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39、一三九 启程 他的手里，

　　他的手里，是一辆精致的微缩赛车模型。
　　眼前的人在静静的沉睡，悬挂在床侧的注射泵让这个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像是B级电影里被改造的再生人。床头有一些杂志，他拿起来翻阅着，还有八卦画报——封面印着一张背影7号，中间却赫然一个终止的红色符号。

　　熟睡的人动了动，不过没有醒。
　　这时候，门开了。他放下了手里的那个玩具模型，朝门口看。

　　卡卡帮护工把一架卡住的轮椅抬到地面上，□□在他身后看着，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穿过医院的后门，来到花园。有推着助力器的老人沿着石头花坛一圈圈走着，身边跟着陪护。大多数人选择往更便捷的通道走进医院大楼，太阳渐渐当头了，医院看上去却有着某种不协调的生气。

　　“我听说他决定去纽约治疗。”□□在花坛边坐下，望着卡卡。

　　卡卡点点头：“恩，后天的飞机。”

　　“真没想到…”男孩儿的一只手摩挲着牛仔裤：“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心脏…”
　　“是呐。”坐到了□□身边，卡卡的眼睛一直在看那个不远处吃力行走的老人。

　　曾几何时，他想过有一天能和cris活到这个年龄，就算不能再跑，再踢球，不再万众瞩目…但他们在一起。
　　然而现在，卡卡不断被那一夜多洛蕾斯电话突至的战栗感搅扰。黑漆漆的夜幕里，他从枕头上猛然坐起来脑充血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你还好吧？”□□看到卡卡有些呆滞的神情，担心道。

　　“…咳咳。”卡卡干咳了两声，勉强地看着眼前的□□：“谢谢你来看他。”
　　□□的眼睛眯起来，太阳照着他的头发，有些发烫：
　　“医院打算如何治疗？”
　　“目前还是主张手术，保守治疗的话效果不会好的。”
　　“能成功吗？”
　　“不知道…或许能让他重回球场也不一定。但风险太大了…”
　　“当务之急是不要生命受到威胁呐。”
　　□□决定当下与其去想什么能不能再踢球，还不如先想想怎么能活下来。

　　围着草地走着的老人被护士搀扶着，像住院楼走去。中午了，已经是开饭时间。在花园活动的病人都陆陆续续回病房去了。空下来的园子，只有脚下被风抚着的草在微微舞动。

　　伊贝尔在和cris说话的时候，卡卡看着那个男人好似谦虚地点头接受。就如同每个人都在cris耳边对他说，别再做梦了，你这样的情况还怎么踢球？

　　□□的话或许没错，首先应该想如何活下来，不是吗。
　　卡卡心里承认，可是灵魂的另一端，他明白他和cris是相通的，就好像烈日总需要万里晴空来拥抱…

　　“他的名字已经能够写入足球的历史了…”□□自言自语。

　　一缕微笑挂在卡卡的唇角，大概他本人都没有发现，在短暂的沉默后，他道：
　　“如果他会死…那么球场才应该是他的坟墓…”

　　□□没有想到这会是卡卡说的，那一刻，他感到自己被这句话刺痛了，对准了身体各个软弱的部位。他有些想掉泪，可是他不会那么干。当他再次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时候，男人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样残酷的话，但这一切都正中要害。

　　一直蝴蝶停在了□□身边的花上，又接着飞走了。

　　“我…我该走啦…”他拉了拉上衣，站起来。

　　卡卡也起身，“我想这个时候，cris应该已经醒了。”

　　□□看了看身后那幢住院楼，淡淡地笑笑，摇头：“不必了，我刚刚…已经看过了…”接着，他低下头，再想还该说些什么。
　　卡卡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戴勒看到□□坐进车子里，好久都没有动作，女孩儿的半边脸上还包着纱布，她今天才换的药。她看着男孩儿再一次把脸转向医院的方向，接着整个人都伏在了方向盘上面。戴勒歪着头看着，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好友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傻笑着抹了抹脸。

　　女孩儿用裸露在外的那只眼睛望着他，也笑了。

　　“你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我认识你的那会儿…”她想了想，说道。
　　□□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才仔细看到戴勒的样子现在瞧起来又滑稽又可爱，他没忍住想要嘲笑一番：“一只眼小姐，你想去哪儿啊？”
　　“我想去买眼罩。”
　　“眼罩？”
　　“是——”女孩儿拉长了声音，催促：“咱们现在能出发了吗？一条脚先生（动作慢，拖拉之意）？”
　　司机无奈地笑着，发动了车子。

　　卡卡回到病房，房间里有饭菜的香味。走进去，cris并没有在吃饭，他只是坐在床边上。
　　拉出床旁椅，卡卡看到搁在床头桌上的食物一点儿都没有被动过，再看cris，他低着头，手里握着刚才□□留下来的车模钥匙扣。

　　“你不想吃医院的东西，我打电话叫外面送…”卡卡想从椅子上起来，
　　被cris一把拉住了。

　　将卡卡重新拉到了自己跟前的位子上坐下，cris的手把卡卡掐得很疼，可是卡卡没有做声。

　　“Ricky…我不想假装什么都过去了…”
　　那样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是痛苦的轮回。Cris缓缓放下自己的胳膊：
　　“我和mesut…是我，我先去找他，然后…一切就开始变得混乱…”
　　“……”
　　“那些事情我们都不可能忘记…”
　　“我当然不会忘记…”Ricky冰冷的声音让cris觉得自己开了个很坏的头，可是他没有后悔把话说出来。

　　卡卡推开椅子，和cris拉开了距离，
　　“我记得…你会热心地帮他纠正发音…在训练的时候开他的玩笑…一直到后来……”

　　那个剧院里的休息室里，他眼睛虽没有确认，可是心里已经无比清晰。
　　那是卡卡生命里最糟糕的一瞬间。

　　“当卡洛琳带走了卢卡…我明白其实□□也早就带走了你…”

　　Cris想要让Ricky不要再说下去，这样一来，好像往事重现般令人倍感煎熬。他们都站着，心里都在流血一般，那股鲜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涌出，沾湿了地面，脚底…

　　他别无他法，却不想要再看到Ricky那同样冰凉得毫无温度的眼泪，他在他身上流了太多的泪水。Cris想如果这回换做Ricky要把自己推开，他也不会松手，现在的自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求得他的宽恕。

　　但是Ricky没有这么做，他没有拒绝cris的拥抱。在cris的怀抱里，卡卡用更大的力气回抱着这个男人。

　　“我记得那些…一辈子都忘不了…可是我同样记得你的笑容…你的吻…你的碰触…”
　　卡卡捧着cris的脸，“不管我走多远，身在莱斯利恩或者北极…不管我对自己说多少次，别再想了…没有用…但是我都不能停止…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从未离开过你…从来没有…”

　　他们眼中的对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球场英雄了。
　　他们是彼此的，不管多么艰辛，他们在各自的心里都只是那个单纯的cris和Ricky。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你的声音…”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你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