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愿望是她》陈醋糖

3、久别重逢

　　课间的热闹还在教室里漫着，温桑倩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和沈恒渡指尖相擦的微烫，心跳轻轻软软的，像揣了颗晒暖的小太阳。

　　沈恒渡已经转回了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发的课本和作业本，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书页理得整整齐齐，侧脸依旧清隽，只是耳尖那点淡红还没完全褪去，藏在碎发下，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温桑倩也悄悄坐直身子，把自己的书本按科目分好，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左手无名指的银色素圈上，戒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和桌角那支刚还回去的圆规，一起成了这场重逢最温柔的印记。

　　没等两人再开口说上几句，讲台上忽然传来班干部清脆的喊话声

　　“全体同学注意啦！班主任刚通知，现在立刻到操场集合，参加高一新生开学仪式，按班级队列站好，不要乱跑！”

　　话音一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轻响，同学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往门口走去。

　　汪梓妡立刻从后排蹦了过来，胳膊亲昵地挽住温桑倩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

　　“可以啊倩倩，圆规还完，误会解开，这下不尴尬了吧？”

　　温桑倩脸颊一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余光瞥了眼已经站起身的沈恒渡，声音软乎乎的

　　“别闹了，快去操场集合，迟到了要被老师说的。”

　　沈恒渡刚好直起身，白红袖的校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随手将笔袋放进桌肚，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声音清清爽爽

　　“一起走，操场入口在教学楼西侧，跟着班级队伍走不会散。”

　　温桑倩乖乖点头，被汪梓妡挽着，跟在沈恒渡身侧走出教室。

　　走廊里早已挤满了高一新生，清一色的白红袖校服汇成一片流动的云，喧闹的笑声、说话声混着脚步声，把整个教学楼都衬得朝气蓬勃。

　　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少年少女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边。

　　沈恒渡走在外侧，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刚好和温桑倩、汪梓妡并肩，避开了来往拥挤的人群，清瘦的身影替她们挡开了些许推搡。

　　温桑倩走在中间，鼻尖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阳光味，心里安安稳稳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局促与尴尬。

　　三人顺着人流慢慢往楼梯口走，温桑倩偶尔抬眼，能看见沈恒渡利落的侧脸，和他校服袖口那道利落的红，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心里轻轻想着，开学仪式过后，真正的高中生活就要彻底开始了，而她的身边，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还有一屋子宠着她的家人。

　　这场被爸爸精心安排的同桌缘分，这支藏了许久的圆规，这句迟到了好久的谢谢，终究把三年的空白，一点点填满了。

　　很快，教学楼出口就在眼前，操场上传来了广播里老师的喊话声，鲜艳的红旗在操场正前方高高飘扬，新生开学仪式，正等着他们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正式登场。

　　校长站在操场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手里捏着卷成筒的讲话稿，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闽城的九月秋老虎正盛，阳光像滚烫的金箔，密密麻麻砸在每个人身上，白红袖的校服很快被汗水浸出浅浅的湿痕，连空气里都飘着燥热的尘土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些许沙哑的客套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欢迎来到闽城三中，开启高中新征程。闽城三中自建校以来，始终以育人为本，培养了无数优秀学子……”

　　温桑倩站在高一一班的队列里，被身边的热浪蒸得鼻尖冒汗，齐刘海下的睫毛轻轻颤着，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又痒又闷。

　　她下意识往沈恒渡的方向挪了半步，却又立刻停住，指尖攥着校服衣角，偷偷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沈恒渡就站在她身侧，同样被晒得微微眯眼，瑞凤眼里映着晃眼的阳光，却依旧坐得笔直。

　　他察觉到身边少女的局促，不动声色地往外侧侧了半步，替她挡去了些许直射的阳光。

　　风从操场边缘的梧桐叶间穿过来，带着点树叶的清香，轻轻掀动他额前的碎发，也拂过温桑倩的耳畔，让她燥热的心头，掠过一丝清凉。

　　汪梓妡在后面憋不住，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温桑倩的后背，压低声音吐槽：“这校长也太能说了，太阳这么毒，再站下去我都要晒成干了。”

　　温桑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想应声，就听见主席台上的校长忽然话锋一转，抬手擦了擦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体恤

　　“看这天儿，实在是太热了，同学们刚入学，身体还没适应，咱们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话音落下，队列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轻呼，不少同学都偷偷松了口气。

　　“各班班主任立刻带队，带领同学们返回教室，强调一下课堂纪律和班级规章制度，开学仪式后续再择日补行。”

　　校长的话音刚落，扩音器里就传来了各班班主任应和的声音。

　　温桑倩心里一松，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

　　身边的沈恒渡也微微侧头，看向她的方向，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

　　李老师立刻转身，对着高一一班的同学温和开口：“好了同学们，咱们回教室，大家跟着队伍，慢慢走，别拥挤。”

　　话音落下，各班的队伍开始缓缓挪动，原本喧闹的操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声。

　　回教室的路上，队伍沿着教学楼的走廊慢慢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桑倩走在队列中间，沈恒渡依旧走在她身侧，替她挡着右侧的人流。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他身上是阳光晒过的皂角香，她身上是洗衣液的清甜，混在一起，成了独属于少年少女的夏日味道。

　　走到楼梯口时，队伍因为有人扶着行李箱放慢了速度，温桑倩不小心被前面的同学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

　　她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往前倾，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同学。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沈恒渡。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带着微微的汗意，却格外稳当。温桑倩稳住身形，抬头看向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小声道：“谢谢你。”

　　沈恒渡松开手，指尖轻轻蜷了蜷，像是还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走得更近些，确保她不会再被人群碰到。

　　温桑倩的心跳又开始轻轻加速，左手无名指的银色素圈蹭过沈恒渡的校服袖口，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她偷偷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两人一路沉默，却默契地保持着并肩的步伐，像两只并肩飞行的小鸟，在喧闹的人群里，自成一片安静的天地。

　　队伍往教室走的时候，郭寓辰正站在高一五班的队列里，扒着走廊的栏杆，眼巴巴地望着高一一班的方向。

　　他看着温桑倩被沈恒渡护在身侧，看着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默契，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汪梓妡隔空喊

　　“汪梓妡！你看看沈恒渡，也太护着倩倩了吧！我刚才差点撞到倩倩，他一把就把我扒开了！”

　　汪梓妡立刻回头，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白眼，用口型回他：“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从小护到大的！你就别凑热闹了！”

　　郭寓辰委屈地垮下脸，又对着两人的方向喊：“等下回教室，你们等我，我去买冰棍！我请客！”

　　温桑倩听见了，忍不住回头冲他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沈恒渡也侧头看了郭寓辰一眼，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对着他微微颔首。

　　郭寓辰立刻精神一振，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惹得身边的五班同学都忍不住笑了。

　　回到教室后，李老师让大家先坐下休息，又分发了详细的课堂作息表和校园安全手册。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同学们翻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喝水声。

　　温桑倩坐在座位上，拿出纸巾擦了擦汗，又把散落在肩头的卷发别到耳后。

　　沈恒渡已经从桌肚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温桑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他的耳尖又红了，别开视线，轻声道：“解解渴。”

　　温桑倩接过矿泉水，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瓶身，心里却暖烘烘的。她小声说了句“谢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所有的燥热。

　　沈恒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轻轻勾了勾，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却依旧把自己的那瓶矿泉水，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缝处。

　　汪梓妡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一张，又飞快地发给了郭寓辰，配文：“你看你看，这糖度超标了！”

　　郭寓辰秒回了一个崩溃的表情：“我这电灯泡当得也太明显了吧！”

　　教室里的氛围渐渐变得轻松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并肩的课桌上，落在那瓶还冒着微凉水汽的矿泉水上，落在那枚闪着银光的素圈里。

　　闽城三中的开学仪式虽然草草收场，却在这场夏日的小插曲里，让温桑倩真切地感受到，她的高中生活，真的开始了。

　　而身边的人，都在。

　　教室里的风扇慢悠悠转着，扇叶切割着午后的阳光，把燥热吹得散了些。

　　同学们刚从操场回来，额角还挂着薄汗，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空气里飘着刚开学独有的、新鲜又热闹的气息。

　　温桑倩坐回座位，指尖还留着矿泉水瓶的微凉，脸颊那点浅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她把李老师刚发的课程表、校园守则、班级公约一一理平，小心翼翼夹进课本扉页，动作轻缓又认真，齐刘海垂在眉下，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身旁的沈恒渡已经把所有资料按顺序叠好，指尖骨节分明，动作利落又规整。

　　他余光瞥见温桑倩捏着纸张边角、微微蹙眉的模样，像是在纠结该怎么收纳，没多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把她散在桌上的几张纸拢到一起，顺着他的资料边缘对齐，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温桑倩一愣，抬头看向他，桃花眼里漾着浅浅的讶异。

　　“这样放，不容易皱。”沈恒渡声音清淡，目光却没看她，只盯着桌上叠整齐的纸页，耳尖却悄悄漫上一层不明显的粉。

　　“嗯……谢谢你。”她小声应着，乖乖把资料推到桌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地各自收回手，假装认真看着桌面。

　　桌缝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把那点少年少女的局促，烘得软软的。

　　另一边，教室后排的汪梓妡早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趴在桌上捂着嘴偷笑，指尖飞快地在便签纸上涂涂画画，写完揉成小团，瞄准温桑倩的椅背，轻轻一弹。

　　小纸团“啪”地落在温桑倩脚边。

　　她弯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是汪梓妡龙飞凤舞的字：

　　【你俩刚才在操场是不是偷偷拉手了？！沈恒渡都护着你走一路了！】

　　温桑倩脸颊“唰”地一热，飞快回头瞪了汪梓妡一眼，又心虚地瞥了眼身旁的沈恒渡。

　　见他正低头翻着课本，才悄悄捏着笔回了一行：【没有！别乱说！他只是扶了我一下！】

　　她把纸团揉小，刚想扔回去，手腕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沈恒渡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团上，瑞凤眼弯了弯，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汪梓妡又在八卦？”

　　温桑倩吓得手一抖，纸团差点掉在地上，耳朵瞬间红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没有……就是、就是说等下下课……”

　　“等下下课去买冰棍？”沈恒渡直接接了下去，语气笃定。

　　温桑倩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怎么知道？

　　沈恒渡看着她受惊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清润像泉水

　　“刚才郭寓辰在走廊喊的，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原来他全都听见了。

　　温桑倩埋着头，恨不得把脸藏进课本里，心里又羞又软，连指尖都泛着热。

　　而走廊外，没走成的郭寓辰正扒着一班后门的窗户，脑袋探进来，像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眼睛在沈恒渡和温桑倩之间来回打转，对着汪梓妡疯狂比划口型：

　　【——怎！么！样！】

　　【——有！进！展！吗！】

　　汪梓妡翻了个白眼，也用口型回他

　　【急什么，青梅竹马同桌，慢慢来！】

　　郭寓辰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又指了指楼下小卖部的方向，示意自己先去占位，免得等下下课人挤人，这才一溜烟跑向楼梯口，背影活泼得像只撒欢的小狗。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李老师拿着班级花名册走上讲台，笑着开口要选临时班干部，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温桑倩坐直身子，认真听着老师说话，可注意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沈恒渡的手肘就放在桌沿，校服布料干净挺括，指尖偶尔翻动书页，发出轻细的沙沙声。

　　他身上那股清清爽爽的味道，一直绕在她鼻尖，和小时候军区大院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悄悄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戒指微凉，心里却暖得发烫。

　　原来久别重逢从不是尴尬的开始。

　　而是——有人记得小时候的约定，有人默默护在身旁，有人在身后起哄八卦，有人跑前跑后张罗着冰棍。

　　阳光正好，风扇轻转，新的课本散发着墨香，身边坐着三年未见的少年。

　　温桑倩轻轻弯了弯眼尾。

　　她的高中生活，真的就这样，甜滋滋地开始了。

　　李老师刚宣布完临时班干部名单，下课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本的声响、说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把一切都烘得暖洋洋的。

　　郭寓辰早就扒在一班后门，脑袋探得像只小鸭子，一看见沈恒渡和温桑倩，立刻扬声喊

　　“沈哥！倩倩！走了走了！小卖部我都看好位置了！再晚冰淇淋都卖光了！”

　　汪梓妡“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蹦到温桑倩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走走走！我要吃绿豆沙！天气这么热，必须来根冰的续命！”

　　温桑倩被她拽着起身，指尖还捏着刚整理好的课本，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沈恒渡，小声问

　　“我们……一起去吗？”

　　沈恒渡已经合上了书本，起身时顺手帮她把桌角歪掉的笔袋扶正，语气清淡又自然

　　“嗯，一起。”

　　四人并肩往教室外走，走廊里全是往小卖部涌的学生，白红袖的校服挤成一片流动的云。

　　汪梓妡紧紧挽着温桑倩，生怕她被人群挤散，沈恒渡则不动声色地走在温桑倩外侧，一只手微微虚扶在她身后，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

　　郭寓辰走在最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回头嚷嚷：“你们快点啊！晚了只能吃老冰棍了！我跟你们说，小卖部新到的芒果味巨好吃！”

　　汪梓妡立刻怼回去：“你少贫嘴！上次是谁买了冰淇淋没拿稳，掉地上心疼了半天？”

　　“那是意外！绝对是意外！”郭寓辰立刻涨红了脸辩解，“这次我保证拿稳！再说了，沈哥在，他还能让我掉地上？”

　　沈恒渡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可没空管你。”

　　郭寓辰立刻垮起脸：“沈哥你偏心！”

　　温桑倩听着他们斗嘴，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桃花眼弯得格外好看。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恒渡，少年侧脸干净利落，瑞凤眼半垂着，明明没怎么说话，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汪梓妡撞了撞温桑倩的胳膊，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看沈恒渡，一路都护着你，比小时候还紧张你。”

　　温桑倩脸颊一热，轻轻推了她一下：“别乱说，他只是怕大家挤散了。”

　　“哦——只是怕挤散了啊？”汪梓妡故意拖长语调，笑得一脸狡黠，“那刚才在操场扶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淡定？”

　　温桑倩被她说得耳尖都红透了，干脆转头不看她，目光却不小心和沈恒渡撞了个正着。

　　沈恒渡刚好在看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声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温桑倩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就是……在说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沈恒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

　　“想吃什么？我请你。”

　　汪梓妡立刻凑过来起哄：“哇——沈恒渡你偏心！我们呢我们呢！”

　　沈恒渡淡淡扫了她一眼：“你和郭寓辰自己买。”

　　郭寓辰在前面听见了，立刻哀嚎：“不是吧沈哥！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温桑倩听得心里软软的，小声说：“不用啦，我自己可以买的……”

　　“没事。”沈恒渡打断她，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小时候我就总请你吃，现在也一样。”

　　这句话一出来，温桑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小时候在军区大院，每次她考了好成绩，沈恒渡都会用零花钱给她买一根奶油冰淇淋，那是她整个童年最甜的记忆。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

　　很快，四人就到了小卖部。

　　冰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冰淇淋和冷饮，冷气往外冒着，驱散了不少燥热。

　　郭寓辰一把拉开冰柜门：“我要芒果味！谁都别跟我抢！”

　　汪梓妡伸手扒开他：“你往旁边点！我要绿豆沙！倩倩，你想吃什么？”

　　温桑倩看着满柜的冰淇淋，有点犹豫：“我……我想吃原味的甜筒。”

　　沈恒渡已经伸手，精准地拿出了一支原味奶油甜筒，又顺手拿了一支巧克力味的，递给老板扫码：“两支甜筒，一支绿豆沙，一支芒果。”

　　老板笑着接过手机：“你们四个是高一新生吧？长得真俊，感情也好。”

　　郭寓辰立刻凑趣：“那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付完钱，沈恒渡把奶油甜筒递到温桑倩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温桑倩轻轻一颤，连忙接过：“谢谢你，沈恒渡。”

　　“不客气。”沈恒渡拆开自己的巧克力甜筒，咬了一小口，语气清淡，“慢点吃，别滴到衣服上。”

　　汪梓妡拿着绿豆沙冰淇淋，撞了撞郭寓辰的胳膊，对着两人挤眉弄眼。

　　郭寓辰立刻心领神会，捂着嘴偷偷笑。

　　四人靠在小卖部旁边的梧桐树下吃冰淇淋，树荫遮住了阳光，风一吹，带着树叶的清香。

　　温桑倩小口咬着甜筒，奶油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偷偷看沈恒渡，少年垂着眼吃冰淇淋，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汪梓妡忽然开口：“对了倩倩，你摸底考考了年段第一，也太厉害了吧！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郭寓辰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直接断层第一，给我们大院长脸了！”

　　温桑倩脸颊微红：“其实我也有点紧张，还好发挥得不错。”

　　沈恒渡侧头看她，瑞凤眼里带着认真：“你很厉害，第一实至名归。”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温桑倩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郭寓辰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庆祝倩倩考第一，也庆祝我们四人组终于重聚！”

　　汪梓妡立刻举手赞成：“好啊好啊！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火锅店！”

　　温桑倩看向沈恒渡，眼里带着小小的期待。

　　沈恒渡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可以，我来订位置。”

　　温桑倩立刻笑了起来，桃花眼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光：“好！”

　　冰淇淋的甜，少年的温柔，朋友的热闹，和午后的阳光缠在一起。

　　久别重逢的四人组，在这个小小的小卖部旁，把高中的第一个课间，过得甜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