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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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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门应声而开，陈立阳拉着他往椅子上一按，退回到其他两人的同一水平线上，许珺元站在中间，三人成凹字组合，动作划一地双手环抱于胸前像看管犯人一般审视着他。
陈立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最近是哪位富二代在追你？”
许珺元：“男的女的？”
赵辉生惊讶，“嗯？”
陈立阳一拍脑门：“对，男的女的？”
赵辉生迷茫了，还可能是男的？
瞧这架势，看来晚餐并不便宜，方稚闻到空气里还飘散着些麻麻辣辣的味道，“点的小龙虾？”
陈立阳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似乎正在怀念那股鲜香麻辣的味道，眸子里透出光来，“何止！还有上井的寿司，未来的甜品，最为关键的是，样样四份！”
“四份？”方稚微微蹙眉，这人够大方的啊。
许珺元一向奉行“有钱的就是大爷”的原则，双手交握一脸艳羡地说道：“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这位嫂子或者哥夫我认定了！”
赵辉生为人比较老实，思想没这么跳跃，有点跟不上两人的审问，他只能以疑惑不解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方稚站起身来将赵辉生按在椅子上坐下了，“男的。”
许珺元和陈立阳高兴得击掌欢呼，赵辉生却精彩上演了瞳孔地震。
“又不是男朋友，你们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方稚原以为自己的话是一盆凉水，没想到两人根本不关心重点，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刺激啊！”
“是男是女不重要，幸福最重要。”许珺元推着方稚坐回了自己的书桌前，他的那一人份大家都没动，还贴心地帮忙把虾给剥好了，“就这一小碗，二十只，我搜过了，258一份！”
许珺元还想接着报价，陈立阳打断道：“寿司也很夸张，上井的寿司船舰，598。”他说着指了指阳台，“外卖也没敷衍了事，船舰都给送来了，我觉得挺好看的就没舍得扔。”
方稚有点嫌弃，那玩意儿留着干嘛？
许珺元一脸陶醉地说道：“最后这个甜品真是深得我心，但就这么一个小三角，竟然也要138。”
赵辉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这些商家真会做生意，末尾都是8。”
陈立阳：“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没有酒，要是再来点儿小酒...”
不等说完，方稚一脚踹去，“得寸进尺，要不我介绍介绍，你俩在一起得了。”
陈立阳赶紧摆手又摇头，“我是有铮铮铁骨的直男！绝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弯。”
方稚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跟他说一声，下回订三份就行。”他拿出手机佯装要发消息。
陈立阳双手覆上屏幕，不顾脸面乞求道：“别别别，爸爸，爸爸！可怜可怜孩子吧。”弯是不可能的，多个爸爸倒是无所谓。
方稚将陈立阳的手翻转向上，将那一小碗小龙虾放在了他手上，“什么都别问了，滚。”
“好嘞。”
许珺元见此也弯着腰摊开了手掌心，眼睛盯着蛋糕亮闪闪地期待着。
方稚将蛋糕放了上去，许珺元给嘴巴上了个拉链，高兴地转了身。
反正说了是谁，也可能不认识，识时务者为俊杰，先得了好处再说，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八卦也不迟。
只剩下寿司了，赵辉生见方稚看向自己，急忙摆手，“我吃饱了的，你自己吃吧，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别什么都不吃。”
方稚还是将寿司递了过去，“我回来之前还去吃了碗拉面，真吃不下了，别浪费，你健身，多吃点碳水也没事。”他坚持，赵辉生也就收下了。
两万多的电脑，一顿外卖就接近两千，再加上今天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余航可能还真是个富二代。
没有什么莫名其妙新增的剧情，一切变数都来自于余航。
2022年3月19日，是他们重生的日子，他火急火燎地赶回了燕郊去见母亲，余航却迫不及待地赶来见他了，用了什么方法得知他的身份信息不得而知，总之，他有能力在全国范围内搜查到某个人，这足以证明其家世非富即贵。
他不由地又想起了余航说过的那句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做准备”，他还清楚记得他们在海里的时候，谈论到赚钱的问题，余航语气里的鄙夷，可重来一世，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他竟然选择放弃了自己所热爱的跳伞，放弃了自由，回归到世俗的行列里了。
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这人是疯了吗？
会有感动，但感动里伴有不可思议，伴有百思莫解。
短短几个小时的浅显交流，根本无法了解清楚彼此的为人，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质值得被人如此惦念，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连浅薄的喜欢都没有，只能揣测余航将生理上的反应误以为是心理上的依恋了。
可笑至极，明明想要宽慰自己，却不自觉地嘲讽起自己来。
方稚的排班多是晚班，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他第二天到店里的时候，张帅冲他使了使眼色，他顺着目光望去，余航和高兴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敲键盘。
周六也工作？还可以随意地更换工作地点？
高兴一抬眼便对上了方稚的视线，她立刻喜笑颜开，双手高举着夸张地挥手跟他打招呼。
方稚回以淡淡微笑，见余航也抬起头来，收回目光提步往储物间走去。
换好工作服刚出来，就看见余航高举着右手眼里带笑看着自己，张帅正在做咖啡，他只能好脾气地走过去询问道：“请问需要什么？”
“再来一杯冰美式。”余航视线不变，轻轻叩了叩高兴方向的桌子，“你呢？”
高兴看着方稚笑嘻嘻地自我介绍道：“哥，我叫高兴，我什么都不要，你记住我的名字就行。”
这名字也喜庆，姑娘也可爱，从昨天的反应看得出来是个很单纯的姑娘，方稚展露出笑颜来，“店里的柠檬蛋挞还不错，我请你。”
高兴目光炯炯，“谢谢哥。”
余航有点不满，争宠般地说了一句，“我也要。”
方稚充耳不闻，转身就走。
高兴扣下电脑，“哥...”一张嘴意识到两个都叫“哥”有点分不清谁是谁，方稚的名字叫“方哥”或者“稚哥”都不太好听，他改口说道，“航哥，你不行啊，昨晚竟然没哄好。”
余航打下一行字，将那空格键重重一点，“一个蛋挞就把你给收买了？”
高兴屁股连带着凳子挪了挪，小声说道：“自荐卧底，明面上是娘家人，实际上站你这边。”
这话取悦了余航，他笑了笑，“蛋挞给我。”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又不是亲手做的，没必要吧，高兴不太高兴了，撇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余航。
余航拿起手机当着高兴的面输入了两百块的红包，眼神询问着：成交吗？
两百块一个蛋挞，够奢侈的，但高兴还是有点舍不得，她试图跟余航商量一下一人一半，好歹是方稚第一次请自己吃东西，怎么能被金钱收买？
余航见其纠结的神色，不等拒绝，大方地又转了五百块过去。
高兴点了确认收款，价值七百块的天价蛋挞，不吃也罢！
等到上餐，冰美式只有半杯，柠檬蛋挞却有两个。
余航不明白方稚这是什么意思，冰美式为什么只有半杯？蛋挞有他的一份吗？
面对两人疑惑的神色，方稚并没有多做解释，“27，请到前台结账。”
余航将桌上的手机递给方稚，“锁屏密码是你的阳历生日，支付密码是你的阴历生日。”
声音不大不小，在轻音乐的遮掩下不至于整个店都能听清，但隔壁桌却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的长相本就足够引人注目的了，这对话更是惹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靠窗的两个女孩子，双手都激动得牵在一起了，跟高兴初见方稚的神色一模一样，脑子里显然是在联想一些不太正经的画面。
方稚拿着托盘的手一紧，心下有种想要将其挥到余航脑袋上的冲动，但好歹是客人，放肆不得，店里有摄像头，他可不想因此丢了工作。他半弯下腰看着余航，脸上堆着笑容，语气也温柔，却字字警告，“拿着手机去前台结账，赶紧的，别逼我揍你。”
高兴在一旁捂着嘴笑。
话虽狠，余航却笑了，他站起身推着方稚往前台走去，“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方稚不想要余航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走路，仿佛两人多亲密般，有点烦，他猛地一侧身子，却不小心绊了自己一脚，直直向前摔去。
余航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方稚的胳膊，往回一拽，两人抱了个满怀，胸膛间的碰撞有点疼，也有点痒。
只一秒，方稚就跟弹簧似地弹开了，他忍下心底的悸动快步走进工作台，拿起扫描枪若无其事地重复道：“27。”
得到与失去只是一瞬，原本略感失落的余航在看见方稚微红的耳尖的时候，心满意足地笑了。
方稚原来也会害羞啊，啧，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