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38、一三八 无题 有人靠近男

　　有人靠近男人坐着的桌子，请求签名合影。梅尔来的时候，才算是委婉地阻止了这些请求的继续生成。大家都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坐在卡卡对面的女人，她带着一副宽大的眼镜，穿着随便，好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样。
　　卡卡看到梅尔一点儿都没有改变，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这回要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女人把头发扎起来，又要了杯梅子茶，她看来是一整夜都没有睡。
　　“斯蒂夫好吗？”
　　“他参加了爱尔兰的登山协会…从来没见他对啥事儿这么热衷过…”
　　“登山？”卡卡想着斯蒂夫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在马德里有事么？”梅尔杵着脸，搅着跟前的梅子茶。红褐色的糖梅在粉红色的水中翻滚。
　　卡卡点点头，却没有说到底是为了何事。
　　梅尔盯着好友的脸，漫不经心地道：“卡洛琳有和你联系着吗？”
　　“偶尔…前天她给我打过电话。”
　　“哼…”女人停顿了一下，“她没和你说那个经理的事儿吧…？”
　　“…没有。”
　　“一个追求者。”
　　“是吗…”
　　“不过卡洛琳没拒绝他了…”

　　午餐被端了上来，两个人没有动，卡卡手里的叉子在盘子边缘滑动。

　　“我想我成了她这辈子的噩梦了吧…”
　　自己回巴西时候见过一个女性，她阳光，开朗，懂得察言观色，可是当他们谈及婚姻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在她的生命里，曾经有个让她再也不想踏足的噩梦。而在卡洛琳的人生当中，那个噩梦就是他。

　　梅尔觉得那茶水太甜了，于是不停地往杯子里倒薄荷粉。

　　“我明天早上去接卢卡…”女人这么说。
　　“恩…”

　　皇马和CR的谈判濒于破裂。理由是皇马希望CR能够尽早前往美国治疗，虽然没有明摆着说，不过却还是想要这个男人能够重新回到球场。而CR目前一再犹豫，让皇马高层很不高兴。
　　此时再对他的病情遮遮掩掩都是无济于事的，这种情况下，总是会有很多自称知情者的人跳出来，把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地淋漓尽致。
　　卡卡收起报纸，梅尔已经来了，她帮卢卡背着他的小背包。
　　抱着孩子吻了吻，卢卡也亲了爸爸一下：“你会想我吗？”
　　“当然~到妈妈那儿以后记得要做什么？”
　　“给你打电话。”
　　“恩~”卡卡抱起儿子，和梅尔一道出门，送他们出去：“在外婆家，要听外婆和妈妈的话，知道吗？”
　　“知道…”
　　“也记得给爷爷奶奶去电话。”
　　“知道~~”

　　他留下来了，无法说清原因。见到cris时，他觉得自己曾经的爱恋仿佛是上辈子发生过的。可是今生，他依旧无法忘怀。在酒店的房间里，他想起cris的面容，现在的cris并不因为得病，就有多么憔悴，可是卡卡能够预想未来治疗的日子，病痛会把他的精力给吸光。
　　皇家马德里希望cris还是以前的那个cris，他们觉得虽然风险高出不少，但是最后结果值得一搏。
　　卡卡不是第一次接触到商人冷冰冰的嘴脸。可是这一次，他对皇马那样大张旗鼓的，毫无人情味的面孔彻底失望了。
　　一旦合约撕毁，那么cris除了病痛之外所要背负的，可能将会是巨大的精神压力。

　　阿历克斯以为这种时候，卡卡应该在莱斯利恩待着，好好接洽一下他跟那边的关系。是否就是完全的转会，还是继续被租借也该是卡卡要好好考虑的。不过在阿历克斯看到卡卡此时的状况，也不再好去逼他，只等得继续沉默下去。

　　可是如此等，也不是办法。好友在为自己着急，卡卡也懂得，可是一想起cris已经徘徊在死亡的边缘，他就痛不欲生。cris把自己挡在门外的那一刻，卡卡问自己就算是拥有一切又如何？
　　在这短短的十几天当中，他恐惧哪一天自己清晨醒来打开电视，看到的是令自己无法承受的消息。

　　这样的事情，没有能逃得掉。
　　多洛蕾斯在凌晨四点来电话，卡卡猛然一头子从床上窜起来，声音不是从话筒里传来的，而是地狱的某个角落一般。
　　去医院的路上，好像所有信号灯都在和自己作对。卡卡的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上帝，上帝……医院通明透亮的走道内，cris的妈妈，姐姐…都在。卡卡不知道要问什么，因为她们和自己一样对急救室里的情形一无所知。
　　Cris的母亲看着脸色都不正常了的卡卡，看到这个男人的外套竟然穿反了。

　　Cris的二姐白天才从丰沙尔赶回来，她把超市的生意全托付给了其他人，可是才回家没几个钟头，就眼看着弟弟被推上了救护车。深更半夜，车子呼啸着前往医院。卡卡来的时候，外面还一切都如常，可是如果现在出去的话，肯定已经被记者，媒体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克丽丝和奥利的到来证实了这一点，医院的门口加派了安保人员，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伊贝尔的实习生进到了这里。

　　“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会稳定些呢…不是一直都好好吃药吗？”
　　二姐独自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卡卡抱着身子，他和多洛蕾斯好像两尊门神一样分立在急救室的门口。医生和护士不时进进出出，不过面对门口守着的这么一堆人，视若无睹。

　　天空的边际已经微微发白了，伊贝尔才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已经脱离危险了。”

　　长椅上的姐姐终于把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她抹了抹冰凉的脸，才由克丽丝扶着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
　　卡卡最先一个走到伊贝尔身边：“他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经常发生吗，医生？”

　　“虽然我不想让你们担惊受怕，不过卡卡先生您的问题也是我们担心的。我觉得，cris以后还是住在医院里系统治疗比较妥当。”

　　多洛蕾斯拼命点头。

　　“我希望你们尽早决定关于手术的事情，美国那边的医院也在等消息。目前cris这样的情况…时间就是生命。”

　　女人们都说不出话来了。
　　卡卡和医生握了握手，“谢谢您…”
　　伊贝尔点头道：“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

　　在监护室外，大女儿和二女儿先进去，她们穿上了隔离衣，跟着门口的护士走进去。

　　多洛蕾斯站在卡卡的对面，她的手里也捏着一件蓝色的一次性隔离衣。监护室过道的灯光不如外面那么刺眼，她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这个孩子，
　　“我知道我这么做会破坏了cris的想法…我也明白…我很自私…可是我现在只希望他…他能好好的…”

　　女人连忙擦了一下即将要流出的眼泪，手紧紧攥着那件蓝色的衣服。
　　卡卡走到多洛蕾斯身边，想要安慰，可是他却也一个字也说不出…

　　“Ricky…你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为cris付出过很多…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他昏沉沉的，只是感觉到有很多人握过他的手，吻过他的脸。
　　短暂的意识之后，他很困，又陷入了沉睡。
　　内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来吧，到我这儿来…尽管你生着病，可是当你入睡之时，你还是能获得安宁。
　　那是隐隐约约传来的球场的叫喊，好像他们赢得了比赛以后的久久无法散去的美好呼唤。

　　那个温柔的亲吻再一次落在cris的眉间，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多洛蕾斯已经被这么几次险情给折磨地睡不着吃不下了，她只是守着，就是要看到孩子睁眼才可以。
　　Cris的手动了一下，拉住了母亲的手指。女人高兴地从床边站起来
　　“感觉怎么样…？”
　　“好像…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笑了，瞧着她为自己深陷的双眼，心里却难过万分。

　　自己睡了多久，他没有问。只是感觉到最后失去意识那会儿的濒死感至今还残留着她带着的那份寒冷。

　　“Ricky刚刚走…”
　　多洛蕾斯端来水，让cris喝了一点儿。

　　昏黄色的病房内，监控仪传来嘀嘀声。女人坐在床边，不管他几岁，都是自己的那个倔强不服输的小男孩儿。Cris没有说话，好像没有听到母亲说卡卡来过的事儿。黑色把他的半面脸给遮住了。

　　护士进来例行查房。

　　墙上的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前行。

　　“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Cris母亲的眼中是最后的希望。卡卡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男人，没有马上就回答。
　　多洛蕾斯走到Ricky身边，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他后来…和一个德国男孩儿在一起…”
　　“……”
　　“那个男孩儿，我见过几次…在家里…他们应该是一个球队的…你认识他么？”
　　“……我认识。”

　　说到这儿，卡卡好像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Cris有生命危险，但□□并没有来。卡卡转过身，他看着多洛蕾斯。女人却只是瞧着监护室里的cris：
　　“他们早就…分开了…”
　　“……”
　　“cris没有和我说为了什么…可是知子莫若母…我觉得可能是和后来cris有了孩子有点关系吧…”

　　他没有把想要孩子的事情和□□说吗？
　　那他为什么要和我说…
　　想起当初cris在酒店踟蹰地等待着自己，他站着，样子僵硬而窘迫，可最后还是把那件事情说出了口。卡卡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一整宿都没合眼，看见床，到头便睡。

　　“伊贝尔他们已经准备为你办理去美国的手续了，还有那边的接手你的问题…”
　　“……”
　　“你打算就这么走掉么，cris？”
　　母亲把孩子扭朝一边的脸扳了过来，她看着他：“听着，你这个傻瓜。我已经把你和□□分开的事情都对卡卡说了。”
　　没有想到妈妈会告诉自己这个，他也没有料到她会那么做，cris知道母亲一向惯着他，可是这一次她的举动却把自己建立起来的防线都搞垮了。
　　多洛蕾斯怕cris一激动又出问题，她只是要他安静，女人抱着儿子的脑袋，
　　“谁都年轻过…谁都会走弯路或者…做出选择…cris，关于足球，那是你的领域，你的拿手活儿…妈妈从来不干预，只能无条件支持你。可是…你的心…你的感情…你的健康…我无法视而不见…”

　　她从来不干涉孩子和什么样的女孩儿交往，胸大无脑也好，美丽性高也好…
　　直到后来卡卡走进cris的生活。

　　“cris…别让自己一生后悔…别把自己锁在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你没有看到么，Ricky他一直都在…他在等着你…”

　　这一切很简单！
　　如果你曾经错了…没打定主意，犹豫徘徊…
　　那就别再错一次！

　　睡梦中的卡卡，费了老半天劲儿才被门铃的声音给拉回现实。他看了看手表，又看看半掩着窗帘的窗户，天已经全黑了。
　　打开门，卡卡甚至都没有看猫眼。
　　在他瞧见眼前人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紧接下来的十几秒，他碰到了对方确实存在着的身体。

　　“cris？”连忙把门口的人拉进了屋子，卡卡不敢相信：“你…你怎么跑来了？你为什么不再医院待着？伯母要是知道你这么跑出来…”
　　“是妈妈开车带我来的…”
　　Cris的嘴唇苍白，脱下了外衣后，手臂上绑着的仪器也露了出来。
　　卡卡完全给搞糊涂了，他只是站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病人环视着房内，笑了笑：“卢卡呢？”
　　“…梅尔带他会巴西了。”
　　“…你留下了。”
　　“是呐…我留下了…”

　　那天被推拒在门外的情形被cris看着自己的眼睛给点燃了，卡卡慌忙转了个身，他想问cris到底为何要这样跑出医院。可是cris先开口了：

　　“我只有五分钟时间…Ricky…伊贝尔说如果我半个钟头内不回医院，那他就再也不管我了…”

　　卡卡还是没有回过头。
　　Cris苦笑着，他望着那个后背，低下头：

　　“我决定去美国做手术了…”

　　听到cris这样说的时候，Ricky抬眼盯着墙上离自己最近的一副挂画。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紧紧地摁在桌面，有些发白。

　　“我原本想要…就一个人去…如果我可能最后会…”cris的声音颤抖，他向背对自己的Ricky走了几步，“但是我…我害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好像死亡的瞬间脑海里掠过无数人的脸，可却没有你的…
　　他可以听到召唤他的钟声，看到很多人为他哭泣…却惟独不见那一个人…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怕他再想不起他的模样。

　　卡卡皱着眉，长翘的睫毛在抖动。
　　Cris的手放在Ricky的胳膊上，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Ricky…假如…我恳求你和我一起去纽约…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