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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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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到店里的时候，余航和高兴坐在老位置上正在讨论柒月目前的定位需不需要有所改变，目前网络剧非常吃香，以她的人气进剧组拿个女二女三的角色很容易，问题在于演好了一战成名，演不好就非常败坏路人缘，是以商业价值为先还是以艺人原本进修的方向为重还有待商榷。
日式风铃响起，余航笑着朝方稚招手。
无论在做什么，事情有多重要，对方一旦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就会有所察觉，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本能反应。
早就预料到对方可能会比自己更早出现在约定好的地点，看见对方冲自己挥手微笑的时候，心底仍旧会生出一丝欣喜，这是心动的开始。
收回目光，方稚回头对上张帅的视线，点头示意之后向可能是深渊也可能是曙光的余航走去。
余航起身让方稚坐下，双手自然又亲昵地搭在他的肩上，佝偻着身子在他耳边说话，“你觉得柒月转型当演员怎么样？”
“不怎么样。”网红歌手刚进入娱乐圈就跑去演戏，那不是找骂吗？
方稚回答得太过干脆，余航默认为是柒月没有演技，这条路走不通，“她没有具体学过声乐，失去平台做支撑，应该很难出众。”
方稚划拉着触摸板，看着排得满满当当地行程表忍不住蹙眉，“所以你们目前应该先帮她摘掉网红这个身份，直播先停掉，别让她去参加一些商业价值不高的活动，尤其是邀请了大量网红却没有一线明星出席的活动，一律pass掉，刚开始没必要给她排这么紧凑的行程。”
他说着直接动手删了几个没必要参加的小型活动，“就她那张脸、身材、嗓子，在直播平台轻轻松松进打赏榜前十，线下活动也很多，不缺流量不缺钱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进入娱乐圈？”
听见方稚夸别人，余航下意识想要反驳，“脸就那样吧，身材也一般，嗓子...”
方稚斜睨着余航不悦地“啧”了一声。
余航识相地闭上嘴，转正方稚的脑袋再次看向电脑屏幕，客客气气地说道：“方老师，您接着说。”
高兴在一旁捂着嘴轻笑，航哥，性别都没对上号，着什么急？
“她既然会选择进入娱乐圈，说明她想要寻求更好更长久的发展，既然是唱歌爆火出圈的，她应该很想要一个可以证明实力的舞台，当名真正的歌手。既然你清楚知道她的短处是什么，那就给她安排个专业的声乐老师，别太急功近利。找时间好好跟她聊聊，听听她本人的意见，别什么都你一个人就敲定了。”
高兴原本很是惊讶余航会询问方稚的意见，听完见解后，有点不敢置信这是一名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说得出来的话，忙不迭地拍马屁，“哥，你真厉害！像个职业经纪人。”
方稚笑笑，“他脑子不好使，你别什么都听他的，有意见就大胆提，别惯着他的霸道蛮横。”
余航委屈又无奈地叫了一声“方稚。”他又不是专业的，没有正确的职业判断很正常，但也算不上脑子不好使吧。
方稚起身，不给面子地继续嘲讽道：“人家好不容易攒了千万粉丝，别进入娱乐圈后被你胡闹得不增反减，嘴巴长来是干嘛的？不知道有问题就问吗？”
余航小声抱怨，“你之前都不怎么理我，我哪儿有机会问？”
“公司那么多职业经纪人，你问谁不行？再不济，你回家问周总啊。”
余航撇了撇嘴，没说话。
趁着方稚去换工作服，高兴犹犹豫豫地小声问出口，“航哥，难道，我站错队了？”
“什么意思？”
高兴不好意思直说，扭扭捏捏地说得很是含蓄，“就，就你俩，你俩那个，那个的话...”
余航反应过来有些愤愤，“当然是我！你想什么呢！”
高兴讪笑，口齿不清地小声说道：“谁让你刚才一副小媳妇挨批评了的样子。”
“我那是疼老婆尊重老婆的表现！”
余航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拔高了些许音量，方稚刚走出储物间向他投去一记凛冽目光，直挺的腰杆弯了弯，心虚地低下头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半杯咖啡，一杯热巧克力，两个柠檬蛋挞被方稚一一轻放在桌子上。
余航拿起那半杯咖啡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又是半杯？”
“爱喝不喝。”方稚跟第一次一样没给出任何解释转身就走了。
回到操作台，对上余航探究的视线，从疑惑不解到无是无非，再是温柔缱绻的宠溺微笑，他转身随手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操作台，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就让他的心底生出一阵暖意来。
他试图视而不见，却不自觉地将其放在余光之中。
或许，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闲来无事的时候，方稚会试图回忆起剩余的两个彩票数字，但凡想起一个，他就没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也没必要跟个奇葩似地每期都买528注彩票了。
从卫生间出来，方稚在支付宝上查看着往期的中奖号码，试图从某个数字身上获取记忆。
刚开完会，余航就急不可耐地下楼来了，瞧着方稚在店外专注地盯着手机，只十来米的距离却越走越慢，他玩心大起，悄无声息地靠近，原本没想要偷看手机内容，但那红红蓝蓝的数字实在是太招眼了，“方稚，你这是准备开始信玄学了吗？”
方稚吓得手机在空中翻了个面，所幸眼疾手快接住了，息屏揣兜里，他尽量压下心虚的感觉，“怎么，不可以吗？”
余航知道方稚很缺钱，病急乱投医？不太像方稚的作风，见其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你，该不会是记得上一世某一期的中奖号码吧？”
方稚不自在地挑眉，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是个事实，故作轻松地答道：“七年前的数字，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的记忆力。”
余航拉住想要结束话题离开的方稚，“你不能利用前世记忆窃取别人的人生。”
方稚胳膊一扬，挣脱开了束缚，“什么叫做窃取？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你真有这个打算，瓜分别人的奖金是不道德的。”
方稚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后还他！”
凭他的能力，就算是高利贷连本带息也还得起。
两人虽然认识没有多久，但余航还算比较了解方稚，需要钱会努力去挣，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会认真去创造，起了这种“偷换”人生的心思必定是因为母亲的病情，不想再一次面临死别的无可奈何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
余航拦着方稚不放行，拿出手机来操作了一下，他早就想摊开说这事儿了，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正合适，“我知道你需要很大一笔钱，我可以给你，你查看一下建行卡。”
方稚没有查看，这话很明显，余航给他打钱了，而且不用怀疑，少说包括了手术费用。
这人工作上没显得有多机灵，感情聪明劲儿和心眼全用在他身上了，查他的资料，知道他母亲的存在，推测他缺钱，连银行卡卡号这种细枝末节都记录下来了。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创造财富不可耻，凭空获取财富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也是有羞耻心的，要不是真的急需用钱，断然不会选择这般做，现在余航给他提供了别的选择，他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做成亏心事，“算我借的，我以后还你。”
余航瞧着方稚别扭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不说声谢谢吗？”
方稚无语，但还是认真道了声谢，离开之际，余航再次拽住了他的胳膊，“后悔了？有条件？”
这带刺的态度让余航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先说了正事，“阿姨的病情我有做过了解，存在完全治愈的可能，为了确保万一，我建议送阿姨出国治疗，只要你愿意，生活方面医疗方面的事都由我来安排。”
上一世，方稚虽然没能劝服谢玲玉接受治疗，但相关的治疗方案他都了解过，国内的确没有医生敢保证能完全治愈。
如果有这个选择，他当然愿意送其出国。
他看着眼前人，是单纯好心还是想要以此来控制他拿捏他？他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问题，“条件是什么？要我跟你谈恋爱吗？”
余航的眼眸明显暗了暗，他喜欢方稚，并不是不择手段将人骗到手就行，他想要的是可以陪伴一生的相互依恋。
他的确想要以此来争取一个福利，却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好好了解相处的机会，他也并没有把这当作硬□□换条件，如果方稚不愿意，他还是会心甘情愿地帮忙安排其母出国治疗的相关事宜。
“你应该很了解阿姨的病情吧，明天早上我会帮你安排个专家会诊，你先跟他好好聊聊，然后再做决定。进去吧，我也上楼去工作了。”抱着电脑兴致冲冲地下楼，只得了满心满眼的失望和落寞。
方稚有些愧疚，重生归来后，他好像总是在恶意揣测余航的心思，他放软语气，“你原本想要提什么条件？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余航身子侧立，眼皮不自在地轻抬，随即皱眉，第一次不想看方稚一眼就离开，“不必。”
好像适得其反了，方稚有些慌，他拽着余航向卫生间走去，确定四处无人了才开口问道：“误会你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要怎么做你才会不生气？”
虽然是很生硬的道歉，但卫生间上锁、查看隔间有没有人这两个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是想要偷情，余航心底的愁苦一下子烟消云散，方稚多少还是有些在乎他的，下压的嘴角放松了，电脑被随手放置在洗漱台上，他张开双臂，“那你抱抱我。”
方稚笑了，这人果然很好哄。
大方上前拥抱，“这就当作交换条件了啊，钱我以后会连本带利还你的。”
余航急了，“拥抱是误会我的补偿，怎么能算作是交换条件？”
方稚抓住漏洞很快拿回主动权，“你都说是误会了，不就代表你之前没想要提什么条件吗？”
余航一时吃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将人死死扣在怀里，既然如此，多抱会儿不过分吧。
方稚还挺好奇余航原本打算提什么要求的，“说来听听，我考虑考虑。”
欣喜是欣喜，慌张也是真的慌张，“你先保证你不生气。”
“不能保证。”
余航黏黏腻腻地叫了好几声“方稚”，还借此机会蹭了蹭耳朵。
方稚挣不开拥抱，有些无奈，“说吧，我尽量不生气。”
余航下巴轻靠在方稚肩膀上，“外公走的时候送了我一套公寓，上一世一直空置着，这一世想跟你一起住进去...”
怀里人正在试图撑开他的胸膛，他忙慌解释，“你先好好听我说完，是套三居室，正式恋爱前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只是觉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或许能早些喜欢上我。”
察觉到方稚准备开口，他又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好好考虑一下行吗？”
方稚能清楚感觉到对方很害怕他的拒绝，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就同居而已，也不是不行，他嘴角一扬，“免息吗 ？”
余航整个人一松，“不免息，免本金。”
方稚笑了，“你是不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