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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出了看守所,方稚一脚踹向余航的小腿,“你能不能有点正经!”

      不痛不痒,余航不以为意,但凡多一分正经,方稚早拒他于千里之外了,他嬉皮笑脸地揽着方稚的肩上车,“现在该做正事了,走吧,咱们去学校收拾东西回家。”

      方稚心里有气,板着脸不肯搬。

      余航知道方稚这人很要面子,坏笑着拿出手机,干咳两声,竟然开始没皮没脸地念起贴吧内容来。
      方稚听不得这些“谣言”,目前只想要顺利毕业,不想出众,更不想遇人就解释,尤其是周淼,下意识不想要受其质问。

      他夺过手机随手扔进水杯架里,“你不准去学校,我自己搬。”

      余航拖着尾音应了声好,“我在南门门口等你。”

      以防万一,方稚没答应,“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余航觉得不至于,又不是全校都认识他们俩,哪儿有那么凑巧的事,回回都能让人看见,但害怕争执下去方稚又恼了反悔,只好同意了。

      距离南门三四百米的时候方稚就叫停了车,余航觉得有些过于夸张了,方稚却坚持下了车。

      方稚双手揣在上衣兜里在大道边上不慌不忙地走着,余航在车里坐着见其一个回头的动作都没有,小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他看了眼时间从驾驶座探出脑袋冲前面那个身影喊道:“五点前必须回来。”

      方稚原本非常不悦余航给自己规定具体时间,但一回头看见那危险动作,眼睛一阵刺痛,心下一慌匆忙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怒吼道:“脑袋伸回去!”

      方稚身处逆风的方向,话都被吹散了,余航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见他匆忙往回跑,也急着想要下车,脑袋刚缩回去,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一辆公交车隔着半米距离呼啸而过。

      余航在车里和驻步的方稚四目相对,劫后余生的感觉并不强烈,但看着那略带担忧与哀怨的眼神以及通红的眼尾,他很是庆幸意外没有再次降临。

      得上天赏赐重来一世的人并不是最不畏惧死亡,相反,他们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看向反光镜里没有后车出没,余航才打开了车门。

      方稚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生气地转身快步离开。

      余航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将人死死扣在怀里挣扎不得,他忍不住轻吻方稚的额间,“我错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人家师傅公交车开了多少年了,喇叭都没按,说明心里有数。”

      方稚听着这话更气了,见推搡不动,伸手在余航肚子上掐着一小块儿肉扭了扭。

      “别掐了别掐了,疼...”余航再是吃痛也不愿意松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方稚手下松了劲儿,脑袋抵在余航肩上,“余航,我们这辈子要是还没上一世活得久,多不划算啊,你别再乱来了。”

      别再乱来了,他刚才是真的怕了,现在眼睛还酸胀得很。

      上一世他的人生过得乱糟糟的,所以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丝毫恐惧,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他一度以为跟余航做.爱是顺其心意的一时兴起,是临死之前的恣情放纵,但他想象过换做旁人,再是好看,再是合眼缘,他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余航,他不会同意的。

      他是走在前面的人,所以想象不出余航当时有多崩溃无措。

      可就在两分钟前,他有一点点的感同身受,心脏剧烈跳动,嗓子干痒难受,眼里是黑白世界,在支配四肢奔跑却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无法想象,他承受不了任何失去。

      怀里的人说话声音闷闷的,带了些鼻音,衣摆有轻微的拖拽感,余航右手顺着背脊骨往上,五指插进蓬松的脑袋里揉了揉,温声说道:“嗯,我答应你。”

      方稚虽然一开始并不想要跟他有所瓜葛,但慢慢相处下来,他发觉方稚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实际上心软得很,或许是因为有过一段真心错付的过往,所以有些畏惧新的开始,好在他一旦认定一个人绝不轻言放弃,否则换一个人,说不定早就因为冷漠和绝情的态度心灰意冷了。

      心底的喜悦蔓延开来密密麻麻地侵占周身,他忍不住贱嗖嗖地开口,“方稚,你喜欢我。”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模拟对方告白?自我感动?方稚有些无语,抬起脑袋问道:“你这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余航也不害臊,“与生俱来。”

      方稚被逗笑了,挣扎了两下,“可以松开了。”

      余航不肯,按住方稚的后腰,不要脸地说道:“想要亲亲你。”

      方稚脸色骤变,“你敢!”

      恼怒的神色,却悄悄爬上了红晕,余航见此更舍不得松手了,脑袋缓缓凑了过去。

      方稚后仰着脑袋,双手附上余航的嘴巴,“你别逼我在大街上揍你。”

      余航肩膀一沉,略感无奈,只好亲了亲方稚的掌心就松手了,“想跟你一起吃晚饭,六点前回来好不好?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方稚应下后离开了。

      看着小小人儿在笔直的街道上拐弯消失了,余航才准备开车回家。

      转身的一刹那,驼色外套的右肩处赫然有一个颜色较深的小圆点,他拽着衣服仔细瞧了瞧,又上手摸了摸,这还不够,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逐渐显现深浓的笑意,看着方稚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口不应心的小骗子。”

      上车之后他仿若一个变态般亲了一下自己的右肩才乐呵呵地开车离开。

      赵辉生很好糊弄,陈立阳打打马虎眼也能过,只许珺元双手交叉环于胸前只笑不语地看着方稚收拾行李。

      方稚被盯得发怵,拉着许珺元去了阳台,别开视线坦白道:“如你所想,你能别用那么神秘莫测的笑容紧盯着我吗?怪瘆人的。”

      许珺元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啧啧啧,我就想请问下,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到完整版的故事?”

      方稚轻笑,“等着吧,故事结束了就讲给你听。”

      许珺元不悦地睨了方稚一眼,“想搞一辈子的地下情?你那位一副想要立刻昭告天下的样子能答应?”

      看见头顶还晾着自己的衣服,方稚顺手拿起了晾衣杆,“没想要一辈子都藏着掖着,就目前不太合适而已,等到毕业之后再说吧。”他把收下的衣服递给许珺元,“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

      许珺元取下衣架放在一边,自觉地叠起衣服来,“我感觉我跟他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的确不能,许珺元和他的男朋友也没能逃过毕业即分手的魔咒,努力的方向不同致使两人没办法长久地在一起。

      .
      毕业之后,他会进入一家证券公司,顶头上司是一位非常严苛讲究完美爱挑刺的三十岁成熟男性,名叫严弘,他在其手底下受尽折磨也快速成长。

      跟严弘斗智斗勇了两年,他因为一时疏忽再次犯错,错误不大,文件格式错误而已,但这是完美先生的大忌,他老老实实地在领导没发现之前就主动进办公室认错去了。

      他低垂着脑袋等待大雨侵袭般的批评到来,出乎意料的是,一只宽大温厚的手附上了他的脑袋,疑惑着抬眸,早就滴好的眼药水从眼角滑落。

      严弘的手滑到脸上,食指沾了点“眼泪”,伸出舌头尝了尝,“不咸,苦的。”

      魅惑力十足的动作,却吓得许珺元浑身一颤,随即一张脸涨得通红,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他有点想要立刻跪地叩首认错。

      严弘拿出一方手帕来没有先擦拭手指,而是试图想要帮许珺元擦掉假的眼泪,见其闪躲,他问道:“你很怕我?”

      许珺元忙慌摇头否认,还硬逼自己仰着脸主动凑了过去,心里却连连点头称是,眼前这位简直比灭绝师太还可怕,是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最表里不一的人了,长得那么好看,偏偏长了一张极其刁钻刻薄的嘴。

      “我要怎样做,你才会不这么怕我?”

      许珺元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怕的。”他担心自己一承认,严弘要么辞退他要么让他转岗。

      严弘轻靠在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叠好手帕收进包里,看着许珺元认真提议道:“要不要考虑下当我的男朋友,我一般舍不得冲恋人发火,还可以随时供你任意差遣。”

      许珺元脑子乱了,“嗯?”

      “我想要四声的答案。”

      许珺元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们,他们说你是直男。”

      “以前以为是,现在确定不是了。”

      “你,你还结过婚...”

      严弘蹙眉,“嫌弃我了?”

      许珺元又忙慌摇头,他哪儿敢,就是听说过这些消息,想证实下。

      严弘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过往情史,“研究生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毕业后就结婚了,本以为自己是性冷淡,后来发现是性取向不对,随即离婚了,再之后只短暂交往过一个男朋友。现在,我在正式征求你的同意,当我的男朋友吧。”

      许珺元心里有点不痛快,征求同意?太官方了,哪儿有这样告白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对,眼前这位领导似乎根本没有想要追他的意思,这不像告白,更像是想找一位性伴侣。想到这里,他脸上染上一层怒气,拿他当什么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子吗?

      严弘倾身揽住许珺元的后腰拉向自己,弹了一下脑门,“有问题就问,别胡思乱想。”

      许珺元语气不善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好像是的,都被欺负整整两年了。

      “可能是每次看你假哭很有意思吧。”

      哈?感情这人早就知道他每次都是在假哭了。

      “也可能是觉得你蠢得有点可爱。”

      许珺元气不过,“你才蠢呢!”话一出口,他就捂住了嘴巴。

      严弘笑了,“我真有这么可怕?”

      许珺元不敢点头也不想摇头。

      严弘拉下许珺元的手握在手里,“当我男朋友你可以享受很多特权,比如工作上我不会再苛责你,会帮助你进步成长,教给你更多的东西,你要是太累了不想工作,跟我撒撒娇我应该很乐意帮你完成。生活方面应该也能让你满意,我独居了六年,八大菜系多少都会点,所有家务都不用你插手,你可以在家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工资卡可以交给你保管,想买什么都不用询问我的意见,好好刷牙的前提下,允许你每天吃一个小蛋糕。”

      这样的生活应该没人会不心动吧,许珺元眼睛里有光,看得出有些心神向往。

      不完全是因为爱慕虚荣权衡利弊,严弘这个人唯一可以让他吐槽的就是那张冰冷的嘴了,两年来,要说他从来没有生出过一丝邪念,那一定是不实之词。

      现在突然天降神运,他被砸得有点懵。

      “领导,现在是工作时间。”

      “工作时间谈情说爱,不刺激吗?”

      看似一本正经,实则道貌岸然!

      许珺元哑然,他其实有点想要答应,但他不想要谈一场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恋爱,他板正脸色认真问道:“你是想找个打发时间的性伴侣还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严弘掐了把许珺元的腰,“我看起来像是私生活很不检点的人吗?”

      许珺元撇了撇嘴,“可你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喜欢我。”

      严弘笑了,“你可以以后好好感受。”

      犹豫片刻,许珺元又问道:“你不怕我答应你就只是因为你前面说的那些好处吗?”

      “那我可太高兴了,能让你心动就够了,感情可以放在以后再说,我有信心让你喜欢上我。”

      许珺元也笑了,然后扭扭捏捏道:“有一点喜欢的。”

      严弘意外地抬了抬眼,劈开双腿揽着许珺元贴向自己,“宝宝,可以亲亲你吗?”

      自那之后,严弘真的把许珺元宠上了天,两人同居三年后就去国外领证结婚了。

      .
      方稚之所以没有多加阻拦许珺元目前的恋爱,是因为这段恋爱没有可供吐槽的点,两人是和平分手的,没有矛盾没有误会也没有情伤,许珺元只难过了小半个月就恢复正常了,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帮其把分手的时间节点提前,照着上一世的轨迹顺其自然就好。

      “一辈子只睡一个人不觉得亏吗?”

      原本只是想要劝诫许珺元别忧深思远,不自觉地说出了经典渣男语录。

      许珺元叠衣服的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稚,“这就是你睡了人家就跑的原因?”

      不小心引火上身,少说少错,方稚抿着嘴不接话了。

      许珺元换了笑谑的语气,“说真的,你这也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吧,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不久就跟人睡了,睡完了还跑了,你玩得挺野啊,渣攻我见得不少,渣受你是第二个。”

      方稚百口莫辩,他怎么还成渣受了?上辈子睡的人本就应该上辈子负责,重生就够离谱的了,谁能想到是双重生?然后这人还死乞白赖地找上了门,全都出乎意料,他想躲才是正常反应吧。

      许珺元将叠好的衣服递给方稚,“感觉他挺喜欢你的,不像是只想要玩玩的样子,你也别太放飞自我了,能找到一个很爱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方稚不禁笑道:“你也就早我一年而已,怎么,这就成情感大师了?”

      许珺元耸耸肩,“早一年当不得老师,叫一声师兄不为过吧。”

      方稚恭敬地拜了一礼,嘴里却调侃道:“是,谨遵二师兄的教诲。”

      “方稚,我看你是欠挠。”许珺元说着将手伸向了方稚腰间。

      陈立阳见两人在阳台说说笑笑好久了,推开门嚷道:“有什么秘密是我们听不得的?”

      方稚顺势逃出阳台,将衣服塞进行李箱,从柜子里拿出苹果电脑递给陈立阳让其拍开箱视频。

      陈立阳眼睛一亮,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爸爸。”

      心满意足地拍完了开箱视频,陈立阳拿着电脑不肯归还,刚才还叫人爸爸,这会儿就一副审问犯人的神色,“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方稚合上行李箱不慌不乱地回答道:“挣钱了,买下来了不行吗?”

      陈立阳双手奉上电脑,“牛逼。”

      方稚将电脑放进背包,在宿舍转悠了一圈觉得应该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了。

      他的床铺还留着,东西也没全部带走,还承诺了以后偶尔会回来住,所以陈立阳和赵辉生不疑有他,真以为他是实习工作单位给安排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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