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全球高考同人]》吃了个猫

26、失氧录

　　#刀向

　　#26片段一发完

　　1.Absent（缺席的）

　　系统里的空气总是那个样子，没有早晨露水的香气，不会夹带着周边野花的香气，让人觉得单调没有诗意

　　那天是考官A的生日，在系统那么多年，除了发小楚月，还有系统本身，没有其他人记得这位主监考官的生日。

　　刚好，在那天距离考生秦究离开系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楚月说要帮他庆生，却被考官A以太闹的理由拒绝。

　　他其实不是嫌弃太闹腾，只是身边缺少了一个能让他开心的理由。

　　亲爱的，你还是没能熬过冬天，缺席了我的生日。

　　2.Babbler（爱唠叨的人）

　　母亲死了那么多年，在世时也鲜少跟他呆在一起过，考官A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更不知道什么是唠叨。

　　所以在遇到考生秦究并且跟他混熟了以后，考官A一直觉得像秦究那样的人就是爱唠叨的老妈子。但是这种唠叨还偶尔带着动作。

　　例如在像猎人甲那样风雪漂泊的考场里，那位考生经常提醒自己多穿衣服。几次提醒之后索性就动起了手，倒也不是说打架威胁他穿上衣服，而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还忽悠系统，美其名曰：对监考官的关心。

　　在这之后的考官A就要忍受某位考生像连环炮一样的唠叨警告。

　　于是从那天开始，那位传说中的工作机器开始爱护起了自己的身体，衣柜中的棉袄慢慢的多起来了。

　　倒也不是说有多么的娇气，而是因为身后多了个爱唠叨的考生。

　　他有关系，他会担心。

　　尽管有时候面对无休止的唠叨会感觉到有些烦躁，但是当他一个人在寒风朔雪中扯着手指上的绷带的时候，也同样希望那个人能走过来再次叮咛自己多穿件衣服。

　　3.Cloud（云雾）

　　系统里的云总是那样，没有云蒸雾绕，也不会有云卷云舒，只会有大片大片连在一起的云挂在天上，在固定的时间内飘散。

　　考官A像往常一样出门，清晨的雾气未散，大概到了八点才会散的干净，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对面的那个人也早早起来，追上了他的步伐。

　　“主考官，早好。”一身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穿透虚无的雾气。

　　“嗯。”考官A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这么无情？好吧，至少会回话了。”考官Gin嘀咕了一句，随即走向了与之相反的一条路。

　　在他看不到的后方，多日未亮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起来，似乎是在斥责这多余的举动，又似乎是在给悄悄回头看的考官A的一个警告。

　　“发什么疯，把雾撤了。”考官A似是没有看到，开始斥责起了系统。大雾尽散，他迈着步伐往前走去。

　　大雾四起，偷偷藏匿，我在无人处爱你。

　　大雾散尽，飞快回身，无人知晓我看你。

　　4.Doubt（怀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考官A发觉到自己对那位问题考生的态度开始不一样起来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再是监考官与考生的关系了，开始参杂着一些其他东西。

　　考生秦究会给他带各种小玩意，他见过的还是他没见过的都有。有些是用分数买的，有些则是从系统的考场里悄悄顺出来的。

　　而考官A也可以在秦究遇到困难的时候抓住系统漏洞去帮他一把。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可以放心的把后背和脖颈都交给秦究。发现了这个以后，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情感，怀疑自己的立意。

　　在怀疑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他似乎没有怀疑秦究，没有怀疑这份情感。

　　后来的某一天，已经成为考生的考官A听到对方说，他可以毫无负担的把要害交到自己的面前，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失控。

　　可惜当时他并没有之前的记忆，不然也能给记忆深处那个等待考生归来的考官A一丝的慰籍。

　　他们从不会怀疑。

　　5.Earmark（耳上标记）

　　偶然发现考官A的耳朵上多了一个小东西，黑黑的，亮亮的。

　　秦究感到很好奇。

　　毕竟从来没有看见过主监考官会带什么其他的饰品，还是黑色的耳钉。那天开会，他罕见的没有跟考官A拌嘴，而是盯着他的耳钉。

　　阳光被窗帘阻挡在了外面，昏黄的幕布前，耳钉映射的白光尤其显眼。就在会议结束，考官A迈出去的那一刻，他突然上前把人拦了下来。

　　说的哪些话他记不清了，大概是在问考官A为什么要戴耳钉。

　　对方好像回答他说：“因为亮。”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看着面前那个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想到：确实挺亮。

　　好像不管身处哪里，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

　　6.Faithfula（守信的）

　　考官A一直觉得考生秦究是一个非常守诺言的人，即使他看上去极其不正经，眼中老闪着戏谑的光。

　　秦究说会在那里等他，他就会去那个地方。

　　秦究守信的精神让考官A放下了戒备，将所有的信任都付到了秦究的身上。可是他却忽略了，善意的谎言，智慧的应用诚信，在道法中也在“践行诚信”的框题里。

　　他说他不会离开，说他不会忘了自己。

　　所以他信他，可是付出的信任换回来的却是爱人的离开，在归来时已是红尘故人旧相识，重逢却不知。

　　在秦究走的那一刻，他觉得他这辈子也不会再信了。

　　但是，他时时刻刻都记得秦究说的他会回来。

　　于是，这个寡言少语的人，又别别扭扭的守着另一个人的话，独自在寒冷黑暗之中穿行。

　　7.Gloy（荣耀）

　　历代系统总是在年末会评最佳年度奖，毫无意外的，今年经常下场逮考生的工作机器考官A拿到了系统发放的奖章。

　　没有任何意义，只凭系统愿意。

　　那年年末，考生秦究恰巧再次踩点违规，枯坐在考官A的地下室里。

　　等到门外传来了几声轻响，秦究拿起一旁的杆子，富有节奏的敲击着上面的天花板，等到脚步声渐渐逼近门口，他才停手，放下了杆子。

　　人进来了，他的第一眼是那人肩头的白雪，第二眼才是那人胸前别着的奖章。

　　“最佳年度奖”映入眼帘，秦究微微愣了一下，笑出了声来，成功得到了一个白眼。

　　“怎么？逮我都逮到全勤奖了？”秦究玩味的笑了。

　　考官A摘下了奖章，放到了秦究手里：“喏，违规全勤奖，你的。”

　　“真舍得给我？”

　　考官A没再吭声。

　　当然舍得，谁让你就是我的荣耀。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只记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位主监考官再也没有拿到过全勤奖了，因为考场少了一个问题考生，家中的地下室却多了一份念想。

　　8.Hospital（医院）

　　医院的小姑娘总是很吵，有时聊聊八卦，有时抱怨抱怨领导，到底是年轻气盛。

　　游惑再次睁眼的时候，是一个冬天。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小姑娘的劝阻，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旁。窗外大雪纷飞，寒冷席卷着风雪，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低头看时化成了雪水，什么都没有了。

　　他转过头去问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时间？”

　　小姑娘的脸蓦得红了，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是元旦。”

　　游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医院，圣马托广场灯光四起，或许是因为过年的缘故，街上没有什么人，又显得寂静一片。

　　喧嚣与寂静共同席卷着他的感官，很矛盾的一种感觉，他却莫名笃定，曾经无数次感受过。

　　他在那条仿佛走过很多遍的大街上慢慢的走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后来被一直跟在后面的老于带回了医院。

　　万幸，兜兜转转这么久，他还是遇见了。

　　9.Invite（邀请）

　　又是一年年会，考官A独自坐在角落里，他不习惯融于每个群聊，也不会主动去邀请别人做些什么。

　　“主考官，介不介意跟我这个死对头兼半个下属喝个酒？”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考官A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应答，就听到下一句话。

　　“拒绝别人的邀请，可是很没有礼貌的。”

　　考官A拿着酒杯站起身来，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人的杯口，芳馨的酒下肚，又稍稍带着一点苦涩。

　　“这下行了吧？”

　　考官Gin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能够说的了，所以他只摆了摆手，再次投身到喧嚣之中。

　　跟往常很多次一样，忘了再次邀请主监考官。

　　忘了主监考官……

　　后来兜兜转转这么久，成为考生游惑的监考官A跟监考官Gin在海上马车夫的考场上，再一次当了战友。

　　游惑顶着万年冰脸，破天荒邀请死对头一起去巡岛。

　　或许这才是那些激烈关系的归途。

　　10.Jacket（夹克衫）

　　秦究有一件夹克衫，倒也不是多贵重，花了几个分数点在商店里买的。

　　它也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夹克衫，却常伴秦究左右。

　　或许，是因为它的那个唯一的优点——口袋多。

　　夹克衫能记住考官A所有的需求，因此里面总放着香烟，打火机，还有匕首。假如主人当天特别有情调，那么，接近胸前的那个口袋还会被放上一支玫瑰。

　　直到那天，系统的一纸通知单下来了，于是夹克衫的主人带着夹克衫离开了系统。

　　秦究在医院里醒来，看着身上的病号服停了一瞬，随即问道：“我的夹克衫呢？”

　　一旁的人都一头雾水：“老大，你刚出来就是穿着这身衣服。”

　　“出来？”秦究敏锐的捕捉到了。

　　“是进医院，他一时着急说错了。”一旁的人解释道。

　　秦究并未多问，直到后来成为监考官Gin再次回到系统时，有一天跟考官A一起出席任务。

　　“快一点。”门外的人催促道。

　　秦究在系统的衣柜里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夹克衫，他鬼使神差的穿上以后，又将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放进了口袋里。

　　他莫名笃定，似乎这样才是正确的……

　　11.Kiss（亲吻）

　　在刚刚遇到的时候，秦究看着监考官A冷峻的面庞，注意力突的就放在了嘴唇上。

　　这么冷的大考官，亲上去应该很软吧？

　　秦究愣了好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想些什么，也反应过来了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某一天的禁闭室，那个人让他交个底，他这才明白监考官A的战线，他看着即将要打开门的监考官A，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前面，右手阻止住了他开门的动作。

　　他将手放在他的领子上。

　　“大考官，你的领口有点潮。”

　　欲望肖想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他们在禁闭室中拥吻，似乎这样才是激烈关系的归途。

　　只可惜禁闭室常年黑暗，即便有光，也是电灯发出来的，他们约定，有一天要在阳光下拥吻。

　　可惜后来，两个人都忘记了。

　　或许并没有。

　　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远处的小山上烟雾重重，另一边是古堡，他们所站的地方似乎充斥着些什么。

　　香烟的味道萦绕着口鼻，同时也夹带着对方的气息。

　　寂静多日的红色警灯再次亮起，然而两人却并没有管它。

　　他们在警告声中接吻。

　　12.Leader（领导）

　　刚来到系统不久的考官Gin发现这里的主监考官似乎有着什么秘密。很多进来的监考官都跟监考官A共事过，唯独他没有。

　　这让他不禁怀疑，到底是系统的问题还是那位监考官的问题。

　　考官a是不是不喜欢他？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秦究的心上。

　　不过后来就被次次会议的举行慢慢稀释，直到那天他得到通知，说主监考官让他跟到主控中心一起做准考证。

　　他们一起穿行在密林之中，应该是同行的，可他却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十分飘渺，总是走在他的前面。

　　他对这种只能看到那个人背影的视角很不满意，但他还是走着，因为他好像没有理由让那个人停下来等等自己。

　　主控中心里，他看着那个人快速的敲打着自己的信息，似乎对自己非常了解。

　　“因为我是主监考官。”

　　没有得到想听见的答复，却让他恍然想起，这么算起来，主监考官还算他的半个上司。

　　再后来，他在偶然的一次惩罚中看到了考官A的违规记录，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心思会时时困扰，也明白那些莫名情愫的来源，因为这些本来就都是他的。

　　在这之后，那个在秦究手机信息里的某一串电话号码突然多了个备注——“领导”。

　　13.Moon（月亮）

　　监考区的月亮总是一个样子，没有阴晴圆缺，也不会有乌云出现遮挡住月辉。

　　考官Gin喜欢在落地窗前面的躺椅上坐着，就坐在月辉之间。

　　那年是中秋，系统毕竟是模拟现实的世界，在中秋节也会有假期，监考官们都可以在家里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连考生都可以在休息处多休息一天。

　　但只有一个人例外。

　　想到这里，考官Gin透过透明的窗户看向双子大楼，漆黑一片，但在那边还有光点闪动。

　　他知道那是考官A的办公室。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大概也是要去双子大楼，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直到走到大门门口，他才停下来愣了一下，随即继续朝前面走去，恰巧碰到了结束工作的考官A。

　　“主考官，才下班？”

　　监考官A应了一声，随即继续往前走。

　　“晚安。”

　　他明显注意到那个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转过来对自己说：“晚安。”

　　考官Gin站在原地，直到那个人湮没在黑暗中，才缓过神来突然想起来，自己正站在双子大楼的前面。

　　他看着身后的漆黑一片，随后耸了耸肩，朝监考区走去。

　　14.Neighbour（邻居）

　　监考区的房子是两两成栋的，考官A旁边的房子原本是空的，后来因为新的一批监考官到来，于是，这位A先生在一天清晨起来的时候，看见了他的新邻居。

　　“早好啊，我的编号是Gin，你呢？”

　　对面的那个人笑得灿烂，考官A眼睛倏地有点痛。

　　“排号A。”

　　“您就是主监考官吧，久仰，以后多多关照。”

　　他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多多关照。”

　　那天的阳光很好，风过林梢，他在花园中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面孔，那个人对他说多多关照。

　　却不知重逢即是初见。

　　因为一个已经忘了，而另一个不愿意说。

　　为什么不说呢？

　　15.Orange（橙子）

　　“大考官，接着！”

　　远处，那个让他跑考场一趟的问题考生，正毫无罪恶感的站在树上摘着系统考场的橙子，还把罪证丢给了他。

　　“你在干什么？”考官A伸手接住橙子，随后丢了回去。

　　“摘橙子，给你补充维生素，感动吗？”秦究抱着满怀的橙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考生秦究……】

　　“几个橙子而已，算了吧。”考官A皱了皱眉头说道，随即大跨步走到了前面。

　　“这里的橙子汁水鲜美，来一个？”秦究像献宝一样将橙子递给了他。

　　“都被系统警告了，还不安分一点？”考官A回怼着，却还是将那人剥好的橙子接了过来。

　　确实很甜。

　　16.Personal（个人的）

　　秦究的占有欲非常强，在考场内就时时体现，有时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这是什么过激反应，但在旁人的眼里，总是特别幼稚。

　　大概是在生物考场里吧，作为随行监考官的考官A跟在秦究的身后，同时也警觉地看向周围。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混乱，有一个NPC女孩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这一幕恰巧被回头的秦究看到了。

　　“那个，我要是违规打死NPC，你会介意吗？”秦究突然发问道。

　　考官A在想办法挣脱那只手，于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尽全力想要去够秦究背包旁的那一把匕首，却总是够不到，所以只能徒手掰着。

　　不知发生了什么，猩红色的血突然喷涌出来，考官A不禁皱了一下眉，感觉到握着他的手的力松了。

　　刚反应过来，他想抬脚去踹，却被一个人抢先了。

　　“你倒还挺舍不得这个NPC，帮你到这一步了，都没把人给踹开。”

　　考官A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秦究先一步走到了前面，但是步履很缓。

　　你闻闻，硝烟之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发霉发酸了？

　　17.Quit（离开）

　　小聚的时间似乎总是有些短，但至少还有个盼头。

　　那天的考官A站在主控中心中，突然就接到了系统弹来的通知，他如往常一样随意的点开，正想划到处理事项中，突然就愣住了。

　　通知上写着：考生秦究重考次数达到十二次上限，分数已经超及格，是否按照常规处理程序列为合格考生逐出系统。

　　考官A足足的顿了好一会，他想了很多。

　　“理由？面前就有一个，正头也不回的朝我放着狠话。”

　　“我的大考官眼睛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下一秒，仿佛什么东西呼啸而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机按下了确认。

　　总是要有离开，才会有下一次的相遇。

　　下一次说不定会更好呢。

　　愿我们在硝烟尽散的世界里重逢。

　　18.Refuse（拒绝）

　　在考官Gin的眼里，世界上好像没有比主监考官更会拒绝人的人了。他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才让这位主监考官这么不待见自己。

　　“一起去吃个饭吗？”考官Gin问道。

　　“不用。”得到的还是那一句千年不变的话语。

　　后来在会议上，他们开始吵架，慢慢成为了坐在一起都有问题的死对头。

　　“那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介不介意跟我这个死对头兼半个下属谈个恋爱？”

　　许久，没有得到答复，即便没有等到拒绝，但他的心里还是沉重的不是滋味。他有些看不懂这位A先生的心思了，这里没有系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拒绝，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需要想那么久吗？

　　直到最后准考证做完了，他还是没有听到那位主监考官再说一句话。

　　没有答复是不是也算是一句答复？

　　19.Sun（太阳）

　　初夏的阳光一直都很好，有时也会添上几场小雨，倒有了一点夏天的味道。

　　恰巧要处理的问题考场正好是一座学校，绿茵操场，被阳光笼罩的钟楼，处处都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考官Gin一直走在他的前面，他看着前面的背影，那是他的暖阳。好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他跟在他的后面，不用离得很近，只要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就可以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上很久很久。

　　可是到头来，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前面的人突然回过身来，说道：“主考官，我不了解地形，要不还是你先走吧，我在后面跟着。”

　　于是他远远的走在了前面，后方是他的光明炽热，他却无法回头。

　　20.True（真实）

　　从部队出来以后，他就被选拔进入了系统，成为了最早一代的主监考官，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利。

　　但是看着系统内总是一片青灰的天空，在里面生活着，他已逐渐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真实。

　　直到他遇到了秦究，他才第一次感受到的光明炽热，那是一种系统里的太阳给不了他的感觉，那是他的真实。

　　后来在攻打进主控中心，他看到了他母亲的虚影。

　　隔了11年，他再次对上了那双眼睛，那双小时候要仰望才能看到的眼睛。

　　他的母亲说：“你所看到的那些，经历的那些，认识的人，做过的事……都不过是大脑在系统中投照的虚影而已，为什么要为这些虚影陷入世俗，为虚影生气呢？这些能算真实吗？都是假的。”

　　他只是愣了一下，太多的场面涌上了心头，有高齐，有楚月，有秦究。

　　“我跟你对于真实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我觉得我经历过，这就是真实，外面有等我的人，他也是真实。”

　　随着炮声一片，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我叫秦究，我来找我的真实。”

　　听到这句话，被困在这里几年之久，后来又再度被召回来考试的游惑突然释然的笑了。

　　他们一直都是对方的真实。

　　21.Umbrella（雨伞）

　　他们之间好像与雨伞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系统下着的雨都是有程度的，按照某种程度下的雨有时间规定，所以按照系统的规矩，这场雨大概短时间内是不会停的。

　　考官A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刚走到大厅就被雨给拦住，无法前行了，于是只能回到办公室里。

　　刚回来，就看到考官Gin走了出去。

　　“主考官，没走成？”

　　“没打算走。”他礼节性的回了一句，随后坐回了座位。

　　窗外的雨还在下，楚月还在主控中心里等着，时不时发消息催促，考官A坐了半个小时，还是决定先冒着雨跑过去再说。

　　走到门口时，却看见了被人斜靠在门上的黑色雨伞，一张黄色便利贴映入眼帘，上面写着——“先拿去用。”

　　22.Violin（小提琴）

　　秦究一直以来都喜欢小提琴的曲调，这一点倒是与考官A相符，因此，考官A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小提琴，摆在了禁闭室里，每每考官A回来早了，就会到禁闭室里听他拉小提琴。

　　白色灯光洒在了面前那个人身上，考官A坐在床上，看着面前那个站着的人。

　　优美的曲调在那个人的手指下流淌而出。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beautiful？

　　I've seen the world, lit it up as my stage now.

　　Channeling angels in the new age now.

　　旋律自心中而出，他望着灯光下演奏的那个人，难得的勾了勾嘴角，似乎在心里回答。

　　Yes , I will.

　　你会听见的吧？

　　每到这时，那个人也会停下演奏，脉脉的看着他。

　　我听见了。

　　23.Waft（飘扬）

　　他就像是在系统里游荡的一抹孤魂，是一株只能随风漂流的蒲公英，人人看他飞往天中，无处安定，却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要留他落脚。

　　于是他就飘扬在漫无边际的天空之中，等风止。

　　蒲公英无法拥抱太阳，只有落地的那一刻，才能进行光合作用。

　　就像考官A无法拥抱爱，但考生游惑却可以在警告声中接吻。

　　24.Xandadu（世外桃源）

　　或许真的应该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让两位主监考官在长达20多年的监控下得以喘息。

　　系统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片青灰，没有什么别致的地方，更像一个囚笼。

　　直到那天，他从自己的腰带上找到了一个透明薄片。

　　在嘲笑这个小孩子伎俩以后，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了禁闭室这个问题，在与系统长达十多天的对峙之下，终于在这里面开了一个类似于避风港的地方。

　　后来又过几天，他的房子下面也被安上了一间禁闭室。

　　又何止是禁闭室呢？

　　那是他的人间春色、世外桃源。

　　25.Year（年）

　　偶然发现，一年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快，似乎都要走着固定程序，先去考场等着某个违规考生，再罚一场，拉到禁闭室呆个几天，随后再把他送回休息处呆几天，继续考试。

　　那天正好是一个新年伊始，也算是他们在系统里面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初。

　　回到禁闭室，这里面才是一年春色的开始。

　　他听见他说：“以后每一个新年，我都要跟你一起过。”

　　后来的确是一起过的，只不过一个坐在角落里喝酒，另一个处在喧嚣中脱不开身。

　　26.Zeal（活力）

　　入夜，监考区的大楼已然一片黑暗，而考官A却在此时接到通知，要独自前往去逮问题考生，将考生接回监考区的时候，才发现楚月早就睡着了，没法进行处罚。

　　夜里的监考区早已没了人声，秦究跟在考官A的后面，按系统要求，他要到这位监考官家住上一个晚上才能开始处罚。

　　两个人一边在说话，一边走着。

　　秦究负责“说话”，考官A负责“在”。

　　半夜某位听到声音的监考官走到了家门口，看见路灯下两个身影并肩走着。

　　哪两个监考官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这个问题，让他足足纳闷了好一会，随后才突然发现另一个的背影很像他们那位年轻的领头。

　　应该是看错了吧？

　　他伸了个懒腰，随后回到了家中。

　　如果A也能像他一样这么有人气，就好了。