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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什么事你还真敢上啊 ...


  •   郑雨成被沈恒渡眼中那股刺骨寒意吓得浑身发僵,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掐灭,只剩下慌乱又憋屈的妥协:“行行行,遇上你们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钱我们自己付,我给她道歉还不行吗?”

      沈恒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伸手紧攥住温桑倩的手腕,转身便往外走。

      力道大得近乎失控,温桑倩被拽得脚步踉跄,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纤细的手腕上立刻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

      刚踏出海底捞大门,沈恒渡却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冷冽地瞥了郭寓辰、林景潇、陈朱瑾三人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你们三个留下来,盯着他们把账结干净,别让他们耍滑头,也别让他们再去找那两个女生麻烦。”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再次拽着温桑倩往街边走去,步伐又快又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与怒火。

      “你弄疼我啦——”温桑倩小声抽气,手腕处传来清晰又尖锐的痛感,忍不住轻轻挣扎。

      沈恒渡这才骤然回神,慌忙松开手。

      可情绪太过紧绷,激动之下扬起的手几乎要落在她脸上,最终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硬生生顿住,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温桑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戾吓得整个人一僵,原本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鼻尖微微发酸,一副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狠狠训斥的无辜模样。

      她明明是路见不平、是在保护被欺负的女生,怎么到了他这里,反倒像闯了弥天大祸?

      “什么事你都真敢往上冲啊?”沈恒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和平日里对她的耐心温柔、甚至略带纵容的模样判若两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温桑倩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彻底吓懵,嘴唇轻轻抿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鼻尖越来越酸,眼泪快要控制不住。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危险?”沈恒渡的语气依旧紧绷,声音微微发哑,眼底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后怕。

      “我知道你看不惯、你生气,我都懂。但你一个女生,对方五个成年男生,你连掂量都不掂量,直接搬椅子坐过去跟人硬刚——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那、那还不是因为他们太过分了……”温桑倩小声辩解,声音细细的,带着藏不住的委屈鼻音,“他推人、还骗女生钱,换谁谁不气啊……”

      “气不过你不会让闻佳去说?不会先躲一躲?不会等我们过去?”沈恒渡的音量不自觉拔高,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男生站出来,再怎么样也比你一个小姑娘冲上去安全!你知不知道万一对方不是欺软怕硬的软蛋,是真敢动手的人,你今天要吃多大亏?万一他们拉扯你、推你,甚至把你堵在里面,你怎么办?”

      他越说越后怕,眼前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糟糕的画面,语气也越发严厉:“温桑倩,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你能不能稍微爱惜一点自己?”

      “我知道错了,行了吧……”温桑倩见他是真的担心、真的害怕,原本那点小倔强瞬间软了下来,不再顶嘴,只是微微低下头,对着他轻轻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软又乖

      “沈大少,别生气了好不好?麻烦你送我去芭蕾补习班,我真的快迟到了。”

      沈恒渡看着她这副认错乖巧的模样,满腔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满心无力。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自然地从她肩上接过沉重的书包,又顺手拎起她脚边的芭蕾舞包,转身朝着补习班的方向迈步。

      温桑倩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不敢再多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抬起头,用余光偷偷瞄他紧绷冷硬的侧脸,像一只做错事、又努力想讨好主人的小猫。

      温桑倩的芭蕾补习班离海底捞并不算远,步行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

      她走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地避开路面上昨夜下雨残留的小水洼,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恒渡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她的书包与舞包,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晃动的发梢与纤细的背影上,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正一点点慢慢松弛。

      与此同时,另一边确认郑雨成一行人老老实实买完单、灰溜溜离开后,郭寓辰、林景潇和陈朱瑾才走出海底捞,拦了一辆出租车。

      “温大小姐也太勇了吧,一个人直接搬椅子坐过去,气场全开,那几个男的当场就怂了。”

      郭寓辰靠在后座,还在兴奋地回味刚才的场面,语气里满是佩服,“我以前只觉得她娇滴滴的,没想到这么刚。”

      “你是在暗戳戳讽刺我家宝宝吗?”汪梓妡立刻瞪了他一眼,护犊子似的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宝宝那是正义,是勇敢,不是莽撞。”

      郭寓辰连忙摆手求饶,一脸认真:“哪敢啊哪敢啊,我是真心觉得温大小姐厉害,又飒又美,我佩服还来不及呢。”

      陈朱瑾坐在前排,和后排的林景潇听着两人斗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而江以辞那边,他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上面,送凌苒和林小回住处。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默默关注着后座两个情绪低落的女生。

      凌苒正耐心地搂着林小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慰,时不时抽出纸巾帮她擦去眼泪,语气坚定又清醒

      “这种男生真的不值得,你今天看得还不够明白吗?他心里只有自己的面子,只有你的钱,根本没有半点真心喜欢你。分手对你来说,是及时止损,是好事。”

      林小靠在椅背上,眼泪渐渐止住,眼神里原本的迷茫与不舍,慢慢被清明与释然取代,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苒苒,也谢谢今天帮我们的人。”

      江以辞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声音清淡:“以后别再随便跟不熟的人出去,也别再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

      简单一句话,却带着难得的认真。

      到了补习班门口,温桑倩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向沈恒渡,小声说道:“我这节课可能要上到六点诶,挺久的。”

      “三个小时?”沈恒渡微微挑眉,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只是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未散尽的软意。

      温桑倩乖乖点头,像只等待指令的小兔子。

      沈恒渡没再多问,只是拎着她的东西,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能不能……等等我啊?”温桑倩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软软地撒娇,“最近六点天已经黑透了,路上灯又不算很亮,我怕黑。”

      见沈恒渡没立刻回应,她眼睛一亮,立刻自作主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不许反悔!”

      说完,她像只挣脱束缚的欢快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转身跑进补习班大楼的换衣间,完全忘了前几天还因为傅紫橙的事情,跟他闹过小别扭、冷战过好一会儿。

      沈恒渡看着她雀跃消失的背影,无奈又纵容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寒意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片柔和。

      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 star 奶茶店走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个一向不喜甜腻、只喝黑咖啡的人,也渐渐习惯了奶茶的甜。

      大概是因为,每一次和她在一起,手里捧着的都是同一款味道——黑糖珍珠宝藏奶茶。

      他点了两杯热饮,少糖,多珍珠,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拎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回到补习班门口,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将鸭舌帽微微压低,遮住大半眉眼,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等她下课。

      换衣间内,温桑倩正认真地换上练功服。

      她脱下日常的休闲装,换上一条洁白轻盈的芭蕾长裙,裙摆蓬松柔软,搭配贴合腿型的肉色连裤袜,衬得双腿愈发纤细笔直。

      她站在镜子前,将原本松散的长发一丝不苟地高高盘起,扎成利落紧致的丸子头,喷上少量定型啫喱,再用发蜡小心翼翼地将碎发与刘海全部向后梳拢,固定得干干净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精致清晰的眉眼。

      有刘海时的她,娇憨软萌,像被宠坏的小千金;没有刘海、完整露出整张脸的她,眉眼清冷,鼻梁挺翘,气质干净又优雅,带着芭蕾舞者独有的精致与疏离,两种模样,各有各的好看。

      舞蹈室内,悠扬古典的音乐缓缓流淌。

      温桑倩正独自练习《葛蓓莉娅》的经典片段。她踮起足尖,身体轻盈地跃起、旋转、落地,白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飘逸起伏,像一朵缓缓绽放的昙花,又像一只落在人间的小天鹅。

      轻点的舞步细碎而优雅,手臂舒展如羽翼,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与音乐融为一体,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干净的光晕。

      此时,沈恒渡恰好从浅眠中醒来。

      他循着隐约传来的钢琴乐声,慢慢走到舞蹈室门外。

      这面墙是单向玻璃,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却能将室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沈恒渡就那样安静地站在玻璃外,一瞬不瞬地看着里面跳舞的温桑倩。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她跳芭蕾。

      平日里的她,要么是娇俏活泼、爱闹爱笑的小丫头,要么是路见不平、一点就炸的“小炮仗”,鲜活又热闹。

      可此刻站在舞室中央的她,眉眼间满是极致的专注与沉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雅、舒展,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精灵,安静、美好、又带着一点遥不可及的易碎感,和平时那个黏人又娇气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他站在原地,看得微微失神,手里的奶茶渐渐凉去,也浑然不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小时的课程终于结束。

      沈恒渡回过神,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将已经微凉的奶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重新走进奶茶店,买了两杯新的、滚烫的黑糖珍珠宝藏奶茶,而后重新回到舞蹈室门口,戴着鸭舌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陆续有下课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的沈恒渡,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小声窃窃私语,脸颊泛红:

      “哇,这个男生好帅啊……”

      “他是谁啊?是来等女朋友的吗?”

      “气质好好啊,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沈恒渡对周围的目光与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舞蹈室出口。

      直到有人经过,他才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疏离:“请问,温桑倩还没有出来吗?”

      被问到的女生瞬间脸颊通红,连忙点头,语气紧张:“啊……桑倩她在跟老师单独沟通动作细节,可能还要稍微等一小会儿。”

      沈恒渡轻轻点头,道了声谢,继续安静等候。

      没过多久,舞蹈室的门被推开。

      温桑倩一身练功服还没换下,额间带着薄汗,脸颊因运动而泛着淡淡的粉晕,看到门口的沈恒渡。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最期待的礼物,不顾身上还带着汗意,欢快地朝他跑过去,声音清脆又甜:“宝总!”

      “喏。”沈恒渡把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奶茶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微微一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一天喝三杯奶茶,会不会长胖啊……”温桑倩嘴上故作担忧,嘴角却早已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接过奶茶便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温热的甜香在口腔里散开,满足地眯起眼睛。

      “喝完这杯,下次少喝。”沈恒渡无奈地叮嘱,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纵容。

      “对了,你能不能再陪我去旁边的小店买个东西呀?”温桑倩喝完几口,抱着奶茶杯,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微微仰头,战术性地眨了眨眼睛,语气甜得发糯。

      沈恒渡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睫毛纤长,眼神清澈,心底一软,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力气,只能妥协:“行行行,都依你。”

      嘴上说着勉强,心里却早已因为这片刻的亲近,悄悄软成一片。

      两人并肩走到街边一家精致的饰品店,温桑倩像一只挣脱束缚的小鸟,立刻蹦蹦跳跳地冲到货架前,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琳琅满目的发圈、发夹、小抓夹。

      “你要买什么?”沈恒渡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语气温和。

      “发圈呀。”温桑倩拿起一个带着小珍珠的粉色蝴蝶结发圈,在脑后比划了一下,回头冲他笑,

      “芭蕾老师今天说,看我最近练舞有点累、状态紧绷,建议我买点可爱的小东西放松一下,说购物能缓解心情。”

      沈恒渡听完,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偶尔她够不到高处的款式,便伸手帮她取下,递到她手里,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最后,温桑倩挑了三个颜色不同、款式精致的发圈——奶白、浅粉、淡蓝,都是温柔又干净的色系。

      沈恒渡抢先一步付了钱,不容她拒绝,两人拎着小小的纸袋,一起坐上返程的公交,朝着温家老宅的方向回去。

      周日一大早,天刚亮不久,温桑倩就早早起了床。

      今天她和汪梓妡约好,一起去看闻佳的校级比赛,心情格外期待。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她抱着抱枕,懒洋洋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整个人放松又惬意。

      今天的她穿得清爽又亮眼:一件红、蓝、白三色相间的条纹短袖,搭配高腰蓝色牛仔短裙,衬得双腿纤细修长。

      榕市的冬天不算严寒,她只在裙子里面穿了一条薄而贴身的加绒光腿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既保暖又不影响美观。

      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柔软的杏色毛绒短外套,背上挎着一个大容量粉色毛绒托特包,包上挂着大大的白色蝴蝶结与可爱玩偶挂件,走在路上格外吸睛。

      “贝贝,妈妈最近刚学会了一种新发型,特别适合你,你帮妈妈练练手好不好?”

      江霖熙从二楼缓步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与一小盒彩色小抓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女儿,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她平日里就喜欢研究各种发型与穿搭,周末不用工作,总爱抓着温桑倩当专属小模特。

      “可是我一会儿要出门和朋友见面诶,怕来不及。”温桑倩有些犹豫,小幅度地皱了皱眉。

      “正好呀,弄个漂漂亮亮的发型出门见朋友,多好看。”

      江霖熙不由分说,笑着拉过她的手,轻轻把她按在沙发上坐好,“很快的,几分钟就搞定,保证不耽误你。”

      “行吧行吧,就这一次哦。”温桑倩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坐直身体,任由妈妈摆弄自己的头发。

      江霖熙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开微乱的长发,不扎紧、不紧绷,只是简单打理出蓬松柔软的氛围感披发。

      再在两侧发间错落别上几个小巧的彩色小抓夹,粉、蓝、黄相间,点缀得恰到好处,温柔又灵动,既不夸张,又格外显气质。

      “嗯,非常完美,我家贝贝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发模。”江霖熙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起来,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那还不是因为模特长本身得好看呀。”温桑倩俏皮地眨眨眼,笑着调侃。

      “是是是,我们家贝贝是全世界最可爱、最好看的小模特。”江霖熙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妈妈,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出发啦。”温桑倩站起身,抱着妈妈轻轻抱了一下,“晚上回来再陪你玩。”

      “路上小心,跟朋友好好玩。”江霖熙笑着挥手,目送她拎着包出门。

      温家老宅门口,汪梓妡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她戴了一顶软糯的米色贝雷帽,穿一身温柔的杏色针织套装,上衣是短款小开衫,下身搭配同色系针织半裙。

      头发随意绑成一个蓬松丸子头,露出小巧精致的脸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可爱,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贝贝宝宝,你今天的发型也太好看了吧!”看到温桑倩,汪梓妡眼前瞬间一亮,快步迎上去,围着她转了一圈,不住地夸赞,“也太温柔了吧,简直像小公主。”

      “我妈妈帮我弄的,她最近迷上做发型了。”温桑倩伸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小抓夹,嘴角弯起甜甜的笑。

      “江姨也太厉害了吧!”汪梓妡惊讶地睁大眼,语气佩服,“之前只知道江姨又漂亮又温柔,没想到手艺还这么好,下次我也要找江姨帮我弄头发。”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向地铁站,一路上叽叽喳喳,气氛轻松又热闹。

      刚走进地铁车厢、找到空位坐下,她们就一眼瞥见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沈恒渡和郭寓辰正坐在斜对面的座位上,看到她们进来,立刻抬手打招呼,语气轻快:“嗨,好巧。”

      温桑倩和汪梓妡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异口同声:“唉……”

      “怎么少了一个人啊?”温桑倩走到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随口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问江以辞?”郭寓辰立刻接话,一脸了然。

      “不然还有谁。”温桑倩淡淡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绕弯子。

      “他说今天要陪他亲姐姐去书店买参考书,还要帮着搬东西,来不了了。”

      沈恒渡轻声解释,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扫过她新做的发型与发间的小抓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哦,他好像是有个姐姐,我之前听他提过一次。”温桑倩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拿出手机,从包里掏出耳机,分了一只给汪梓妡。

      “不然呢,温大小姐还以为他是独生子啊?”郭寓辰忍不住调侃,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温桑倩懒得理他,将耳机塞进耳朵,凑到汪梓妡耳边,小声问道:“听什么?”

      “《夫人》啊,最新更新的那一集。”汪梓妡同样小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行。”温桑倩立刻点开音乐软件,找到收藏已久的广播剧,按下播放键,两人头挨着头,安静地听了起来,完全把旁边两个人当成了空气。

      “她们俩在干嘛呢?神神秘秘的。”郭寓辰好奇得抓心挠肝,凑到沈恒渡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在看视频还是听歌啊?”

      沈恒渡目光依旧落在温桑倩身上,没好气地低声回:“眼瞎啊,没看到戴着耳机吗?在听东西。”

      “听什么啊这么入迷,你去帮我问问。”郭寓辰不死心,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沈恒渡无奈至极,只好微微倾身,用指节轻轻戳了戳温桑倩的肩膀,语气清淡:“有人问你们,在听什么。”

      温桑倩只戴了一只耳机,听得一清二楚,头也没抬,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简单吐出两个字:“广播剧。”

      “听见了吧,广播剧。”沈恒渡转头看向郭寓辰,一副“这下满意了”的表情。

      “什么广播剧啊?名字叫什么?”郭寓辰好奇心更盛,继续追问,“是言情的还是悬疑的啊?”

      “《夫人》。”温桑倩依旧简洁回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什么夫人啊?全名是什么?哪个平台的啊?”郭寓辰还想刨根问底。

      “问那么多干嘛,跟你又没关系,你又听不懂。”汪梓妡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男生少管女生的闲事,专心坐你的车。”

      郭寓辰被噎得哑口无言,讨了个大大的没趣,只好悻悻地闭上嘴,乖乖靠在椅背上,不再多问。

      地铁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汪梓妡忽然抬起头,瞪着沈恒渡和郭寓辰,严肃又认真地警告:

      “等下下车以后,你们不许再跟着我们,听到没有?我们自己去找闻佳,不用你们跟着。”

      可那两人像是没听见一般,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一个看向窗外,一个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摆明了“嘴上答应,身体很诚实”。

      汪梓妡气得鼓了鼓脸颊,却也无可奈何。

      地铁到站,温桑倩和汪梓妡率先起身下车,脚步轻快地走出站台。

      沈恒渡和郭寓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从另一个车门下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一段不会被发现、又能时刻看到她们的距离,像两个尽职尽责的隐形保镖。

      两人径直走进街边一家茶百道,准备买完奶茶再去比赛现场。

      “贝贝宝宝,我们要不要给闻佳也带一杯啊?”汪梓妡站在菜单前,歪着头认真思考,转头看向温桑倩,“他比赛完肯定又累又渴。”

      “好像也有道理。”温桑倩点点头,同样凑到菜单前,“那买什么呢?她好像不怎么挑。”

      “不知道,男生平时什么都喝。”汪梓妡无奈耸肩。

      “算了,就点多芒杨枝甘露吧,他上次跟我们说过,最喜欢喝这个。”

      温桑倩很快拿定主意,走到点单台前,轻声对店员说:“您好,麻烦两杯茉莉奶绿加珍珠,一杯多芒杨枝甘露。”

      “茉莉奶绿要冰的吗?”店员微笑询问。

      “要的,正常冰,谢谢。”温桑倩点头。

      “好的,一共40元。”

      温桑倩拿出手机,顺利付完款,转身回到汪梓妡身边。

      “贝贝,我们AA吧。”汪梓妡立刻拿出手机,认真地说,“最近好几次出来玩都是你付钱,这次一定要我来,不然我下次不跟你出来了。”

      “啊?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吧,都是朋友。”温桑倩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不行不行,一定要AA,公平一点。”汪梓妡非常坚持,摇摇头,“我微信转你20,你快收。”

      说完,她立刻操作手机,给温桑倩转了二十元。温桑倩推辞不过,只好点点头,收下了转账。

      两人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您好,前面那两位小姐点的,原样再来一份。”

      温桑倩和汪梓妡几乎同时回头,果然看到沈恒渡和郭寓辰站在点单台前,一脸“就是这么巧”的无辜表情。

      “好的,一共40元。”

      沈恒渡拿出手机,熟练地扫码付款,动作自然又流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们两个烦不烦啊!跟变态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汪梓妡瞬间气鼓鼓地瞪着他们,脸颊微微鼓起,像只炸毛的小猫,“都说了不许跟着我们!”

      郭寓辰立刻摆出一脸委屈又无辜的表情,语气温柔又理直气壮

      “汪小姐请文明用语,我们也是来买奶茶的,而且我们也是去看闻佳的比赛,顺路而已,总不能这条街、这家店,只许你们来,不许我们来吧?”

      “行行行,说不过你们,不跟二位幼稚园小朋友计较。”

      汪梓妡懒得再跟他们争辩,翻了个白眼,拉着温桑倩换到更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给闻佳发消息,询问比赛场馆的具体入口与位置。

      沈恒渡和郭寓辰则淡定地找了个斜对角、能清楚看到她们的位置坐下。

      点的奶茶很快做好,两人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时不时轻飘飘地飘向温桑倩的方向,安静又执着。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少女发间的小抓夹上,折射出细碎柔和的光。

      一场热闹又暗藏小心思的同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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