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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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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余航很自觉地忙碌起来，收拾碗筷，整理厨房。
方稚刚在沙发上坐下，看见门口的两大袋东西，又起身归置去了。
其中一袋全是酒，方稚先拆了另一袋零食。
窸窸窣窣的声音引来余航的侧目，只是不经意地一瞥，吓得他马上丢了手里的抹布，大跨步走到方稚身边。
但，为时已晚。
两包薯片取出来，塑料袋空了一大半，方稚的目光锁定在了三盒安全套上，拿口香糖的时候拿错了？显然不是，他根本没碰过收银台架子上的任何东西。
所以还能是谁买的呢？
三盒？怎么不再多买点！把整个架子上的搬空不是更好？
舌头在口腔内部转了一圈，顶了顶右脸，右手不自觉握拳，方稚抬头，“解释下。”
余航摸摸后脑勺，一边讪笑一边往后退了两步，“这个，一般家里不都得备一些吗？以防万一啊。”
方稚“呵呵”两声假笑，他还没正式答应在一起呢，这就备上了，气得他拿起三盒安全套，跟扔飞镖似地瞄准了，一盒一盒扔向余航，“你他妈休想用在我身上！拿去吹气球去吧你！”
余航怕躲了方稚会更生气，就立在原地当活靶子。
第一盒第二盒砸在身上落在地上。
第三盒余航听见方稚的气话，用手硬接住了，他又捡起地上的两盒塞进裤兜里，“我没打算立刻就用，真的只是偶然看见了就想备着而已。”
这人天天就那点龌龊心思，方稚忽然觉得分房睡的决定十分正确，给了余航一个白眼，“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我睡在次卧，不准跟以前一样爬床，否则我直接回学校住去。”
余航没想到三盒安全套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好端端地关系又倒退了好几步，他上前蹲下身子从身后禁锢住方稚，脑袋埋在细嫩白皙的脖颈间蹭来蹭去，“不行，恋人之间的事，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四舍五入等于就是恋人了，最后一件事我保证不逼你，明示暗示都不会有，你不准跟我分房睡。”
“去你妈的四舍五入。”方稚下盘本就不稳，被抱着挣不开又别扭，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脖子被蹭得发痒，拨开那颗脑袋恶狠狠地说道，“你在我这儿没什么诚信可言，分房睡这事儿没得商量，目前可以暂定一个星期，你敢多说一个字就多加一天。”
余航嘴巴动了动，想不到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没敢出声，只抱着方稚不肯撒手，他可后悔死买这多余的安全套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今晚又得费心思爬床了。
可当他发现安全套只是一个借口，方稚早就有了分房睡的打算，并且已经将自己的衣物搬进次卧后，他很难保持冷静，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真正意义上地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方稚洗完澡出来，他成了落单的那个，余航不知道出门干什么去了，好不容易有了些生机的家变得凌乱不堪，零食散落一地，倒了两瓶酒还好没碎，桌上的油渍还没被擦掉，厨房的菜板和刀具也没有被收起来...
头上还滴着水，却没人逼着他先去吹头发，一阵不适后，他还是将客厅收拾干净了，然后进屋，赌气似的把门反锁。
挺奇怪的，都说21天才会养成一个习惯，这才一起睡过三个晚上，方稚就开始想念起身后有人依偎的感觉了。
他其实对于分房睡这件事也没想太坚决，只是觉得关系发展得太快了，他应该那样做，要是余航半夜爬床他大概率还是会接受的，说白了，就是瞎折腾一下。但那三盒安全套确实气着他了，也就顺理成章地提出了分房睡的要求。
在他看来是顺势而为，在余航看来却是苦心积虑早有打算。
顺序成了致命伤，余航难过得一个人跑出去喝闷酒了。
喝完酒又在楼下抽了好几根烟，兜里三盒安全套被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失魂落魄地回家把自己关进了主卧。
方稚听见大门声响知道人回来了才放下手中电脑关灯睡觉。
原以为余航也是真生气了，应该拉不下面子来爬床，但半个小时后，门把手传来声响，门没能被打开，方稚有点后悔锁门了。
不过难不倒余航，他不死心地找出了备用钥匙。
门开了，人却迟迟没上床。
方稚熬不住好奇开了小台灯，余航站得离床很远，没敢轻易靠近，跟方稚四目相对，下意识转身想走。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方稚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回来。”
余航只转了身，却没挪动步子。
“过来。”
“酒喝得有点多，烟也抽得有点多，我洗澡了，但还是有点臭。”余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闷闷的，有丝醉意，似乎还有点委屈。
方稚觉得好笑，掀开被子拍拍旁边的位置，“不嫌弃你。”
余航如获大赦，迅速爬上床，第一次以寻求安慰的姿势缩进方稚怀里，脑袋没有枕上枕头，埋在方稚腰腹的位置将人抱得紧紧的，跟吸猫似的，猛地深呼吸。
方稚身上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白桃味，香香甜甜的，很想让人咬上一口，但他极力克制住了，不敢轻易打破难得的平和气氛。
余航回来后洗了二十多分钟的澡，身上的烟酒味淡得微乎其微。
方稚有点心疼，明明是一个阳光明朗的大男孩，却整天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像是玩人似的，总是打一巴掌又给人一颗糖吃，偏偏这人还傻不啦叽地甘之如饴。
“我把安全套扔了，你别生气了。”
“听你语气，还有点舍不得？”
余航慌张抬头，“没有，绝对没有。”
方稚笑着揉揉余航的脑袋，“好了，不闹你了，你当我今天说了些气话，以后不会再提分房睡的事了。”
余航有些意外，“真的？”
“真的。”方稚拍拍余航的后背，“你睡上来点，睡那么低，我盖上被子你会呼吸不顺。”
余航听话地往上挪了挪，“今天可不可以面对面抱着睡？”
“现在不就是？”两颗脑袋终于凑近了些，方稚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落在余航的嘴唇上，像是一个印章承诺，“睡吧。”
方稚想不通余航以前是怎么安然入睡的，有人枕着自己的胳膊一整晚，手不会废掉吗？这才小半个小时，且不说睡不睡得着，主要是还难受得很。
他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但血液不流通，又麻又软，无奈只能唤醒余航。
“怎么了？”
“手麻了，难受。”
余航抬起脑袋轻轻将方稚的胳膊挪到两人之间，“要揉揉吗？”
“别，等它自己好。”方稚将手自下而上轻轻搭在自己腰间，“我平时枕着你睡，你不难受的吗？”
余航向上挪了挪，将方稚圈在怀里，“不难受，手臂放在你的颈窝下面受力很小，可能是我睡太低了，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你手臂上了，抱歉。”他说着亲了亲方稚的额头。
“还挺有经验。”方稚说这话其实没什么多余的意思，只是觉得余航说得挺有道理的，借力省力嘛，还挺聪明。
可传入余航耳朵里，又不自觉慌张起来，他揽紧了方稚，“方稚，我想跟你好一辈子。”
方稚觉得这话来得莫名其妙，细想知道这是被误会吃醋了，他也没解释，只是往余航怀里缩了缩，打了一个出声的哈欠，“看你表现。”
第二天余航起了个大早，给方稚做了爱心三明治，看着方稚吃完一整个才心满意足地出门上班去了。
方稚在家等了一上午谢玲玉的电话，手机明明灭灭，几乎都是余航发来的微信和一些群消息，始终没有一通电话。
余航帮忙确认了医院那边已经去过电话了，方稚这才主动联系了谢玲玉。
谢玲玉的确一大早就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说是可以免费送她出国治疗，她当了二十几年的老师了，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而然地将那通电话归类于诈骗电话了。
方稚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耐心解释电话也打到他这里来了，他还给主治医生打电话确认过了，谢玲玉这才开始逐渐相信天降好运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了。
目前第一要事变成了帮谢玲玉办签证，方稚查阅了办理签证的详细流程，将所需资料一一记录下来发给了谢玲玉，让其尽快汇总后交给自己，只要资料准备齐全了就能顺利推进DS-160在线签证申请、缴费、预约面谈时间等一系列流程。
他也没闲着，下午还去医院开具了出境事由证明，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导师的电话，他又急匆匆地赶回学校去挨训。
办公室里围了不少应届毕业生，每个人脸上都愁眉苦脸的，似乎都因为敷衍了事被骂了。
导师抬眼发现方稚来了，冲他招手特别关照着插了个队。
有学生对此不满，方稚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还不待推辞，年近六十的老教授眉毛一扬，“你们写的那也算是论文？方稚初稿都比你们的终稿好十倍，脏了我的眼睛还不允许我好好洗洗了，怎么，以为我瞎了你们就能毕业了？”
这话，着实有点帮方稚拉仇恨了，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挤到了人前。
他写得还算用心，但相比较于上一世，论证简单了许多，这让他多少有些心虚。
老教授的火眼金睛扫过来，他恭敬有礼地弯腰听训。
老教授直接点出了论文最大的问题所在，论证内容充分，但缺乏深度论证，也对此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将三种价格趋势分析法结合到一起更具实际意义。
相同的论文选题，方稚当然明白这一点的重要性，但他目前只想毕业，不想争取当选优秀毕业论文，所以在此之前为了减少麻烦简化了论文，显然老教授对他不上心的做法颇有微词，都提出修改意见了，他可不敢再马虎应对了，不得不虚心听教，保证会认认真真地重新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