馋了，鞋子一蹬，光着脚就往厨房跑，“好香啊。”
余航看着方稚闭着眼睛深呼吸模样很是满意，视线下移又不悦地扬起眉毛，“我帮你盛半碗出来凉着，你赶紧穿鞋去。”
方稚不肯走，“先来一小勺，我尝尝。”
余航拿他没办法，只好盛出小半碗来，吹凉了勺子里的才敢往他嘴里喂。
方稚咂咂嘴，竖起了大拇指，“好喝。”
他继续张嘴，余航却放下手里的碗，推着人往玄关走去，“穿个鞋能费多大回事儿！”
换好鞋，方稚等不及似地绕开余航跑去厨房喝起汤来，喝完汤，他绕到桌子对面，双手托着两腮看余航在厨房忙活。
余航专注于调用泰式柠檬酸辣虾的料汁，并未察觉到身后的注视，十来种配料再配上新鲜的柠檬、百香果、洋葱、香菜，加入煮熟并已经去掉虾壳，浸泡过凉水肉质紧实的大虾，搅拌均匀再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大功告成，接下来就炒两个小菜就ok了。
一扭头对上方稚的视线，他问道：“饿了？”
方稚摇头，丝毫不吝啬赞美的话语，“就觉得，你做饭时候认真的模样还蛮帅的，很有吸引力。”很容易让人产生从身后一把抱住的欲望，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笑得真心。
余航却不肯轻易放过耳尖微红的方稚，“然后呢？”
“嗯？什么然后？”
“不想抱一抱亲一亲吗？”
一针见血，想的。
方稚勾勾手指，余航凑了过去，他捏着下巴转了转方向，亲吻落在脸颊上，“还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呢。”
余航直起身子，自信地笑了笑，“包你满意。”
炒了一个小炒肉和蒜蓉西兰花，正式开了饭。
方稚非常钟爱泰式柠檬酸辣虾，一大盘几乎全被他一个人吃了，也不能怪他不懂得分享，余航也是帮凶，就差直接喂他嘴里了。
酸萝卜老鸭汤泡饭也是一绝，余航极力阻止，汤泡饭会减少咀嚼次数，对胃不好，但方稚不听劝，甚至还想再来一碗，但最终没能成功，只规规矩矩地多喝了一碗汤。
吃饱喝足，方稚坐在沙发上刷微博，余航收拾好厨房后端来一盘草莓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喂到他嘴边，“花溪这个国货品牌有印象吗？”
“有，很会利用国风元素。”草莓个头偏大，方稚张嘴只咬了一半。
花溪，去年刚成立的一个化妆品品牌，势头很猛，广告宣传方面做得非常好，这才不到一年，声名鹊起。
目前品牌方寄来了活动邀约，高兴做了简单调研，资料显示正向反馈偏多，活动邀约接下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帮柒月争取代言。
“后期会出现负面新闻吗？”余航将剩余一半草莓塞进嘴里。
方稚对于余航会吃他吃剩余的东西这一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但这种事又不好直说，为了避免再次投喂，他主动拿了一颗草莓，“会，树大招风，很正常，但都无关紧要，他们公关很给力。”
“帮柒月争取品牌代言人有戏吗？”目前柒月身上一个代言都没有，第一个代言至关重要不容差错，余航有意帮她拿下花溪的代言。
方稚收起手机，遗憾地摇头，“柒月的流量不行，他们应该看不上。”
余航略微惊讶，“这不是一个小品牌吗？柒月近千万的粉丝还看不上？”
“平台上的粉丝量说明不了什么，始终是网红出身，带货能力有待考证，没业绩说话，谈不下来的。”
没记错的话，花溪最后定下的代言人是新绿传媒的老牌艺人，后来因为偷税漏税被换掉了。前后两个代言人有个共同特点，跟古风沾边，一个是古装美人，一个是古风歌手，柒月要真想拿下这个代言，气质得往清冷靠，还得制造一两个古风舞台。
听此一说，余航更想帮柒月拿下代言了，“那如果让你去谈呢？”
不能保证，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但可以挑战一下，方稚侧目而视，“我有什么好处？”
余航知道方稚目前最想要什么，“奖金分你一半。”
方稚思绪飘远，以余航的职位，奖金少说得有三十万，但他下周一正式入职方琴的助理，方琴手里随便一个艺人的商业价值都比柒月高，轻而易举就能谈下来，他何必多费精力提高挑战难度？但这件事是余航先提出来的，他要是帮其他艺人争取，就算是抢资源了，他因此有些苦恼。
看出方稚的犹豫，余航再添一把烈火，“也可以都给你。”
思绪回归，方稚一巴掌推开余航越贴越近的脸，“我考虑一下。”
余航也不急，拿捏住了方稚容易心软这一点，不用多费口舌，自己就能说服自己。
一大盘草莓见底，余航将最后一个喂到方稚嘴边，方稚抓着他的手腕推向他自己，“余大厨今天辛苦了。”
余航躲着后仰，“一颗草莓就将我打发了？”
“你想怎么样？”
“换一颗草莓吃吃。”
还挺敢说，方稚大方地笑笑，“行啊。”
余航显然没料到方稚会痛快答应，他嘴角还挂着坏笑，却不知该作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真的？”
方稚点头，“真的。”
“什么位置都可以？”
方稚挑了挑眉，却还是“嗯”了一声。
“现在？”
方稚反手捂住抵过来的嘴巴，“哪儿有人什么都不做直接生啃的？记帐上吧，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允许你叠加使用。”
余航眼眸一暗，就知道方稚没安好心，等时机成熟是什么鬼话？情到深处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他还缺这一颗草莓吗？
方稚将最后一颗草莓塞进余航嘴里，赏赐了一个额间吻，起身向次卧走去。
余航无奈，“走错了。”
“我拿睡衣洗澡。”承诺了不再提分房睡的事，方稚其实没说清楚，只是不会再平白无故地提出分房睡而已，要是某一天余航惹恼他了，分房睡还是必然事件，但现在余航还算规矩听话，他不至于这么快就出尔反尔。
“还是走错了。”
方稚脚步一顿，明白了余航话里的意思，他转向主卧的方向走去，果然，床头柜上多了电脑和书，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柜子里，动作还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