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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强强联手 双强展示英 ...


  •   公交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街道上,车厢里不算拥挤,暖橙色的夕阳斜斜切进车窗,在每个人的校服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汪梓妡凑在温桑倩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兴奋

      “贝贝你下午没看见,沈恒渡投篮的时候简直帅炸了!起跳、抬手、空心入网,动作一气呵成,旁边好几个班的女生都在尖叫呢!”

      温桑倩被她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公交卡边缘,小声反驳:“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就是打个篮球嘛。”

      “怎么不夸张!”汪梓妡瞪圆眼睛,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梨涡,“你下午不也偷偷看了好几眼吗?我都看见了!”

      温桑倩瞬间羞得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确实看了,看他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看他球衣被风掀起一角,看他进球后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汗,那一刻,心跳的确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对面的郭寓辰耳朵尖,隐约听见了女生们的对话,立刻撞了撞身边沈恒渡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渡哥,听见没,女生们都在夸你帅呢,尤其是温桑倩,下午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沈恒渡原本正静静望着温桑倩的侧脸,闻言冷冷斜了他一眼,抬手把他的脑袋掰了回去,声音淡得像水:“好好坐着,再吵把你丢下车。”

      话虽这么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了蜷,眼底那层不易察觉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何尝没有注意,自己在球场上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投篮,都能捕捉到不远处树荫下,那道悄悄望过来的温柔目光。

      车厢前方,报站器响起清脆的提示音,温妙渔轻轻拉了拉蒲星悦的袖子,小声问:“星悦,你晚上回家还要练琴吗?”

      蒲星悦合上手里的英文诗集,指尖轻轻拂过封面,温柔点头:“要练一小时的小提琴,妈妈说不能断。你呢妙妙,晚上回去要整理笔记吗?”

      “嗯,”温妙渔乖乖应着,从口袋里摸出温桑倩下午塞给她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中午残留的不安。

      “要把上午的数学公式再背一遍,还有语文的古诗词,明天老师要抽查。”

      “别怕,”蒲星悦握住她的手,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

      “要是背不下来,明天早读我陪你一起记,我们都是好朋友,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妙渔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因为张磊留下的忐忑,彻底被身边人的温柔抚平。

      公交车缓缓驶入杜园站,六人依次下车,晚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带着秋日独有的清爽。

      汪梓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终于到家啦!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们,咱们一起买早餐去!三中门口的豆浆油条超好吃!”

      “好呀,”温桑倩笑着答应,转头看向沈恒渡,“沈恒渡,你明天也一起吗?”

      突然被点名,沈恒渡脚步顿了顿,原本冷淡的眉眼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一起。”

      郭寓辰在一旁啧啧两声,故意揶揄:“哟,平时叫你吃个饭都推三阻四,温桑倩一叫,立马答应,渡哥,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沈恒渡懒得理他的调侃,目光落在温桑倩被风吹乱的碎发上。

      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里瞬间漫开一丝淡淡的青涩暖意。

      温桑倩的脸颊“唰”地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沈恒渡收回手,插回口袋,耳尖也悄悄泛红,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开口

      “风大,别迷了眼睛。”

      这一幕落在其余四人眼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谁也没有点破这层少年少女间最纯粹的悸动。

      六人沿着种满桂花树的小路往前走,温桑倩家的老宅在最前面,汪梓妡家紧随其后,蒲星悦、温妙渔、郭寓辰和沈恒渡的家则依次分布在小路两侧,彼此离得极近。

      走到温家老宅的铁门前,温桑倩停下脚步,转身朝众人挥挥手:“我到家啦,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明天早上见。”

      “贝贝晚安!”

      “桑倩晚安!”

      “晚安!”

      此起彼伏的晚安声在晚风里响起,沈恒渡站在原地,看着温桑倩推门走进院子,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雕花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弧度。

      郭寓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了然:“行了别看了,人都进去了,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走,回家打游戏去!”

      沈恒渡没应声,脚步却依旧慢悠悠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刚才公交车上,她侧脸被夕阳照亮的模样,还有她回头时,那对盛满星光的梨涡。

      另一边,温家老宅里,温桑倩一进门就被温妙渔拉到沙发上,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贝姐,你们班那个沈恒渡好像对你很好耶。”

      温桑倩瞬间羞得捂住脸,埋进抱枕里不肯抬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妙妙,你别乱说,我们只是同学。”

      “才不是呢,”温妙渔歪着头,认真地说,“中午他护着我的时候,眼神可凶了,可是看你的时候,就特别温柔,跟别人都不一样。”

      汪梓妡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凑过来一起起哄:“就是就是!我看出来了,沈恒渡绝对对你有意思!咱们贝贝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呀!”

      “你们再笑我,我就不理你们了!”温桑倩娇嗔着,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甜甜的水果糖,甜意一点点漫开,连嘴角都止不住地往上扬。

      夜色慢慢笼罩闽城,华灯初上,家家户户亮起暖黄的灯光。

      沈恒渡回到家,刚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是他五岁的妹妹沈念一,扎着两个小辫子,软糯地喊:“哥哥!你回来啦!”

      沈恒渡立刻卸下一身清冷,弯腰抱起妹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嗯,哥哥回来了,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有!”沈念一搂着他的脖子,小嘴巴凑到他耳边,“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呀?你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笑哦。”

      沈恒渡愣了愣,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望向窗外漫天星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很开心。

      因为遇见了一群温暖的朋友,因为遇见了那个笑起来有梨涡的女孩。

      高一一班的故事,六人同行的青春,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有课间的嬉笑,有食堂的温暖,有体育课的悸动,有放学路上的温柔,有彼此守护的情谊,有悄悄萌芽的心动。

      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少年少女最纯粹、最干净、最美好的日常。

      阳光会继续洒在操场上,晚风会继续带着桂花香,公交会继续载着他们往返家校,而他们的青春,会在三中的校园里,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生长,熠熠生辉。

      明天的朝阳升起时,又会是崭新的一天,又会有新的趣事,新的温暖,新的心动,在等待着他们。

      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尖锐的电子音瞬间刺破教室的宁静。

      紧接着,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啦”声此起彼伏,书本合拢的轻响、嬉笑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原本安静的教室眨眼间就成了喧闹的集市。

      汪梓妡早早就把课本按顺序码进书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连笔袋都提前揣进了侧兜。

      铃声刚落,她就像只被松开束缚的小兔子,双腿一蹬地面,椅子滑出半米远,人已经蹦到了温桑倩身边。

      “贝贝,快!冲去食堂抢糖醋排骨!”她一把攥住温桑倩的手腕,手指纤细,力道却轻快又紧实,晃得温桑倩手腕上的细银链跟着晃动。

      “我昨天特意拉着高二的学姐打听了,三中食堂的糖醋排骨是招牌中的招牌!听说是后厨老师傅的独门秘方,外酥里嫩,酸甜口还不腻,晚了别说肉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温桑倩被她拉着站起身,指尖自然地勾住自己餐盘的把手,另一只手还不忘顺手抄起旁边温妙渔的餐盘,笑着无奈摇头

      “好啦好啦,慢点跑,急什么。食堂的地砖刚拖过,滑得很,别摔着磕到膝盖。”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完,她回头朝四班里面还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的温妙渔喊,“妙妙,别记了,公式先夹在书里,走啦,一起去打饭!”

      温妙渔的笔尖还在笔记本上飞速划过,闻言连忙合上本子,又小心翼翼地把刚记好的数学公式纸条折成小方块,夹进数学课本的扉页里,生怕弄丢了。

      她拎起餐盘,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小声应着:“来了来了,等等我!”

      身后的郭寓辰见女生们走得风风火火,立刻来了劲头,也学着汪梓妡的样子,伸出手就去拽沈恒渡的胳膊。

      掌心刚碰到沈恒渡校服外套的袖子,就被对方像避瘟神似的猛地躲开。

      沈恒渡皱着眉,眉峰拧成一道浅浅的川字,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郭寓辰,你能不能正常点?大男生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女生能拉小手结伴去食堂,咱男生为啥不能勾肩搭背冲一波?”郭寓辰不服气地嚷嚷,手又伸了出去,指尖差点碰到沈恒渡的胳膊。

      “宝总,咱哥俩也赶紧冲,晚了糖醋排骨真没了!我昨天就没吃上,悔得我半夜都在咽口水。”

      沈恒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歪理,干脆切换成英语,语速飞快地怼他

      “If you want to, go with the other boys. Don't drag me.”

      语气里的冷淡快溢出来,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降了几度。

      郭寓辰的英语不算差,一模考还拿了年级前二十,自然一听就懂了。

      他立刻垮下脸,手夸张地搭在自己心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状,拖着长腔用英语回嘴

      “You are so cold to me, and my heart is broken into pieces.”

      那刻意拖长的语调,配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戏精。

      旁边座位上,江以辞正低头收拾文具,闻言忍不住抬了抬眼皮,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沈恒渡没理他的戏精模样,拎起自己的黑色餐盘,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餐盘边缘的防滑纹。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跟着温桑倩的背影走,却又刻意放慢了步伐,和郭寓辰拉开了半米的距离,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前方那个扎着低马尾的身影上。

      看她被汪梓妡拉着,脚步有些急促,偶尔被地砖绊得踉跄一下,又立刻稳稳地扶住旁边的栏杆,发丝轻轻晃动。

      沈恒渡的嘴角,竟悄悄勾了勾,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食堂在教学楼西侧的一层,刚走到拐角,就听见里面传来鼎沸的人声。

      紧接着,浓郁的饭菜香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糖醋排骨的酸甜、红烧肉的醇厚、清炒时蔬的清爽,交织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食堂门口的玻璃门被推得来回晃动,窗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像一条条长龙。

      打饭阿姨的吆喝声、同学的交谈声、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首热闹的校园交响曲。

      “冲啊!排骨窗口在最里面!”汪梓妡拉着温桑倩,像只灵活的小鹿,避开人群,直奔最西侧的糖醋排骨窗口。

      温妙渔紧紧跟在后面,双手抱着餐盘,乖乖地站到队伍末尾。

      沈恒渡和郭寓辰则站在了斜对面的红烧肉窗口队伍里——沈恒渡不爱吃甜,郭寓辰却是来者不拒。

      只是两人的余光,都时不时瞟着温桑倩那边的队伍,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

      排队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不过十分钟,几人就都打好了饭。

      温桑倩的餐盘里是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和一碗米饭,汪梓妡则是满满一盘排骨,配着番茄炒蛋,一看就是十足的“排骨爱好者”。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连带着餐盘里的饭菜都多了几分光泽。

      刚放下餐盘,温桑倩拿起勺子,正准备舀一块排骨,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斜前方的桌子。

      那是一张两人桌,温妙渔正独自坐在那里,手里捏着筷子,头低得快要埋进餐盘里。

      而她对面,竟坐着一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那男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温妙渔身上。

      温桑倩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她看见温妙渔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肩膀紧紧抵着桌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像熟透的樱桃。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学妹,你离我那么远干嘛?”那学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轻佻,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温妙渔身上,上下打量,“不就是跟你说句话吗?摆什么高冷脸,装给谁看呢。”

      温妙渔吓得头埋得更低,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却悄悄泛红。她认出这个学长了,是高三二班的张磊。

      去年她还在闽城实验初中读初三,期末考试时,正是举报了他的亲妹妹张萌作弊,张萌才被学校劝退的。

      闽城的学校对作弊管得极严,尤其是省重点,更是零容忍。

      张萌被劝退後,转去了邻市的一所私立学校,从那以后,张磊就一直记恨着她。

      只是温妙渔万万没想到,自己考上国一,竟然会和张磊在同一所学校。

      张磊见她不说话,反而得寸进尺,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右手伸出来,竟然想去碰温妙渔的头发。他的语气阴恻恻的,带着报复的快意

      “怎么,被我说中了?当初你举报我妹的时候,不是挺有能耐的吗?不是敢作敢当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

      这一幕,正好被温桑倩看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勺子往餐盘上一放,“叮”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食堂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多余的话,温桑倩起身,径直朝着那张桌子走去。

      她走到张磊身后,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稳稳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你在干什么?”

      张磊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动作一顿,回头上下打量了温桑倩一番。

      见她个子不高,穿着高一的校服,身形纤细,眼里立刻充满了不屑。

      他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小丫头片子,我跟我学妹说话,轮得到你管?你算哪根葱?”

      “我问你,你在威胁谁?”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沈恒渡刚打好饭,端着餐盘正准备找座位,就看见温桑倩站在那张桌子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立刻放下餐盘,快步走了过来,往温桑倩身后一站。

      一米八七的身高,比张磊高出了大半个头,瞬间就把张磊的气场压下去一大截。

      沈恒渡垂眸看着张磊,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属于少年人的凌厉,带着不容侵犯的架势,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剑。

      郭寓辰也跟了过来,手里还端着刚打好的饭,他把餐盘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撸起校服袖子,露出胳膊,一副随时要干架的样子

      “高三的欺负高一的,脸呢?真当国一没人管了?教务处的李主任最恨学长欺压学弟学妹,你想被记过吗?”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看着沈恒渡的身高和周身的气场,心里有点发怵,却还是嘴硬,强撑着气势

      “呦,温妙渔,看不出来啊,你的帮手还挺多?怎么,举报人的时候敢作敢当,现在就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了?”

      温桑倩没理他的废话,侧头看向温妙渔,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融化的冰雪。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温妙渔的胳膊,语气温柔却坚定:“妙妙,不走吗?跟这种人废话,浪费时间,也浪费了好好的排骨。”

      温妙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刻拿起餐盘,起身躲到温桑倩身后,指尖紧紧抓着温桑倩的校服衣角,肩膀因为害怕,还在微微发抖。

      张磊见她们要走,心里一急,还想伸手拦在温妙渔面前。

      沈恒渡往前一步,长腿一跨,稳稳地挡住了他的手。
      他的语气冰冷,字字清晰:“再动一下,我不介意现在就去找你们班主任聊聊,或者,直接去教务处找李主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磊胸前的校牌,将上面的名字和班级记得一清二楚,“高三二班,张磊,对吧?我记住了。”

      三中的教务处对校园欺凌和学长欺压学弟学妹的事管得极严,一旦被查实,不仅会被记大过,还会影响高考报名。

      张磊心里一慌,看着沈恒渡眼里的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终究没敢再拦。

      他咬了咬牙,只能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奉陪到底。”温桑倩回头,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没有丝毫畏惧。

      她拉着温妙渔,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沈恒渡和郭寓辰紧跟在后面。

      临走前,沈恒渡又冷冷地瞥了张磊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让张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到座位上,汪梓妡立刻拿起筷子,往温妙渔的碗里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又夹了一块,小声地安慰

      “妙妙,别理他,就是个怂包,光会放狠话!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们仨帮你收拾他!我爸是开武馆的,我从小就学跆拳道,收拾他绰绰有余!”

      温妙渔的眼圈有点红,鼻尖也酸酸的,她捏着筷子,小声地解释

      “他是张萌的哥哥,去年我初中期末考试,张萌抄前桌的答题卡,被我发现了,我就告诉了监考老师。

      然后她就被退学了……闽城的学校对作弊管得严,她之后转去了别的城市,张磊就一直记恨我。”

      她说着,声音哽咽了几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想到,他也在三中,还跟我一个校区。”

      “切,自己妹妹作弊,活该被退学,这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温桑倩低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她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排骨,一块一块地夹给温妙渔,堆了满满一碗,“别想了,吃排骨,他家的事是他家的错,跟你没关系。你做得对,作弊本来就不对。”

      她顿了顿,看着温妙渔泛红的眼眶,又补充道:“以后他再敢找你麻烦,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都告诉我和梓妡,还有沈恒渡他们,我们都在。我们是同学,更是朋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恒渡坐在对面,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清炒时蔬夹给温妙渔。

      他不擅长说安慰人的话,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他要是敢来四班找事,我让他走不出教学楼。”

      郭寓辰立刻附和,拍着胸脯保证

      “对!渡哥说话算话!他要是敢来,我们五班还有四十多号人,还能让他一个高三的欺负了?我们班男生都很护短的!”

      温妙渔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排骨和时蔬,又看看身边一脸维护的几人,眼眶更红了,这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温暖。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小声地说:“谢谢贝姐,谢谢沈同学,谢谢郭同学,谢谢梓妡。”

      “跟我们客气什么。”温桑倩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弯弯,梨涡深陷。

      “咱们都是三中的,更是一家人,谢什么。快吃吧,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顿饭,因为张磊的插曲,少了几分最初的轻松,却多了几分同窗间的温暖与羁绊。

      温妙渔小口小口地吃着排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能来到三中,虽然没有和他们分到一个班,但能遇到这样的同学。

      下午的体育课,是一周里最让人期待的课。

      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没有了中午的燥热,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校园里的几棵老桂树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同学们拿着阻力带和跳绳,在操场的塑胶跑道旁集合。

      体育委员卢尽潇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体育委员的专属哨子,他吹了一声哨子,“哔”的一声,扬声喊

      “大家按照身高快速排好队,男生一队,女生一队!先做十五分钟热身,避免等会儿跑步拉伤肌肉,听到了吗?”

      “听到了!”同学们齐声回应,声音响亮,回荡在操场上。

      林琇因为要去器材室拿体测用的秒表和计步器,暂时离队。

      女生队伍里,最高的就成了一米六七的汪梓妡,她站在队伍的最后,像个小巨人。

      温桑倩一米六的身高,正好和一米六三的温妙渔排到了一起,两人并肩站着,趁着排队的空隙,小声聊着上午的数学题。

      “那个函数题的第二问,你做出来了吗?我算了三遍,答案都是三。”温妙渔小声问,手里还攥着那张折起来的公式纸条。

      “做出来了,是三。”温桑倩点点头,“不过我一开始也错了,把定义域搞错了,后来改过来的。”

      蒲星悦和凌苒站在她们身后,也在轻声交谈。

      蒲星悦手里拿着一根跳绳,正在调整长度,凌苒则在跟她说着周末去美术馆看画展的计划。

      男生队伍里,沈恒渡站在中间位置,他的身高在男生里不算最高,也不算最矮,刚刚好。

      五班也同样在这个时候上体育课,郭寓辰就站在他旁边,嘴里一直絮絮叨叨说着中午张磊的事,还在愤愤不平

      “那个张磊也太过分了,居然欺负妙妙,要不是在食堂,我肯定跟他没完。”

      沈恒渡听见了偶尔应一声,“嗯”“知道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女生队伍里的温桑倩。

      看她低头和温妙渔说话,阳光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弯了弯。

      热身运动从扩胸运动、振臂运动,到弓步压腿、侧压腿,卢尽潇和临时帮忙的江以辞一前一后带着大家做。

      江以辞是体育老师钦点的助手,他的体育成绩全年级第一,各项运动都很擅长。

      温桑倩的柔韧性极好,从小练芭蕾和古典舞的底子摆在那里。

      做弓步压腿时,她的右腿向前迈出一步,膝盖弯曲成九十度,左腿向后伸直,脚尖点地,身体慢慢向下压,手掌轻松就贴到了地面,动作标准又优美。

      “贝贝,你也太厉害了!”站在她旁边的汪梓妡看得一脸羡慕,自己压腿压到一半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压腿压到一半就疼得不行,感觉腿要断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疼啊?”

      “慢慢来,多练几次就好了。”温桑倩笑着直起身,伸手拉了拉汪梓妡的胳膊,“你别太用力,循序渐进,不然容易拉伤。”

      热身结束后,就到了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米和一千米跑步环节。

      卢尽潇吹了声哨子,“哔”的一声,扬声宣布:“男生先跑一千米,女生跟在后面跑八百米,按小组来,每组十人!跑完的到旁边的树荫下休息,记时员各就各位!”

      林琇正好拿了器材回来,手里抱着一摞秒表和计步器,分给各个记时员。

      她和卢尽潇一起打头,男生们率先冲了出去。

      塑胶跑道上,响起整齐又有力的脚步声,“哒哒哒”,像鼓点一样。

      女生们紧随其后,按照小组依次出发。

      温桑倩和温妙渔分在同一组,两人并肩跑着,保持着匀速,没有一开始就冲刺。

      “跟着我,别跑太快,保存体力。”温桑倩侧头对汪梓妡说,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却依旧温柔。

      “嗯。”汪梓妡点点头,紧紧跟在她身边。

      操场的另一侧,高三二班也在上体育课。一群高三的男生站在香樟树的树荫下,手里拿着矿泉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高一这边的女生队伍,时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调侃。

      “那个学妹长得挺好看的,是高一的吧?”

      “你看那个扎低马尾的,笑起来有梨涡,真甜。”

      “一会儿她们跑过来,咱起哄一下。”

      温桑倩跟着队伍,跑过他们身边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学妹,加油啊!长得真好看!”

      紧接着,树荫下的一群高三学长都跟着鼓起掌来,掌声响亮,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声音此起彼伏:“学妹跑快点!赢了请你喝饮料!喝最新的奶茶!”

      温桑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脚步顿一下,随即脸颊泛红,像染上了胭脂,害羞地弯了弯嘴角。

      脸颊的梨涡深深陷了进去,像阳光下盛放的向日葵,明媚又温暖。

      她微微低头,加快了一点脚步,却忍不住弯着眉眼。

      她这一笑,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高三学长们的心里漾起了涟漪。

      树荫下的学长们更激动了,掌声和口哨声更响了,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梨涡学妹,加油!我们看好你!跑第一!”

      后面几圈,只要温桑倩的队伍跑过香樟树,掌声就准时响起,口号声也此起彼伏。“梨涡学妹加油!”“高一学妹最棒!”

      温桑倩被逗得不行,跑远后,趁没人注意,还忍不住回头朝树荫下笑了笑。

      她哪里是对着学长们笑,只是被这群热情过头的学长逗得忍不住,那笑容清甜又灵动,像颗甜滋滋的水果糖,让人看了心里都发甜。

      沈恒渡跑在男生队伍的后面,他的跑步速度很快,轻轻松松就能跑在前几名,却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大部队后面。

      他看着温桑倩的背影,看着她被学长们逗得笑弯了腰,肩膀微微颤抖,嘴角也悄悄弯了弯,眼底的冷意被温柔取代,像春风拂过冰雪。

      郭寓辰喘着气,从后面追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宝总,你看那群高三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是看上咱们班温桑倩了?一个个跟没见过美女似的。”

      沈恒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像打翻了醋坛子:“跑你的步,话多。再废话,下次跑步你跑两千米,我跟老师申请。”

      郭寓辰立刻闭上嘴,乖乖跑步,心里却暗暗嘀咕:口是心非,明明自己也看了半天,看得比谁都认真。

      跑步结束后,自由活动的铃声响起,“哔哔”两声,同学们立刻四散开来。

      有的男生抱着篮球,冲向篮球场;有的女生三五成群,去跳皮筋、踢毽子;还有的同学坐在跑道旁的台阶上,喝水休息,聊天说笑。

      温桑倩和温妙渔、汪梓妡坐在操场边的桂花树下下,拿着矿泉水解渴。

      蒲星悦和凌苒也走了过来,五人凑在一起,坐在草地上,聊着初中的趣事,笑声阵阵,像银铃一样清脆。

      “我初中的时候,体育课跑步,我们班一个男生跑得太快,直接摔进了泥坑里,变成了小泥人,笑死我们了。”

      汪梓妡绘声绘色地说着,还模仿着那个男生的样子,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沈恒渡和郭寓辰则去了篮球场,和卢尽潇、江以辞他们一起打篮球。

      沈恒渡的球技极好,从小就跟着舅舅练篮球,运球、传球、投篮,一气呵成,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他接过郭寓辰传来的球,单手运球,躲过卢尽潇的拦截,脚步灵活地来到三分线外。

      他微微屈膝,抬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好球!渡哥牛逼!”郭寓辰大声欢呼,跑过去和他击掌。

      场边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看着沈恒渡,频频侧目,小声议论着:“那个男生是谁啊?长得好帅,球技也好。”“是高一一班的沈恒渡吧?听说他学习也好,是年级前三。”

      连温桑倩都忍不住看了几眼。

      她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矿泉水,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的少年身上。

      看着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阳光洒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抬手擦汗的动作,利落又帅气。

      温桑倩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像小鹿在心里乱撞,脸颊也悄悄泛红。

      下午五点十五分,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悠扬的音乐声传遍整个校园。

      教学楼里立刻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走出教室。

      要么去食堂吃晚饭,要么直奔校门口,准备回家;还有的同学则留在教室,准备上晚自习。

      三中的晚自习规定很灵活:走读生可自愿上到晚上九点,住宿生则必须上到晚上十点,还会有值班老师巡查,监督纪律。

      温桑倩、温妙渔、汪梓妡、蒲星悦、沈恒渡、郭寓辰,是三班仅有的六位走读生。

      巧的是,六人的家都在杜园线路上,离学校不算远,坐公交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路况好的时候,十几分钟就能到。

      所以他们的家长都很放心,让他们独自坐公交上下学。

      温家是闽城的老牌大家族,世代书香,在闽城颇有声望。

      温叶渊这一支,只有温桑倩一个独女,备受宠爱。

      温桑倩的大伯温叶琛夫妇,早年因为一场意外离世,只留下温妙渔一个孩子。

      温家便把温妙渔接来老宅抚养,温叶渊和妻子苏晚晴视如己出,对她和温桑倩一样好,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温桑倩的姑姑温叶溪,嫁在了本地,有个小侄子叫温宅,小名阿宅,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

      温宅跟着父母住在温家的另一处宅子,离老宅不远,平日里会来老宅玩,却从不会打扰到温桑倩和温妙渔的学习。

      汪梓妡家是经商的,家境优渥,父母开了一家连锁超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有个上小学三年级的妹妹汪梓玥,活泼可爱,像个小话痨,最喜欢黏着汪梓妡。

      郭寓辰家是书香门第,爷爷是大学教授,父母都是中学老师。

      他有个双胞胎弟弟郭寓安,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却截然相反。

      郭寓辰活泼外向,爱说爱笑;郭寓安则安静内敛,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看书、练字。

      蒲星悦家是艺术世家,父亲是著名的画家,母亲是舞蹈家。

      她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弟弟蒲星泽,粉雕玉琢,像个洋娃娃,格外讨喜,是家里的团宠。

      沈恒渡则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妈妈沈曼生活,爸爸早逝。

      沈曼是著名的钢琴家,常年在外演出,参加各种音乐会,却从没有忽略过对沈恒渡的教育。

      她把沈恒渡教得极好,懂事又独立,温柔又有担当。

      沈恒渡还有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沈念一,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乖巧懂事,格外贴心。

      沈恒渡平时没事,就会在家照顾妹妹,给她做饭、辅导作业,是个十足的“妹控”。

      六个孩子,虽各有各的家庭情况,却都格外独立。

      学习上,他们不用家长操心,成绩都名列前茅;生活上,他们也能自己照顾自己,洗衣、做饭,基本的家务都会做。

      这也是他们的家长放心让他们独自坐公交上下学的重要原因。

      学校门口的走读生队伍,按照班级排列,从一班到十二班,整整齐齐。

      三班的队伍因为人少,只有六个人,排在最靠前的位置。

      温桑倩站在队伍的第一个,背着绣着温家纹章的深蓝色书包,书包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精致又典雅。

      她手里捏着公交卡,公交卡套是汪梓妡送她的,粉色的,印着可爱的兔子图案。

      她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汪梓妡。

      汪梓妡背着粉色的书包,手里拿着一根桂花枝,上面还挂着几朵金黄色的桂花,正叽叽喳喳地跟温桑倩说着下午篮球赛沈恒渡的帅气瞬间:

      “贝贝,你是没看见,渡哥下午投三分球,帅炸了!一连投进了三个,场边的女生都在尖叫!”

      再后面,是安安静静的蒲星悦。她手里拿着一本英文诗集,封面是莫奈的《睡莲》,正低头慢慢翻着,时不时停下来,轻声念几句英文诗句,声音温柔,像清泉流淌。

      温妙渔跟在蒲星悦身后,手里捏着温桑倩给她的水果糖,是草莓味的,糖纸是粉色的。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身边的人,看着大家说说笑笑,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眼里的怯懦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安心。

      郭寓辰凑在温妙渔旁边,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下午体育课学长们起哄的趣事,模仿着学长们的语气,“梨涡学妹加油!”逗得温妙渔时不时弯弯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队伍的最后,是沈恒渡。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简约又大方,双手插在书包的侧兜里,慢悠悠地走着,步子不快不慢,正好跟在队伍后面。

      他的目光偶尔会越过前面的几人,落在最前面的温桑倩身上。

      看她的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看她被汪梓妡逗得笑弯了腰,梨涡深陷,眼底满是温柔,像盛满了夕阳的余晖。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金色的余晖洒在柏油马路上,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一串甜甜的糖葫芦,紧紧相依。

      队伍慢慢走出校门,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路上的桂花香阵阵,混着少年少女的青涩与朝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觉得格外美好。

      温桑倩走在最前面,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沈恒渡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平日里的冷淡,只有淡淡的温柔,像春风拂过,像月光洒落。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梨涡深陷,清甜又灵动,像秋日里最甜的梨。

      沈恒渡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悄悄勾了勾,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温柔又干净,像个不染尘埃的少年。

      公交站的牌子在夕阳下闪着光,上面写着“国一中学站”,旁边还有淡淡的桂花图案。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杜园线公交车就缓缓驶来,停在了公交站旁。

      六个人依次上车,投币、刷卡,动作熟练。

      他们找了后排的连座坐下,温桑倩和汪梓妡坐在一起,靠着窗户;

      温妙渔和蒲星悦坐在一起,在她们旁边;沈恒渡和郭寓辰坐在她们对面,正好能看到温桑倩的侧脸。

      公交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慢慢向后倒退。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六人身上,温暖又美好。

      街道两旁的桂树向后退去,金黄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郭寓辰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着下午篮球赛的趣事,说着明天的数学小测;

      汪梓妡偶尔附和几句,手里拿着桂花枝,轻轻晃着,让桂花香飘满整个车厢;

      温妙渔和蒲星悦小声聊着天,蒲星悦在给温妙渔讲英文诗里的故事;

      温桑倩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心情格外舒畅。

      沈恒渡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温桑倩的侧脸上。夕阳洒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带着笑意,梨涡若隐若现。

      沈恒渡的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没有争吵,没有风波,只有同窗间的温暖,只有不经意的温柔,只有少年少女的青涩心事。

      高中生活的第二天,有小小的风波,有满满的温暖,有同窗间的挺身而出,有不经意间的心动,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思,更值得期待。

      公交车缓缓驶向远方,载着六个少年少女的青春与梦想,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晚风吻过桂香,心事落满余光,这是他们的高中生活,也是他们最美的青春年华。

      属于他们的青春长卷,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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