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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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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最后还是心软了，他将余航送到停车场，还上车坐了会儿，聊了聊有关于陈浩霖的案子，给出了明确的调查方向，“那人是朝阳市市长的儿子，目前应该各大警局都下达了结案通知，你确定你的人脉愿意瞎掺和这种可能会得不偿失的案子吗？”
余航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周芸周总的弟弟有印象吗？”
方稚对此有印象，但印象不深，“好像是警务人员，职位不太清楚。”
周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会合理利用人脉，但跟法律沾边，一般会选择最为稳妥的处理方式，比如解约，以免牵连公司。
“朝阳市公安局副局长。”余航有些洋洋得意，周辰最不怕得罪人了，官职越高他越感兴趣，就怕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方稚略微惊讶，职位还挺高。
随即心中疑惑万千，余航为什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跟其关系匪浅，听话里的意思，应该也认识周总，想到还有个新绿传媒的余总，不自在地挑了挑眉。
他迟疑地问道：“你是，周总的儿子？”
余航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撑着脑袋，“嗯哼。”
方稚“呵呵”干笑两声，两位老板的儿子啊，怪不得一顿饭就能轻松签下两个潜力股，感情这后门都开到天际去了。
看见方稚本能地靠向车门，余航不悦地将人拉向自己，“不准因为任何原因推开我！”
方稚笑了，泡前老板的儿子，好像还挺刺激的，“想知道你母亲上辈子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上辈子的余航乐于享受自由与刺激，跟家里联系很少，从来没有尽过身为儿子的义务，洒脱是洒脱，不孝顺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你说。”
“一无是处还不知好歹地非要离家出走的废物。”
虽然猜不到了肯定没有什么好评价，但听到这个简单粗暴的简介，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打抱不平，“身为富二代没有挥霍家产，不拿家里一分钱，自力更生，不是很励志吗？”
“成就呢？跳伞基地是你开办的吗？是的话就很励志。”
余航无言以对。
方稚接着不给面子地问道：“没挥霍过家产？没拿过家里一分钱？你还挺敢说，你当初去厦门的时候银行卡里没有余额吗？毕业之前花的是谁的钱？难道你那时候就开始自力更生了？”
他说此语气略加嘲讽，“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还和你的小男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了吗？北京四环内的房子，就算两位小少爷肯屈尊租个一居室，那也必定是精装修过的房子吧，少说7000一个月；生活费往高了不好说，往低了两个人5000总是有的吧；遇上节日纪念日什么的，还得再送些礼物；哦，还有安全套，年轻气盛，开销也不小吧。”
余航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直到最后一句话，他嘴角一扬，“方稚，你说话好酸啊。”
他说着想亲方稚，被方稚捂住了嘴。
不可否认，说这些话的时候方稚的上腹部的确有密密麻麻的酸痛感，重来一世，他干净如初，余航却身经百战，还不准许他有不爽的感觉吗？
“我只是在描述事实，心疼周总养了只白眼狼。”
余航亲了亲方稚的掌心，随后拉下紧紧握在手里，认真地解释道：“我醒来之后就跟他分手了，删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断得干干净净的，你呢，还和周淼暧昧不清，我没挑你的刺，你倒好，跟我翻起旧账来了。”
方稚抽回了自己的手，“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两家关系好，难免有所接触，平时在学校很偶尔才会联系。”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好巧不巧，频幕上显示着硕大的两个字——周淼。
余航瞬间变脸，神色阴沉地盯着方稚，“不准接！”
方稚思虑片刻关静音将手机收了起来，不是乖顺，是担心余航会趁此说出些石破天惊的话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余航按下锁门键，“陪我吃饭。”
方稚沉声道：“不去，开门。”
余航不管不顾地发动了车子，方稚按住他换档的手，“追人之前要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别什么都硬来，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吗。”
余航心有不甘，却不敢太过强硬，“你会回周淼的电话吗？”
方稚才不惯着余航，诚实地给出了肯定答案。
余航小有失落，“他要是约你吃饭，你会去吗？”
“不一定。”看余航垂眸，方稚又心软了，“人多就去，单独两人就不去，可以开门了吗？”
余航脸色见缓，“要是真约你吃饭，决定去的话跟我说一声行吗？”
问得小心翼翼，话却得寸进尺。
“去了是不是还得告诉你地点在哪儿啊？”
见方稚面露不悦语气不善，余航识相地解了锁。
方稚下车后没走几步就被叫定了步子，他没好气地回头看向那人。
余航斜着身子歪着脑袋透过副驾驶向外望去，“明天我要加一个柠檬蛋挞。”
方稚觉得无奈又好笑，不由地嘴角微扬，“好。”
方稚回了周淼的电话，正如余航所料，周淼是打电话来约他吃饭的，得知就两人后，他也像他承诺的那般拒绝了。
他听出了周淼语气里的失落，他会心软，却更不愿意为难自己；他接受了新的开始，却撇不开真实发生过的肮脏过往；他可以既往不咎，但做不到若无其事。
不如坚定地疏远，当个晓分寸知距离的普通朋友就好。
电话挂断，他给余航发去了短信。
方稚：不去。
余航正在开车，看见车载显示屏上简短的两个字，高兴得乐开了花，当即回以一个电话。
“干嘛？”
“有点想你。”
满心甜蜜，在方稚听来有点贱嗖嗖的意味，没个正经，他直接挂了电话。
打开微信，瞬间有些头疼。
许珺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珺元：请如实交代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起因经过结果。
方稚：别声张。
许珺元：一顿海底捞。
方稚：三顿海底捞，什么都别问。
许珺元：五顿。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方稚：现金1000块。
许珺元：成交。
方稚长舒一口气，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重生？许珺元一定会回他一句，“你骗鬼呢？”
胡编乱造？时间太短，显得他有点浪荡。
说话算数地给许珺元转了1000块，打开余额一看，嚯，就剩下八百了。
当务之急不是赚钱，是筹钱。
通过方琴进入圣娱娱乐太慢了，她最近因为陈浩霖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很难偶遇，就算借此机会进入圣娱娱乐了，两人交情不深，方琴也不一定愿意帮自己做担保，不如找余航这位少东家帮忙？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他给否决了，那跟把自己往别人床上送有什么区别？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越是深思，面色越是愁苦。
谢玲玉现在吃的药没有治疗的效果，顶多有点止痛的作用，拖得越久，病情越是严重，他还得想办法去“发现”谢玲玉生病的事。
灵光一闪，一串数字出现在脑海中，他赶紧拿出手机记录下来，02、09、17、22、28...
上一世，陈立阳偶尔会买双色球，他帮忙选过一次号，哪知误打误撞中了五个红色球号码，要是没记错的话时间是三四月份。
虽然只是个四等奖，奖金也就200块，但那是陈立阳第一次突破五六等奖的魔咒，激动得帮他连着打了一个月的水。
现在陈立阳还没开始帮他打水，说明这件事还没发生，为了确保万一，他查看了这一个多月来的往期中奖号码，的确没有同时出现这五个号码的情况，所以他还有机会参与这期投注。
遗憾的是，他脑子里似乎只记得自己当初选对的那五个红色球号码了，剩下的两个数字毫无印象。
33个数字和16个数字，528种排列组合，全买？一期总计1056块，比他目前的余额还多。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记不得具体是哪一期。
现在4月7号，星期四，今晚应该可以排除掉，还有10期的可能，10560块，也不算多，应该能借来，但，就他这个买法，彩站的人说不定会把他当作神经病。
他有点生无可恋，有了希望，又似乎很是渺茫。
他还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不得已的话，只能全买了。
方稚脑子里一直在回忆双色球号码，关上了耳朵，面上不自觉地有些愁苦。
刚走到宿舍楼下，周淼和他的室友们从对面的一号宿舍楼里走了出来。他叫了方稚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直到上前堵在人前，方稚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眉头只舒展了一会儿，看清眼前人之后，方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谎话张口就来，“论文，思路有点乱。”
“还有时间，别着急，东门开了一家重庆火锅，据说辣度很重庆，一起去吧。”
方稚很爱吃辣，也很爱吃火锅，听此有点蠢蠢欲动，但他都回消息说不去了，改变主意不太好，也不想要欺骗余航，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就算了，下次吧。”
蒋毅嬉皮笑脸地上前搭上周淼的肩膀，“别下次啊，下次周淼肯定不乐意带上我们了，我们还想聊聊你的八卦...”
周淼蹙眉抬起胳膊肘怼向蒋毅的肋骨，侧目满是警告。
蒋毅吃痛撇嘴，只想委屈地痛哼两声却被后面两个室友捂着嘴驾着胳膊拉走了。
方稚微愣，不明所以，“什么八卦？”
周淼信口胡诌道：“他们听说英语系的系花正在追你，想问你什么感觉，他们就是太闲了，无聊，你别放在心上。”
英语系的系花临近毕业的时候，追的人分明是周淼，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来？还是说，周淼在撒谎？
联想起周淼室友们的反应，多少有些不正常，他的八卦，还能关于什么？关于谁？
余航吗？
方稚不想让周淼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不想多做解释，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若无其事地说道：“谣言而已，误会了，你赶紧去吧，别让室友等久了。”
进入宿舍楼，在楼梯拐角站定，方稚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贴吧搜索了余航两个字，帖子不算多，也就八个，但仅有的两个关联词，一个是优秀毕业生演讲，一个是方稚。
重新刷新，贴子数量变成九个了，可能是爱嗑cp的人发的，从头到尾梳理了一下两人有迹可循的时间线。
好在配图还算正常，没被拍到什么亲昵的举动。
新帖子的评论涨得很快。
1楼：真相了，余航学长当初那句“找到了”，至今回响在耳边，酥麻了。
2楼：据说有人看见过两人在图书馆外拥抱，为什么不拍照片？！！！
3楼：天选之子举手手，我看见了！可我当时不知道两人是谁，就光顾着激动来着，不能跟各位姐妹分享那养眼的画面，实在抱歉。
4楼：我能说我今天下午看见方稚学长牵余航学长的手了吗？余航学长脸色不太好，方稚学长似乎是在哄他，后悔没跟上去看看怎么哄的（遮住眼睛，羞羞）
方稚无语了，牵手？他明明是拽的，拽的还是胳膊！
5楼：姐妹，这都不追上去看看！
6楼：小黑巷子里能怎么哄？[坏笑]
7楼：按墙上猛亲！
8楼：可是位置反了吧，余航学长看起来似乎更攻一点。
9楼：方稚学长也还行，身高完全够格，脸也不受，不争了，互攻！
......
看着那些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评论，方稚郑重其事地打下了一行字。
方稚：以后不经允许不准来学校找我，否则永不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