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137、一三七 无题 我们是对方

　　我们是对方的魔鬼，也是彼此的天使。

　　——理查德.林克莱特

　　一三七无题

　　“我联系了美国的医院，cris的这个病情和那边的医生做了个探讨，他们都建议该考虑一下能够去他们那儿进行治疗。”
　　伊贝尔医生和多洛蕾斯坐在一起。

　　大女儿拉着妈妈的手，“那么，如果去纽约，能把cris的病彻底治好？”
　　“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我不能下这个保证。不过美国人既然主张能让你们去，我也希望cris这个病能有个好的结果…”
　　“…我不懂。”母亲低声叹息，她抬起头：“为什么cris会有这个病？我们全家人身体，心脏都很好…”
　　“这个病有百分之六十是家族遗传，难道你们家庭史里就没有人有发过类似的疾病？”医生问。

　　多洛蕾斯想不出来。
　　可是大女儿沉吟了一下，突然道：“也许…爸爸…”

　　那个在悄无声息中离世的男人。他常年酗酒，死的时候怀疑是酒精中毒以及脑淤血。他的心脏在停止跳动的那一刹那，好像是已经有人预先安排好的一样。母女两对视着，她们受了太多苦，男人毫无预兆就这样离开，整个家一夜之间濒于崩溃的边缘。多洛蕾斯一个人要养活四个孩子，葬礼的钱都是东拼西凑。
　　她那时候仅想要快快地把这事儿给了结了。

　　谁也没有去怀疑过他的死因。
　　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会遭到这样的诅咒。

　　cris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所以他身上戴着微型远程监控的监护仪回到了家。
　　“或许去美国治疗试试。”
　　医生告诉过他，如果他决定施行手术，不论是方案A或B，他应该去条件更加好的医院。
　　母亲走进来：
　　“有什么要洗的吗？”

　　她打开他的衣帽间，把洗衣篮放在地上，他们家的雇工今天请假，多洛蕾斯决定自己来。
　　Cris看着母亲整理那些要换洗的衣物，他坐在床上，腰间别着的黑色小方盒子上的绿灯一闪一闪的。

　　“妈妈…”
　　“恩…”
　　“你还会想爸爸么…？”

　　女人弯着个腰，把地上堆着的T恤捡进篮子，“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Cris走到衣帽间的门口，帮母亲干活。多洛蕾斯的眼睛盯着一件件衣裳，吸了下鼻子：

　　“有时候…”

　　在女人的记忆里，她很怕他喝得烂醉如泥的模样，那样一来，对于家庭的伤害更大。他打他的妻子，女儿们，大儿子…唯独对cris很少动粗。大概在他看来，这个有着足球天赋的儿子更合他的心意。可是她还是恨他。如果不是他就那样死去了，多洛蕾斯觉得自己有一天一定会受不了而拿起刀子结束这一切。
　　这个男人，死就死了吧。曾经面对着他的尸体，她有种解脱，可还是痛苦起来。生活太不公平了，那时候这是充斥着她脑袋唯一强烈的东西。她把cris送进U14的俱乐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逃避生活勘在她肩上的重压。
　　Cris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能够每周都回家，有时候，他整个月都只回来一次。

　　但是他从来不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质问家里的人，为什么不来接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扔在那个地方！

　　摸着儿子的脸，多洛蕾斯也看到了cris绑在腰上的监控仪，她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Cris握住了她的手腕，吻了吻。

　　Ricky会来，cris想过这种可能的。而这情况成真的时候，他明白自己的退缩在谁看来都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卢卡跑向cris叔叔，要他抱抱，cris把他抱起来，惊呼：“嘿！你爸爸都喂你什么啊，变得这么重~~？”
　　孩子笑嘻嘻地道：“cris叔叔，我要看小妹妹~~”
　　妹妹？cris望着卡卡。卡卡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解释：“他一直想要个小妹妹。”
　　“啊…卢卡，cris叔叔家的不是小妹妹，而是小弟弟哦。”
　　“那你还会生个小妹妹吗？”
　　“呵呵呵…”亲了亲小鬼的脸，cris把他放下，拉着他的手：“以后…可能吧…”

　　卢卡抓着小婴儿床边的护栏，看着他熟睡的模样：
　　“他叫什么~？”
　　“恩…也叫cris，怎么样？”
　　孩子想了一下：“那样会搞混的…”他瞅着爸爸。
　　卡卡摸了摸孩子的头，两个男人走出婴儿房。

　　“为什么不住在医院治疗？”
　　“我想多和家里人在一起…”

　　卡卡理解cris的心情。
　　“究竟是哪儿的问题？”

　　“我的心脏，右边的血管不能用了…”
　　Cris慢悠悠地回答，好像根本不担心。
　　卡卡却觉得cris不该这么做，万一在家里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怎么办。他的心脏…自己在听到cris说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些都来得好像潮水般迅猛。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过什么问题啊，不仅仅是心脏，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每一处都好像精心打磨过的零件，cris整个人都是被这些零件完美组装起来的。
　　当初他们走得那么近，他也未曾觉得这个人会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怎么说…？”
　　“他们主张我去美国做手术…”
　　“美国？在马德里不行么？”
　　“伊贝尔其实也想我去…”cris道：“他告诉我两种选择…一种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要终生服用药物…”
　　那会让他活下来，好好听话吃药，他能恢复得很好。可是，却永远都不能再碰足球。
　　而还有一种比较冒险的方式，要是这一方案能成功，那么CR7的足球生涯就能延续下去…不过相对的代价和风险也能把一切都毁了。

　　卡卡开着车，从车窗吹进来的风把他眼角的泪痕吹去。
　　每个人都以为cris在犹豫，其实卡卡明白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下定决心。

　　“□□呢…？他怎么看？”
　　“他也希望我能去纽约…早点儿手术…”
　　“他会陪你去吧。”
　　“……”
　　Cris沉重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Ricky，只是抬起头：“你回马德里是有什么事么，Ricky？”
　　“我是来看你的。”
　　“特意？”
　　“没错…”
　　“那你看到了…我很好，我也会去美国把病治好…”
　　“……”
　　“所以…Ricky，你可以走了。”

　　手搭在腿上，弓着身子，一股沉重的阴影仿佛砝码般一点点加注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卡卡想要走近他，他阻止了。一只手横亘在他们之间：
　　“你真的可以离开了…Ricky…”

　　当卧室的门在卡卡眼前关上，门的另一边是cris，他伸直了双臂像是电影里要把外星怪物挡在外头的人类。
　　卡卡的手握着圆形的把柄，头抵在那冰冷的门，
　　“cris…把门打开…”

　　卢卡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哭，他心里害怕。
　　当他从小cris的婴儿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问：“我们要走了吗…？”
　　父亲把他抱起来，他摸着爸爸脸上的泪水，瞧见这个男人向着cris叔叔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离开了。

　　多洛蕾斯回来想要问cris卡卡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在她走进这孩子的房间时，只见cris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她急忙把手上的包扔下快步来到他身边：
　　“cris？你哪儿不舒服吗！”

　　Cris的视线回到母亲焦急的脸上，他抓住她的手：
　　“我也想他…”

　　女人被孩子用力抓地生疼。

　　“我想他留下来…留在我身边…”cris哽咽道：“但是…”

　　母亲抱紧cris，“我知道…我知道…”
　　“我不能…”
　　“……”
　　“你没有看到那些…那儿的人都喜欢他…在那里…他不会遇到像我这样的人…让他伤透了心…”
　　“cris…妈妈能明白…”
　　“你看过他站在教堂里么…好像曾经的伤痛都不在了…那里才是他的家…”
　　Cris的声音沙哑，好像吞下了女巫的毒药。

　　“如果我死了…我什么都无法留给他…”

　　最后，他那么说，垂下头。

　　多洛蕾斯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