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98、第九十八章 谁是【那个人】 她没有说【

　　她没有说【她】或者【他】，而是用了【那个人】。
　　这个词，带着让人听上去就不会舒服的轻视和贬低。大家都在揣测，如果那个人人等着盼着要去发掘的第三者不是一个女人，卡洛琳何苦要在人称上刻意避讳？
　　问题的关键可不是有没有第三者了。
　　而是现在得好好瞅瞅皇家马德里里面谁最有可能是【那个人】！

　　有恶搞的漫画，把皇马里的男人们搬上了电视节目。
　　从卡西利亚斯到佩佩，C罗到伊瓜因，全都被刻意丑化为了娘娘腔的角色，而且全都和那个名叫卡卡的【有一腿】。
　　这件事让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非常非常扭捏。
　　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来看待卡卡，他们无疑是他的朋友，是友好而支持他的。可是现在，就连自己跟他握下手，都可能惹来好事者的指指点点。

　　C罗也看了那个节目。
　　因为本来就是恶搞，而且最开始是从网络开始流行的，于是皇马根本不能摆正什么姿态。否则不等于告诉世人，没错，我们的更衣室里就是盛好男风！天哪，虽然嘴上不能做什么回应，可是那帮处在高层的人现在无一不是抓耳挠腮，坐卧难安！
　　穆里尼奥在训练后被采访时真想把那个不会说话的记者给胖揍一顿。
　　不过他忍住了，他想开口骂，你TMD就是个二百五！
　　但还是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了他递上来的话筒，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卡卡，你看过卡洛琳的书吗？？”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俊美的男人，盯着他脸上哪怕一丁点儿微笑的变化。
　　卡卡被人群包围着，平和地笑了笑：“我还没有时间，不过我想我以后可能会买一本来看。”
　　“买一本？卡洛琳不会送一本给你么？”
　　“呵，我猜她现在应该不会这么做。”
　　“你对接下来关于离婚的诉讼胜算有多大的把握？”
　　“这个问题，我不想谈太多，不过谢谢大家的关心。”

　　电视里的卡卡，正在努力往人群外走，他的目光一旦离开了摄像机，会流露出怎么样的悲伤。
　　C罗完全能够想象得到。
　　皇马里面的小团队开始对于卡卡带给他们的影响产生了反应。
　　虽然穆里尼奥口头上要他们以平常心看待训练，看待队友，可是说的轻巧，被编排的又不是他！他大可以把两手往他那熨得笔挺的西装裤里一插，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是他的球队呢？！
　　那些脾气不甚好的人把这样的怨气转嫁了，关于卡卡，他们觉得和他共事简直是件很艰难的事儿。而他呢，在无数烂事缠身后好像也无暇顾及足球了吧，说不定会退役呢。
　　这种传言，渐渐弥漫。
　　卡卡将会提前挂靴的消息让伯纳乌的球迷不安起来。
　　开什么玩笑！他连30岁都不到！

　　Cris被穆里尼奥委婉告知，这种时候，还是离卡卡远一点儿好。
　　现在的卡卡，可不是昔日如日中天的时候，但你是皇马最得意的人，别被意气用事自毁前程。
　　这种话出自教练之口，C罗站在穆里尼奥的办公室里，他低头皱着眉。

　　“不是让你抛弃朋友，不过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卡卡现在这些事情你也帮不上忙，等他熬过了这个时间，你们还可以是好朋友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却是好心。C罗点点头，谢谢教练的提点和关心。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种事，他才不在意。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就算被说成爱的是男人又能如何，在自己进球的时候他们一样爱他。
　　如果那些绯闻的中心，不是卡卡……

　　十一点了，送走了阿历克斯，卡卡又把他交给自己的那些资料看了一遍。
　　接近一点的时候，他走出书房。
　　看到客厅里的灯竟然还亮着。母亲还没有睡吗？
　　后天就开庭了。卡卡想要暂时抛开那些无谓的东西专心应对。可是每当他想起那天妈妈以厌恶的眼光注视着自己，虽然仅是几秒，他都难过极了。在巴西的父亲快被气炸了吧，以至于事情发展至此他都没有给自己来过一通电话，哪怕是一顿臭骂。

　　母亲坐在沙发里。
　　她枯坐着，手里竟然捏着卡洛琳的那本书。
　　卡卡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看，他不懂。但是他还是来到她身边坐下，拉住了母亲的手。
　　各自西蒙妮膝盖上的书本滑落在地。

　　“他是那个人吗？”
　　女人的声音很小，有如蚊嘤。
　　卡卡弯腰，捡起了这本以卡洛琳照片为封面的，不算很厚的书。
　　“是吗，他是吗？”
　　母亲转过脸，瞧着自己的儿子。
　　“…是。”卡卡也瞧像母亲，没有任何后退之意。

　　怀胎十月，然后又多艰辛地把他带到人世，而他此刻回报给自己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个冷冰冰又残酷的【是】。
　　西蒙妮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能停止跳动。
　　她揪住了卡卡的肩头，尽管她现在什么都说不出，她的嘴张了合，合起来，又张开。
　　接着她一把抓住了孩子的手，他的无名指还没有把那枚戒指褪去。
　　“那这是什么！你欺骗了家里的所有人吗！？”
　　“如果说我欺骗了谁，那就是我自己，妈妈……”
　　“我不信！你是我生出来的…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西蒙妮把手握在了胸前的十字架挂坠上，她的眼里有泪光。
　　卡卡的泪已经干了。
　　他只能体会到那心口一点点干涸碎裂后慢慢剥落的疼痛。

　　“妈妈……我还是你的Ricky…”
　　“如果你爱的是男人！那你就不是！”

　　这句话刚刚脱口而出，西蒙妮就噎住了，她回过头看着孩子。
　　灯把他的脸映照地惨白。
　　她赶紧抱住了他：“不！不…Ricky…回来吧…别再执迷不悟……求求你…”

　　有力的双手也抱住了母亲瘦瘦的脊背。
　　卡卡知道，他必须习惯了。他必须去习惯那种即将被当做是异类的日子。不论是自己的家人，还是朋友…或者陌生人。

　　“妈妈，我和cris已经结束了。会结束的。”

　　听到卡卡这么说，西蒙妮的脸上转悲为喜，她几乎就要吻上他亲爱的孩子了。
　　可是在她看到他脸上坚毅的神情时，她顿在了那里。

　　“可是我也不会和卡洛琳……再重新开始。”
　　卡卡面对着桌子上的那本书。

　　“我明白，只要你离开他…一切都会步入常轨的…”
　　“不，您不明白。”
　　“……”
　　“我想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您这样谈话…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您从来都回避和我谈论正事儿，您把这权利让给爸爸…”
　　“你的爸爸能让你更像男子汉…”
　　“那么我现在呢？”卡卡等待着母亲的答案。
　　女人愣住了。
　　“现在的我是不是证明父亲的那些教育已经失败了？”
　　“不…当然不是…Ricky，只要你…”
　　“只要我不再爱男人？”
　　西蒙妮的眼角又红了，“难道不是吗…你曾经不是那样的，你爱卡洛琳，你爱她所以你娶她…”
　　“我不否认…”卡卡抱着手：“可是后来…我遇到了cris…”
　　“别再说下去了，Ricky…我一点儿也不想听…”那会让她觉得肮脏。
　　“我遇到了cris，我们很开心…一开始我以为那是朋友间的…我努力把感情解释为友情…”
　　“Ricky！”
　　“但到最后我…我发现自己无时无刻都在追寻着他的身影…我想要看到他，想要听他的声音…我甚至…我想要和他拥有关系…”
　　“我叫你住口！！”

　　一巴掌打在了儿子的脸上，西蒙妮尖叫起来。
　　卡卡觉得那一巴掌比起其他疼痛，轻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您和父亲的结合是什么…”
　　“别用神圣的婚姻来相提并论！婚姻是需要誓言，是要被祝福的！”
　　“那么如果可以！我也会和他站在教堂里对他说出誓言的！！”

　　泪珠如断了线滚落下来。
　　西蒙妮痛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她的孩子已经完全被魔鬼夺取了理智！
　　“那么他呢！！”女人吼道：“他也对你付出了相应的东西吗！！你此刻如此受苦，他在哪儿！！”

　　卡卡笑了，他对着母亲的泪水，发出的是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笑容。
　　为什么要笑，那样会让母亲宾语崩溃。可他不觉得母亲能看到，泪水已经把她视线里的东西都遮住了。

　　“我本来想过有一天我能以一个自由身回到他身边。不久前我还有这个打算……”

　　卡卡跪在了西蒙妮脚边，他扶起泪流不止的妈妈：“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他该得到公平的东西，而不是我残留的施舍……”

　　那个孩子仅是说完这些，他放开了她，她看到他嘴角的些许抽搐。
　　那丝不自然地动作如同他儿时扯动提线木偶时发出的怪异笑声，她曾命令他不许怪模怪样。
　　但如今，她已经无法再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