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争宠 ...
-
#考生秦究第一次见楚月
#《宣誓主权》
_
那是考官A第一回把楚月带到那间禁闭室，一开门，楚月谨慎的将门关上，随即环顾了四周。
单人床，还有一个单间淋浴室，从她手中批过的。
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那位满眼戏谑的考生，随后伸出手，大方地笑道：“你好，我是楚月，考官Z。”
很少有监考官在系统内部先报名字再报排号，秦究足足怔愣了好一下，才伸出手礼节性地拍了一下。
“秦究。”
面对主监考官仍然能够镇定自若，关键是能让考官A将他拉入他们的计划之中的人，楚月多少还是有几分的怀疑，欣赏，好奇的。
考官A率先咳了一声，打破了空气中两道带有疑惑的目光的撞击。
“这是楚月，是我的……”
“发小，我们从小就玩在一起。”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女声截了胡。
“她从小就这样，你别……”
“大考官，我不在意。”
第二次被截胡的考官A不紧不慢地倒了杯热茶，飘出的白气倒有几分像火药燃爆后滚滚的硝烟。
_
楚月跟游惑在孩提时期就是很好的玩伴，楚月的母亲和于研究员是研究院的同事，再加上两个人眼睛的缘故，因此两个寒冷的人便凑到了一起，相互取暖。
算得上是发小，也是合作无间的同僚。
游惑信任着楚月，楚月也信任着游惑，刚来系统时，两个人曾在主控中心有过一次密谈，最终达成共识，于是拿到主控权，关停系统的任务就诞生了。
楚月自认自己是最了解游惑的人。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她的这位发小变了。
似乎变得……更近人情了些。
尽管平日里考官A还是一副冷淡避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这么多年形成的默契还是让楚月发觉到了A的情绪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在同僚说起棘手考生秦究的时候考官A话音的一顿；又大概是当她某天安排后勤时偶然看到申请单上考官A留下的落款；又大概是从某天开始考官A总是步履匆匆地走向考场，像是要去找什么人。
楚月从不信有什么东西可以轻易摇摆游惑。
但现在禁闭室中的一切却让她不得不以另一个角度重新看待自己的这位发小。
_
接下来的一切大抵就是一个过场，她率先就着这几天在主控中心整理好的资料展开论断，当然有些地方并未全盘托出。
说到底也有些故意的成分，因为她并未完全明白考官A为什么会让秦究加入，从根本上来讲，她并不想也不愿这么容易的无条件信任秦究。
她的心理如今只能无条件遵循两个东西。
一是计划，二是考官A。
“我的意见大概就是这样，你怎么看？”她将话头对着秦究，故意拉长了语调问道。
“我的观点很明确了，你说的没错，系统的缜密度确实不易下降，但是系统的缜密度可以被考场的紊乱所影响。”
“哦？”楚月尾音上扬，似是极感兴趣，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了考官A，突然发现，A的眼帘即便是下垂的，但从他的角度向那个方向看去，足以看见秦究的整个身影。
楚月的表情瞬间耐人寻味了起来，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她的那一份不爽。
秦究突然感到如芒在背，他环视着禁闭室，最终找到了根源。一旁的考官Z正一脸难以置信加不爽地盯着自己，那道目光完全就像一个贤臣在看着一个祸国妖妃。
秦究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随即还故意在楚月面前用手指点了一下游惑的手心。
楚月愣了一下，并未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如今的关系，只是单纯的觉得秦究在挑衅自己。
考官A在认真看着文件，手心突然一痒，没来得及反应，就用力的甩开了秦究的手。
其实这样也没错，于情于理，他都觉得Z可能会跳起来打人。
秦究吃了瘪，抬头正对上了楚月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到单人床上坐着去了，还不忘朝考官A招了招手。
考官A无奈的叹了口气，也随着秦究一起坐在了单人床上。
于是，秦究冲着站着的楚月挑了挑眉。
_
考官A从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股火药味，之后又看到了两个人互怼。
看透了。
所以他不打算参战，也不打算告诉秦究和楚月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就像互相开屏的孔雀。
嗯，周全且片叶不沾身的计划。
他坐在单人床上看起了计划，其实一点也看不进去，反之他坐在床边，将楚月和秦究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像小学生吵架一样，他这样评价，眼中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笑意，棱角似乎渐渐被磨合了，冰山也能变成徐徐春水。
他看着眼前喧嚣的景象，突然有一丝满足，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能来到系统。
还好当初进来了，停顿了一下，也走了点弯路，才能见到如今的这一份喧嚣。
他怔愣了好一下，在两人越吵越凶，越较劲越厉害的时候，还是出口制止道：“行了，幼稚死了。”
眼角上挑，琉璃般的眸子中倒映着光，分明是带笑的。
_
大抵是在尾声的时候，楚月才发觉出不对劲来。
谈话末，考官A拿起了文件，随即就被秦究拉到了远处的角落，楚月反应过来时刚想跟着过去，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这次是考官A在跟她摆手。
楚月心里咯噔了一下，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楚月的视野中，考官A与秦究靠的很近，似在耳语些什么，最后的最后，秦究俯下了身。
楚月的心跳得极快，最终还是扭过了头，等到考官A过来时，她才笑道：“走吧。”
_
刚开始的楚月一直觉得考官A冷淡了这么多年，突然遇上了秦究，所以先动的情。
也觉得秦究作为考生还接近监考官，是不怀好意。
每次召开单独会议的时候，有些重点的点她都不会提及，她无法完全相信秦究，也没有办法毫无负担的把筹谋这么久的计划跟一个陌生人分享。
直到那一天……
大概是秦究被赶出系统的三个星期前，那天的考官A被系统叫去商量考场上的事情，所以急匆匆的让她去给秦究传递信息。
午后的阳光很好，楚月很不耐烦的踱步到禁闭室，秦究靠在床边，见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你见到我不奇怪？”楚月问道。
得到的只是一声轻笑，还有一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你以为考场上能发生什么大事，才会让系统都紧张起来？”
“是你干的。”楚月后知后觉，但也没有多讶异，反而问道：“支开A，找我什么事？”
“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真意外，我倒是好奇的很，在系统里有什么事是我帮的了，A帮不了的？”楚月充满了兴致地问道。
“大考官跟我说过，重考次数达到上限，大概是十二次的时候，就会被以及格的名义赶出系统。”
“你……”楚月说不出话来了。
跟秦究呆在一起，很少有压抑的感觉，但是在此时，禁闭室里突然就没了声响。
还是秦究先开的口。
“如果我不小心通过考试，或者是用完了所有的重考次数。劳驾开个后门，我得回来。”
“你不怕这里很危险？而且A绝对不会同意。”楚月说道。
“所以我才来找你。他不能一个人对抗系统，我得陪着他。”
楚月怔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秦究，戏谑的神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坚定。
“赶人出去又拉人回来，系统应该会做记忆干预，如果你不记得他了，那……
“总要先有陪着他的机会吧。”
“好，我答应你。”
_
楚月慢慢悠悠的走出了禁闭室，站在阳光下的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考官A会选择秦究。
A所或缺的并不是一个跟在他身后娇滴滴的女孩，也不是一个为他干任何家务事的姑娘。
他需要的是跟他一个势均力敌的爱人。
是一个能够带给身处寒风朔雪之中的他以光明炽热的人。
想着想着，突然就释怀了，或许他们都是真心的吧，或许秦究会好好对待考官A的，或许他们真的可以一起并肩走好远好远。
就这样，她在阳光下想了很多很多种可能，在脑子里自动把所有类型的女性都归在了A的旁边。
没有一个看上去般配的。
只有秦究稍稍看着顺眼一些。
_
争宠拉下了帷幕，有一天，考官Z突然收到了一份违规通知单，上面写着违规人员和违规事项。
“与考生秦究发展不正当关系……”
考官Z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她对秦究，由轻慢到欣赏，又由欣赏到如今的惋惜。
当她目送A走进了故障考场时，突然出声说道：“真稀奇，你竟然会喜欢什么人？”
考官A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消失在了大雾之中。
但她想，她早就知道了答案，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