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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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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速则不达，余航接下来两天并没有去打扰方稚，甚至都没有打去一个电话，他接受了周总的安排，全权负责了柒月的相关工作事宜，忙碌让他无暇胡思乱想，他当下更急于得到周总更多的资金资助。
柒月和盛天都签在了圣娱娱乐，他是如何做到的？
倒也挺容易的，就是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好脾气地陪自己的亲生父亲吃了一顿饭而已。
余海洋如今的那位太太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直到现在也没能怀上儿子，男人嘛，总希望自己的事业永远跟着自己姓，既然没有其他儿子，那不如让点资源给自己的亲儿子，尽管亲儿子跟自己并不亲近，也想要上赶着讨好，不仅将两个潜力股都让给了余航，还偷摸着转了一百万到余航卡上，只希望以后能多见面。
余航从前不在乎钱，自然从来没有收过，现在不一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看见账户上多了一笔横财，即刻便答应了余海洋的请求，要是回回见面都能到账一百万，一个月见一次也还可以接受。
高兴原本是两位总裁助理的小助理，现在被余航要过来当自己一个人的小跟班了，高兴高兴得差点心肌梗塞，这不就代表着她有很多机会亲眼旁观两位颜值天选共处的画面了吗？面对面嗑CP，谁能有她幸运？
兴奋不过五分钟，一盆凉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自告奋勇地推荐着一家甜品店，问余航方稚喜不喜欢吃甜品，要不要给其订个外卖，结果余航面不改色地说道：“他不想要我了，没发现我最近正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吗？”
高兴难以置信，随后面露遗憾深感惋惜，是她没眼力见儿了，可她嗑CP嗑得正上头，还没嗑到什么重点呢，怎么就掰了呢？难免心有不甘，试探着问道：“就这样结束了？不追回来？”
余航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资料，他闭上眼捏了捏鼻梁骨，“男生宿舍二号楼212，订吧。”
高兴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拿出手机来一顿操作，瞧着快到吃饭的时间了，顺便把晚餐也给订了，还非常机灵地订了四人份，想着只要两人能复合，不报账也无所谓，只求能亲眼目睹两人言笑晏晏的画面一回。
方稚做好一杯咖啡将其放于托盘之上，又从蛋糕柜里取出了一个芝士蛋糕，拜托店长张帅帮自己去送餐之后进了储物间，这才接起了那个震动了许久的电话。
电话是外卖小哥打来的，不用思考就知道给他订外卖的人是余航，一切变数都只可能是余航。
挂断电话后他给陈立阳打了个电话，他九点才能下班，无福享受，只能便宜三位舍友了。
两天没有任何联系，说没有半点失落是假的，他翻了翻通话记录，手指停留在了前天下午四点左右的一个电话号码上，快速地打出“谢谢”两个字，又删掉了，就一顿外卖而已，心软不得。
临近下班时间，店里走进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杯冰美式，一杯热牛奶。”
“请问...”
“中杯。”
“那...”
“脱脂。”
“好的，一共39块，请问怎么支付？”
高兴调出了支付宝的付款码，只一个抬头，她整个人仿若被人点了穴般动弹不得，眼睛越睁越大，眼底的惊喜越来越浓，“方稚！”
方稚转身的动作一顿，看向来人礼貌地问道：“我们认识？”
高兴激动地跺了跺脚，随后一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就跑。
方稚和张帅都傻了，付了款，咖啡还没来得及做呢。
张帅问道：“你是什么平台上的网红吗？”
方稚摇头，“微博都没有注册。”
张帅往拉花杯里倒了300ml牛奶递给方稚，方稚放了两秒蒸汽后开始给其加热，张帅也开始做起咖啡来，“说不定是跟你同校的学生，可能是什么校园男神榜单上有你，就你这长相别说当网红了，当明星都够格了，这楼上就是圣娱娱乐，说不定哪天真有经纪人下来想签你。”
方稚关了蒸汽阀，擦干净了喷嘴上的牛奶沫子，“什么技能都没有，当不了明星。”
“去演戏呗，现在那些偶像派演员，有几个是有演技的？不如把你挂上去养养眼。”
方稚听此忍不住笑了，“总得给人家一点磨砺的时间，说不定过几年就一飞冲天成顶流了。”
“他们可以，你也可以啊。”
方稚频频摇头，“张哥，你就别调侃我了。”他不想当明星，只想当经纪人，来这里做兼职的目的很明确，的确是想要引起各位经纪人的注意，却只是为了给以后的入职做准备。
两杯饮品一冷一热，方稚贴心地将其分开打包好了，两人一边等着那位小姑娘来取一边打扫起卫生来。
日式风铃清脆的声音响起。
张帅率先说道：“您好，抱歉，我们已经打烊了。”
方稚抬眼望去，惊讶一闪而过，他知道那位姑娘为什么会认识他了。
那人西装革履，正经的模样跟方稚印象里的样子有些出入，对张帅的提醒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方稚面前站定，“吃晚饭了吗？”
方稚淡淡地应了一声“吃了。”随后继续拖起地来。
余航脱掉西装将其随手搭在一旁的座椅靠背上，夺过方稚手里的拖把一边拖地一边说道：“我还没吃，一会儿陪我吃个宵夜吧。”
方稚没答应也没拒绝。
张帅有眼力见儿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没将目光投向两人。
没过多久，高兴气喘吁吁地推开了咖啡店的门，“哥，你跑得也太快了吧。”她也是傻，竟然两条腿往上赶，不知道电话联系吗？一时过于激动忘了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你可以下班了，回家吧。”余航只看了高兴一眼，就收回目光认真拖地了。
张帅将两杯饮品递给高兴，高兴拿出牛奶来一口干了大半杯，嘴角上挂着白色沫子滑稽又可爱，张帅见此又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所以冰美式是余航的，这个点了还喝咖啡，是打算熬夜加班吗？
高兴缓过气来后建议道：“那个，哥，要不然你们俩先走吧，我留下来帮你们打扫。”北京夜里的九点过，灯火阑珊，花天锦地，最适合约会了！
没等余航说话，方稚先开口了，“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家吧，打车回去，车牌号发他微信上，他给你报销车费。”
这滴水不漏的安排，余航笑了，他看向高兴，“听见了吗？”
高兴眉开眼笑地比了个OK的姿势，“遵命！”出了咖啡店又趴在玻璃窗上偷偷地拍了张两人同框的照片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高兴一走，就只剩下张帅一个人尴尬了，所幸三人动作都还算麻利，没几分钟就全都收拾好了，锁了门之后，张帅敷衍地道个别就赶紧溜了。
余航将西装搭在小臂处，看着方稚问道：“想吃什么？”
“这个点了吃点清淡的吧。”方稚提步向外走去，出大楼的时候又顿住步子让余航把衣服穿上。
算是关心，余航心里又暖又甜。
两人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余航走在方稚稍稍靠后的位置，方稚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辗转，他有点受不了那种炽热的感觉，故意放慢了步子和余航并肩而行。
余航在那一刻很想要去牵方稚的手，可他不敢，他怕方稚会将他推得更远。
在一家日式拉面馆前站定，方稚询问了余航的意见，随后两人一起走进店里。
这家店是方稚上一世开始工作后的前两年最经常光顾的一家店，面的口感也好，汤也鲜甜，后来没再光顾了也不是口味变了不愿意来了，而是老板赚够了钱回老家过清闲日子去了。所以即便已经吃过晚饭了，因为怀念他仍旧点了一碗豚骨拉面。
余航会给方稚拉登子，烫碗筷，递纸巾，将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到方稚的碗里，却像个哑巴似的始终一言不发。
方稚将溏心蛋还给了余航，“我不饿，就想喝点浓汤。”
余航埋着头默不作声地将溏心蛋吃了。
方稚微微蹙眉，这人怎么突然不爱说话了？他看不见余航的脸色，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将自己碗里的溏心蛋也夹了过去，“说话。”
余航没抬头，勾了勾嘴角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欲擒故纵？去你妈的谢谢。
不说就不说。
方稚怕晚上吃多了积食，压着食欲没吃几口面，倒是把汤喝得差不多了。
余航忙了一整天，除了早上吃了个三明治，午饭晚饭都没吃，碗里很快就见了底，他见方稚放下了筷子，问道：“不吃了？”
方稚拿纸巾擦了擦嘴，以为余航这话是吃完了打算离开的意思，点点头抬起了屁股，谁知余航竟然将他面前剩余的半碗面端去毫不嫌弃地吃了起来，他屁股半悬着，惊讶得大腿都微微发酸了才又坐了回去。
方稚是处女座，有轻微的洁癖，跟周淼谈恋爱的七年里，他们会分享会共食，但一次都没有吃过彼此吃剩下的东西，主要源自于他，他不愿意吃别人剩下的，也不愿意让别人吃自己剩下的。余航刚才如果询问他，他肯定会让其再点一碗，但余航动作迅速一气呵成，根本不容拒绝，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看着余航非常自然地大口吃着面条，谈不上恶心，但多少有点难受，尤其是脖子一圈，微微发热，他不自在地捏了捏，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不由地四处飘散着，只想要立刻逃离。
两人从拉面馆出来，方稚想抽根烟压压惊，可他身上没烟，确切来说，他这个年纪还没有开始抽烟，身上自然没有烟，他跟余航要烟，余航给了烟自己却没抽。
方稚抽了一口，不自觉地微微蹙眉，再抽一口，脑子有点晕，口感还行，身体却不太适应。
上一世两人亲吻的时候，方稚嘴里的烟味淡得微乎其微，余航赌的就是现在的方稚暂时还不会抽烟，他夺过烟放进了自己嘴里，“不会抽就别抽了。”
方稚不悦地瞪了余航一眼，只觉得眼前人有些过于随便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嫌脏的吗？最关键的是，跟谁都这么随便的吗？
余航把手机递给方稚，“加个微信。”
方稚并不理会，走到街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宿舍要关门了，先走了。”
余航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发了一条短信给方稚，“藏好。”
藏好什么？方稚觉得莫名其妙，他有心避开余航，不想跟其有任何瓜葛，但躲不是办法，他又不可能因此而逃离这座城市，总的来说，得余航主动放弃主动消失才行，他可没兴趣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幼稚。
圣娱娱乐距离A大五公里左右，学校周边那么多咖啡奶茶店，为什么偏偏舍近求远在圣娱娱乐公司楼下的青山咖啡店做兼职？
余航的确不必急于求成，因为更为着急的人是方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