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00、第一百章 别了，吾爱

　　当我看着黑白人群匆匆走在渐暗的冬日街道时，我内心深处便有一种甘苦与共之感，仿佛夜将我们的生活，属于我们的每一件东西罩在一片黑暗中…我们平平安安回到家，待在卧室，躺在床上，便能回去做我们失落的繁华梦……

　　——奥尔罕.帕慕克

　　第一百章别了，吾爱

　　他比预定的闹钟响还要早起了一个小时，天还没完全亮透，便洗漱完毕，穿好西装，打上领带。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在这个区，不到八九点是听不到多少动静的。
　　偶尔传来牛奶工人收发牛奶时小车发车的滴滴声。他不禁想起近一个月来，他每次出庭时候的表现。应该没什么问题。起先还是信心不足，总觉得整件事情局势已经很明朗。可是毕竟不懂得太多操作细节，阿历克斯交代法庭上只要按照他交代过的来陈述就行了，其余都要给自己这个律师。

　　卡卡和卡洛琳分居了近三个月，那天在法庭外，他第一次看到了卢卡。
　　因为出于对孩子的保护，父子两个刚见面便又被分开，媒体被隔开在法庭的预备室，没有拍摄到他们最想要捕捉的父子情深画面。

　　他叫爸爸的时候吐字已经很清晰了，头发也长了些。卡卡抱着孩子，几乎不能再放手。卡洛琳的母亲很气愤地从外面走进来，把孩子抱起想走，却被庭警拦下，表明在案子审理期间小孩儿都会交由专门机构负责照顾看护，也避免出现判决生效后持有孩子的一方不合作的可能。
　　卡卡的信念再一次坚定。
　　意料之外的是卡洛琳没有再把卡卡当做活靶子，虽然她始终都在母亲和律师的护送下，就算她和卡卡面对面也没有看他。但是她说话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也许她的律师警告过她现在法官对她的看法很不利，如果她再大呼小叫很可能招致反感。虽然博取同情很必要，不过手段不能过激。

　　卡卡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阿历克斯的告诫。
　　卡洛琳的律师在提问的时候极尽尖刻，法官几度提醒对方注意。
　　不过始终，卡卡都没有回避那个问题，包括自己出轨后给家庭带来的伤害。但是当那个男人问道卡卡出轨的对象时，阿历克斯提出了反对。法官也同意这个问题卡卡是没有必要作答的。
　　一个月，总共开庭八次。
　　卡洛琳方想要法庭听取孩子的意见，也被阿历克斯阻止。原因是孩子太小，而且三个月以来卡卡都未曾和孩子见过面，这期间卡洛琳和其家人很可能向卢卡灌输了某种思想，这是不公平的。

　　一个月下来，皇马打了两场友谊赛，一赢一平。
　　卡卡都不在大名单中。
　　此刻又有传闻传出，卡卡将在新赛季被租借。至于皇马打算让哪个球队捡到这样的便宜，传言更是五花八门，各种消息都有。甚至有媒体说他将重新回到AC米兰，披上红黑战袍。卡卡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连穆里尼奥此刻也是不置可否。租借还是转会，或者就此停止足球生涯？？
　　各大平面媒体的热烈反应，有的冷静分析，有的隔岸观火，有的唯恐天下不乱……

　　阿历克斯的车子已经到了，今天就是宣布结果的日子。
　　母亲会和卡卡一起去法院，她也早早起床为卡卡准备早餐。事情的转机在上个星期爆出的关于卡洛琳在回到巴西后将孩子甩给了父母，而自己出席各种商业PARTY的新闻。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处在风口浪尖的年轻妈妈那娇弱的，受欺凌的形象大打折扣，而阿历克斯也牢牢抓住了这个事实让对方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卡洛琳辩解自己因为事业上的一些问题，她必须要工作，她不能游手好闲。
　　可看客们还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特别是伴随着那本大卖的书，有人嘲讽道，嗬，何必呢，她只需要待在家里挖空心思把她的前任老公抹黑，就能盆满钵满，哪用辛苦抛头露面！

　　C罗也几乎没有睡，头一天他结束完比赛就马上打电话给朋友，他希望自己若有机会能见那个法官一面。可是朋友笑道，你要是搅和进来会更加乱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忙后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是理想状态。
　　如果不经过自己，他很难去信任，但是目前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

　　□□能看出cris的不安，却不知道cris在冒着多大的风险。

　　“我相信卡卡能获胜的。”
　　虽然他私心也希望是这个结果，不过他不是那种单纯只求心理安慰和让cris好受。卡卡的事情从一开始他便也很留心，尽管此前遭到口诛笔伐的【出轨】让卡卡一度很不占优势。不过他却很是冷静，在记者面前也保有余地，而且法院调节期间安分守己。比起他那闹腾的前妻，他好像是在慢慢蓄积力量，然后给对方漂亮而决胜的一击。

　　□□觉得如果卢卡能真的判给了卡卡，那么cris的内疚将会减轻很多。
　　这样对自己和他也是好事儿。
　　否则自己在卡卡面前总是矮一截啊，他尽量不去想这些，可是一旦想起来，他的自尊便很受挫。他给予cris的，是完完整整的自己，他想要自己爱的人也能同样回报。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cris喜欢的，是不是只是和自己在床上的感觉？
　　他是不是只是厌倦了和卡卡？
　　但是等抛除了那些胡思乱想，他开始恨透了自己这样【女里女气】的行为！

　　C罗和□□都心照不宣，他们都认为此刻不是向卡卡捅破窗户纸的好时机。
　　卡卡一定知道了，至少是有所察觉的。这点，cris比□□更加心知肚明，可是他还是决定在卢卡的归属没有定论前，不动声色。
　　而□□却在担心，如果天有不测风云怎么办。如果最后卡卡输掉了官司了呢？
　　他不是要落井下石，他只是不喜欢命运被握在别人的手上。Cris也不喜欢，但是那个能控制住一切的人偏偏是卡卡，他没辙。

　　法官走进了大厅，全体起立。
　　接着，他取出已经签了字盖了章的判决书。

　　每个人都在等着这场好戏的落幕和另一场好戏的开始。摄像机扫视过在场主角们的脸，想要发掘点儿什么有趣的瞬间。
　　法官庄重的声音不紧不慢，卡卡觉得每一秒对于他都是煎熬。
　　然而在他听到【经法院做出裁决，Ricardo Izecson dos Santos Leite为Luca Celico Leite法定监护人】时，他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阿历克斯笑着对他伸出手道：
　　“祝贺你，Ricky。”
　　卡卡才猛然醒悟！他赢了，他赢得了这场官司！

　　同样握住了好友的手，接着卡卡便跑向了母亲，母亲无言地笑着，抱住了孩子。

　　那一头，卡洛琳还是呆滞的，她看了着卡卡，又看着起身准备离席的大法官，接着便低声啜泣起来。
　　摄像机和人群把胜利者和失败者都围堵得水泄不通。
　　黑白两色的境界分明。卡洛琳的母亲声称不服这样的判决，而卡洛琳已经没有力气再面对镜头。卡卡目送着卡洛琳那样狼狈的离去，心里复杂的滋味变得越发苦涩。他们一路走来，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负有绝大部分的责任。可是他可以不要名誉，可以放弃金钱，可以任由她做出怎样的侮辱，他也同样做好了放弃足球的思想准备。但是他不能失去卢卡。

　　离开法院没有多停留一刻，卡卡驱车去了桑姆里马德里教育园，那是卢卡被暂时寄住的地方。
　　在孩子跑向自己的时候，卡卡才确切地相信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Cris是不是能放下包袱了。
　　这一点，□□问过他，他没有什么表情，两个人的脑门儿顶在一起，好像小男孩儿互相玩儿的角力游戏。

　　摆在众人面前的，将是皇马已经要把卡卡租借给【莱斯利恩】的又一事实。伯纳乌的球迷对此事件保有的支持或反对的态度已经不再重要。毕竟牢骚和白花花的银子比起来，可没多少竞争力。再说，卡卡现在就好比烫手山芋，是得扔到【莱斯利恩】那样冷冰冰的地方给降降温。否则遭殃的可就是银河战舰了，要知道他们刚夺得的联赛冠军，那种辉煌感以及热乎劲儿还没有褪去，要重拾往昔风采的决心还在鞭挞着那些只知道盲目追星，浑身充满铜臭气的大佬们。

　　卡卡，在赢得了官司后，首次和皇马的相关官员一同出席了发布会。
　　在那场发布会上，他亲口承认，自己已经决定去【莱斯利恩】。

　　可以说，C罗是在等卡卡。
　　他知道卡卡会来找自己的。好像他以前来家里，自己都能像天气预报那般准。
　　在门口，Ricky拥抱了cris的母亲。
　　“听到你赢了官司，我很高兴…”这么说有些况味深远，女人毕竟同情的是女人，但是多洛蕾斯也能明白这件事情背后究竟有些什么内幕。儿子一个字也不肯和自己说，他从小只能和自己吐露心声，唯有此事闭口不谈。
　　为卡卡指了指cris的所在，女人悄然退出去了。

　　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以前他时常来找他，两个人在草坪上踢会儿球，然后在他房间里打游戏，要不就是看着cris把可怜的vicky扔进游泳池……

　　他们相拥的那个泳池，以及温暖的阳光。

　　Cris下楼来，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
　　在电视上看到卡卡从法院里走出来脸上的笑，cris再次接通了好友的电话，关于钱的问题他们已经达成一致，马上就能到账。

　　卡卡还穿着今晨在发布会上的那身西服，在他身上有些古板。现在他可以脱掉只穿着里面的衬衫。

　　“喝点儿什么？”
　　“不用了……”竟然会感到拘谨，Ricky摇摇头，坐了下来：“谢谢…”
　　“你赢的了监护权我很高兴。”
　　“…谢谢。”

　　他们都不看对方，却同时道：
　　“我想和你说件事…”

　　结果，又尴尬地顿住了。
　　Cris笑了笑：“Ricky，你先说吧…”
　　得到了“优先权”，卡卡没有马上开口，他好像在想要如何开头。
　　Cris在同样的压抑中等待。

　　“我会和卢卡一起去莱斯利恩。”
　　“我想也是…房子找好了么？”
　　“我委托阿历克斯帮忙，他能帮我搞定。”卡卡站了起来，在椅子前来回走着。
　　“Ricky…你知道我…我们之间…”
　　“我知道。”
　　“……”
　　“你和□□。”

　　从卡卡嘴巴里听到□□的名字，cris还是感到不自在。他慌忙别开了眼睛。
　　原来那么明显？明显到他们在面对现实的时候都如此坦然了啊……

　　“是我把你推向他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怪谁……你和他为了不让我雪上加霜一直没有直接对我说，我……我很感激，cris。”
　　向着C罗走过来，卡卡脸上带着微笑，“我今天是来告别的…我一路上告诉自己可千万别把气氛弄糟啊…”

　　Cris望着Ricky，“你会回来吗，重新回来，回到伯纳乌？”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那么远，现在我只想能够重新开始。”
　　“你该恨我…我是个混蛋…”
　　“cris，别这样。”
　　卡卡伸出手：“我们还能再绿茵场上见。”

　　他看不到结局。
　　在他走出cris家大门而经过围墙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默默流泪。
　　每跨出一步，便离那个人越遥远。
　　他首先背叛，进而遭到背叛，命运真有趣又很调皮。
　　当他在机场为卢卡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他几次朝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里看，希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没有，没有……
　　卡卡牵起孩子的手进入安检。
　　马德里被他抛在了身后。

　　“你不去送送他？”
　　“你希望我去吗？”
　　“……说实话？”
　　“恩。”
　　“不希望……”
　　“呵…傻瓜…”

　　揽过□□，C罗揉着他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一切顺利，Rick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