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愿望是她》陈醋糖

17、“Bae12”

　　“行吧，过一会儿，我叫一些人帮你们把行李收拾一下，小余就去五楼客房睡吧。”白姨一边擦着客厅的红木扶手，一边对着门口拎着行李箱的小余说道。

　　温家老宅的主宅如同盘踞在绿荫里的巨兽，八层楼宇藏着说不尽的规矩与故事。

　　一楼饭厅的水晶吊灯能映出人影，大客厅的落地窗外连着种满玉兰的后花园，角落里的几间客房常年备着干净的床品，专供偶尔来访的远亲。

　　二楼是温家的“根”，温老太爷的书房里摆满线装古籍，闻叔和白姨的房间挨着楼梯口，夜里总能听见他们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三楼属于叶氏一脉，温大伯的公文包总随意搭在沙发上，温妙渔的房间飘着淡淡的香水味，与楼下的沉稳截然不同。

　　四楼最是热闹，温老二夫妇的争吵声、温老三孩子的嬉闹声常常混在一起，楼道里总散落着玩具和未拆的快递。

　　五楼是温桑倩的小天地，她的房间墙面上贴满芭蕾舞剧海报，隔壁就是圣西、圣妍双胞胎的房间，三人的书桌拼在一起，上面堆着同款的习题册和玩偶。

　　六楼的饭厅比一楼小些，更适合家人小聚，客房里的陈设简约，却都摆着温家专属的定制香薰。

　　七楼是“快乐星球”，舞蹈房的地板光可鉴人，音乐房里的钢琴擦得锃亮，电影院的真皮沙发能陷进去半个身子，甜点房的玻璃罐里永远装满马卡龙。

　　八楼的阳台是温桑倩最爱去的地方，四个藤编摇椅并排摆放，傍晚时分坐在上面，能看见整个老宅的屋顶轮廓。

　　而主宅之外，副宅像忠诚的卫士，温家的佣人都住在那里，每天清晨，脚步声、洗漱声会准时从副宅传向主宅，开启一天的忙碌。

　　周六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街道上，温桑倩、汪梓妡和闻佳约好在star奶茶店见面。

　　此时，郭寓辰正急得在奶茶店门口转圈，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对着“铁三角”群聊发语音：“宝总、阿辞，你们赶紧来star奶茶店！出大事了！”

　　群里瞬间有了动静。“干嘛。”沈恒渡的消息带着惯有的冷淡，简洁的两个字像块冰。

　　“温桑倩和汪梓妡两个人被人拐走了！”郭寓辰越说越急，语气里满是慌乱。

　　“？”江以辞的消息紧随其后，一个问号透着疑惑。

　　“哎呀，反正你们来了就知道了，再晚就来不及了！”郭寓辰对着手机喊。

　　沈恒渡放下手中的书本，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江以辞则从赛车模拟器前起身，随手抓了件卫衣套上，两人虽无奈，却都加快了脚步。

　　奶茶店里，温桑倩三人正围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汪同学，你游戏号叫什么啊，我们加个好友。”闻佳一边搅拌着杯里的珍珠，一边问道。

　　“贝贝的妡妡。”汪梓妡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细的。

　　“好嘞。”闻佳立刻拿起手机操作，“对了，你可以叫我妡妡，朋友们都这么叫我。”她抬头看向闻佳，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的期待。

　　“对了，我现在还是不知道宝宝你为什么叫‘深度’啊？”温桑倩突然想起这件事，歪着头问汪梓妡。

　　“啊？我那个……”汪梓妡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我觉得做人嘛，就要做一个有深度、有内涵的人，所以随便取了这个名字。”

　　“哦~”温桑倩拖长了语调，显然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

　　“对了，你怎么突然喊我‘宝宝’啦？之前不是说很幼稚吗？”温桑倩察觉到汪梓妡最近的变化，忍不住追问。

　　“哦~”汪梓妡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补习班的同学天天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宝贝儿’，一会儿说给她带了零食，一会儿说陪她写作业，我听着羡慕，就也要炫耀一下我的宝宝啊。”

　　温桑倩听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奶茶吸了一大口，珍珠在嘴里嚼得咯吱响。

　　与此同时，奶茶店外的街角，沈恒渡、江以辞和郭寓辰三人汇合了。

　　“你们看。”郭寓辰压低声音，拉着两人躲在窗边，手指向店里的温桑倩三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桌旁还坐着一个陌生男生，正和闻佳说着什么。

　　“有男人。”江以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带着审视。

　　“哦~不用担心，那个是我邻居。”郭寓辰赶紧解释，“他爸爸妈妈好像在温家副宅干活，负责打理后花园的花草，之前见过几次。”

　　“所以温大小姐认识咯。”江以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目光落在温桑倩身上，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挂着笑。

　　沈恒渡微微点头，眼神深邃：“应该是认识的，不然不会约着出来，看她的样子，没有排斥。”

　　“宝总，你管管你家贝贝宝宝啊！”郭寓辰突然凑到沈恒渡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不要让她乱介绍男生给汪梓妡，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贝贝宝宝？”江以辞听到这个称呼，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沈恒渡。

　　“难道不是吗？”紧随其后的郭寓辰刚好听到这句话，疑惑地看着沈恒渡，“我上次无意间看到你手机，置顶不就是温大小姐吗？备注就是这个。”

　　沈恒渡没有反驳，只是抿了抿唇，目光依旧落在店里。

　　“置顶诶。”江以辞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恒渡，“看来我们宝总对温大小姐，不一般啊。”

　　“额，置顶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要误会。”沈恒渡终于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

　　“那你说‘Bae12’是什么意思？”郭寓辰不依不饶，之前他偷偷看过沈恒渡的手机备注，一直记在心里，“我问你，你还不告诉我。”

　　沈恒渡顿了顿，大脑飞速运转，随即解释道：“Bae12，因为她英文名不是叫Belle嘛，然后她特别爱吃，很容易饿，‘饿’的拼音首字母是E，和Bae的发音有点像，所以就变成了Bae。至于后面的12嘛，‘朋友’的笔画笔顺加起来就是12笔，所以就随便带上去的。”

　　这个解释看似牵强，但以郭寓辰的头脑，根本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就这样被沈恒渡糊弄过去了。

　　窗外的几人还在盯着店里的动静，太阳渐渐升高，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我渴了。”江以辞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郭寓辰，你进去买三杯奶茶。”沈恒渡直接下令，目光没有离开温桑倩。

　　“宝总，你不是不喜欢喝奶茶吗？说太甜腻。”郭寓辰一脸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准备往里走。

　　“现在喜欢了不行吗？”沈恒渡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喝什么？”郭寓辰转头问。

　　“黑糖珍珠宝藏奶茶。”沈恒渡和江以辞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行。”郭寓辰耸耸肩，推门走进奶茶店。

　　“你好，来三杯黑糖珍珠宝藏奶茶。”郭寓辰趴在柜台上，对着店员说道。

　　“好的，一共63元。”店员微笑着回答。

　　“63？”郭寓辰瞪大了眼睛，“这么贵？一杯多少钱啊？”

　　“一杯21元，三杯63元。”店员耐心解释。

　　“算了算了，两杯黑糖珍珠宝藏奶茶，一杯柠檬水。”

　　郭寓辰心疼钱，赶紧改了单，心里嘀咕着“这奶茶比我一周的零花钱都贵”。

　　“好的，一共49元，我扫您。”店员拿出收款码。郭寓辰心不甘情不愿地付了钱，找了个离温桑倩三人很近的位置坐下。

　　此时，温桑倩三人正沉迷于手机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哎呀，差一点”“太棒了，赢了”的声音，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郭寓辰。

　　“一会儿去不去海底捞？”汪梓妡打赢一局游戏，兴奋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我行啊，刚好有点饿了。”闻佳立刻附和，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不行诶，我一会儿还有课。”温桑倩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什么课啊？这么扫兴。”汪梓妡撇了撇嘴。

　　“芭蕾课，老师说今天要检查上周教的动作。”温桑倩无奈地说。

　　“吃完饭我们送你去呗，下午我也有芭蕾课，刚好顺路。”闻佳提议道。

　　“行，那我们快点吃，别迟到了。”温桑倩点头答应，拿起奶茶几口喝光了剩下的。

　　“还去吃海底捞，汪梓妡你可以啊，刚喝完奶茶就想着吃火锅。”

　　郭寓辰在一旁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准备一下，她们准备去海底捞。”

　　群里，沈恒渡看到消息，轻笑一声，回复道：“吃的挺好，看来是心情不错。”

　　江以辞则简单回复了一个“收到”。

　　没过多久，温桑倩三人收拾好东西，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奶茶店。

　　沈恒渡三人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三个“神秘的保镖”。

　　到了海底捞，温桑倩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菜，沈恒渡三人就在她们附近的位置坐下了。

　　巧的是，两桌之间隔着一堵矮墙，刚好挡住了彼此的视线，温桑倩三人没有发现他们，沈恒渡三人却能清楚地听到她们的谈话声。

　　温桑倩三人吃的正欢，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整个包间。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进来，温桑倩抬眼一看，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是之前在芭蕾培训班见过的凌苒。

　　“苒苒，这里这里！”一个女生朝着凌苒挥手，正是凌苒的闺蜜林小。

　　“小小，这些人是谁啊？”凌苒走到桌旁，看着满桌的陌生男生，有些拘谨地问道。

　　“哦，这些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今天他说要请我们吃饭，就把他朋友也叫来了。”林小拉着凌苒的手，笑着解释。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交往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凌苒惊讶地看着林小，眼神里满是疑惑。

　　“就前几天啊，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学长，郑雨成。”林小压低声音，凑近凌苒耳边说道，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两个女生在旁边说着悄悄话，桌上的男生们则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划着拳。

　　“哎，小小，把你朋友带过来啊，别总站在那儿。”林小的男朋友郑雨成朝着她们喊道，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好嘞，走吧苒苒，来都来了，一起吃点。”林小拉着凌苒走到桌旁，给她拉了把椅子。

　　“怎么还都是男生啊？”凌苒坐下后，小声对林小说，心里有些不安。

　　“都是正经人，没关系的，你别担心。”林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凌苒只好点点头，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没过多久，那桌人就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盘子堆成了小山。

　　就在这时，争吵声突然响了起来。“诶，郑哥，不会还要我们买单吧？”郑雨成的一个朋友剔着牙，漫不经心地问道。

　　郑雨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看向林小，笑着说：“当然不会啦，小小，你先和你朋友AA把钱付了，回去我就把钱转给你。”

　　“好好好。”林小赶紧点头，拉着凌苒就往前台走。

　　“你男朋友的朋友吃那么多，点了一大堆肉和饮料，我们才吃了几片菜叶子，就要我们付钱？这也太过分了吧！”一走出包间，凌苒就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男朋友之前借你的钱，有还你吗？”凌苒突然想起这件事，问道。

　　林小无奈地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还没有，他说最近手头紧。”

　　“那我们更不能付钱啊！他就是想骗你的钱！”凌苒急了，拉着林小的手就要往回走。

　　“他好不容易才和我在一起，如果不付的话，会让他很没有面子的，我们搞不好就要分手了。”林小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如果是这种渣男，分了得了！有什么好可惜的！”凌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却还是拗不过林小，被她拉着走到了前台。

　　“您好，14桌多少钱啊？”林小对着前台服务员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7800元。”服务员微笑着回答。

　　“7800？”林小和凌苒都惊呆了，异口同声地喊道。

　　“对，14桌点了很多菜品和酒水，一共7800元。”服务员耐心地重复道。

　　“好，您稍等。”林小说着，就要拿出手机付钱。凌苒听到7800元后，当即决定不能让林小当这个冤大头，一把按住她的手，对着服务员说：

　　“我们不付了，这不是我们点的菜，凭什么让我们付钱。”说着，拉着林小的手就往回走。

　　回到包间，郑雨成立刻迎了上来，笑着问：“付好钱啦？”

　　“没啊。”凌苒理直气壮地说道，拉着林小站在原地。

　　“为什么不付？”郑雨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7800元诶，我和小小一共就没吃多少，那些菜都是你的朋友点的，为什么要我们付钱？”凌苒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你什么意思啊，林小，你朋友怎么这么小气啊，你也是，连这点钱都不愿意付。”郑雨成觉得很没有面子，急得推了林小一下。林小没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一幕，刚好被隔壁包间的温桑倩看在眼里。她原本正夹着一块肥牛，看到林小被推，瞬间放下筷子，眼神冷了下来。

　　温桑倩当场就发火了，直接从包间里拖了一张椅子，金属椅脚在光滑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吱——”一声，她面无表情地把椅子往凌苒那一桌正中央一放，“哐当”一声稳稳落地，震得桌上空酒瓶轻轻一晃。

　　她双手抱胸，脊背挺直，那双平日里练芭蕾练出的笔直长腿微微错开站姿，整个人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就那样一言不发，直勾勾凝视着郑雨成，眼神里的寒意能冻死人。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郑雨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声音却比刚才虚了半截。

　　温桑倩依旧默不作声，只是眼尾微微一垂，那点轻蔑比直接骂人更伤人。

　　“她是我朋友。”凌苒赶紧开口，下意识挡在温桑倩面前，像是忽然有了底气。

　　“怎么，你们还搬救兵啊？就找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帮你们什么忙？”郑雨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可目光却不敢再跟温桑倩对视。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温桑倩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清晰、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来管，赶紧滚远点！”郑雨成看温桑倩长得漂亮，穿着气质又绝非普通人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轻佻和不耐烦。

　　“第一，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严重影响到了我和我朋友吃饭的心情。第二，我朋友不想帮你们擦屁股，这钱不该她付。”温桑倩没有之前的恼怒，更多的是冷漠，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量，砸在郑雨成的心上。

　　话音刚落，隔壁包间的布帘被人轻轻撩开。

　　沈恒渡、江以辞、郭寓辰三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没有多余动作，却自然而然地站到温桑倩两侧，形成一道半包围的屏障。

　　沈恒渡双手插兜，侧脸冷白，目光淡淡扫过郑雨成那一桌人，没说话，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

　　江以辞斜靠在桌沿，指尖随意敲着桌面，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摆明了“别惹我们”；

　　郭寓辰虽然平时跳脱，此刻也绷着脸，拿出手机飞快发语音，让林景潇和陈朱瑾立刻赶过来。

　　不过几分钟，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林景潇和陈朱瑾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都是高高瘦瘦的身形，往旁边一站，直接把郑雨成那几个狐朋狗友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六个人往那儿一立，不用吼、不用闹，光是气场就把整个包间的空气压得凝滞。

　　郑雨成那桌的男生瞬间噤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个人，此刻全都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没人再敢接话。

　　江以辞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温桑倩耳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稳妥

　　“温大小姐，这里交给我们处理，我带着凌苒和林小先去外面车里等，免得一会儿闹起来吓到她们。你们这一桌的单，我已经付过了。”

　　温桑倩微微颔首，目光没离开郑雨成，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江以辞不再多言，上前轻轻扶住凌苒的胳膊，又示意林小跟上来，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先走，外面安全。”

　　两个女生此刻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跟着江以辞快步离开海底捞。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汤底微微沸腾的声音。

　　“你们到底要干嘛？”郑雨成被这阵仗彻底吓住，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腿都有些发软，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拔高声音喊道，只是那声音抖得明显。

　　温桑倩不紧不慢地坐回她刚刚搬来的椅子上，脊背依旧挺直，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不带一丝火气，却比怒吼更有威慑力：

　　“第一，你和那个女生的感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们是在一起还是分手，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

　　第二，这顿饭七千八，是你和你朋友点的菜、开的酒，你们自己解决——AA也好，你请客也罢，必须由你们男生把账结掉，不准再打女生的主意，更不准再提让她们垫付、AA这种话。服务员就在外面，我会看着你们把单买完再走。

　　第三，现在、立刻、发微信给林小道歉，为你刚才推她的那一下，为你拿‘没面子’‘要分手’绑架她出钱的行为，认认真真道歉。文字不行，就语音，态度必须诚恳。你可以不爱，但不能欺负人，更不能把女生的喜欢当成你占便宜、耍威风的工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郑雨成那群所谓的朋友，声音微微抬高，带着几分警告：

　　“还有你们，跟着起哄、蹭吃蹭喝，最后让两个女生买单，算什么本事？今天这事，我不想闹大，也不想闹到学校、闹到你们家里去。但你们要是再敢为难女生、耍无赖，今天这事就不是在包间里说说这么简单了。”

　　郑雨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得抬不起头，手哆嗦着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沈恒渡往前轻轻一步，站在温桑倩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声音低沉冷冽，只淡淡一句，却像定音锤：

　　“按她说的做，别浪费时间。”

　　郭寓辰立刻接话，抱着胳膊挑眉：“听见没有？我们宝总都开口了，你最好老实点，不然等会儿想好好走出去都难。”

　　林景潇和陈朱瑾也往前微微收了半步，包围圈更紧，那几个男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雨成终于扛不住这层层压迫，手指颤抖着，在对话框里敲出一行又一行道歉的话，发送之后，又被逼着补发了一段语气诚恳的语音。

　　发完之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前台，哆哆嗦嗦扫完七千八，连小票都没敢拿，就带着那群朋友灰溜溜地冲出海底捞，连回头都不敢。

　　包间里终于恢复安静。

　　温桑倩缓缓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刚才那场带着火药味的对峙，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沈恒渡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与温柔，轻声问：“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温桑倩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一扬，卸下刚才的冷硬，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有点小骄傲、又有点软的模样：“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怎么又跟过来了？”

　　郭寓辰立刻凑上来，一脸邀功：“我们这是保护你！万一你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宝总可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江以辞刚好从外面回来，闻言淡淡瞥了沈恒渡一眼，似笑非笑：“是啊，某人比谁都紧张。”

　　沈恒渡没辩解，只是目光落在温桑倩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轻声道：“走吧，送你去芭蕾课，别迟到了。”

　　温桑倩点点头，拿起包跟在几人身后走出海底捞。

　　午后阳光正好，落在她笔直的背影上，芭蕾舞鞋包斜挎在肩上，步子轻快又坚定。

　　沈恒渡走在她身侧，微微放慢脚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安静又绵长。

　　有些人的守护，从来都不必大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