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99、第九十九章 无题 【cris

　　【cris】

　　她上楼的脚步，我很熟悉，她拉开我的门，然后走到我身边。
　　我脸朝下，全埋没在枕头里。
　　她知道我醒着的，只是我不愿意把此刻的这张脸抬给她看。她的呼吸，我时常想起的小时候把我抱在怀里，传在我耳边的呼吸。她的手粗糙而有力，握着我的手时那么坚定，她站在父亲墓前坚毅的面容…

　　“你该起床了。”
　　她喊了一遍。
　　我动了动，希望她能出去。
　　她没有走。

　　“cris。”

　　她的嗓音沙哑，楼下，狗在叫，不知道在叫什么。
　　如果平时，我能猜到。
　　但是现在我没那个心情。
　　母亲冰凉的手掀开我的被子，把我拽起来，严肃地看着我：
　　“你该去训练了。”

　　她没看到我的黑眼圈吗？
　　虽然我也不是时常有黑眼圈的。可是要是我有，她能最先注意到。她会问，你睡得不好？你有什么烦心事？你要去马丁医生那儿瞧瞧吗？但是今天她没有说这些，她把每天早晨叫我起床当成了自己的工作，我不需要这样，可是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个能看得到她，我的心里就很踏实。
　　因为我知道，你可能随时失去，不论你自以为你拥有得多牢靠。

　　更衣室里，Ricky的更衣柜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大概有三个星期左右。他这样长期的请假让给他开出巨额工资的人不满，但如果他们说出来，就会马上受到麻木无情，不人道等指责。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他们会找到这个机会的，我明白。

　　我没有再出现在Ricky面前，没有去过他家。
　　我承认我害怕去他的家。
　　从一开始就害怕。起初，我怕看到卡洛琳，怕看到她和卡卡一副婚姻幸福的模样；再后来，卡洛琳离开了，我害怕那里的空气，每一丝都透着压抑；现在，我十足地丢脸，因为我怕Ricky的妈妈。
　　Mesut走近我的时候，我正在兀自沉思。我竟然会这样，像是个会有烦恼的人。我尽量把所谓的烦恼化作动力，历来如此。仅有这一次，那些方法都行不通。压力通过Ricky传递到我身上，再把我们都压垮。
　　好像在废墟里，他艰难地伸出手来，想要我也一样抓住他。而我，却逃开了。

　　奥利在一次喝醉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亲爱的Cristiano你就是个大懦夫！
　　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起哄，认识的，不认识的。要不是有人拉着我一定把他揍得从此见到我就绕道。但我们都醉了，醉得厉害。
　　没错，就是在德国，我的心被掰成好几瓣儿。我把那种自己从来克制到病态的液体猛往肚子里倒。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凝视着我，我们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夜深人静时分相互碰撞过。

　　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我不断问自己。然后给出答案，朝着目标奋斗。我的生活轨迹如此艰难但最终步入了成功。我生命里的一点一滴渗透着我的痛苦以至于我只能用浮华去掩盖。我的父亲酗酒时，我的哥哥嗑药上瘾时，我的母亲受到不公平待遇时…我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帮助他们摆脱着一切，我热爱的东西会更能显示出它的光芒！
　　可是这些，从来空洞。
　　什么时候，我只为自己而活？
　　球场上，少得可怜的90分钟。

　　“这个时间，已经开庭了。”Mesut叹了口气。

　　从我的角度，他还是个孩子，透露出半成熟的气质，如同几年前的我介于被磨砺的磨石之上。
　　我说不清看到他时是何种心情，但是当他离开，我身边的冷空气便马上聚集。
　　Ricky也不能让那些东西远离我，或者说，正是他让我身处在那些惶恐中的。每当我们被隔开，不管是因为彼此的家庭，还是其他，我们之间的维系一日比一日微薄。
　　想起过我以往说过的那些，对着Ricky，我们仿佛一镜子里的两面。
　　时而，当光照强烈，就会削弱对方的阴影。

　　Mesut，你是坚定的，对吗？你并不给我难堪，不去追问我那些卑鄙的手段，我靠着你的身体来远离的东西，你也能够感觉到。

　　“今天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恩……”

　　我离那些危险的边缘很近。
　　在我联系一个熟悉的律师时，他同时也关注Ricky离婚的案子。
　　他说如果你需要，我能使点儿【外交】手腕儿，不过你确信你要这么做？那个法官和艾罗一家高级定制店的老板娘很熟悉。
　　我说你看着办吧，谢谢，我会记住的。
　　我记住的总是朋友好的一面，关于背叛，谎言，背后使坏，我尽量忘却。因为我也有出错的时候，我曾经被人悬挂上叛徒的字样，很久。
　　现在，我又要被钉上耻辱柱。与前事不同，这次我活该。

　　那是很冒险的举动，如果被举报揭发，那么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但是我想，我从来任性，我再也没有别的途径帮助他。
　　Ricky，就算你的世界里被掏得空空荡荡，我也不会让你失去卢卡的。我是在赎罪，就是这样。我想要我不会在悲伤的半夜醒来后总是把Ricky的影子当做鬼魂。
　　更重要的是，我不要他因为我而真的一无所有。

　　皇马的风声已经锁不住了。
　　虽然谁都不回去相信挂靴这回事儿，可是Ricky在皇马的前途堪忧。

　　穆里尼奥自有很多麻烦。
　　他没有办法说服高层，而更衣室里的问题也亟待解决。他问过我的意见，我说如果我愿意卡卡留下，你可以做到吗？
　　他思忖良久，盯着我，然后道：“行了，忘了我刚才说的吧。”

　　Mesut和我坐在订好的包厢里。
　　我们的约会也需要谨小慎微，而不同的是，我们于对方眼中是不受束缚的。
　　“你喜欢今晚的菜吗？”
　　他会这么问我。
　　我总是笑着告诉他，我喜欢。
　　这些，便是我今晚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